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恰巧有一个手指碰着自己的刀口,立即削断,鲜血直流。手指一断,屠刀也跟着飞出,来正气顾不得疼痛,立即把刀捡回,冲去杀那些抢财物之人。‘
沧辛见来正气举动,把鲨御史丢开,施展轻功到来正气跟前说:“今日休想逃走!”
来正气大怒道:“谁逃走了?我欲先杀你同伙再杀你呢…”于是,二人又厮杀起来。
鲨御史见沧辛武功高强,自己与来正气二人合力,也斗他不过,有些心急,本想逃出去,保着性命,以后再找机会抓沧辛。可是,想到自己一走,不但财物被劫,来正气以及众警卫、东海龙王等都要遭殃,自己身为一个凡民父母官,决心为民除害,肃清吏治,如果临难逃命,怎能对得起龙王、龙宫以及为水族效忠的吏士。不能逃,就是死也不能逃!想到这里,又抓起铁链,加入战斗。
沧辛以一敌二,也不甚吃力,而且,把鲨御史和来正气杀得只有招架之功,却无还手之力。他有些得意,对自己之人叫道:“搬齐财物立即走!”
话声刚停,却听一声冷笑道:“想走没有这么容易吧?”
声音由远而近,倏间一人站在面前,双手一伸,把鲨御史和来正气二人抛出一旁,自己傲然屹立着对沧辛说:“你的同伙都被我宰了,只剩下你一人,束手就缚了吧!”
沧辛有点不相信,刚才还看见自己有三四十个人搬财物上车,他却说都被宰了,谎言吹得真响。情不自禁,转脸看一眼,果然自己的人个个都从左太阳穴向右太阳穴穿了一个窟窿,僵于地下。大吃一惊,对面前站着之人问:“大师高姓大名?”
来人笑道:“我便是龙宫参议鲸辉,你是沧辛吧?一身武功,可惜却上了龟丞相和墨乌的当,还有什么可说的?”
沧辛不正面回答,却反问道:“鲸参议一身绝技,天下无双,小可拜服,只是你用何法术,一下子便把我四五十个人用同样的方法宰了?”
鲸辉说:“天下无双,我不敢当,还有一蚝杰,比我强百倍呢!我不会什么法术,只是手脚快些,每人给了他一石子,取他们性命的叫‘飞弹取命术'罢了。”
沧辛听了鲸参议之言,忽然想到自己昨天认识的蚝杰,笑道:“你若真正碰着蚝杰,确实不及她,她是我们的人,你还是把我放了,免得日后她找你报仇呢。”
来正气在一旁听了,大叫道:“鲸参议切莫听他胡言,放了他,等于放虎归山啊!”
鲸辉不答来正气之言,还是笑着对沧辛说:“我放了你,对得起龙王……”话还未说完,沧辛的软绳子已经卷到。
来正气急叫:“小心偷袭!”可是鲸参议却不慌不忙,绳头卷到,只把身子一斜,倏间拉出一棍,用棍将软绳一绞,软绳全部绕在棍上,然后把棍往地下一插,沧辛却拉不动,吓得他冷汗直流,知道战不过,逃不脱,他闭着眼睛说:“你宰了我吧!”
鲸参议说:“你是一条汉子,我不愿意宰你,只把你为什么冒充水警,带人来劫鲨御史搜获的赃款说一遍,可以给你一条生路。”
沧辛听了鲸参议之言,忽然感激得流下泪来,滔滔不绝地说:“我生平第一次听人说我是一条汉子,就凭这一句,我也不能瞒你了。我一生未曾干过正经事,从小无父无母,跟着灵猿尚人学了一点武功,武功未学成,师傅便坐化了,无人牵引,走不上正道,只得靠偷抢拐骗、奸淫掳掠度日,后来收了东海水警厅厅长墨黑的儿子墨乌为徒弟,他功名利禄之心甚重,功未成便成立了什么管尖帮,欲干一番大事业,并说龙宫有螃王后和龟丞相支助,家有厅长父亲支持,我便认为是正经事业,所以赞成。最近,我接到他父亲墨黑的信,请我到水警厅任职,刚好昨晚来了螃王后和龟丞相的指令,要对龙王进行监视,并说有人冒充鲨御史,劫了东海龙王鳌光,到处招摇撞骗,不管真假,耍一律查处。”说到这里,又把先前给鲨御史看的那份指令交给鲸参议,接着说:“墨厅长接到这份指令,立即把我的身份向龟丞相报告,龟丞相便封我‘除假法官'之职。我实在不知这职位大小,但想是螃王后和龟丞相封的,得他知遇,便应为他效力。昨晚墨厅长的儿子,我的徒弟墨乌和海马、蚝杰三人回到厅长家,说此地正有一个冒充的假鲨御史,劫了东海龙王到水警局长虾朋家敲诈,墨厅长叫我立即截获,不管真假,人赃俱要,所以,我就带人来了,那些水警却是真的。”
鲨御史问:“海马、蚝杰和墨乌三个还在厅长家里否?”
沧辛说:“我带水警来时,还在他家里,可是,离开这么久了,也很难说还在不在。”
鲸参议说:“你既然欲干一番事业,我带你去见龙王如何?”
沧辛想了一刻说:“你说我是一条好汉,看来比他们更知遇,他们虽然封什么官儿给我,但从来不把我当作好汉看待,只把我当作流浪汉称呼,凭这句话,本应为你差遣,只是见了龙王,龙王若任我官职,心中有愧。我若不任官职为龙王出力,对不起你,在两方面都不能立足,只有另行打算。”
鲸参议问:“你有什么打算?”沧辛说:“一会儿再告诉你。”'霸气 书库 。。'
鲨御史问:“难道你不知道墨乌他们干的坏事吗?”沧辛说:“我本不能分出好坏,只知道肯干事业的就是好人。”
鲨御史又问:“墨乌干了这么多坏事,你做师傅的,难道不希望他改好吗?”
沧辛愕然道:“我只知他欲干事业,什么叫好,什么叫坏,我却衡量不出来,也许是我干的坏事太多了吧。”
鲨御史和鲸参议交换了一个眼色,鲸参议问:“现在可以把你的行止告诉我了吧?”
沧辛说:“你让我离开十步,取一物与你带回去见龙王,我才能把行止告诉你,否则,任你们处置。”
鲸参议想:你就走出十步、二十步、三十步,也逃不了。于是,对鲨御史问:“你看可否?”
来正气急说:“不能!分明他是想逃走……”
沧辛怒道:“沧某言出如金,决不违约,去了就来。”鲨御史把手一摆说:“你去吧!”
沧辛走了几步,在衣袋里摸了一下,鲸参议、鲨御史和来正气都十分注意,怕他施暗器。可是,事情却出乎三人意料之外,沧辛只摸出一把小刀,毫不犹豫地向颈一抹,立即头断血流,血雾把天空也遮了半边。众人无不骇。
鲨御史沉默了一会儿,叹道:“一个武功超群之人,有心干一番事业,只因无人引导,走入歧途,干尽坏事,只听人说了一句知心话儿便使他觉得天地难容,毅然自贱,实在荒唐。”
鲸参议也叹道:“也难怪他把龟丞相封他的假官当作真官,把你的真官当作假官看待呢。”
鲨御史笑道:“这便是假作真来真亦假嘛。”于是,搜了众水警的身份证件以及他们身上所有能证明这件事与龟丞相和墨黑有关的文件,再由鲸参议护送回东海城。
鲨御史回到东海城,把到东海以来所发生的情况誉好,派人请示龙王,请旨定夺。同时派人监视墨厅长家是否有墨乌和海马出入。
没几天工夫,龙王派人送来一份圣旨,只见写道:
对于墨乌的管尖帮,现在掌握材料较少,就是墨黑与龟悉相等阴谋篡权之事,也未有足够证据,版已多方设法派人搜集、调查。为迅速弄清情况,版已令对海马、墨乌和蚝杰进行通缉,特令宣爱卿派人追捕。不过,以追为主,捕为次,目的逗他走投无路,把他们管尖帮在各地分布的情况掌握后,自然有人擒之。钦此。
×年×月×日
鲨御史阅过圣旨,把来正气叫来,如此这般地嘱咐一番。来正气听了,愕然道:“我总觉得蚝杰不是坏人……”鲨御史不悦说:“龙王自有明见,圣旨谁敢违拗!”来正气听了默然。造御史与来正气正布置陷阱、安排香饵钓金鳖之际,鲸辉又送来了一份公缄。里面写道:
经查核,来正气杀了波浪及鳝尤两条人命。波浪十恶不赦,死有余辜,杀之无罪,非与杀一般良民可比;鳝尤虽然有罪,未足死刑,不过,与白明设谋陷害丈夫,至惹出许多大案来,实不能辞谋杀未遂之咎,也属有罪。两者均未通过法律程序便为来正气所杀,来正气本应负有杀人之罪,但他又多次维持正义,为保护鲨御史与东海龙王与歹徒浴血奋战,已立大功。功过相抵,功大于过,故决定准来正气将功赎罪,赦免其罪,听从鲨御史适用。特此,通告。
龙宫法律总管
×年×月×日
来正气听了,立即跪下叩头。对北面叩头表示对龙王谢恩,对鲨御史和鲸辉叩头表示对龙宫法律总管谢恩。
鲨御史看完两份要件,对鲸辉说:“造某现在就组织人力,准备对水警厅厅长墨黑家进行搜查,对墨乌、海马和蚝杰三人进行追捕,求鲸参议致力支持。”
鲸辉说:“我有要事,得离开这里,你只管执行使命,在危急时,龙王会派人支助你的。”
鲨御史说:“龙王真有神通,不曾露面,就把事情查得清清楚楚。”
鲸参议说:“圣上没有这些神通,还能像个龙王吗?不过,也是一种使用人的方法,如不派你这个巡查御史,也不能查出这么多情况来。”说完,便飘然而去。
鲨御史本来也像来正气一样,希望能了解一点蚝杰的情况,只是鲸参议不肯说,自己也不敢问。因为,在侦探中,应暴露时则暴露,应隐瞒时就隐瞒啊。
鲨御史一切准备就绪,带领水警包围了水警厅厅长墨黑的住宅,然后携着来正气到正门,把自己的名片递进去。
少顷,墨黑把门打开,颇有不愉之色,而且,有些傲慢地说了声:“请进!”
鲨御史警惕地进去,小心落座,互相默坐了一刻。还是墨厅长开口说:“御史大人是百忙中人,降驾光临寒舍,有何指示?”
鲨御史说:“龙宫发了一份通缉令,墨厅长曾看否?”墨黑淡淡地说:“龙宫干事鳌斤将军,亲自把通缉令送到我这里了,怎么不知道。”接着把通缉令拿了出来。鲨御史一看,果然与鲸参议交给自己的一样。
鲨御史听说是鳌斤将军亲自送来的,其中定有原委,但这时顾不得推敲,只装出有点为难的样子,对墨黑说:“听说通缉令上的墨乌是墨厅长的儿子?”
墨黑冷笑道:“本厅长是有一个儿子叫墨乌,但不是通缉令上的墨乌。我儿墨乌今年才二十岁,通缉令上的墨乌已经二十五岁了。何况通缉令上的墨乌是管尖帮的帮主,我的儿子墨乌还在读书,从来没有离开过学校,怎能成为什么帮主?你可以到东海法律学校调查调查啊。”
鲨御史听了,暗吃一惊,自己忽略了这点没有查清楚,难道他的两个儿子都叫墨乌不成?这次行动看来有些鲁莽了。但既已进来,岂得无收获而归。于是,问道:“你与水警局长虾朋是什么关系?”
墨黑直截了当地说:“他是我的外甥啊。可惜被人杀了。”
鲨御史又问:“你认识海马吗?”
“她是虾朋的妻子,当然认识。”墨黑说话间,用高深莫测的眼神看了鲨御史一眼。
鲨御史又问:“听说海马住在你家里?”墨黑厉声道:“我正要找你要人呢?”
鲨御史听了,暗吃一惊,断定沧辛之言不假,可是,墨黑却反口咬起我来了。但还是心平气和地问:“这话怎么说?”
墨黑说:“有人向龙宫告了你的状,说你到此以办案为名,敲了虾朋的钱财,而且,还把他杀了,占了他的妻子海马了,我不找你要人,找谁要去?”
鲨御史强忍怒火说:“你知道诬告反坐之罪吗7”墨黑冷笑道:“若不知道这个,还任什么厅长!”鲨御史说:“既然如此,就把海马交出来吧。”
墨黑听了,勃然大怒道:“鲨御史,你也不要血口喷人,恃势欺人,得拿出证据来!”
鲨御史方欲开口说话,却听一人应声而出,笑道:“你们都不要吵,有本将军在此为你们作证呢。”
鲨御史一看,果真是鳌斤将军,只得行礼说:“鳌将军何时到了,小可有失远迎,对不起。”
鳌斤笑道:“不必客套,本将军是奉龙宫龟丞相之命,前来为你俩分清是非的。墨厅长告你毒死他的处甥虾朋,掠了钱财,占了妻子;你又告墨厅长的儿子墨乌伙同虾朋之妻海马以及蚝杰毒死虾朋,现在在逃。你们俩都是龙王命官,看在同僚份上,不管谁真谁假,丞相都准备为你们调停,暗中了结此案。不过,事情也得在内部弄个水落石出,二位共同献出一个解决的办法如何?”
鲨御史听了鳌斤之言,知道自己确实被墨黑冤诬了。但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也不惊,自己两袖清风,一贫如洗,秉公执法,远色亲贤,如何诬陷也不怕。于是,他理直气壮地说:“龙宫参议鲸辉亲自送通缉令到本御史处,命令本御史急速把凶手捕获,通缉令上的名单众目共睹,本御史到这里执行公务,谁敢把罪祸栽到本御史头上?”
鳌斤说:“当时龙宫只接到你一面之词,使下令通缉。但通缉令刚发出,又接到了墨厅长和其他人对你的控告,所以,派鳌某前来。”
墨黑听了,在一旁冷笑道:“谁真谁假,现在分辨不清楚,不过,只一点就证明鲨御史搞错了,我只有一个儿子还在读书,虽然叫墨乌,怎能牵连到他?”
鲨御史问:“你就只一个儿子?”
墨黑不耐烦说:“这是众所周知的。”鲨御史问:“你生过多少儿子?”
墨黑听了,暗吃一惊,但一瞬即逝,镇定自若地说:“我生过两个儿子,第一个四五岁时失踪了,在我身边长大的就只有一个,失踪的至今下落不明。”
鲨御史一听,已明袖里,一针见血地问:“你认识沧辛吧?”
墨黑脸色一白,立即否认。鲨御史却不去理会他,把从拦截时被打死的水警身上搜出的身份证件拿出几十张,一一摆到墨黑面前说:“你认识这些人吧!”
墨黑看了,方才露出一些惊恐来,但毕竟是老奸巨滑的水警厅长,一惊即逝,笑着说:“这些都是本厅职员,派出去拦截罪犯,被人打死,正在追查这件大案呢!”
鲨御史见每种事实和证据都被墨黑轻描淡写地栽到自己身上,也有几分佩服他的奸诈,但认为只要找到海马和墨乌、蚝杰,他就怎样也抵赖不过了。据多方侦探,海马等还在他家。于是,开门见山地说:“我与你空口讲白话,一世纪也弄不清是非,只要把海马找出来,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鳌斤在一旁拍手说:“对!这是人证嘛,最要紧的。”鲨御史说:“据侦知,海马就在墨厅长家,能让本御史一搜吗?”
墨黑为难地说:“你是龙宫御史,王命巡臣,官大得很,怎敢不让你搜。只是本厅侦探却说海马被你困在房中取乐,真实与否,也难断定,我又无权到你卧室一搜,只能证明我一方,不能证明你一方,如何是好?”
鳌斤在旁推波助澜,莞尔道:“鲨御史为人慷慨,公而无私,为了澄清事实,也不会拒绝一搜吧?不过,以你下级搜上级,确实不宜,就由本将军陪同前往,为你两个作证如何?”
鲨御史到了这时,不得不如此,何况自己卧室你就画也画不出一个海马来,让你一搜,洗清冤诬,未尝不可。于是,慨然应允。
墨黑对鳌将军瞟了一眼,鳌将军对鲨御史说:“御史大人先搜吧。”
鲨御史一声令下,立即拥进十几个水警,命令他们细心搜查后,自己与来正气也亲自动起手来。可是,几间大院,厨房小巷,由天窗到地板,由墙壁到炉灶,全都搜遍了,却不见海马、墨乌和蚝杰三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