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鹰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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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鹰犬- 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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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似不做为好。”叶正飞却道:“云大哥你有所不知,那孙月蓉与严贤弟两情相悦,却被人强抢了去,自然是该抢回来的。这次我若遇上那插翅虎贺大勇,定要问他个究竟!”

    又过得三两日之后,诸般准备已齐。严鸿前一夜拜别爷爷、奶奶、爹爹、兄弟,把宝蟾弄的哀告连连。第二日大早,又与晚娘、坠儿相别,出了严府,奔午门,汇合钦差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出宣武门,离京师,直奔山东。

    钦差行辕之中,正钦差严鸿、副钦差海瑞、中官张诚,另有官吏帮办三十余名,一半是京城权贵塞的关系户,另一半是实实在在干活的。而护驾的军队,除了陆炳委派的四总旗率领二百锦衣官校外,又从五军营挑选精锐兵丁两百名,以为钦差仪仗,自五军营中选派了一位正三品都指挥佥事衔参将廖如龙负责指挥。

    这廖如龙乃是成国公朱希忠的外甥,也算的上是勋贵人物。生的膀大腰圆,面如锅底,虎目虬髯,当真是副猛将模样。他身上未着武将常服,而是按战时规制,一身镔铁盔甲,耀目生寒,马上挂一条三股钢叉,称的起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三位钦差乘坐马车,连同大批随员,在一众仪仗兵士拱卫中出京而去。按说是到通州换船,顺水路,直奔山东。哪知刚到通州,就有锦衣快马来报,这水路却是万万走不得了。

    原来之前那户部东挪西凑,拼凑出的十万两银子,方到了济宁地面,就不知从哪里杀出了一支强人,要抢劫赈灾银子。按说赈灾银的路线,不算什么太大的机密,沿途官府打点,路线基本算是半透明。不过一般来说,没人会敢冒大不韪,去抢赈灾银。更何况护卫的那可是官兵,一般的响马谁敢惹官军?没想到这次,居然遇到了硬茬子。

    这批强人人数既多,战力也强,更兼许多人精通水性,神出鬼没。饶是余化蛟堪称军中宿将,能征善战,所带的兵士也是选拔的精锐,依旧招架不住。一场激战之下,银两失去三成,兵马折损过半。余化蛟勉强上岸收拢余部,护住后队的银车,却无力阻拦贼寇劫掠的三万银两,呼啸而去。如今这位倒霉的余游击已经被锦衣卫拿入诏狱待罪,剩余兵马汇合了增援的大军,这才押运银两直奔济南。

    这户部银两固然重要,好在是死物,就算损失的再多,山东官场咬咬牙,当官的按品级摊派赔偿,也未必就是什么大事。可要是半路上再来这么一出,钦差也被强人所伤,那可乖乖不得了。更别说还有个天子新近的宠臣,严阁的长孙在,他要是受了损伤,谁吃罪的起?

    因此在水路未靖的前提下,大队人马只好改走陆路,直奔山东。严鸿不愿意在马车里待着,便骑了他那匹借来的玉龙踏雪宝驹,一边缓缓打马前行,一边看着左右风景。前面有严峰、严复开路护卫,身边上手处梁如飞紧紧跟随,下手处是个唇红齿白的俊俏少年,身着短打依靠,在旁保卫。

    这次下山东所涉非小,严嵩也怕他出了危险。除了严府头号高手梁如飞及长久跟随严鸿的严峰、严复外,还特意把自己身边亲信奚童也派来保护。这奚童年纪不大,生的又俊俏,一般人对他都不当回事,有促狭的还把他当娈童看。但按梁如飞说,奚童身手不弱,小看他的人,都吃了亏。

    除了严家的这两位金牌打手和两位大少爷跟班外,当初号称“黄河双侠”的云初起、叶正飞这对民办教师加业余杀手,也被严鸿请来随行。这二人跟在严鸿马后,看着这周围的大军行进,煞是新鲜。云初起还勉强保持读书人的斯文,叶正飞早已是兴奋得紧,瞻前顾后,说个不停。有这六名好手护卫,严鸿可谓是安如磐石。就算紫清双侠再来一次突袭,也未必能在六人手下占到什么便宜。

    严鸿这位置,基本上算是整个队伍的正中间。在他前后左右护卫的,是四总旗带领的锦衣官校。海瑞、张诚连同钦差仪仗随员,高举各种官衔牌,也被簇拥在锦衣卫的队伍中间,位置比严鸿略微靠后。

    在锦衣卫的后面,则是那二百京营的官军。只是领兵官,却已经不再是出北京城时的那位廖如龙。原来这廖如龙空自长了副好卖相,实际熊包的很,只靠自己舅舅的势力,混了个参将来做。按说是下山东发财,他自然比谁都要积极卖力,可听说有强人做乱,余化蛟落了个入狱待审,他便吓没了火种。只怕严鸿一旦有失,自己怕是要拿脑袋去抵了。结果,人在通州突然之间就发起病来,为此还耽误了整个钦差队伍小半天的行程。无奈之下,内阁也只好许他回朝养病,由随行的游击何秉忠全权带队。

    这何游击今年四十开外,貌不惊人,平日不像廖如龙那般夸夸其谈,沉默少语,也不知用阿谀奉承来巴结严鸿。偶尔碰个面,也是大眼瞪小眼。严鸿暗中其头,心道这样不识趣的人,居然能当上游击将军,也真算奇迹。

    这一支队伍里的三位主官,海瑞也算的上严鸿旧识,好歹在淳安县时也是有过交情的。只是对这位大清官来说,这段交情的价值或许为负。现在他老人家看严鸿的正使身份极不顺眼,只是碍着朝廷任命,不再出口相骂而已。平日里,也是基本没什么交往,人在马车里也甚少出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qn阅读。)9
第三百零三章朱门酒肉
    那小中官张诚,倒是颇为健谈。如今中官不得权柄,更别说自己是个宫中小中官,对方是元辅长孙,更轮不到张诚拿大。他态度谦恭,大概把皇宫中奉承皇帝、妃嫔和上级老公公们的态度,也拿来讨好严鸿了。而话里话外,也透露着宫中的大珰们也需要打点,自个这次出来只为发财,只盼望严鸿给指些明路。

    严鸿对于这样的宦官倒是打心眼里欢迎。二人一拍即合,没事交流交流经验心得,再把沿途地方官的贿赂银钱对半平分,相处颇为融洽。

    至于严鸿自个的护卫团,严峰严复一个忠厚,一个机灵,自不必说。梁如飞前番与他同下江南,彼此已经有些交情。而奚童不知道为什么,严鸿总觉得对方看自己的目光里,隐隐有些恨意。但是这小子平日里多做少说,如同锯嘴葫芦,问他十句九不答言,严鸿拿他也没办法。

    至于黄河双侠,和严鸿自然是较为谈得来的,只是严鸿要和张诚商量捞钱时,却得避着他们。这二位大约是办教育办上瘾了,看着奚童仿佛发现了宝贝,缠着要教他四书五经,诸子百家的学问。而梁如飞虽然曾鄙夷双侠武功平平,双侠倒并不介意。云初起文质彬彬,见了梁如飞一口一个前辈,叶正飞又是豪爽直率。数日下来,梁如飞与他们也渐渐有了交情。

    这钦差队伍数百人浩浩荡荡而行,沿途自有仪仗开道,闲人不得骚扰。严鸿骑在马上时。但见路旁也有不少难民。一个个衣衫褴褛。面有菜色,或蹲或坐,一副死相。他问了随行的地方官员,得知山东连续两年大灾,不少难民外逃,远至河南、河北。如今朝廷已经使人到处传话,说钦差入鲁赈济,灾民们可去济南府领赈。因此各地的难民。纷纷都在回流。

    饶是如此,有那许多将信将疑的,还有走不动的,依然滞留各县,十分麻烦。严鸿知道大股难民,乃是国家不安定的一个因素,但他急于抢亲,也不可能停下来细细查访。便是难民们那饥寒交迫的可怜相,他也是眼不见为净了。

    朝廷的滚单、火牌一路下发,沿途官员自然要置酒款待。国朝体制。接待钦差自然有接待钦差的规格。不过如今么,谁还守着那个规格接待。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因此一路上逢州过县,都是山珍海味,颇为丰盛。

    只是海瑞海副使实在不上道,沿途数次落了当地官员的面子,直指对方规格太过,不合四菜一汤的体制。而这位海大人也是闲不住的。每夜到一地住宿,严鸿和别的随员都是在馆舍中休息,他偏要出来,带着护卫李鲲鹏和家人海平,微服察访,去和流落此地的山东难民攀谈,又敦促本地官员,一面劝导难民归乡,一面对尚未归乡的,予以赈济。便是中午休息时,他也要骑着马往街头兜一圈,寻几个难民问话。严鸿心道,这海青天政务上着实勤勉,由你这么辛劳,本钦差乐得专心抢老婆。

    等到文安县时,文安县县令照例是盛情款待,正副钦差及随员三四十人,连同本地陪客的十多位官员,在衙门内摆了六桌。每桌上,八个冷盘,十二个热菜,四个大菜,四个点心,两个汤,流水般送上来。

    却看海瑞拍案而起,须髯戟张,指着满桌酒菜道:“时逢大灾,难民嗷嗷待哺,地方官员,不依太祖旧制,反而如此花天酒地,实在可恶!”说罢,拂袖而去。直把个安县令闹得是尴尬无比。幸亏严鸿好言安慰,再把对方的孝敬程仪收下,这才落个宾主尽欢。听说海副使自个回到房舍,连晚饭都没吃,就又出门去访查难民了。

    海瑞这么一闹,沿途也自震撼了一番。等第二天队伍到达大城县地面时,那姚县令满脸堆笑,亲自来迎道:“钦差旅途辛苦。本县闻钦差厉行节约,故而略备薄酒,及四菜一汤的宴席,请钦差大人赏光。”严鸿心想,你老兄倒是会做人。偷眼窥海瑞,也是面带一丝微笑。

    待到进得衙门,照旧是摆下六桌,四菜一汤送将上来。第一个菜,乃是直径将二尺多的一个大盘子,盘子里堆的冷菜卤味,什么鸡翅、鸭舌、猪蹄、香肚、腊肠、牛筋……分门别类,摆放整整齐齐,甚是美观。第二个菜是烤肉,也是两尺有余的一个盘子,里面一只肥鹅,一只羔羊,切成小块的猪脯、鹿腿,还有十二只鹌鹑,每只肚子里都填了多少馅料,烤的焦黄香酥,一口冒油。第三个菜是河鲜海味,盘子比前二只还深些,中间一只大鳖,一条大鲤鱼,周围摆的大虾、海参、干贝、鲜螺,鲜香可口。第四个菜是热炒,还是一个大盘子,里面则分了十二个小格,每一格子里面是一个菜,都是色香味俱全,使人闻之垂涎。最后上来的汤,倒不算太稀罕,乃是用人参、香菇、燕窝和鸡肉熬的鲜汤。

    这四菜一汤送上来,众随员人人吃得眉花眼笑。严鸿赞道:“姚大令精明能干,依太祖旧制,做出这酒宴来,可谓是两全其美,用心良苦。”姚县令连称不敢:“钦差大人千里迢迢,救济灾民,这是莫大功德。下官略备酒食,此乃本分。钦差一路过来,在本县吃苦,真真令人感动。”

    只见海瑞脸色铁青,把桌子重重一拍,指着姚县令厉声道:“这般假借名目,挥霍民脂民膏,海某回朝之后,定要重重参奏!”转身又出门了。严鸿知道这位老兄就这德行,也不去管他。姚县令脸色却甚是战皇。果然,那海瑞回到馆舍,真的修了一道表章,弹劾姚县令,准备回朝之后便递上去。等到次日队伍启程之时,海瑞已经将这表章抄写了数分,在馆舍门口张贴,围观者甚多,闹得姚县令丢人不说,从此寝食难安,怕是弄巧成拙,担着老大的心。

    下一站,钦差队伍到了青县地面。前面几地的情形,青县的县令白斯文早已经知晓。他照例是把钦差和随员们迎到衙门,摆开酒宴相待。严鸿睁眼看时,每个桌上清清楚楚四菜一汤,堆放得煞是充足:

    第一个菜,白里透红,鲜香嘣脆,乃是盐水萝卜。第二个菜,绿如翡翠,红似宝石,汤浓菜烂,海味扑鼻,乃是虾皮烩冬瓜。第三个菜,色泽金黄,油大味鲜,乃是大葱炒鸡蛋。第四个菜,肉香浓郁,入口化渣,乃是肉末炒粉丝。一个汤,金镶白玉板,红嘴绿鹦哥,却是豆腐菠菜汤。便是那酒也寡淡的要命,多半是顶不值钱的村酿。

    这一番,严鸿的随员个个叫苦,都把脸色看严鸿。海瑞脸上神情却颇为欣慰,在酒席前说道:“如今山东万千灾民饥寒交迫,我辈所食所用皆民脂民膏。一餐之费,足以活数十灾民,我辈何以下咽?还是如白大令这般,简单备办才是正理。”

    他老人家在酒席宴前连连感慨,说是要是沿途官员肯拿准备酒席的银子买米赈灾,可多活多少灾民。严鸿和张诚却是兴致缺缺。尤其严鸿穿越以来,顿顿都是好酒好菜,口味养的十分刁钻,这粗劣酒饭实在是不好下肚。

    然而严鸿也知海瑞此举怎么说也不算错,不好公然驳副使的面子,只得脸带僵硬的笑容,筷子机械地动动,只是没扒拉下什么东西。看看左右随员,也都一个个哭丧着脸。梁如飞和奚童两个更是挤眉弄眼,一点不吃。唯有云初起和叶正飞两个在那里大吃大喝,津津有味。他们那一桌上的肉末粉丝,基本全被叶正飞捞到了碗里。

    等到酒宴之后,严鸿回到房中。奚童与他同屋而居,防着有刺客伤他。两人虽然一是主子,一是贴身童仆,却没什么话说。严鸿心道,这十来岁的小子,这般沉默寡言,也是难得。

    奚童为严鸿铺好床铺,问道:“大少爷,还有甚么吩咐?”严鸿道:“没什么了,奚童,你累了可自先睡。”奚童便到自己的小床上合衣躺下,闭目养神。严鸿方待就寝,却听有轻轻敲门声,那白县尊在门外小声道:“严中翰可曾歇下?”

    严鸿身上七品中书舍人的荫封没去,又是文贵武贱,对方以中翰相称并不为怪。夜半更深,这白大令亲来拜访?严鸿心中忽有一股吉祥的预兆,赶紧道:“还没呢!”过去开了房门。只见白斯文当先进入,后面几个差役抬着食盒进来,打开来,乃是十几样上等菜色热气腾腾,看样子是刚做出来的。

    那白斯文笑道:“海夕郎的脾气……这个,不说也罢,不说也罢。下官也是无奈,才出此下策,还望中翰莫怪。这些酒菜不知合不合钦差口味,若是不合,我再吩咐下去重做。”

    严鸿仔细看去,只见皆是上等佳肴,更有两壶好酒,这才知道遇到个聪明人。赶紧道:“有劳白大令了。这便很好。海副使是清廉君子,我等高山仰止,却不必去东施效颦。大令若有闲暇,便同饮一杯如何?”白斯文道:“恭敬不如从命。”便也在椅子上坐下。再看奚童,已经是鼾声如雷。

    两人推杯换盏,少不得一番彼此拉拢关系。等到吃喝完毕,白斯文又令人送上上等香茶,两人对坐叙谈。严鸿才知,这白知县说来也算严家一脉,不过实在是麻绳穿豆腐提不起来,只能算是严党外围中的外围,正想法设法往严阁老身上靠呢。如今严府这位声名显赫的大少爷前来,岂能不拼命巴结的?(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四章伤心二红
    两人随便说了些本县的风土人物,白斯文又笑道:“说来,下官还有些本地土仪,还望严将军不要嫌弃,一定要收下。”这套花样严鸿见的多了。所谓土仪,无非就是黄白之物,他这一路上收了也不少。当下点头道:“大令有心了。”

    只见白斯文又看了看奚童,有些尴尬道:“贵仆在此,怕是不大方便。”

    严鸿一摆手道:“无妨,这是我亲信书童,不会多口多舌。”

    白斯文无奈的笑笑,连击三掌。但见房门再开,有几个涂脂抹粉的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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