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果想要不被政府盯上,安心的做一个‘普通’的审神者的话,那么在有些时候,该病还是要病的。
我甚至为了以防万一,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件事的真相。为了使上面能更加相信我的‘普通’,好几次特地在有空之助在场的情况下吞服被我偷偷倒空了的胶囊……简直是拿出了小初高中时装病请假的劲头,以连班主任都看不穿的精湛演技在生活。
……突然感觉自己不去做演员真是可惜了呢。
一期一振皱着眉头直视着我。
现在在这个本丸之中,知道这件事情的,也不过只有我和他两个人而已。
我想他已经想透了我的真意。
沉默了许久,蓝发的刀剑男子这才神色复杂的再度开口。
“为什么……会告诉我这些呢?”
他提出了一个让我再度泛出‘啊这个人原来是真的很单纯啊’这样想法的问题。
看来我原本一直都误会他了。
“因为在这方面,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了啊。”
在得到了我这样的回答之后,一期一振面上的迷惑之色,已经变得难以遮掩了。
‘莫非是在拿我取乐吗?’他的脸上明白的写着这句话。
虽然说的话相当暧昧,但事实上,这却是我的真实想法——相比起本丸中的其他刀剑男子,在这件事情上,大约唯一能够让我毫不介意的坦然相告的,就只有一期一振了。
并不是出于感情上的信任,而是我相信他一定能够明白,我们的目的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致的。
我并不打算锋芒毕露,因此也就势必要尽量维持现状,不再唤醒更多的付丧神。
在被评判为普通的前提下,任务的难度自然会随之降低,出阵的危险度自然也随之降下,现有的短刀们受到过分对待的可能性,也会减小。
如果一期一振为自己的弟弟们着想的话,想必就算知道我的动作,也一定会保持沉默,缄口不言的吧——同他们的前主人不同,我的行动,反而于之有利。
——只要不伤害到藤四郎们,那么一期一振,就会是一个毫无二心的合作者。
在同其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我才真正确认了这一点。
*
哦对了,其实说了这么多我只是想表达一点。
那就是……一期一振其实并不是什么笑面腹黑小王子,而是货真价实的甘党救星,傻白甜乙女游戏男一号。
在被药研告知其实每天三餐都有一期一振帮忙完成之后,我就下定决心再也不随便在心里黑他以及一定要找机会帮小王子洗白一下了。
特别是樱发的审神者妹子还给我科普了一下历史上一期一振的悲伤经历,什么为了配合猴……秀吉公的身高而被磨短了一截啊,什么和大阪城一起被一把火烧毁,之后才被重新锻制啊……
我自动在脑内翻译了一下,基本就是说这倒霉孩子先是被人为砍腿,随后又被烧得去了半条命,现在虽然看起来很正常,其实完全可以算是半个残障人士,记忆还有障碍的那种。
这是多么闻者伤心见者落泪的剧情啊!
……咳,我真的不是在黑,真的。
总之就是我对现在的状况十分满意,尽管现在每天出阵的队伍偶尔也能够捡回一些打刀甚至是太刀了,我对那些刀剑也完全没有再度召唤的意思。
一方面是由于不想让这一段时间的扮猪吃虎计划受影响,另一面,也是因为我实在是面对这些好感度刷起来不要命的刀剑男子们有点心慌。
现在家里这群人就已经够我烦神的了,谁知道要是再召唤的话,会来个什么性格的活祖宗!
万一真的摊上个从各种传闻来看都很难搞的鹤丸国永,那岂不是想哭都没地方哭吗……
这种傻事我才不会做呢。
过了两天我带着萤丸出门去名叫万屋的异次元杂货店购物,因为短刀们的关系,最近本丸内的糖果零食需求量急剧上升,基本上只会在买东西的时候才出本丸的我出门的次数也增多了。
我拉着萤丸——或者说是萤丸抓着我的手不放,我两直冲零食区。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前来购物的审神者和随同的刀剑男子。
萤丸扭着脑袋四处东张西望,随即拉了拉我,在我配合的低下身子后踮脚趴在我耳边小声道:“主人,为什么那边的那个人会带着奇怪的面具?”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边是一个带着深色皮肤的刀剑男子的少女审神者,脸的上半部都被隐藏在一只鸦面具中。
……萤丸,你这个问题问得也太犀利了。
的确听说政府也从许多地方挖出了一些非人审神者,但其实纯种人类(不分亚欧非)审神者中,兴趣古怪妆容神奇的也大有人在。
对别人的兴趣问题,太过深究可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我被萤丸的问题问得一时语塞,只好从货架上取了一根棒棒糖,塞到大太刀的手上,示意这是给他的堵口费,这个问题到这里可以结束了。
“别把我当小孩子啦!”
萤丸气鼓鼓的抗议,我摸摸他的头,强忍住没说话。
不把你看成小孩子,审神者就只能把你看成发育不良恶意卖萌伪装正太罪大恶极的邪恶侏儒人头狗了,萤丸你看着选一个吧……
刚才被关注的那个鸦面具的审神者已经带着她的刀剑走掉了,我收回注意力,然后发现萤丸已经迅速的把购物篮塞得快要爆炸。
……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子。
不过反正政府按时发下来的薪水也是根本花不掉的程度的丰厚,所以在用钱这方面,我基本上还是相当大方的。
看着得到了我的默许的萤丸简直像是背景飘起了小花一样,开心的继续在货架上扫荡。我微微眯了眯眼,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微笑。
如果接下来的时间也能一直这样安稳的度过……
那该有多好。
作者有话要说: 萤丸真的好可爱……是我的第一把四花QUQ
☆、爱豆
今天来和大家八一八至今为止都被忽略得很彻底,完全沦为布景板角色的本丸爱豆,和泉守兼定。
——毕竟这也是一个初次见面自我介绍,就敢说自己最近很流行又时尚又帅气的奇男子。
审神者读书不少你别驴我!最近流行的明明是斩'哔'袖'哔'雪'哔'花水月!我可没听说过有你和泉守什么事!
“你在做什么?该不会是……被我迷住了吧?”
……好你个过气偶像还真敢说啊。
我无言的抬头斜了他一眼,这家伙倒是自我感觉相当良好,(十分不要脸的)撩了一下长发,挑眉朝我一笑。
……呵,你这个总是碎刀装的小白脸。
我对他表达出了无言的嘲讽。
而且……我扫了眼这人手上端着的酒盏,看他的眼神越发嫌弃。
一大早就开始喝酒什么的,这人到底还能不能好……是不是和前主人学得太多了?作为大家的爱豆这样真的可以吗!
“嗯?怎么了,你也想尝尝吗?”
感受到我的注视,和泉守晃了晃手里的酒盏,心情甚好似乎颇有些得意的哼了两声。
“不行不行,年轻的女人家还是不喝酒的好……虽说没有漂亮的大姐陪酒,也是有些寂寞——嘛,想想这就是人说的‘风雅’吧。”
“……”……我竟无言以对。
什么鬼啦这个人……这说的到底是那个年代的台词!而且人设已经完全不是土方'哔'三的爱刀了哟?已经完全变成同人设定里常见的土方'哔'三本尊了哟!
而且萤丸和蜂须贺都和我打过小报告了,说你在战场上也喜欢用一些下三滥混混打架的招数什么的,这笔账我们改天再算……
不想和这家伙太计较,左右现在没什么事做,我也提了提衣摆,坐在了刀剑男子的身边。
和泉守将酒盏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即又自己给自己斟满。
“……说来,今天出阵的是那个狐狸混蛋吧?”他转过头问了一句,得到我的点头之后,咂了咂舌,“那家伙,不是我说啊,你还是注意点的好……啊?问我为什么?”
面对我的疑问,他显得有些焦躁的抓了抓头发。
然后习惯性的又咂了咂舌。
“嘛……总之就是那什么,那混蛋不管怎么看都让人不爽吧。总感觉是个危险麻烦的家伙,尤其是……”
和泉守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的一句话直接变成了小声的自言自语。
“什么?”
我不由得凑上前去追问。
说话说一半,未免也太让人在意了吧,这家伙。
被我这么一追问,披着浅葱色羽织的太刀看起了更加不耐烦找不出合适的表达方式了。
他仰头将灌下手中的酒,不是很温柔的不顾我的反抗,伸手将我的头发揉得一团糟。
“没什么没什么,就当我没说过……!”
一边这么说着,他一边还长长的叹了口气。
“……”
和泉守兼定。
你这个月不要想用上最新的美发产品了。
*
被现在的这个审神者唤醒,在这个人数不多的本丸生活,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对于和泉守兼定来说,拥有人类的身体也好、狩猎历史修正主义者也好,对从诞生起便一直活跃在最前线的他来说,这样的日子实在是熟悉到叫人感动的地步。
不管用什么样的手段,只要斩了就好——没错,他就是被主人这么使用,同那个人一起一步步走过来的。
主人,指的当然是那个有名的鬼之副长。
就算他现在,是在为了确保他的主人死在命运中的那场战役之中而战斗,和泉守兼定也不打算改变这一点。
他从被唤醒起,一次也没有用‘主人’称呼过那个审神者小姑娘。从心底里,他是不打算将黑发的少女视为全新侍奉的主公的。
而对方似乎很快便注意到了他的态度,却对此看起来并不在意。
真是个怪人啊……和泉守有时忍不住会这样想。
……而且还是个心肠很硬的怪人。
在面向鸟羽伏见的战场出阵的前一天,黑发的审神者单独找到他,语气淡淡的下达了派遣的指令。
“明天的出阵,和泉守你也一起参加吧。”
和泉守兼定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明白了。
眼前的这个审神者,并不在乎自己是否真正认主臣服,也不是会十分顾忌他们情绪的温柔之人。
只要自己还按照她的命令行动。只要自己对那位主人的心情不至于影响到明天的行动,那么对方就不会干涉自己的想法,不会强求自己的敬爱。
在理解了这一点的同时,和泉守不禁松下了一口气。
也许是他的错觉也不一定,好像在心里的某处,也如露水般滚过了一滴失望之情。
“……啧,明白了。”
他咂了咂舌,耸肩回答道。
名叫和泉守兼定这把幕末名刀的付丧神,的确是抵触土方以外的主人没错。但改变历史、让那个人活下来这样的想法,却一次也没有产生过。
那个人已活得足够精彩,足够叫人心折了。
在战乱中杀出一条血路,最后又孤身投入战场。
或许有遗憾有悔恨,但作为男人,品尝过酒与血,女人的温柔与刀剑的冷澈,这就已经足够了。
披着同那人一样的浅葱色羽织,和泉守余光注意到得到回复的黑发审神者消失在回廊一侧,不禁叹了口气,看向庭院中永不改变的绯色春景。
如果看到那人死去的话,也许他会哭出来吧。
而明知道这一点,还特地让他一起出阵的审神者,说实话,也真是个过分的人啊。
看着本丸中的两名大太刀以及白发红瞳的刀剑男子相继走过面前的长廊,和泉守忍不住低低的哼笑出声,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微微眯起了眼睛。
虽然刀剑男子必须听从审神者的命令,但遭受了这么过分的对待,不小小的报复一下可说不过去啊。
所以……
不管他看到了什么,都没有打算对审神者直言相告。
“……到时候要是发生了什么糟糕的事情的话,我可是不会管的哦……”
这是和泉守兼定,对于审神者并不在乎自己的小小惩罚。
作者有话要说: 说好的爱豆来了。其实昨晚睡前我想好轻松愉快梗了,但是一觉起来全部忘光……不知为何就变成这种风格了………………大家吃吃看,告诉我好不好吃……
☆、意外
在某一天路过锻造小屋时,端坐在门口的空之助这么对我说:
“审神者殿下,是不是差不多可以唤醒新的刀剑男子了呢?”
“……诶?”
……一瞬间有一种听到深宫内侍满脸笑容的对皇上说‘陛下,是不是差不多该选新美人入宫侍奉了’的错觉。
……告诉我这绝对是错觉对吧。
尽管心里千回百转,我还是努力端着正经脸,略略点了点头。
“说得也是,最近也觉得需要新的战力了呢。”
……才怪啦。
嘴上说着赞同,但实际上,我却完全不想再去召唤什么刀剑男子。
理由就同我和一期一振说的那样,有太多不便,实在是想一想就觉得糟心。
不过,在这里却不能反驳这只狐狸的这个提议——我的本丸中目前一共也就只有不超过十五人,就算是实力普通的审神者,也绝对能够负担并且绰绰有余。
在这里拒绝增加新的战力的话,就算是以一期一振以及短刀们的到来为借口,也会显得十分古怪。
真是失策了。当时完全没想到这在本丸中来无影去无踪的狐狸会主动提起这件事,还以为不用再费心思调教新人,可以安心的依托现在的队伍养老等退休……
呵,果然和政府相比我还是太甜了。
“主人大人真是薄情啊。”今天的近(秘)侍(书)小狐丸从后面凑上来,白色的长发垂落在我肩膀上,“明明已有了我,却还想要别的男人……”
我面无表情的把这只从肩膀上扫了下去。
什么鬼。
这混蛋为什么一定要把我们之间如此纯洁的上下级关系说得活像是我背着老婆在外面偷汉子似的。(咦哪里不对
……不、这么说也不准确。
比起正房太太,这家伙感觉上是已经完全把自己摆在‘被总裁包养的小蜜’这个位置上了呢。
面对面前的真狐狸那一副‘哎呀太好了大爷赶紧挑两个姑娘带回去吧’的人贩子一样的热情,我颇为不甘愿的带着身后的人形野狐走进了锻造小屋。
——前后有狐的窘境真是太可怕了!
“没有浪费资材锻造刀剑的必要。”我看了一眼锻造炉旁一如既往安定的嘲讽脸的刀匠,将视线移至另一边堆放在一起的几把看不清真实模样的刀剑上。
虽然一直都有定期将这些捡到的刀剑刀解成资材,但是随着本丸中的刀剑男子们的实力越来越强,路途中捡回来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了。
只不过两三天没有处理,就又多出了一堆。
为了保险起见,我从放置在那里的几柄刀剑中,挑出了一柄看长度像是打刀的刀剑。
打刀的话,并没有什么特别强力耗费灵力的家伙,作为不想出挑的我来说,当然是首选。
“就选择这一柄试一试吧。”
听我这么说,空之助似乎有些失望,我扭过头假装没看见……话说我这段时间从审神者们的各种交流会上接收到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基本上像我这样安分守己工资溢出花不完的类型少之又少,大多数人都是为了更稀有强力的刀剑而锻刀锻得倾家荡产,一到聚会的时候喝点酒就开始猛嚎‘为什么刀匠不爱我!!’‘爷爷狐球你们在哪快回家啊Aaaaa’‘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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