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又不方便出头露面,两人便只得藏身于树上,偷窥动静。
不料胭脂虎和严鸿话没说几句,竟然幕天席地的来了场活chūn宫。要知此时文人士大夫在自己内宅不论如何荒yín无耻,但人前总要摆出副道学先生的模样,而普通百姓,也不敢在野外就这么生来,就算江湖豪杰,好歹也要找个山洞才行。
紫青二女侠尽管久走江湖,但未经人事,更未见过这种实打实的风流阵仗。这让树上偷窥的她俩银牙紧咬,拳头几乎攥出水来。尤其孙月蓉那一声声喘息称唤传上树顶,更让两位女侠坐立不安。一路看下来,两人血脉激激流,气喘吁吁,感觉连腿都有些发软了。
现在严鸿和孙月蓉已然离开,紫青双侠却犹然浑身无力,面红耳赤。
“那严鸿,真,真不是个好人。简直荒yín无耻,难怪京城里臭名昭著!”紫衣姑娘恨恨道
“没错,不要脸。还有那胭脂虎孙月蓉,枉为孙老当家的掌上明珠,也恁的没有廉耻。连那样没羞没臊的事都肯做。”青衣姑娘气喘吁吁,看来还没从刚才的刺激中恢复。
“哼,早有一天,这yín棍严鸿落在我们手里,有他好看的。”
“没错,我们要每天打他三百马鞭子,打得这个纨绔浪子皮开肉绽,跪地哭喊求饶!”
“马鞭子?那便宜他了!我说,要把这厮吊挂起来,刺他皮肉,给他来个头悬梁锥刺股!”
“还有那不要脸的臭贱人孙月蓉,不看孙老当家面上,非把她绑起来,用鞋底子抽肿她那张丑脸不可!”
“说得好!你说她要单是贪爱小白脸倒也罢了,居然巴巴求着去给人作妾!作妾,这种下三滥的事儿,还成她的白rì梦了,这都叫什么事啊!哼,我们江湖女儿的名声,就是被这种贱人坏尽了的!”
两人越说越来劲,在想象中已经把京城恶霸小阎王和山东胭脂虎这对狗男女蹂躏惩戒了一遍又一遍。
“师妹,咱们赶紧走吧。现在若杀了那家伙,师父那可是放咱们不过。可是不杀他,想想就可恨。咱们还是来个眼不见为净的好。这块林子,我以前还看它清静秀丽,想不到是个藏污纳垢之地,我呸!”
与其说是可恨,在紫衣姑娘的脑海里有个可怕的词,却是无论如何说不出来。
“师姐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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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鸡蛋之中寻骨头(继续求收藏)
严鸿与孙月蓉回到福林客栈门口,遇到了仿佛门神的柳叶。柳叶看看孙月蓉,再看看严鸿,从头看到脚,那模样仿佛是大妇逮到了偷腥的丈夫和小三一样。看了半天,重重的哼了一声,拉着孙月蓉走进店房。
严鸿无奈的笑笑,上马向家走去。
“少当家的,你们难道真的已经……”
“是啊,我按你说的,把那个什么元帕,留的好着呢。”
“啊?你你你你还真的……”柳叶白净的脸气得通红,胸脯一起一伏。
“咦,柳叶,我和这姓严的那个,你这么激动干啥?你又不是没这么干过,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反正,我胭脂虎这辈子就是他的人了。收拾东西,咱们走。”
“走?走哪里去?”
“我说柳叶,今儿你傻了?当然是回山东啊,你这些天不是一直催着我回去么?这下如你意了啊。”
“什么?那姓严的刚和你……刚和你那个,立马就要赶你走?连他nǎinǎi的寿辰都不让你去了?这王八蛋,真是比我那货sè还要无情啊!”柳叶刷地拔出刀:“我,我和他拼了!”
“喂喂喂,你这是什么话?是我自己要走,跟他没什么关系。我原本想过了寿诞之rì再走,但现在我不等了,现在就走,回山东。回山寨把事情解决了,等着他来山东接我。”
“接你?”
“对,他说了,要用大花轿到山东接我,风风光光的娶我进门!有他这一番心,我别说为妾,就是和他做野鸳鸯,也干了!”
“哼,说得漂亮,那他要是不来呢?”
“不会的,他发过誓了。”说到这,孙月蓉想起刚才严鸿发誓的样子,又想到方才那一番激情肉搏,不由又羞又喜。
“小姐啊。”柳叶见小姐这番举动与自己当rì身陷情网时一般无二,不由大是着急。女人一旦露出这样的情形,怕是便被男人吃定了。
这严鸿占了小姐的便宜,还会来山东接人?这且不说,小姐跟严鸿有了那事,贺爷那又该怎么交代啊。
“小姐,你跟贺爷的事,你怎么想的啊?”
孙月蓉此时已经着手打点行装:“什么事?我和他有什么事?我想好了,回山以后,就告诉我爹,贺大勇想娶我行,比武招亲,打得赢我,我就嫁。”
她回来的路上已经盘算停当,论武功,山寨之中除了老爹,谁是自己对手?贺大勇虽然彪悍,拳法腿法,都不如自己灵活。再加上,这个干哥哥为人朴实,料来不敢下死力打痛自己,这场比武,可以说是有胜无败。
等他rì严鸿来提亲时,大不了再比一次,自己故意放水就是了。嘿嘿,到时候让姓严的看看,姑nǎinǎi有多聪明。
想到这自以为是的万全之策,孙月蓉不由哼起了山东的小调。把个一脸黑线的柳叶,看得呆呆站在一旁。
再说大少爷严鸿,来了次畅快的亲密接触后,意犹未尽地回到严府,却见大门口除了严家的家人,还多了不少锦衣卫。
严嵩乃当朝第一权贵,趋炎附势之辈自然不少。眼下欧阳氏寿诞将至,朝内百官,到时候怕不有一多半人会来贺寿,一旦宴席上出了什么事情,非同小可。
是以,每年到了欧阳氏寿辰,或者严嵩大寿之前,都会有大批锦衣卫到来,护卫严府安全。严鸿倒也不奇怪。
只见在正门外,早已经排了一条长龙出来,却原来严嵩权势滔天,一时无二,不只京师官员要巴结他,就算是九边之地的督帅,也一样要走他的门路。
只是有一节,像这些边关将军们,结交朝中文官本身是一个忌讳,如果私离防地,回京吃酒,那更是乖乖不得了,可以等着被宰掉了,因此多半是提前把礼物送来。
另外还有外地进京朝见天子的官员,赶上这倒霉时候,也要来送礼,只是这样的官员通常没有进入严家饮宴的资格,因此也是提前来送。
不过送礼的事可并不是把东西放下就可以了,严家的家丁是干什么的?一年有数的几次发财机会岂能放过?不给足了家丁门包,你的礼物就别想进严府,因此这些官员们一个个低声下气的和门官说着好话,送着红包,只等门房大爷高兴,好把自己的东西放进去。
严鸿知道自己此时一过去,非被这些官员缠住不可,到时候自己就剩下头大了。这种事儿,虽然很有风光,此刻他却无心来细细体量,因而急忙圈马赶到侧门外,
却看有二十几个人,一辆大车正在向府里走,车上插着旗,上写“庆云班”三字。
严鸿听严侠说过,严鹄找的相好就是庆云班的柔娘。他暗想,这厮的想法与我一样,借着祖母过生rì,先把相好的叫来,祖母点了头,就轮不到旁人干涉了。
想到这事儿,想到自个的便宜兄弟严鹄,严鸿的心头却腾地窜起一股火苗。
喵的个咪,严鹄,老子把你当亲兄弟,知道你贪着铺子里的便宜,当初还刻意缓你半个月的期限,让你捞点好处。
老子顾着手足情,不和你争些许蝇头小利,你丫是蹬鼻子上脸,给你脸你一把一把往下撕啊。竟然去向独眼龙老爹打小报告。
老子睡书房管你屁事?老子就睡茅房,也没碍着你啥啊。也罢,你做初一,我做十五,你让我不痛快,老子也要恶心你一下子!
再说,若是拿捏住这贼厮鸟的把柄,以后我提出纳胭脂虎入房时,他也不敢出来跟爷废话。至于说把柄是什么,这个么,yù加之罪,何患无词?爷就不信不能从鸡蛋里找出骨头来。
想到这里,他拿出大少爷的威风,大喝一声:“那边的,是什么路子,谁叫你们进相府的,啊!”一边说,一边策马过去。
谁知那帮子人一听呼喊,好似有些慌乱,想要把车赶紧推进去。而那守门的锦衣卫,大约也是怕严鹄见怪,却不敢阻拦。
本来若是这些人真毕恭毕敬停下来,招呼大少爷,严鸿说不定倒拉不下脸来挑多大的事儿。毕竟严鹄告密他也只是猜测。
可看到这帮人对本大少爷的呵斥置若罔闻,喵的,你们仗了老二的势力,这么快就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啊。
想到这里,严鸿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再加上想到自己马上要被发配袁州,和胭脂虎的事儿前途未测,而严鹄却能靠着在nǎinǎi面前撒娇,迎娶他的相好,这真让严鸿又嫉又恨。
本着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这种伟大情cāo,严鸿气冲上头,又扯开嗓子大叫了一声:
“说你们哪,给老子站住!哪里来的歹徒,护院的都去灌黄汤了么,这么光天化rì的就放刺客进院子!”一边拍马上前,须臾到了门口。
既然要挑事,当然嚷得严重点为好。这一嗓子下来,守门的护院哪敢怠慢,顿时就跑出来七八个家丁。
其中几个好言好语,劝住了庆云班子的车队。为首冲着严鸿赶来,一看却是严峰。
严峰还没开口,严鸿先把腰一叉:“严峰,你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了,老太夫人过寿,这多大的事儿,你身为护院的队长,怎么能这样玩忽职守。合计咱这相府大院是外面的茅房,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
严峰见大少爷发怒,赶紧赔笑道:“大少爷,大少爷,您且息怒。这一处侧门,有锦衣卫的官爷们把守,所以兄弟们都在内门看着呢,丝毫不敢玩忽职守的。”
严鸿道:“锦衣卫的官爷们肯帮咱严府看守,当然要感谢人家,但咱能因此自个就疏忽么?这是哪来的歹人,这么多人,这么大的车,就呼啦啦往里面赶?本少爷叫他们,喝,居然心慌意乱,赶紧着往门里闯。这慌慌张张的,非jiān即盗,你们也不查一查?”
严峰道:“大少爷教训得是。不过这庆云班子,是二少爷交代的……”
这时,锦衣卫中领头的一个中年汉子,也赶了过来,给严鸿先行了一礼道:“下官锦衣卫百户莫怀古,见过严大公子。”
毕竟是朝廷命官,严鸿急忙也还了一礼道:“莫百宰,您老负责门禁,咱相府的安危也全仗锦衣卫官爷们辛苦。可怎么这大车就随随便便进去了?”
莫怀古忙道:“回大公子的话,弟兄们职权所在,辛苦是不敢称的。这庆云班乃是二公子引见来的,本也就不用查。再说,我们也把这个车子搜检了一番,并无兵器。”
这时,庆云班子的几个人也围过来,都看着严鸿的脸sè。
人越多,严鸿越来劲。他大声对莫怀古道:“莫百宰,不是我信不过您老和弟兄们啊,这相府的安危,多加一千倍小心也不为过,要有一点疏忽,大家哭死也来不及!这车子,我得亲自查一查。”
锦衣卫和家丁见大少爷执意要查,当然不好违背。严鸿冷笑一声,迈步走到车前,开始一样一样看着车上装的东西。
自己亲自出马,要是一无所获,这面子上,未免就少了落场势,打脸不成反被打,就得不偿失。而且从刚才匆忙一瞥之间,他确实发现,自己提到亲自一查时,那些人中有几人神sè有异,难不成自己想在鸡蛋里找骨头,这骨头就真的自己送上门来了?
因此,他一样一样看东西只是做个样子,随手又把一些小物件故意破坏,却在偷偷瞥着那几个人的神情。
不过,一样一样查下来,车上的家伙确实没什么特殊的,都是卖艺班子用的杂耍物事、服装等。而班子那几个人的神情,好像也完全平静下来。就算是严鸿有意撕坏了他们表演时的衣服,或是提出要找把剪刀来,把那些彩绸剪开,却也未见有何异样,仿佛混不在意。
这庆云班的毛病,到底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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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各怀心思
眼看搜无可搜却又一无所获,严鸿只当是自己没事找事失败,要被打脸,外加神经过敏时,却忽然发现,车上还放着十几根长过两丈的粗大木杆,甚是显眼。
完全是本能地,严鸿用手拍拍一根木杆:“这是什么?”
就在这一瞬间,他赫然发现,庆云班中有几个人眼光里的异彩又闪现了一下。
原来你们的毛病在这啊。严鸿大声道:“其他都可以,就这东西不能带进去。严峰,去把这几根杆子给我卸下来。”
这下,更可以看出班子的几个人有点慌乱,一时竟然愣在那里。片刻,一个人道:“大公子,这些杆子乃是咱卖艺表演耍幡杆所用的,不是什么禁物啊。”
严鸿冷冷一笑:“耍什么幡杆,除了这,你们就没节目了么?少罗嗦,都给我卸了。”
“哎,大公子,大公子,您就开开恩吧。这个啊,是我们这帮下贱人儿讨生活的玩意,你们大户人家的少爷是不懂得。没这杆子,咱们给老夫人和众位大人老爷表演就不jīng彩了啊。还是让我们进去吧,若是实在不明白,回头晚上没人的时候,您来找柔娘,柔娘讲给您听啊。”随着清脆悦耳的声音,一个身材娇小玲珑的佳人抢步过来。
她身穿一身紧身劲装,一条鸾带紧扎腰,越发凸显出她身材的凹凸有致。那一双媚眼勾着严鸿,尤其那声音,又娇又嗲,当真让男人身子发酥。而晚上没人的时候,这几个字配上她的眼神及媚态,便是再下愚之人,也听的出她话里的意思。
其实若放在一个月前,严鸿对这些大木杆也不会十分注意。开玩笑,自个学的又不是建材,谁管你大杆小杆。
不过,自与孙月蓉相识以来,听她讲了不少江湖上的掌故。恰好其中一条,就和这大木桩子有关。
据孙月蓉讲到,昔rì有群山东绿林响马,偷袭一个乡间大户。
那大户为富不仁,就怕被人算计,特意将自己的庄墙修得又高又厚,简直比普通县城的城墙还结实,两扇木门也是坚固异常。若是要从外面强攻,势比登天。
那么,混进去如何呢?这大户自己家的护院都是家生奴仆,忠心耿耿。对于外客则盘查甚严。凡是携带兵器的,便一概不许进院子,纵然收留,也要将兵器上缴,走时发还。这里外里严加戒备,真个比起水浒传上的祝家庄还要难打。
正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绿林之中却更有高人用计。其中一群人扮做贩丝绸的客商,到那庄上借宿,先自把兵器缴了上去,免去庄中人的疑心。
另有一路,则是扮做了贩卖木材的商人,将圆木掏空,内中放好兵器,外面接牢,用木塞堵好,丝毫看不出破绽。
到了夜间,那几个卖木材的,破开木头取出兵器,分给同伙,终于里应外和,打破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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