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说起来,秦泰本也不是什么科举正途出身,也不指望着能外放知县内转御史;各部部曹之类肯定是没有他的份。他的用意明白得很,分明就是惦记上教坊司奉銮这个位置。好歹是个正九品的官;提了半格;关键捞银钱的机会多;对于秦泰这种人来讲;只有钱才是真的。
就为这,秦泰是明着叫裕王不痛快,暗地是给我刘保下烂药啊!赶走了我,他秦泰就能顺势上位了!王八蛋,好毒的手段啊你!
刘保在这边心里咬牙切齿怒骂秦泰的yīn险,可是在朱载垕、陈洪、武国栋三人眼里,可不会这么看。他们觉得,秦泰是刘保的下属啊,他敢不听刘保的?要是刘保意思明白,那秦泰敢擅自把三个女人都给严鸿?
所以,分明是刘保授意秦泰这么干的!他俩一个在二楼装好人,一个在台上扮鬼,生生拿裕王当猴耍了啊!
裕王爷毕竟是天子贵胄,好歹有些涵养。另外二位可实在忍不住了。君忧臣辱,君辱臣死,戏耍裕王,也就更没把咱们放眼里了!
武国栋拳头攥的紧紧的,牙齿咬的咯吱吱响,额头上青筋根根暴突出来。要不是碍着刘保是朝廷命官,怕不早就一拳打杀了他!
而陈洪则是骈指指着刘保,尖声尖气地冷笑道:“刘大人,好!好!咱家今天算认得了你,咱们rì后有的往来。”
刘保正骂着秦泰呢,忽见这二位的样子,心知起了误会。他急忙跪下来,不住的磕头行礼,对裕王道:“千岁息怒,千岁息怒!其实……其实下官这里,除了这三个犯官家眷,还是有不少佳丽的。要不,我给您介绍几个?”
朱载垕双眼盯着刘保,仿佛在诧异这厮怎么能如此龌龊。半晌,才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字:“滚!”
一声滚,刘保呆若木鸡,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真的在地上滚几圈。可是喊完这个滚字后,裕王千岁自个倒先起身,与陈洪、武国栋二人拂袖而去。
看着这三人下楼出去,刘保这才从刚才那种吓死人的窒闷重压下脱身而出,低头啐了口唾沫:“呸!一个没权没位的空心王爷,真当你家刘大老爷怕了你们?实话跟你说,只要老爷搭上了严阁老这条线,才不怕你个空心王爷能把老爷如何呢!哼哼,到时候连那秦泰,也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吧!”
刘保正在YY,忽然想到,今晚秦泰一锤定音,终究是先跟严鸿那儿立了功劳。这严鸿一夜风流之后,准把秦泰当功臣看待。这下刘保又慌乱了。这怎么行啊,讨好严大少爷这种事儿,自己岂能居于人后!
可是,秦泰的功劳已经立下了,刘保刚才一直在二楼包房里陪着裕王,又怎么能让严鸿记的自己的好处呢?刘保思索着,一张老脸上,皱纹更多三分。
苦着想了一忽儿,刘保忽然眼前一亮:“对了,就这么办!”他急忙喊来两个自己的心腹,吩咐了几句。那两人点头离去。
等那两个心腹下去准备,刘保这才展眼舒眉,坐在刚才裕王坐的那张大椅上,轻轻喝了口茶,摇头晃脑道:“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你秦泰会走门路,我刘保便不会?走着瞧吧,兔崽子。今晚严大少连中三元,且看他老人家明天记得的,是你的好处,还是我的好处?”
再说大堂之中,严鸿八百两银子包下了母女三人,引得其他人各个侧目而视,心里的想法各自不一,嘴上唧唧咋咋,都在交头接耳没完。
不管怎么样,这下子,“小阎王夜收母女,严相公连中三元”的故事,可算是在坊间传开了。严鸿再度刷新了自个在běi ;jīng市井民间传说中的荒yín程度。
甚至,相当长时间后,běi ;jīng城的老少爷们,一提起严鸿,先想到的都是那个教坊司母女同收的变态YIN魔小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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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教坊司头号大床房
小阎王严鸿一拍八百两,包下了母女三人,势压全场。一边的小舅子胡天佑,简直想五体投地。姐夫这一手太tmd帅了!就着这股势头,他的脸也朝天扬了起来,仿佛姐夫的威风也分给了他几分似的。
接着,这位胡大少爷就准备揣着自个从老爹那里偷来的银子,加上严鸿给的银票,再去找个别的姑娘。毕竟,除了今晚的焦点莫府三眷属,其他姑娘是要便宜得多的。
可是,他刚要迈步,却被人拽住了。回头一看,正是锦衣卫施大胜,一只小树粗的胳膊,紧紧抓住胡天佑的手:“胡大少爷,慢走。”
胡天佑赶紧道:“施大哥,您这是?”
施大胜道:“您就呆这儿,别走了。”说完也不多解释,眼睛一眯,做了个不客气的手势。
胡天佑一看不好,赶紧招呼严鸿:“哎哎,姐夫,姐夫……”可是这会儿严鸿已经跟着秦泰往后面走了。胡天佑一连串的吆喝,严鸿只装没听见。胡天佑一看靠山没了,再瞅瞅施大胜和周围几个锦衣卫那凶神恶煞的摸样,只得垂头丧气地乖乖坐下来喝茶吃点心。
再说那秦泰引着严鸿,边走边说:“严大少爷,今儿这三个女子,也只有您老有这气魄,一包三!这才叫真汉子呢。”
严鸿打个哈哈,并不言语。心里嘀咕道:“真你个头。要不是陆炳陆大特务威胁,老子才不来趟这趟浑水呢。”
秦泰,当然不知道严鸿的心思,一边继续絮叨:“实不相瞒,我们刘奉銮白天就接到施百宰的信了,让他伺候着您老。可是他这个人啊,哎,没法说啊。眼里实在是只有银子没有交情啊,还非要搞什么叫价。您就说吧,您这堂堂元辅长孙,严大少爷来这找乐子,不是给我们面子?他也好意思要钱?”
严鸿做了个比哭稍微好看点的笑容:“钱还是该给的嘛,不能坏了规矩。”
秦泰道:“是是是,这是您严大少爷体谅下官们,场面上给咱面子。您老只管放心,这八百两,您一说,我们一听,绝对不能真找您要。我秦泰大不了这个官不做了,也得交您这个朋友,容不得那刘保随意讹人。”
严鸿何许人也?他心里当然明白,这秦泰是在不停的给刘保下蛆啊。看来,他也是真想当这个奉銮想疯了,居然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挤兑。
说实在的,严鸿本xìng最恨这种嚼舌头的人,尤其嚼的还这么**裸。他穿越前也曾见识过这种恶心的家伙,而现在自家的便宜兄弟严鹄也有点这个苗头。所以,看着秦泰两片不断上下翻飞的嘴唇,严鸿心头有一点恶心。若依他的快xìng,早一巴掌飞过去了。
不过,现在这事儿,还是要用得着秦泰。于是严鸿强自一笑道:“秦韶舞,您老兄说的这什么话?我堂堂小阎王严鸿,也不在乎这几个钱啊!放心好了,这八百两银子,我是不会赖的。待会见了人,我一并把钱交上就是。”
他想的是,这次受陆炳差遣来救人,先见到娘儿仨,待会还要赎人走路的。所以,到时候两份银子一起交了也便是了。
在秦泰听来,却变成了另一个意思。莫非这小阎王担心教坊司里有人先喝了莫清儿的头汤?用什么黄鳝血来蒙混过关?要验明正身后才肯付钱?
要知道,这教坊司虽然是官家机构,但实际上到了明朝中叶时,早已经堕落不堪。至于说官jì这块,与那普通青楼相比,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那些落入教坊的女子,很多官宦眷属,还有不少确实是好人家出身,受得纲常伦理的教化,甚或把清白看得比命还要珍贵,自然是不情愿入贱籍,不肯卖笑接客。寻死觅活,软求硬拒,都是不少,
可是真到了这种地方,莫非还容得你么?坊司中自然有百般手段,比那青楼有过之而无不及。于是往往有人或用药,或用强,先坏了这女子清白。这样那女子多半也就破罐破摔,从此安心卖笑了。
若还有更倔强的,这教坊司既是娼寮,也有监狱的味道,自然更厉害的手段使上来,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于是原本被封建社会教导得三贞九烈的女子们,又必须再次屈从yín威,完全颠覆自个先前的准则,去为那万劫不复的肮脏勾当。
因为这个,教坊司里面的官役,颇多对新入的女子不干不净,近水楼台的。尤其是雪艳娘美艳动人,又早非处子,从良之前也干过皮肉生涯的。若按往rì的惯例,必然是逃不出坊司中人的毒手。
只是今天先有戴公公的话,后有施大胜替陆炳传令,这些坊司里的人可就不敢动她们。尤其陆炳说的大贵客不知点谁,你知道他看中的是哪个?万一先碰了那大贵人的意中人,自己还有命么?因此这母女三人才得以幸免。
秦泰想到这里,不禁暗自侥幸。幸亏今天没人动那三个,个别想入非非的也给刘保喝住。否则,这小阎王动了怒可不是好耍的。钱要不到是小事,外面那几十个锦衣可没走。这真要发一声喊,砸了这教坊司,他们也未必干不出来。
反正当今皇帝宠臣的孙子伙同皇帝亲兵,砸个皇家jì院,倒也是肥水不落外人田。可这一砸之后,不管严鸿和锦衣卫回头被怎样处置,他秦泰和刘保这一对冤家,那是绝对要成一根绳上的俩蚂蚱,就等着被拿下问罪吧!
说起来,秦泰自己这么多年来,这种缺德事也不是没干过。尤其想到莫清儿那清秀柔弱的样子,雪艳娘那迷人的面庞和身段,甚至刘氏那矜持高贵却又不得不忍辱低头的模样,都让这个老龟公早已是yù念高涨。
这会儿他一边陪着严鸿走,一边心中暗想,等今天严鸿过了瘾,明天我就寻过机会和她们快活快活再说。
教坊司重楼叠阁,其实院子并不太大。没多久,严鸿就跟着秦泰进了头等的会客屋子。他定睛一看,只见这房间颇大,装潢雅致,香炉茶具,一应俱全,简直有点书房的味道。正中一张八仙桌,上放茶水果品,好生jīng致。
可是房里最显眼的,却是一张大床,足足有九尺见方,实木雕花,古朴典雅。八宝紫金钩把素纱的帷幔钩起,床榻上雪白的床单,龙凤枕,大红绸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床头烛台上,六只大红蜡烛红光摇曳,让人心旌如cháo。
严鸿本地乃是个sè国中第一等的英雄,而穿越前的闫东来也绝非正人君子,在电脑的小小屏幕里与许多倭国女星共度过良宵的。见到这样一个充满暧昧chūnsè的房间,也不禁想入非非起来。鼻子里闻到淡淡的熏香,身体某些地方血流也开始快了。他在桌边坐下,畅快地叹息了一口。
“严大公子,您今夜喜中三元,下官方才特意吩咐下去,给您换了这张大床。外面我们有人,她们三个胆敢不好好服侍您,您就喊一声,我们有的是办法拾掇她们。”秦泰点头哈腰,殷勤介绍,一副献媚的样子。看模样,怎么也看不出是个国家从九品的官员来。
严鸿道:“人呢?”
“哦,她们啊,这三个犯女,原本是各居一处的,也免得她们串起来闹事。严大公子,您别见怪,先前实在没想到您这大手笔。所以,这会啊得把她们挨个叫过来。她们各自住的那屋呢,实在是太小,不怎么方便。这间屋子是我们这最大的了,专门给您留的。您先坐着喝茶啊,吃点东西,佳人一会就来。”
严鸿异常装B地点点头,随手取了一张一百两的会票递过去,“秦韶舞,您辛苦。她们一会来了,我和她们有几句话说,您看……”
秦泰可不敢接这个钱,他急忙打拱道:“您瞧这事闹的。我这是寻思美人没来,我陪您聊几句来着。哎哎,看我这不会办事的。我这就走,这就走。”
一边说,一边打躬作揖,倒退着出门了。
这边秦泰刚出门去,严鸿刚坐一会儿,还没等想好一会见了这娘儿仨怎么说,却看门又呀地被人推开了。严鸿眉毛一竖,怎么这jì院这么烦人?正待喝问,却见进来的,是两个仆役打扮的人,每人捧着个朱漆托盘。一盘子上面放着崭新的茶壶茶碗,另一盘子则是几碟干鲜果品。
这俩人拿进来以后,把茶水和果品摆上桌子,与原有的替换了。这才对严鸿施礼说道:“大少爷,这是我们刘保刘奉銮,特意为您准备的好茶,请您务必要尝尝。刘奉銮说了,今儿大少爷**美景,咱回头就不打搅了。等到了明天早晨,再来给您道喜。”
说完,这两人又行礼退下了。
严鸿心道:看来,这刘保和秦泰的斗争,正是见缝插针啊。秦泰固然在我面前给刘保下蛆,刘保却也不是一无所知。他想必是以为,今儿收了我的钱,就是得罪了我,这才前来买好?
哎,这俩孙子,光知道凑我的趣,他们哪知道啊。我这个是只能看不能摸,有什么喜可道?憋屈也憋屈死了!要不是为了月蓉,老子才不接这倒霉差事呢。
他转而又想到,若不是被陆大特务要挟着来piáo这“君子jì”,他现在留在自家暖融融的宅子里,怕是早就和白富美的正妻胡晚娘几番**,真个消魂了。结果呢,要来这里受活罪。这都哪跟哪结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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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素裹三美人
门已经关上,chūn意盎然的大床房里面,就剩下严鸿一个人。看看端进来的新茶和果品,成sè倒是不坏,茶香和果香交杂而来。严鸿在外面教训小舅子胡天佑说了半天,本也是有些口渴,又知道刘保就算胆子生毛,也不敢茶里下毒把自己害死。
于是,他自己斟了杯茶。借着烛光望去,只见杯中茶水呈淡淡的碧sè,轻抿一口,茶香满口,滋味确实感觉不错。虽说比起自家茶叶,终究差了一筹,倒也算市面上少有的佳品了。
严鸿不禁暗笑,刘保这老东西,枉自迎来送往这么久,连献宝都不会。你私人珍藏的茶叶再好,能比的了我阁老府?拿这个来卖乖,还不如送点你搜集的**来呢。
不过,反正现在正是口渴的很,严鸿又不是个对茶挑剔的人。好歹这茶喝下去也舒服,严鸿就自己一杯一杯的慢慢品茶,打发时光。
等到严鸿第三杯茶水下肚,却听一阵脚步声响。脚步声到了门口,就听秦泰隔着门夸张的喊了声:“严大少爷,人,我老秦给您带来了!您就放心吧,您严大少爷交给我老秦的事啊,我老秦几时错过?”
严鸿暗自冷笑,短短几十个字,带的称呼不少啊。秦泰这厮,分明是喊给那些坊司中人听的。这话是在表明他是严鸿的心腹。这倒也不难理解。此番秦泰借着这事儿,可谓对刘保图穷匕见。今天之后,自己若是不帮忙,他非被刘保踢出坊司不可。
但见门帘掀动,秦泰首先进来。随后跟进来的,乃是三个女子。这三人,皆是一身雪白的袄裙,腰间素带扎腰。显然,这是为自己的丈夫、父亲穿孝之意。莫怀古虽尚未处死,但天家已经钦定死刑,再无可挽回的余地,万剐凌迟,也只是朝夕之间的事。
至于在风月场中,原本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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