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的以前遇到危险我是没太多办法,毕竟那种状态只能发挥那么多的力量,而很多时候你的反应速度又远远超过我,特别是蕾菲娜入学的时候那次,等我想起来的时候你已经受了那么重的伤。”
“我一直都很怀疑,如果没有我的话,你大概不会去关那些闲事,也就不会受伤,不会遇到危险,我总觉得自己是个非常不称职的保护者,就像在多罗摩,我每天每天出去,我常常会想,如果在我不在的时候,你遇到危险,我该怎么办……”
撒利西斯的声音越来越低,虽然九音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已经可以预见那张脸上颓然的神色。
“在多罗摩的时候,你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处理才跑出去杀人的吧?”九音了坐起来,揉了揉撒利西斯的短发。
“嗯……”
“其实那也没什么。”九音说道,“我的命是你给的,就看在这一点上,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不会真的指责你,至于离开……”微微一笑,“除非你赶我走,不,即使你赶我走,我还不一定走呢。”以往一直都是撒利西斯在引导他,忽然反过来,九音忽然就觉得很有成就感。
“是这样吗?”撒利西斯自己都不太确定了。
“嗯、嗯。”九音有些恶劣的用哄小孩的口气应着,看看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我们去广场吧!去太晚了要找不到好位置的。”
撒利西斯点了点头,跟在九音后面出了门。
中央广场。
表演用的舞台已经搭建完毕,正对着舞台的是国王陛下的王座,然后贵族的席位向两侧延伸,往年的时候不管九音到不到,那里都会有一个他的位置,不过今年小王子科莱尔登基恐怕不会给他留位置了。
出乎意料的,当所有嘉宾都入座之后,科莱尔身边还空了一个位置,隔着这个位置,是七镰的坐位,和往年一样,这个位置直到开场都依旧空着——往年,这就是特地留给九音的位置。
“看到小丫头了。”撒利西斯指了指,在拉起的帷幕之后,金发的少女穿着白色的礼服,头戴花冠,在最接近看台的位置,青火和他的父亲并肩坐在一起,那里是演员的特别席位,主要是提供给演员的亲属朋友观看演出的。
九音没有接话,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人越来越多,几乎将整个广场都挤满了,演出也正式开始了。
“我们走吧。”当帷幕拉开,蕾菲娜所扮演的百花公主踩着蹁跹的步伐走到舞台正中的时候,九音开口道。
“不看完演出?”撒利西斯奇道,来都来了,就这样离开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你有兴趣看这种英雄救美的肥皂剧吗?”九音不屑的说道,“人已经看到了,我对演出没兴趣。”
“那就走吧。”撒利西斯转身道,却发现九音没有跟上来,又折了回来,“怎么了?”
九音伸手向平民聚集的地方指了一下,有几个披着斗篷,遮掩着面貌的人夹杂在其间,“看的出他们的目的吗?”
“大法官。”撒利西斯只看了一眼,就确定了目标,对国王,方向不对,对蕾菲娜他们,如果九音没有回来的话,倒是有可能,现在,应该没可能了,那么暗杀行动唯一能够称得上目标的,就只有同样站在舞台角落里的大法官了——大法官阁下是来客串司仪的。
“走吧。”九音才懒得管,何况大法官本身就是高阶魔法师,身处要职之后身上的防护魔法加持从来不曾消除过。
撒利西斯又看了看台上,然后跟上了九音。
就在他们离去的时候,蕾菲娜也看见了他们,不过因为是远远的背影,所以也不太能够确定,就在那么微微走神的瞬间,一支冷箭“嗖”的从眼前飞过,漆黑的短箭,她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了。
“镜之盾!”被当作目标的大法官反应也不慢,立刻发动了储存在手杖中的反射魔法,不过因为相当的仓促,所以镜盾的角度微微有了一些偏差,箭矢向演员的席位射去!而目标变成了青火!
本来,按照青火进来学习的成果,这支箭是不可能射中他的,但是他的父亲却不知道!虽然反应的动作是同样的目的,青火的父亲却多了一个遮挡的动作,所以比及时闪开的青火多了那么一点点动作,也就是那么一点点的动作,使得他的肩膀被箭矢擦出了一个小小的伤口。
黑精灵之吻,那是只要接触就会毙命的剧毒。
所以……
第七章 真实的虚像 第四十三节
代表着春天来临的花祭在鲜血与混乱之中落下帷幕,留在人们映象中的,却是对新的一年感到怀疑和不安,刺客非常的老练,一击不成立刻撤退。
蕾菲娜和青火一起安葬了他的父亲,对于痛失亲人这件事,一向显得软弱的精灵却出乎意料的平静,也许对于精灵来说,生与死并不如想想中那么可怕吧。
也许就和诸神一样,将死亡看作一种解脱。
天空很晴朗,春考之后有两个礼拜的长假,蕾菲娜想起花祭上看到的背影,便动员所有的粉丝们一起寻找,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
“会不会看错了?”搜索了整整三天,几乎把整个索非亚翻了个身之后,青火带着怀疑的语气问着蕾菲娜。
“绝对不会!”蕾菲娜高声道,“只有可能他离开了,绝对不可能是我看错!”青火的怀疑,使她感到懊恼,想也不想的摔门出了府邸,像是要招告全世界一般,大声的说道,“我绝对不可能看错九音!”
“小姐,你说的九音,是九音&;#8226;紫罗吗?”忽然边上一个路过的老妇人问道,虽然穿着华丽的祭祀装束,却因为长途跋涉的关系,衣服上满是尘土。
“九音的名字是九音&;#8226;紫罗。”蕾菲娜有点奇怪的说道。
“那应该就是了。”老妇人忽然笑了起来,很慈祥的笑容,“如果遇到他的话,就把这个交给那孩子,并且对他说,‘姬玛终于可以离开了。’”说着递出了一只包裹。
蕾菲娜“咦”了一声,但看到包裹是用蜡封的口,并且带有“ら”的标记,也就没有再推辞,可是抬起头,却发现她根本无法推辞,因为那位慈祥的老妇人已经不见了。
“蕾菲娜!”看的出蕾菲娜生气了,青火虽然检讨自己确实没有说错什么话,但却不能放任她不管,然后走出门之后却看到蕾菲娜怔怔的站在门口,手里捧了个小包裹,“怎么了?”
“没什么,一个奇怪的人,但是应该不是坏人。”蕾菲娜说道,“说要把这个交给九音。”
青火看了看包裹上的标记,然后点了点头。
到了晚上,七镰看到那个包裹之后,立刻命人不惜一切代价尽快将包裹送到九音的手中,青火和蕾菲娜不明就里,却愿意相信他这么做必然是有他的理由,跟了九音许久的七镰是最明白不过的了,“ら”这个标记,里面可是包含的无比沉重的意义。
九音和撒利西斯回到多罗摩的时候正遇到王室的大阵仗,虽然是公国议会制度,但是王室并没有被取缔,所以法利恩这个名副其实的王子长时间流落民间,怎么都说不过去。
“出了什么事?”被士兵拦在外面,九音问边上受到同样待遇的团员。
“他们要把团长带回去……”似乎是知道了真相,语气之中显得格外的失落,“想不到团长大人居然是王子。”
院子里是剧烈的争吵,然后疯狼被士兵向丢破布一样丢了出来,眼中的疯狂还没有褪去,但是身体却处于麻痹状态,到处是被火焰灼烧的焦黑状态。团员们愤慨的将他抬到边上,却都无计可施,毕竟在一起那么久了,而且法利恩也一直很照顾他们,说舍得,那是骗人的,但是面对军队他们这些没什么本是佣兵又能做什么呢?!
九音忽然微微怔了一下,“走投无路了呢……”像是下意识的,就举步向里走去,每一步都显得很平常,但是很奇怪的是,周围的士兵却都一动不动,提不起拦住他的意识,就这么任由他和撒利西斯走了进去。
意识干扰,是一个极为简单的法术,当他开始迈步的时候,撒利西斯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种时候,法利恩如果不出任务的话,肯定是待在他的办公室里,试试上他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佩剑已经折断了,他不得已发动了九音送给他的几个小玩意,使人不能靠近他,但是那些东西上储存能量的红晶石正因为魔法师的攻击而耗尽能量,一块接一块的碎裂。
紧接着,一个捆绑法术就落到了法利恩的身上。
“王子殿下,您又何必呢……”前来劝说的人是公国极有名气的武将,“陛下让我无论如何一定要将您带回去,您这样实在让我很难办啊。”好在他算的上是正人君子,否则按照同行魔法师的主意,如果王子殿下不打算回去,那么就把佣兵团的人都杀光,以此威胁的话,法利恩根本就不可能坚持那么久。
“我不要回去!”法利恩大声叫着,挣扎着竟然有挣脱法术的趋势,“回去被当作礼物送人,不如让我死在这里算了!”
魔法师急忙强化了之前法术,然后又补了一个高等“虚弱术”。
防粹不及的法利恩立刻就跌倒在地,就在他以为自己一定会摔晕的时候,一只手从后面接住了他,“为什么每次我见到你,你都会狼狈无比呢?”撒利西斯悠闲的问道,扶他站好,然后释放了一个初级的“净化术”。
“因为你们犯冲啊。”九音笑道,看了看法利恩,“看起来还是不错的嘛,我还以为你快死了呢,这么急着让我来救你。”
“啊……”在这么紧张的时候还能那么悠栽,法利恩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 。。cc)
“原来那块石头的作用是叫人救命啊!”对方的魔法师冷冷的说道,“不过那有什么用呢?哼哼……”
九音很明显的感到那种态度的问题,不像是在对待王子,而是……像对待被困在牢笼之中的奴隶!
“王子殿下,请不要因为您个人的关系,害了您的朋友。”将军挡在了魔法师的前面,以眼神告诫他不要在多说废话。
“你是……”九音忽然想起了一个人,“玛尔夫?”
“咦?”将军奇怪了一下,盯着九音。
“哼,连杰里将军都不认识!”魔法师冷嗤着。
“他是公国第一将军,杰里&;#8226;撒里曼。”法利恩附在九音的耳边说道。
“嗯哼……”撒利西斯一副想笑却不敢笑的样子,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失陪了!”说着转身走到诸人视线的死角,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
法利恩和对方的魔法师都是彻底的一头雾水,根本搞不清出状况,而撒里曼将军则在苦思冥想之中,九音的脸上却是非常灿烂的笑容。
只见九音从身上掏出了半块长方形的白玉牌,在手里晃了晃,“想起来了吗?我的乖‘儿子’!”
看着那半块白玉牌,杰里的脸上先是错愕,然后又混杂进尴尬,最后他举步走到了九音的面前,低头跪了下去,用无法抑制的感情叫出了他的名字,“九音&;#8226;紫罗……”
伸手拍了拍杰里的脑袋,“起来吧,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问题,不过法利恩怎么也算是我的朋友,究竟是怎么回事坐下来说给我听听看吧。”
稍微犹豫了一下,杰里点了点头,事实上,常年在外,他对宫廷内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只是隐隐的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这件事,是陛下亲自下的命令,关于法利恩王子殿下的事情……”杰里看了一眼边上的魔法师,“奈文大魔法师阁下,你来说明吧。”
被叫做奈文的魔法师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虽然对于杰里向九音下跪感到意外,但是他和杰里却是非常好的朋友,所以即便态度依然很差劲,却也不是刻意针对着谁,“我就坦白了说吧,名义上法利恩殿下是王子,但事实上他不过是国王陛下用来取悦和讨好贵族们的‘工具’而已,说得更赤裸一点就是,他根本就是个‘玩具’。”
九音愣了一下,他当然知道“工具”和“玩具”所代表的意义,因为每年七镰都能收到很多这样的“玩具”,虽然大部分是女人,不过贵族之中好男色的也不在少数,侧头看了看将自己抱成一团还不住发抖的法利恩,九音伸手将他拉了过来,“原来你是因为这样才逃出来的……不过既然已经逃出来了,就没理由再回去了不是吗?”
“九音……”杰里虽然知道贵族间那些隐晦的丑闻,但是这次却关系到他的责任。
“带尸体回去吧。”九音微微一笑,“你的人可靠么?”
杰里点点头,“进来的都是我的心腹,不用担心,但是这个尸体……”
“自杀。”九音说道,“放心吧!绝对天衣无缝。”然后拍了拍身边的法利恩,“好了,我亲爱的王子殿下,你不用回去了,不过佣兵团你也不能待了,法利恩这个名字也不可以再用了。”九音很随意的就将整件事情处理好了。
第七章 真实的虚像 第四十四节
大约就是九音和撒利西斯以及法利恩离开银色佣兵团的当天,七镰遍布各地的眼线将那只包裹递到了他的面前。
“对方有没有说什么?”九音问道。
“‘姬玛终于可以离开了。’”来人想了想,复述道。
九音点点头,“那么,你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法利恩奇怪的听着他们的对话,微微有些诧异,不过是送个东西而已,有必要这么慎重么?!
“是。”来人回答道,然后掏出了一把匕首,插进了自己的喉咙。
“啊!啊!”法利恩根本就没有料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什么样的机密,需要连送信的人都一并杀掉呢?!
“他们就是为了这样的意义存在的,”九音道,“被看见了就必须死。”说着,留下目瞪口呆的法利恩,九音回到临时住所的房间里,并让撒利西斯布置了一套极为复杂的结界。
包裹一层层的打开,一直拆到最里面,却是一条非常精致的项链,此外还有一封信。拆开信,九音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下,蓝宝石一样的双眼被浓浓的悲哀所填满。
站在门外的撒利西斯诧异的望着紧闭的房门,犹豫着自己是不是应该进去,因为以往,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九音都不曾有过这样深切的悲哀。
“九音……”撒利西斯轻轻的叫着九音的名字。
“我没事。”里面是平稳而不带感情的回答,九音小心的将信纸折回原样,然后收进了戒指中,然后将那条项链戴在了脖子上,稍微调整了一下情绪,开门走了出去。
“你……”撒利西斯承认九音的演技很好,长久以来,这倒是头一回看到他那么失态的样子,那种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什么都别问!”九音抓着他的衣角,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泛出苍白的颜色,“你是我的契约者,跟其他的都没有关系,是吧?!”像是为了求证什么,近乎直觉的在询问着,不得到答案决不罢休的执着的询问。
“九音!”撒利西斯努力的想要从他脸上找出什么来,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然后他看见了那条项链,银色的飞龙吊坠的项链,他忽然就沉默了下来。
九音挣开撒利西斯的手,向外面逃去,可是没跑出两步,就被拽了回来,在仲怔之间,被撒利西斯小心的抱住,“没关系的,不管你是什么,都没关系。”那种近乎致命的吸引,如出一辙的形式风格,那种无法摆脱的影响……撒利西斯看到那条项链的时候就有了觉悟。
缚神者,正如那条项链项链的意义,而撒利西斯,就是那只吊坠。
“真的没关系?”九音问道,他看了那封信之后就明白了,他——九音&;#8226;紫罗,不过是借由母亲的子宫生出来的工具而已,是赤蝶&;#8226;纳兰用封魔师特别的能力在女儿身上培养出来的孩子,而一只守护着个秘密的人,是和赤蝶&;#8226;纳兰同一个时代的半精灵封魔师姬玛,她最后还是选择了让这个用祈祷的力量造出的孩子知道真相。
而九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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