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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身份和性别的优势,秦若男并没有费多大功夫就敲开了崔立冬对门邻居的家门·说明来意之后,她向对门的邻居夫妇询问了当晚的事情,丈夫对这件事倒是不太了解,据说他当晚在单位值夜班,不在家中,妻子倒是记得很清楚,证明了关和顺的说法,说当晚的确有个人在走廊里吵吵嚷嚷的,好像是对门的邻居不肯给开门。
“其实要是我的话,我也不敢给开啊·我从门镜都看到了,那个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大半夜的·多吓人!我儿子那时候都睡了,第二天孩子还要上课,我这才壮着胆子让他小声一些,他还在门外凶我,我老公也不在家,嘴上说要报警,其实我自己已经吓得不行了,还好那个人好像也怕我真的报警·没一会儿就走了。”妻子说。
秦若男把情况记录下来·向这夫妇二人道过谢,离开了崔立冬的邻居家。
第二天一早·她准时来到安长埔家楼下,安长埔很快就从家里出来·从他走路的姿势来看,明显疼痛已经得到了缓解,走起路来虽然还是有一点点跛,基本上如果不仔细看倒也不那么容易被发现。
“多亏你给我买的药,昨晚回家的时候脚踝都肿起来了,今天早上起来一看,已经消了一大半!”安长埔一上车就先对秦若男大加称赞起来,等他扣好安全带转头去看秦若男,吓了一跳,“我说,你昨晚儿做贼去了还是怎么着?有没有睡觉啊?怎么黑眼圈那么重?”
秦若男狼狈的用手背蹭了蹭自己的下眼皮,好像安长埔所说的黑眼圈是什么脏东西,可以被蹭掉一样,她可不打算承认自己用了大半宿的时间来消化那些突如其来的所见所闻,并且到最后才意识到,那些东西根本没有办法被自己消化。
“我在想崔立冬的事情,”她言不由衷的说,“昨天晚上我去过他的邻居家,关和顺没有说谎,所以如果崔立冬那天晚上真的动手杀害了宋成梁,从他住的地方去宋成梁的家距离很远,以宋成梁的死亡时间来看,如果崔立冬来回都是徒步,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必然会选择乘坐公交车,或者是出租车。”
“所以我们应该尝试着从宋成梁与崔立冬家附近的公交线路司机那里以及出租车司机那里寻找目击证人!这件事我同意,不过你也太敬业了吧,大晚上不睡觉琢磨案情,这样可不行啊,搞不好案子还没搞定,你就得把自己熬垮了!”安长埔不知道前因后果,只当秦若男是因为考虑案子的事情才失眠的。
秦若男苦笑着点点头,一副虚心听取他批评的样子,开车离开安长埔家所在的小区,直奔公安局。
左思右想了一夜,她最终还决定先不告诉安长埔昨天自己撞见了什么,再怎么说他也是旧伤复发尚未痊愈,这种时候告诉他,他的女朋友挽着他老朋友的胳膊从电影院里出来,似乎有些不妥,而且在不清楚他和陶音音的感情已经进展到什么程度之前,冒然说出自己的发现,秦若男也有些担心安长埔会对自己产生什么样的看法。
安长埔的脚踝虽然已经有所好转,但行动依旧不是特别方便,为了让他尽快恢复,需要出去到处跑的事情自然不可能交给他·所以只好留他在局里从事一些不需要走太多路的工作,秦若男和田阳一起到拿着打印好的许多分崔立冬的照片到出租车公司,以及宋成梁和崔立冬家附近所有公交线路的起始站那里去分发给司机们,请他们帮忙辨识,回忆一下当天晚上有没有见过照片上的人乘坐过他们的车。
这还是第一次,秦若男很高兴自己没有和安长埔一起行动,远离他,自己的心情才能放松下来,不会忍不住去想前一天晚上的事情。
请司机师傅们帮忙辨认这件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十分繁琐,公交车那边倒是还比较好说,因为不能排除崔立冬有中途换乘的可能性,所以凡是会经过宋成梁家或者崔立冬住处的路线他们都要逐一去找,让公交车司机们逐一过目,并且给他们留下几张,以方便他们回
比较麻烦的是出租车那一边,在C市光是出租车公司就有好几家,每一家公司所管辖的出租车又有很多,田阳和秦若男又不放心把照片交给出租车公司的人就离开·所以不得不花了很长时间尽量让一部分恰好在场的司机辨认,反复叮嘱交代,然后才离开。
安长埔在公安局里也没闲着,之前他们送去刑技那边的剪刀已经有了结果,崔立冬的那把宝贝剪刀被擦拭的很干净,上面只有他自己把剪刀装回皮袋的时候留下的指纹,找不到其他痕迹。
顺便安长埔也在网上搜索了一番,发现崔立冬视若珍宝的那个品牌的剪刀在网上有很多网站和网店都有销售,并且售价高低不一,真伪难辨。
据他们所掌握的情况显示·知道崔立冬是左利手的人并不少,所以不能排除其中存在有人故意买了同样品牌的剪刀来杀死宋成梁,栽赃嫁祸崔立冬的可能性。
另外·随着收集到的信息和听到的关于宋成梁的评价越多,安长埔心里的疑问就越深。一个口碑如此之好,人缘极佳的男人,因为耳朵上一处并不严重的皮外伤,竟然与理发师崔立冬产生了那么大的摩擦,并且咄咄逼人,不依不饶,这到底是为什么呢?是他遇到了什么困扰的事情·所以导致烦躁情绪很高·还是说这才是他真正的性格体现?
究竟哪一个才是宋成梁的本来面目?
田阳和秦若男跑完了出租车公司回到公安局已经是下午下班的时间了,与他们一同被带回来的·还有一个新的消息。
“跟你们说一个新鲜热乎刚出炉的信息!”墨窦和秦若男他们脚前脚后的进了重案组,因为安长埔不易过劳·所以需要出外奔波的事情自然是由他来代劳,“这绝对是一个大新闻!”
“什么信息你快点说,别卖关子吊人胃口!”田阳催促他。
“你们不是让我去调查宋成梁之前给某明星做过营养师的事情么,我刚才已经确认过了,这件事根本就是假的!他不但没给那个明星做过指定营养师,而且连那家娱乐公司为期半年的试用期都没有通过就被除名了!”墨窦兴奋的说。
“为什么被除名?”安长埔问。
墨窦一愣,有些尴尬的挠挠头:“哎呀,这个我还没来得及去查呢!”
“没事,明天我和若男去查!”安长埔怕墨窦自责,连忙说道。
墨窦有些不好意思的嘿嘿笑着,田阳也看了看时间:“是啊,都这个点儿了,赶紧回家休息,明天的事情还多着呢!”
“行,那咱走吧!”安长埔没有异议,这个案子里头需要理清楚的事情还很多,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够快速解决的,他冲秦若男点点头,示意她和自己一起走。
秦若男迟疑了一下,从包里掏出安长埔的车钥匙递给田阳:“今晚麻烦你开车送他回家吧!”
田阳有些疑惑的看着秦若男,没伸手去接车钥匙,安长埔也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她。
“昨晚没睡好,累了,去你家来回还得耽误很久,我想早点回家休息。”秦若男找了一个看似最站得住脚的理由,不由分说的把车钥匙塞给田阳,对他们点点头,转身拿了外套和皮包走出办公室。
“你惹她了?”田阳的第一反应是问安长埔。
“除非我这腿脚是被她打的,否则怎么可能会是我惹得她?!”安长埔有些委屈的替自己正名,同时也迷惑不解的看着秦若男离开的方向,皱起了眉头。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好与坏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密告
“你说什么?”安长埔的声音比较小,秦若男没有第一听清他说的话。
“没什么,就是感慨一下,”安长埔把关于崔立冬捐助两个贫困少年继续读书的事情告诉秦若男,然后问她,“抛开你之前认识崔立冬这件事,抛开你对他先入为主的印象,单纯说‘天生犯罪人,这个概念,你同意么?”
“从这个名词的字面上来看,我不同意,但是也不能完全否认这个理论。”秦若男没有对这件事采用一概而论的看法,很客观的回答安长埔的问题,“我不相信谁会是生下来就注定是罪犯,注定要做坏事的,但是相信关于家庭环境对成长教育的影响那部分,像崔立冬这样的人,他的成长环境使得他比其他同龄人更容易受到不良引导,走上歧途,也更具备违法犯罪的先决条件,但是客观条件只是外在,主要的还是内在的主观思想,在于这个人是不是想要接纳那些歪门邪道的东西,是不是想要融入那样的生活环境。”
安长埔默默的点着头,表示赞同,他在对崔立冬加深了解之后,开始有些相信他想要学好,想要走正途的决心,而另外一方面,起初口碑良好,人缘极佳的宋成梁绝对称得上是家世清白的,可是这几天追查下来,已经发现了他很多让人费解的疑点,现在又加上之前在娱乐公司试用期时对外泄露内部消息以换取报酬的事情,就算他对纤体中心那边谎称明星营养师的工作经历只是为了求职那也还是无法抹去之前解聘缘由直接折射出的职业操守欠缺。
安长埔主观的相信,继续挖掘下去,宋成梁的身上一定还藏着更多的秘密,这个“大好人”、“大能人”的美丽开屏背后,说不定隐藏着什么样的丑陋屁股。
他没有急着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毕竟这只是主观的判断,正因为是主观上的,所以更不宜公开,以免对今后的调查造成影响使方向偏离轨道。
他们又交流了一下各自的收获,安长埔发现,在谈论工作的时候,秦若男的表现就变得自然许多,可是一旦结束了对工作的讨论,她就立刻一声不吭,好像被人点了哑穴一样,甚至当他再次开口的时候,她也会显得很紧张,直到听了自己的谈话内容依旧是与工作有关才会松弛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他心里疑惑,嘴上却没有急着问,秦若男的性格不同于田蜜,后者是那种一根直肠子通到底,有事放在心里根本藏不住,可秦若男显然是个隐藏心事的高手,穷追猛打式的询问对她来说不适用,只能慢慢试探和观察了。
秦若男对安长埔心里的盘算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因为她心里除了工作之外,就只有一个烦恼那就是陶音音和钟翰的事情。
临近下班时间,安长埔接了个电话,是之前在纤体中心见过一次面的那个年轻的前台接待打来的说有些事情在单位不方便说,想私底下聊一聊,问安长埔是否有时间,安长埔当然不好说没有,当即和她约了见面的时间地点。
“一会儿咱们一起去看看情况。”安长埔把约定好的时间地点告诉秦若男,让她和自己一起去。
秦若男不大情愿,她知道自己不会撒谎,虽然嘴巴很严可是一有心事就会变得六神无主很容易被人发觉,所以她一直试图远离安长埔直到自己想好了那件事情到底是保密还是说出来之后。
“你自己去不就好了,万一提供线索不过是一个幌子呢我去了多碍眼!”她找理由搪塞着。
安长埔皱起眉头,似乎有些不高兴了:“你这是什么意思?工作是工作,你这么推三阻四的是什么工作态度?”
秦若男被他严肃的表情吓了一跳,想一想自己的理由确实有些牵强,心中有些懊恼,连忙改口答应一同过去。
她没有发现,就在她一转身的时候,安长埔的嘴角已经忍不住挑了上去,眼睛里闪烁着计谋得逞后的得意光芒。
安长埔和那个前台接待姑娘约的地方是一处距离公安局和纤体中心都比较远的咖啡语茶,并且还不是什么有名气的店,安长埔和秦若男打听了好几遍才确定了具体地址,七拐八拐的开车找过去,等他们出现在店里的时候,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姑娘已经等在里面了。
“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让你久等了吧!”安长埔连忙对她表达歉意,顺便问,“怎么称呼?”
“我姓袁,你们叫我小袁就行,单位同事都这么叫。”姑娘回答。
小袁年纪不大,参加工作的年头应该也不多,上一次在纤体心,从头到尾都是小蔡主导着调查寻访,她几乎没有机会话,这一次算是头一回正式和两名刑警打交道,禁不住一直好奇的打量他们,眼神直接,一点也不掩饰。
“你们公安局都是这样男女搭档着破案么?和电视剧里那样?”她好奇的问。
“我们这一行,僧多粥少,筷子组合多,我这种算是特殊优待了。”安长埔看她一点不紧张,也随口开了个玩笑。
“什么叫筷子组合?”小袁不解。
“就是两条光棍儿呗。”
安长埔的解释让小袁乐不可支,就连秦若男也跟着笑了出来。
“不好意思,把你们给约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我怕离你们那儿太近或者离我们那儿太近,都会被同事看到,要是被人看到对我可能影响不太好。”小袁笑过之后才腾出空来解释为什么自己选了这么难找的一个地方。
安长埔点点头,表示理解,这时候餐馆的服务员已经到周围转了几次,他瞄了一眼戳在桌子边上的餐牌,别看这家餐馆地理位置不怎么好,名气也不怎么大,价格可不怎么便宜,眼看着已经是晚餐时间,小袁还约了这么个地点,除了避开熟人视线之外,这小姑娘打得小算盘,安长埔也不是不清楚。
“那这样,既然都这个时间了,就边吃边聊吧,这一顿就算我的。”他对小袁说。
“那怎么好意思啊!”小袁喜笑颜开,嘴上还不忘客气着,与此同时手已经伸到一旁把餐牌拿起来了。
安长埔这么做倒不是为了显示自己的绅士风度,再怎么说接下来他们要谈论的问题也是和案情可能有关的,如果服务员一直在周围转来转去,这显然不太好,占了餐馆的位子却不叫东西也不礼貌,眼下恰好是晚饭时间,最近一段时间他和秦若男都很少准时吃饭,今天既然恰好约到这里,那也算是借光吃一顿准时饭。
还有另外一点,以秦若男的经济情况,这家餐馆的价位对她来说有点吃力,如果自己单独帮她付账,以她的自尊心和面子是绝对不会接受的,所以莫不如卖小袁一个人情,顺便让秦若男也吃顿好点的。
每次外出的时候,看着秦若男瘦削的背影,他心里总是隐隐的有些不是滋味,和其他同龄姑娘相比,她对自己的照顾实在是太不经心了。
果然,小袁毫不犹豫的接受了安长埔的款待,秦若男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在点餐的时候有意无意的挑了一个简单便宜的套餐。
因为顾客不多,上菜的速度很快,见他们点了饭菜,服务员也就自然不会一直围着他们这一桌转悠,他们谈话的相对私密性得到了保证。
安长埔也秦若男没有马上催促小袁开口,而是给了她一点时间来吃东西,小袁闷头吃了一会儿,差不多只吃掉了不到一半的食物就放下筷子漱了漱口。
“虽然有点浪费粮食····…不过我们那里对女职员的身材要求很高的,我不敢吃太多,你们不用管我,继续吃,我吃完了,正好跟你们说点事情。”小袁看安长埔和秦若男也跟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