《侦情档案三之深度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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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情档案三之深度罪恶- 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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嚷,接下来就被动了。

    果然,张大爷一听这话,先是一愣神儿,然后腰杆儿一挺,把门口严严实实的挡住,压根儿没有想要放他们过去的意思:“你们别听那老疯婆子胡说八道!没有证据可不能乱讲话的!法律我懂!”

    “懂法律你就更知法犯法了!罪加一等!”

    “你说有罪就有罪!你谁啊你?!”

    眼看着两个人争吵不休,安长埔也被老太太弄得被动不知道该如何取得进度的时候,转机出现了,可能是因为门口吵嚷的声音比较大,惊扰到了屋里的人,从屋里传来一阵响亮的哭嚎,一听就知道是个小孩,并且是个小男孩儿发出来的。

    一听到这声哭嚎,门口的几个人都变了脸色,张大爷一脸紧张,带头过来的老太太一脸志在必得的得意,安长埔和秦若男也神色一凛。

    “张大爷,请你让我们进去看一下情况。”安长埔嘴上商量着,行动却已经变被动为主动,扶着张大爷的双肩,半推着使他让开了门口,秦若男紧随其后进了院子,带路的老太太也急急忙忙跟着往里挤。

    挤进院子里,张大爷此刻已经整个人除了紧张,没有任何其他反应,安长埔和秦若男顾不上许多,推门进屋,一眼就看到床上背对着门口坐着一个男孩儿,正在放声大哭,身上穿着的正是寻人启事里方万穿着的外套。在男孩儿的对面,一个胖老太太手里捏着根燃烧过又熄灭,还在冒着烟的火柴杆儿。

    胖老太太看着突然闯进屋来的陌生人,一时之间也愣住了,忘了做出反应,秦若男赶忙走上前,一把拉住孩子的胳膊,把他的脸转过来。

    然而,让人失望的是,转过脸来的孩子,除了衣服与方万一模一样之外,五官没有丝毫的相似之处,更重要的是,孩子的两腮肿的老大,活像一只水泡眼的金鱼。

    “你这老太太!你就非得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给孩子点穴么!”张大爷回过神来跟着跑进屋,进门就指着自己的老伴儿大声斥责起来。

    胖老太太呆呆的看着大伙儿,手里捏着的火柴杆儿举着也不是,丢掉也不是,更加没了主张。

    经过好一番沟通,安长埔和秦若男才最终弄清楚了事实真相,这位张大爷和张大娘的确没有儿女,家里的这个孩子,是张大娘姐姐家的孙子,因为腮腺炎,不能上学,张大娘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是家传了一个手艺,那就是用烧红了的火柴杆儿点穴,尤其对于控制腮腺炎十分有效,再加上老两口没有孩子,家里比较清闲,所以姐姐就把孙子送到这里,一边接受“点穴疗法”,一边养病。

    而报案提供线索的老太太,和这张大爷两口子可以说是多年的宿怨,两家的仇恨从文。革那会儿就落下了,从来都是互相看不顺眼,一见面就肯定会争吵的主儿。

    孩子哭,是因为被滚烫的火柴头点穴灼热难受,至于张大爷的紧张,则完全是担心别人知道了会因为“无照行医”这种理由来找他们的麻烦,据说早些年张大娘就因为帮人点穴惹过这样的麻烦。

    最后经证实,张大爷和张大娘的说法完全属实。

    “得!这又是一个疑邻窃斧的典型!因为两家关系不好,看到一点蛛丝马迹就立刻发挥想象,结果咱们俩白跑一趟!”回去的路上,安长埔对这一场乌龙有些哭笑不得,“最重要的是原本以为有了希望,结果现在破灭了,比没有线索之前更加失望!”

    秦若男叹了口气,安长埔说的也是她现在心里的感受,不过事到如今又能说什么呢,每一个可能都不敢轻忽,所以注定要跑一些冤枉路。

    现在就只能看看庄全那边怎么样了。

    重新返回第八中学,一进政教处的门,政教处主任正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话筒,看到来人是安长埔他们,立刻放下电话应了上来。

    “正要给你们打电话呢!庄全被我们找回来了!我把办公室留给你们,你们和他谈吧!”政教处主任说完,走出办公室,从外面把门轻轻掩上。

    这时候安长埔和秦若男才注意到坐在办公室靠窗边角落位置上的庄。

    

    和监控摄像里一样,庄全是个黝黑敦实的男孩儿,身上的衣服看起来都仿佛和监控录像里的一模一样,没有换过,此刻他翘着二郎腿,一条胳膊支在窗台上,一脸说不出是叛逆还是讥诮的表情。

    “庄全,我不想和你绕弯子,”安长埔走到男孩儿面前,坐了下来,开门见山的问,“你前几天卖了这么一部手机到二手手机店里吧?这手机你是从哪里搞到的?”说着把手机型号的示意图递给他。

    庄全瞥一眼图纸,也不身手接,满不在乎的撇撇嘴:“说不绕弯子还问这种傻问题!还能是哪儿来的,不就是我打了个劫抢来的!”

    【感谢卓尔法师之子和何思改筒子的粉红!三鞠躬!】

正文 第二十章 劫富济贫

    一个高中男生,说起自己“打了个劫”,语气竟然轻松的好像是说“打了个嗝”一样,似乎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或者还有一种可能,他知道打劫是违法犯罪,可是根本不在乎。

    在找到庄全之前,秦若男和安长埔也和政教处主任交流过,对庄全的身世有了一些了解。这个男孩儿的父母常年在国外务工赚钱,是资深的“洋务工”,庄全作为留守儿童从小就在祖父母家生活,由老人代替父母照顾抚养,他的祖父母年纪都很大,庄全又是家里的唯一的孙子,别的孩子父母都在身边,他却一年到头都见不到爹妈的面,老两口连一句重话都不舍得说他。

    之前因为庄全的表现实在顽劣,校方也曾经派老师到他家中去家访,结果看到他年迈的祖父母唉声叹气的替他求情,老师也不忍心多说什么,白跑了一趟,之后庄全依旧行为恶劣,犯了错误捅了篓子,甭管怎么批评教育,人家就是把脖子一梗,一声不吭,油盐不进。

    这是一块不服管教的滚刀肉。这个印象是见到庄全之前就已经留在了秦若男和安长埔的脑海中,现在见到他本人,只简单的两句对话,就更加加深了这种认知。

    “跟我们说说,你是怎么‘打了个劫’弄到的那部手机。”安长埔把椅子往庄全身边拉近一点,没有板起面孔吓唬人,而是对他笑笑,试图软化孩子脸上毫不掩饰的戒备。

    “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啊!我都说了是打劫抢来的!东西你们肯定也找到了,想问过程你们找被抢那小子去!别来问我!我不记得!”庄全倒不觉得紧张,抖着二郎腿,满不在乎的说。“要抓我走就赶紧走!”

    举止做派之间,全然是一副几“进宫”的老油条样。

    说完,他却又忽然狐疑的转过脸来打量着安长埔和秦若男,疑惑的咕哝着:“你俩是新调过来的?我以前怎么没在派出所见过你们俩这么两号人?!”

    安长埔还打算开导劝说,秦若男从后面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先不要开口,自己正襟危坐的面对庄全,板着面孔对他说:“你没见过我们很正常。因为我们不是派出所的,我们两个是市公安局重案组刑警。”

    庄全听了这话,登时就愣了,随即又鄙夷的咧嘴一笑:“多大点儿事儿啊!不就是打劫了一个小屁孩儿么!怎么?他是市长家的儿子啊还是省长家的儿子?这种小事也要搬重案组出来吓唬人!可真了不起!反正我话说前头,手机我卖了,钱也花光了,你让我赔我也没钱!”

    “被你抢劫的孩子既不是市长的儿子,也不是省长的儿子。他和你一样,父母都是普通市民。但是关于当天你打劫他的情况,我只能问你,因为那个小男孩儿已经失踪了,自从被你打劫过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秦若男一脸严肃。神情没有一丝松动。

    庄全在她说话的过程中眼睛一直盯着秦若男的脸,想要从她的态度里观察出事情的严重性,现在听了她的话,又看她没有笑意的严肃面孔,嘴巴上没有吭声,身子却有些坐不住的在椅子上挪动着屁股。

    憋了一会儿,被两个刑警盯着看的庄全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些淡淡的慌张。

    “我可没杀人啊!做过的事情我认账,没做过的,你们别赖我!我就是抢了点儿小钱。那小孩儿的死活和我没关系!”

    庄全的语气虽然带着抗拒。实际上却是他愿意开口,想要替自己澄清的一种信号,听了这话,秦若男悄悄松了口气。安长埔也朝她递了一个“做的好”的眼神。

    “我们也希望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不过现在被你打劫的小男孩儿失踪,我们没法证明,就看你是这个节骨眼儿上还想继续耍酷,还是把事情说清楚。”秦若男盯着庄全的眼睛,一字一顿的对他说,“以前你年纪小,一些小打小闹的过个行为,没有造成什么严重后果,家里不舍得说你,学校也对你宽容,不过这一次不管事实到底是什么样的,只要你拿不出与你无关的证明,一旦和这件事扯上关系,相信我,你祖父母、父母,学校,都没有办法帮你远离麻烦。”

    庄全沉默了,时不时身手抓抓自己的脑袋,似乎很烦恼的样子。

    “你是不是有什么为难之处?不要有负担,只要说清楚,我们是不会随随便便就冤枉你的。”安长埔看他已经在秦若男的施压下情绪出现了松动,这时候也适时的给予一些鼓励。

    庄全把眼睛一瞪,话说的却不像一开始那么无所顾忌:“你说的好听,我之前表现就不怎么样,记录也不好,回头我说了什么你们也未必相信啊!”

    “这个世界上没有永恒的好人也没有永恒的坏人。再好的人,可能下一秒钟就做了坏事,过去犯过错误的坏人也一样可以真心悔改,重新开始。更何况你之前做的那些事也不至于就把你身上打上‘坏人’的符号。”秦若男听他这么说了,语气也放缓许多,不再像之前那么具有威慑力和压迫感。

    “行,那我就告诉你们!不是我这人没胆量,没担当,主要是我没做的事情,替别人顶包我可不干!”庄全挺着腰杆儿,故意倔强的说,实际上却已经是打定主意要从实说来了,“但是丑话说前头,我可找不到你们警察总说的什么目击者啊!我只能告诉你们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其余的事情你们自己去想办法确认去!别冤枉了我!”

    “好,你说吧,我听着。”秦若男点点头,爽快的答应下来。

    “我其实根本就不认识那个小屁孩儿,就是最近手头钱有点儿紧,活该他倒霉被我遇到,反正抢谁的钱不是抢啊,我原来还打算去找个初中等学生下晚自习呢,遇到他倒给我省事儿了。”庄全故意装出一副无所谓的口气,眼睛不停的朝安长埔他们,尤其是秦若男那里瞄,极力想要维持自己的镇定。

    “时间,地点,说具体点儿。”

    “就是晚上七点多钟,具体时间记不住了,反正不到八点的样子,初中那边还没下晚自习呢,我不想上晚自习了,就出去溜达溜达,刚才不是说了么,想溜达到初中那边去,趁那帮小孩儿下晚自习的时候要点儿零花钱。结果走到半路上就遇到那个小孩儿,瞅他个头儿没多高,大黑天的一个人在路边烧烤摊子前面买烤串儿吃,从兜里掏钱还一掏一把,我一瞧,这小子有料啊,那还费什么劲儿,就他得了!”

    安长埔把庄全提到的时间记在了记事本上,继续问道:“你说的烧烤摊在哪里?”

    “我忘了。”

    “仔细想一想!”

    “大概就在自来水厂那边,有一条小街,从那条街穿过去是第五中学的初中部,那条街两边不是文具店就是小吃部,在不就是网吧什么的,反正挺热闹,就那儿。”

    “你一共从他身上抢了多少钱?”

    “也没有多少,大概一百多块钱,反正不到二百,我也是嫌钱太少了,所以才拿了他的手机的!”庄全说着,又想起了一些细节,连忙替自己开脱,“而且我那天一根汗毛都没动他!我趁他买完烤串儿拿着边走边吃也不注意周围,就把他给堵墙角要钱,他当时差点吓得尿裤子,要不是我威胁他,搞不好那小屁孩儿都能当场哭鼻子。你们说,他都怂成那样儿了,我怎么可能再打他!没必要啊!我又不是身上的力气没处使就难受!”

    说完,他停下来,看着秦若男,胸口起伏的略显剧烈,那是人在紧张状态下本能的呼吸急促反应。

    秦若男看着他,刚要开口,庄全却又抢在她说话前继续说道:“我跟你们说,我人心眼儿很好的!我看他那么小一点儿的年纪,还特意留了二十来块钱给他,让他留着坐车回家呢!”

    “你那么好心啊?”秦若男似笑非笑的看着庄全问。

    庄全毕竟是个尚未成年的孩子,被她这么一问,当即脸一红:“那小孩儿也不知道哪儿来那么多零钱,五毛、一块的一把一把,又是零钱又是钢镚儿,我嫌拿着费劲儿还占地方,就留给他了。”

    “之后呢?”

    “之后我就去打台球了!这个我可有人证明!你们可以去台球厅问老板!问打台球的人也行,反正我总去那玩儿,他们都认识我!那个小孩儿去了哪儿我可就不知道了!反正我一松手他就跟兔子一样窜出去跑了。”

    安长埔又追问了一下台球厅的具体名称地址,一一记录下来,然后忍不住问道:“你说你年纪也不大,没事儿不好好学习,跑出去学人家抢钱,还专抢比你年纪小的小孩的钱,你觉得这样挺光荣么?”

    “有啥不光荣的啊?”庄全把眼睛一翻,“我又不是欺负弱小!我可都是专挑看起来穿戴不错,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孩子的那种下手!我这叫劫富济贫!”

    他这一句话倒把安长埔给气乐了:“你这算是哪门子的劫富济贫?!”

    “他们是富,所以我劫他们,我就挺贫的,所以就济自己呗!”庄全理直气壮的回答。(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正文 第二十一章 举报

    和庄全沟通完当日的情况,秦若男和安长埔还需要去验证下在打劫之后他的不在场证据是否成立,虽然庄全与方万的失踪未必有什么关联,但是至少他抢劫这个事实是成立的,临走时,安长埔通知了第八中学所属的管片派出所民警过来接手余下的事情,这才和秦若男一起离开。

    “这个庄全啊,年纪不大,前科可不少了,不知道这一次会怎么处理!”安长埔多少有些替庄全感到惋惜,同年龄的其他孩子基本上都还是一张白纸,这个男孩儿却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约束和矫正,成了几进几出的“老油条”。

    秦若男倒没有他那种悲天悯人的胸怀,略微盘算了一下,说:“如果他说的是真话,从头到尾都没有动过方万一手指头,那就算是非武装抢劫,本身性质就比较没那么严重,加上他还未满18周岁,不会面临多重的责罚,只不过能不能悔改这种事,不在于教训够不够深,而是他自己内心里能不能真的认识到这种行为错的有多离谱!假如他一直都把劫别人的富济他自己的贫看的理所当然,那多重的刑也是白费。”

    “你说的有道理!看不出来嘛,说起道理来一套一套,有模有样的!”安长埔一乐,忽然想起方才秦若男成功的让滚刀肉变得服服帖帖,立刻好奇的追问起来,“说起来,你刚才对付庄全还挺有一套的!我还在想要不要像对付那些油滑的小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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