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玄说这句话的时候却一直冷冷地盯着昏迷不醒的沈碧湖,好似她便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简单~我让小三娶了她不就结了~虽然这丫头长得不怎么样,但做个暖床小妾还是可以的*”唐小玉眨了眨眼,唯恐天下不乱地添了一把火。
听了唐小玉的话,魏玄的脸色似乎更黑了。
“有趣有趣!魏玄小侄的表情真是耐人寻味变化多端啊!算了算了,我老人家就不打扰你和碧湖小侄**一刻眉目传情了~不过,别忘了一个时辰之后把这瓶药安神的药丸给碧湖小侄服下哦~小四儿,把你三哥撕下来送回西院*”戏耍完魏玄后心情立即变得很好的唐小玉甩着他的水烟袋摇曳生姿地走出了门。
高大肥壮的唐俅轻轻松松地将仍旧昏迷不醒的唐洛扛在肩上,但他却迟迟不肯离去。唐俅此时的心情十分复杂。因为他总觉得此时的沈碧湖身上正若有若无地散发出一种气息,而这种气息恰好和七年前母亲将打骂自己的丫鬟徒手撕成两半时的气息一模一样。
但沈碧湖现在看起来却十分虚弱,甚至仍旧昏迷不醒。唐俅有些迷茫了。
“小四儿,你还杵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给我过来!”唐小玉扭了几步发现唐俅并未跟上,于是便回过头高声提醒了一句。
“可是……”唐俅瞧了瞧正坐在桌边闭目沉思的魏玄,这个哥哥不会有事吧。
“快过来!”唐小玉又催了一句。
“哦哦,知道了师叔!”唐俅一听唐小玉的语气似乎变得有些不耐烦,赶紧收了心中那异样的心思快步跟了上去。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魏玄拿着从唐门借来的典籍细细翻看着,寂静的房间里只能听见烛火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以及书页翻动时的哗哗声。
过了大概半个多时辰,一直闭着双眼的沈碧湖的手指突然轻轻地动了一下。但已然沉浸在书中内容里的魏玄却丝毫没有发现。
被子下沈碧湖的双腿正在慢慢蠕动着,好似有什么东西正挣扎着想要逃出这个温暖的牢笼。忽地一声,沈碧湖床前的纱帐突然落下,挡住了床上正在发生的一切。
那诡异的轻响终于引起了魏玄的注意。浅粉色的纱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窸窸窣窣地动着,还有那突然坐起身的纤细身影……魏玄停下了翻书的动作,微微皱了皱眉。
“你醒了?”
纱帐内的窸窣声似乎在这一瞬间突然停止,但预料中的回应却迟迟没有传来。
秀眉紧锁的魏玄将手中的书慢慢合拢,然后站起身向床的方向走去。
“为何不回答?”魏玄一边沉声问着一边将垂下的纱帐掀开。
就在魏玄的手将纱帐掀起的那一瞬间,一双白皙光裸的胳膊突然蛇一般地缠上了他的脖子,然后将他拉进了帐子里。掀起的纱帐再次落下,掩住了帐中所有的旖*旎于纠缠。
房间里的烛火在这一刻突然啪的一声灭掉。
………【第四十一章 相爱相杀】………
唐俅在唐小玉的命令下将三哥唐洛送回了西院,之后他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但不知为何,唐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半个多时辰却怎么也睡不着。
唐俅的眼前不停地浮现出母亲那双撑破衣袖突然现出的利爪以及那个被母亲的利爪生生撕成两半的丫鬟。而那个有着散金色竖瞳的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和母亲发狂时的气息是一样的!
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的唐俅猛然间从床上坐了起来!他飞快地穿好鞋子然后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地向沈碧湖的房间奔去。
那个哥哥会死!会死!!
当唐俅跑到沈碧湖房间门口的时候,他的双腿都已经因为重荷而不停地颤抖了。唐俅用双手撑着膝盖平息了片刻后便用身子使劲儿撞开了沈碧湖房间的房门。
此时房间里一片漆黑。唐俅心中一紧,赶紧飞快奔到床边将帐子掀开。
看着床上发生的一切,唐俅骇得眼珠几乎都要从眼眶中飞出来了!
上身的衣服已经被脱掉的魏玄已经失去了意识。他紧紧闭着双眼,俊俏的脸上一片惨白。而同样裸着上身的沈碧湖此时正叉着双腿坐在魏玄的*上,而她那头及腰的乌黑长发直直倾泻,遮住了她高高隆起的白皙*。
沈碧湖似乎感受到了身边突然出现的唐俅,她慢慢地转过了头。
流光般的散金色竖瞳微微眯起,沈碧湖此时的表情冷漠而艳丽。沈碧湖微微扬着唇,如同炫般地将自己白皙如嫩藕般的手臂在魏玄的胸前缓缓移动着,然后缓缓压低自己的头。
如水般的青丝直直泻下,遮住了沈碧湖的整张脸。
唐俅见沈碧湖正对着魏玄的脖颈处缓缓俯身,赶紧便拎起身边的椅子向沈碧湖的后脑勺砸去。
被唐俅重击后脑的沈碧湖晃悠了几下后便软软地倒在了魏玄的身上。
其实用椅子砸沈碧湖的后脑这招只是唐俅情急之下不得已而为之,没想到看起来很可怕的沈碧湖竟然真的中招了。
唐俅大大地松了口气,赶紧丢下椅子慌慌张张地将魏玄从沈碧湖身下揪了出来。
不知为何会突然昏厥的魏玄在沈碧湖晕倒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便已经有了知觉。而当唐俅那单纯的孩子扯着他的衣领将他拖下床的时候,他便彻底醒了过来。
魏玄揉着跳痛的太阳穴无意识地推开了唐俅向他伸来的手,然后自己撑着床沿慢慢地站了起来。
“哥哥,你,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唐俅见魏玄醒来,赶紧关切地问道。
“燃上烛火。”脑中一片混乱的魏玄无意应答,而是摆了摆手命其将蜡烛点燃。
“哦,哦……”已经习惯了他人命令口吻的唐俅一边答应着一边忙不迭地将灭掉的烛火重新点燃。烛火燃起的那一刻,黑暗的房间再次恢复了光明。
魏玄望着自己光着的上身迷茫而懊恼地眯了眯眼睛,而当他看到床上同样光着的沈碧湖时,那双眯起的眼睛猛然间睁得老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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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被魏玄用极端方式强行叫醒的沈碧湖此时正低着头紧张地站在桌子旁边,而脸色阴沉的魏玄则烦躁地用手指轻点着着桌面。
一身大红色袍子的唐小玉此时则正惬意地倚在床边看好戏,他叼着水烟袋翘着腿笑得分外开怀,表情专注地好似正在欣赏着玉春堂的折子戏。
唐小玉原本只是想顺道来瞧瞧小疤脸沈碧湖现在的情况如何,没想到却恰好看到了这么一出好戏。
委实有趣啊~
“那么,小四儿,师叔再给你个机会解释一下,为什么一大早你就和魏玄贤侄一起出现在碧湖贤侄的房间里了?。”
“我,我……”唐俅抬起头瞧了瞧正低着头扮鹌鹑的沈碧湖又怯怯地瞅了瞅脸黑得如同锅底的魏玄,然后低头嗫嚅道,“我,我昨天晚上就在这里了。”
“嗯,嗯,”唐小玉敲了敲他的白玉水烟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继续说。”
“唐四公子!”
正当唐俅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一旁沉着脸的魏玄突然沉声唤道。
唐小玉歪着头不怀好意地看着一脸别扭加愤怒表情的魏玄,似乎已经料到魏玄一定会开口阻止。
“这是魏某的私事,实在不宜公开,希望唐四公子可以守口如瓶!”魏玄啪的一声将面前的桌子拍成齑粉,然后沉着脸走出了房间。
“私事?如果是私事的话……”唐小玉抿着唇笑得更加恶劣,“那我就更想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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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颠簸中。
唐小玉沈碧湖魏玄一行人此时正在归往玄天观的路上。
此时距离沈碧湖将魏玄“压倒”的那夜已经过了七天。这七天里魏玄没有同沈碧湖说过一句话,甚至没有任何的质问和责怪。
沈碧湖觉得很差异,同时也觉得很委屈,因为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那夜到底为何会突然色胆包天地染指了大师兄,而且还成功了。
没错,她染指成功了。纯洁无暇的大师兄已经被妖女沈碧湖玷污。反过来说,现在的沈碧湖已经从黄花大闺女青春美少女的行列里剔除。而将沈碧湖从少女变成女人的人,正是她肖想了七年的大师兄魏玄。
大愿已成的沈碧湖真不知道是该难过还是该庆幸。其实这件事从头至尾都怪不到魏玄头上,所以即便魏玄无意负责沈碧湖也绝无怨言。但是……
沈碧湖深深地叹了口气,为什么自己还是觉得这么难受呢。
“碧湖小侄看起来心情不佳啊,让我猜猜啊,可是因为魏贤侄?”坐在她身边的唐小玉一边摆弄着罐子里的蛊虫一边微笑着问道。
需要提及的是,去往玄天观的马车里此时只有沈碧湖和唐小玉两个人,而魏玄以及其他几个唐门的弟子则是骑马随行。
“哪有哪有,我只是看着外面的春光美景一时间有些忧郁罢了。”沈碧湖对唐小玉讨好地笑道,但笑容过后立即又挂上了一张苦瓜脸。
唐小玉思忖了片刻,然后语气很是认真地说道,“碧湖贤侄勿忧,待到了玄天观之后唐某一定会禀明观主求他为你做主,到时候你就可以和魏贤侄佳偶天成共度一生了*”
“不要!”听了唐小玉半戏谑半认真的保证,沈碧湖立即大声阻止道。
“哦?为何?莫非你不喜欢魏贤侄?”唐小玉歪着头问道,玉白色的俊俏脸蛋上还带着些许迷惑。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呢?”沈碧湖叹了口气,声音轻的如同自语,“我喜欢师兄,但师兄也要喜欢我才行啊。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相爱尚且可以相杀,何况根本不爱呢?沈碧湖说到这里竟突然顿住了,而且脑子里还浮现出了一些破碎的画面,一些她明明没有经历过但却让她觉得刻骨铭心的画面。
沈碧湖的唇边缓缓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但却没有微笑的痕迹。那表情似自嘲,也似绝望。沈碧湖无意识地伸出手在自己平坦的*上轻轻抚*摸着,好似那里便是她此生全部的寄望。
“碧湖贤侄?碧湖贤侄?”唐小玉看着沈碧湖那突然变得虚空的眼神,心中竟倏然觉得一紧。这样伤心的眼神,这样绝望的表情,竟让他觉得如此熟悉。
“我没事啦,多谢唐老前辈的关心!”沈碧湖使劲揉了揉眼睛,然后努力挤出了一个笑容。
看着沈碧湖脸上的微笑,唐小玉不知为何却突然笑不出来了。本来他只把沈碧湖当成他取乐的玩具,但现在,他却不愿意这么想了。
因为这样的沈碧湖让他想起了一个人,一个让他恨了一辈子也爱了一辈子的人。
“以后不要叫我唐老前辈了,感觉好老!”唐小玉有些别扭地撇过脸,“叫我小玉……哥哥。”
小玉,哥哥?沈碧湖被态度突然巨变的唐小玉惊了一跳,她赶紧摆手拒绝,“那怎么行!您可是名震江湖的一代宗师!我这等江湖小辈怎可如此……”
沈碧湖看着唐小玉那突然沉下来的脸,赶紧将那个即将出口的“孟浪”给吞了下去。
一时间,马车里的气氛竟突然间变得有些微妙。
………【第四十二章 两难的选择】………
马车颠颠簸簸,一路倒是平安无事地回到了玄天观。
背着大包小包行李的沈碧湖一路小跑着跟在唐小玉和魏玄身后。看着大师兄那挺拔俊朗的背影,沈碧湖心里真是觉得既窃喜又酸涩。
喜的是她终于实现了多年以来只能在梦里都不敢想象的愿望,而酸的是大师兄刚才走过她身边的时候仍旧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难道从今以后大师兄都要视自己于无物么?如果是那样的话,沈碧湖宁愿那件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
反正成亲以后再这样这样那样那样也不迟嘛……沈碧湖一边自怨自艾一边又开始浮想联翩。
在唐小玉和老师父一番久仰久仰哪里哪里的寒暄过后,唐小玉对沈碧柔的治疗才算正式开始。
“唐老前辈,我妹妹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沈碧湖见唐小玉又是扎针又是翻眼皮又是放诱饵虫的好一番忙活,实在不放心地开口问道。
“嗯?你叫我什么?”唐小玉一边头也不抬地在沈碧柔身上忙活着一边挑着眉头问道。
“是,小玉……哥哥。”沈碧湖赶紧改口道,但却改得十分勉强。
一直静默不语的白云之在听到沈碧湖这句“小玉哥哥”的称呼后先是微微皱了皱眉,然后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了沈碧湖一眼。准确接收到自家师叔那充满“关切”的眼神,沈碧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她身上的蛊虫现在已经饿得不行了,连我放进去的诱饵虫都吃得一干二净。”唐小玉摇着头说着,“如果这些东西把你妹妹体内尚存的元气全部吃光了的话,恐怕你妹妹的内脏就要危险喽*”
“那怎么办?要不要我去买点猪肝牛肝的喂给它们吃?”沈碧湖一听沈碧柔的内脏有危险,赶紧提出一个建议想要保住自己妹妹的心肝脾肺肾。
“这种蛊属于气蛊,它们主要食用习武之人体内的元气,而人的内脏也只是它们在饥饿难忍时不得已而选择的食物。再说,你难道要把血腥的肝脏从你妹妹的嘴里塞进去么?”唐小玉言语犀利地将沈碧湖的馊主意*。
“要想活命,她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废了体内武功。这样她体内的蛊便会随着气一起消失,但是从今以后你妹妹再也不能习武,而且身体也会虚弱很多。”
“至于这第二个嘛,我觉得对于你们玄天观这种大派来说应该不算是一个选择。”唐小玉掏出自备的手帕擦了擦手,然后悠悠然地点燃了水烟袋。
“碧柔一直都很热衷于武学,如果废了她的武功的话……”沈碧湖担忧地看着阖目昏睡脸色惨白的沈碧柔,一时间实在无法下定决心。她想了想又问道,“除了废掉武功之外,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小玉哥哥你不是说还有第二个选择么?”
“嗯……”唐小玉缓缓地吐出一口烟圈,然后挑着眉问道,“你愿意让你的妹妹成为像鲁老三那种恶名昭著人人喊打的采花贼么?”
“当然不愿意!”沈碧湖毫不犹豫地答道,但她却不明白唐小玉为何会提到这个恶人。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妹妹体内的蛊便是诛邪教鲁老三所养的如意蛊。这种气蛊以习武之人体内的元气为食,但反过来也会使习武之人在短时间内大有进益。”
“几年前那个贪花好色的鲁老三便因为养了这种蛊而在短时间内武功大进而且还坐上了诛邪教的阁老之位。但是要想要养活这种蛊就必须要有充足的气,所以鲁老三才会到处寻找体内有充足净气的处子。”
“我不知道你妹妹到底是怎么得到了这种蛊,但是如果你妹妹不愿意废掉她这身功夫的话,那就只能像鲁老三一样去采阴补阳。哦,不对,如果是女子的话那便是采阳补阴。”
唐小玉慢慢地吐出一个烟圈,然后瞧着沈碧湖微笑道,“那么,作为她的姐姐,你要怎么选择?”
沈碧湖哽了一下,然后突然泄了气般地瘫在了沈碧柔的床前。她的妹妹一直是骄傲的,美丽的,她不愿意看到妹妹黯然的表情,但她更加不能让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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