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来带我离开这里的么?”
“我无法带走你……”
“那你来干什么?不是要带我去投胎的么?这次可不要忘记给我喝孟……”
我的自言自语突然被那声音打断,那声音惊讶道:“我?带你去投胎?原来是个疯子……”
“你才是疯子呢?当我死了好欺负不成?”
“死了?你?哈哈,你若是死了,怎么还能跟我说话?”
“你是谁,难道你不是鬼吗?”
“鬼?爷爷我是收鬼的。”
“哦,道士呀……”z
“我才不是那迂腐的牛鼻子呢!哼哼,你既然能找到这里,而且身上还带着辟火的凤凰佩,怎么会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我脑中灵光一闪,道:“你难道是八宝和尚?”
“猜对了,可惜没有礼物送。”y
“你这种古人怎么可能还活着,看来我果然是见鬼了,而且我明明已经掉到熔岩里了,现在可能连骨头都没剩下了。”
“呵呵,你身上有一块凤凰的玉佩吧?那是我当年用辟火珠改造而成的,这火山熔岩虽热,可只要玉佩在你身上,定然保你毫发无伤。”
“我为什么看不到你?”b
“那是自然,真正的我现在不定在哪个地方逍遥自在呢,留在这里的只是我的一丝残念。”
“残念?和尚,你可真是厉害呀,连残念都修出来了……”
“咳咳——总之呢,我在某一天心血来潮又正巧看到这火山,就跟守在外面的小龙龙做了这么一个宝藏,但是呢,当时我手里又没带什么拿的出手的宝贝,所以呢我决定留下一点残念和法力,来做一件大事!”
我听着他得意洋洋的说着,不由疑惑道:“大事?什么大事?”
“那就是——我决定送给找到宝藏的人一次机会,能够穿梭时空的机会,怎么样,惊讶吧?”
切,惊讶什么,我又不是没见过世面。g
他见我默不做声,以为我被他吓到,得意道:“这个东西你拿好。”
我正在疑惑,一本书从天而降,看着封面的四个大字,又确认里面果然没字,我不由一阵眩晕。
“这书被我埋在皇宫之中,怎么又到了这里?”
“虽是同一本书,但此书非彼书,正如那山川河流永远不会变化,可它们过了此时便不再是此刻的山川河流。”
我觉得这理论似乎有些耳熟,细细想来,这不是马哲里的唯心主义嘛。= = |||
不过既然我能存在于这个世界,那……呵呵,我就不追究了……
“那你将这书给我干嘛?这本无字天书,我可看不懂。”
“这书是要用心去看的。”
“我很用心看了,可还是没有字。”
“我是说用心眼去看。”原本温和的声音出现一丝怒意。
= =|||
我可不懂这些什么禅机的,只好将它揣了起来,无奈道:“明白了,我还是把它放在胸口处,让我的心慢慢去‘看’吧!”
“孺子可教也!”
这样都行,我翻了个白眼,低声喃喃道:“TNND,这不是大话西游似的无厘头嘛!”
他传来谦虚的声音:“哈哈,过奖,我怎么比的上至尊宝呢。”
我心中暗忖,你小子也有自知之明呀!突然反应过来,与他同时道:“你看过大话西游?”
他大声笑道:“哈哈,小子,没想到你是现代人哈,哪个城市的,兴许咱们还是老乡呢。”
不待我回答,他又疑惑道:“不对呀,这里又不是中国,你……”
我强忍住心中的激动道:“我是转世过来的,不过依然记得前世的记忆。你……你难道也是……”
“呵呵,我是直接穿过来的,后来在这里另有奇遇……”他似乎想到什么懊恼的事情,道:“啊呀呀,不说我了。我问你,这书你有没有悟通?”
“好象……没有吧?”我迷惑道:“什么才叫悟通呀?”
“就是做梦呀……”
“做梦连线条?”
“对,就是。哈哈,这么说,你的经脉已经改造了,那就好,否则恐怕承受不住时空穿梭的痛苦。说吧,你想到哪个年代?”
“你神经呀,我来这里是寻找扭转乾坤花的,又不是知道能遇到你,想要穿梭时空来的。花呢?在哪?我要拿回去救人的。”
“呵呵……呵呵……”
我听他心虚的干笑,觉得不妙,不由问道:“你该不会是没有吧?”
“那花,有是有,原本就生长在火山口,不过……不过后来被小龙龙给吃了,所以……现在……”
“啊,对了,我可以补偿你的,你说,你喜欢什么时代,我可以让你穿梭时空去玩,好不好?”
“我……”
“啊,对了,同一个时空中不能同时存在两个你,所以你要选个你没有生活过的时空去旅游呵呵……”
我恨恨道:“你耍我呢,陌生的时代我去干屁。”
若是我没有来过这个大陆,一切是否可以不再发生……
“那么……”
“就让我回到一切的起点,让所有一切从未发生。”
“难道……难道是……”
“不错,我要到现代去,我们曾经呆过的年代,就送我到北京好了。”
“那……好……,呵呵……我这就发动了,你……你……保重……”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家伙似乎有些不可信任。
这是陷入时空潮流前,我最后的意识。
第 38 章
我被保持着头冲下的姿势,降落到地面上,顺便附送味道独一无二的稀泥一嘴。说是稀泥,是因为这里正下着滂沱大雨,捂着嗓子干呕几下,我打量起周遭的环境,这是哪里?难道给我送到了什么山上?
前面雨中似乎有人的样子,我看了看身上衣服,不知道会不会吓到人,不管了,到时候就说自己是拍戏的好了。
我大叫着向他摆手:“老兄,老兄,这里是哪里?”
那道人影跌跌撞撞地向前几步,突然倒了下去,伏在地上。
我急忙跑过去,这人……看身形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可是他……
不忍地皱着眉,他的面目凹凸浮肿,满是淤泥,身上也有多处骨折,整个手掌皮开肉绽,似乎是抓勒尖刺之物而造成的。
最最重要的是,他身上脏破的衣物明明是……明明是一件长袍,我欲哭无泪,早就说那八宝和尚信不过的,这到底是给我弄什么年代去了?
我拖着他,走了几个时辰才找到一处空屋,里面蛛网交错,一看便是间弃屋。不过一些日常用品倒是齐全,还有几件男子衣服,我拿了两件,为我俩分别换上。总算是暖和了些。见他仍在昏睡,就打扫起房间,厨房还有些米,竟然没有坏掉,我便升了炉子,熬了些粥。
一切忙完后,我坐在椅子上,片刻便睡了。这觉睡的颇不塌实,一会儿看到天长翰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胸口伸出的剑尖,一会儿却又听到云儿说他恨我,狠狠地掐着我的喉咙。我想要将他推开,可怎样也不能动弹,然后炎华出现,将云儿拉开,我高兴地叫他,炎华却看着我冷冷地笑,指责我不爱他。我追着他想要解释,冷笑地炎华突然变成一具骷髅……
“啊啊啊啊——”
我从椅上跌下,任谁从噩梦中惊醒,看到一张浮肿青紫般若一样的面孔,也不会镇定自若吧?
“你怎么起来了?”
他不答话,只是沉默地看着我,眼神空洞,看不出一丝表情。
“你先坐在这里,我去给你盛些粥来。”我将他扶到椅子上,去厨房盛粥,真是奇迹,这粥竟还没有煮干,只是有些过火,已经烂了,正好适合伤重人士口味,我在心中安慰自己。
我端着碗走到他面前,正想递给他,看到他的手实在凄惨,叹了口气,自语道:“唉,好歹我也是个王爷,什么时候干过这个,小兄弟,你可真是走运。”
盛了一勺,吹了吹,递过去……呃……
“来,张嘴——”
“不是吧,我叫你张嘴。”
“喂,老弟,难道你听不到?来来来,看我嘴型,张嘴,啊——”
“你有完没完,看你这样子,不是有什么血海深仇,就是被人陷害,怎么,不想吃东西是吧?想死是吧?饿死多慢呀,要死直接说一声,我来帮你。”我愤怒地将手中饭碗往桌子上重重一放,冷笑道:“哼哼,我还从未杀过人呢,这个荣幸便给了你,如何?”
MD,老子心情还不好呢,怎么,遇到挫折便想死,那世上的人恐怕是要死光了。
我见他依然不说话,眯起眼睛继续道:“看来你是真想死了,我看厨房菜刀还能将就用,估计用它来砍你脖子三五刀就砍断了,反正你也不想活了,中间过程虽然痛苦,你忍着些也就……”
看到他伸手抓向那饭碗,我急忙制止他,又重新端起碗,道:“想通就好,我来喂你吧。”
第二天一早起来,我就上山去采了些草药,捣碎了给他敷在伤口上,又弄了几块木板,将他骨折处固定住。见他痛极了也不哼一声,我在心中暗暗佩服,若是我身上有这些伤口,还不哭爹喊娘要死要活的。再三询问了他的名字,也不见他开口回答,简直郁闷至极点,这家伙不是哑了吧?最后,我自顾自地决定叫他做——苦苦,因为他苦大仇深嘛。
“苦苦,我要去山下看看,那个……那个……你身上有没有钱?借我……”
啊,怎么忘了,他衣服都是我给换的,里面一点儿钱都没有,我亲自看过的。呜呜,我明明算是个王爷,怎么总是跟贫穷共舞呢?
“唉,酸了,当我没说。”
跟他挥了挥手,我向着炊烟升起的方向前进。
“老伯,请问这里是哪里呀?”
“这里是我的地呀,你没看到我在种地么?”
= =||“老伯,那现在是什么年代?”
“臭小子,你拿我开涮呢,谁不知道现在是和平年代呀!”
= =||
又向前走了些,果然看到一个城镇,城门上用古篆写着“泺西”两个大字。
啊,这个泺西城……
没听过!!
“大哥,这里是哪国?”
呃,不回答。
“大哥,现在是多少年?”
呃,还不回答。
“大哥……”
那守城门的士兵见我如此锲而不舍地发问,终于将他们目不斜视的眼睛移了过来,另一个还拿了个画像一般的东西,在我眼前晃……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道:“抓起来!”
然后,可怜的我,不知道到底是招谁惹谁了,就被捆成了粽子,附带一个抹布塞口。
正想用我无辜地大眼睛再眨巴两下,一个黑色的布袋迎头罩下。
MD,准备的还挺齐全的!
第 39 章
本来在袋子中无聊想数数玩的,结果数了不到一千我就睡着了,终于明白为什么医生总是要失眠的人在睡觉前数数了。= =|||
我是被一阵剧烈的摇晃吵醒的,原本被人吵醒是想好好发泄一下起床气的,不过我立即就发现了此时的状态实在是发泄不能。
眼前突然重见光明,一张俏丽可爱而且有点面善的美人脸出现在我面前,哇,好想流口水呀!
只见美人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哇啊啊——干什么,不会是想给我留几刀做见面理吧??风水轮流转,苦苦,我昨天实在不应该威胁要砍你的脖子……
匕首挥动间——将绑我的绳子切断了。
口中塞着的布团被拿走,我刚想开口说话,她娇俏的面孔已经贴了上来,低声道:“不要说话,我带你离开这里。”
我点点头,轻轻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蹑手蹑脚跟在她后面。她回头看到,轻笑了声,脸颊突然浮上一抹红晕,低下头,讷讷道:“不用这个样子,自然些走在我后面即可。”
呜呜,我一定被美人嘲笑了。
我张望着四周,此处亭楼水榭,错落有致,华丽雅致之中不落一丝庸俗,看来此宅主人必然不是寻常暴富人家。
迎面走来两青衣家丁,我想要避开,却见她加快步伐,迎上前去。
那两人恭身侯在两侧:“殿下。”
她冷哼了一声,继续前行。'手 机 电 子 书 : w w w 。 5 1 7 z 。 c o m'
我心中一愣,难道这女子竟然是个公主?回头看去,两人仍低头恭立。刚刚一直跟在她身后,应该没被他们看到脸吧??
她带我来到后门,左右张望了下,见没人,才示意我从树丛出来,向我道:“你要小心些,可不要再被他们抓到了。”
我学着古装片的样子抱拳道:“女侠,大恩不言谢,你我后会有期。”
最好是后会无期,否则向我要钱当谢礼,我可拿不出来,不过看她有可能是个公主什么的,应该不会穷到那种地步……
谁知道呢,人不可貌相……
见她没有找我要钱,我貌似悠闲,脚底抹油般溜走了。
身后传来她银铃般的笑声……
糟了,忘记问她为什么我会被抓了……
我小心翼翼地找到了一间药铺,呵,这里的药还挺齐全的,我想要的几种都有,吩咐老板将药都打了包后,又要了一套医疗用具,我想了想,问道:“老板,您跑的快吗?”
“这位小兄弟,您看我这大肚子,跑的怎么能快。”
“那就好。”
我灿烂一笑,抓起桌面上包好的药撒腿就跑。
跑了一会儿,再回头看,那老板居然没有追过来,看来果然跑不快,连我这种慢速的都追不上……
我运动运动就可以就可以救苦苦的小命,呵呵,生命在于运动!
啊,终于找到了城门,我急忙跑了出去,不过外面景色似乎不象我刚刚进来那个……= =|||
又不敢再找人去问,我可没有忘记刚刚问人的后果。最后我只好围着这城墙走,走到第三个门时,终于找到了我来的路,简直想要抱着城墙哭了——我当时怎么没挑另一个方向走呀!!!
看了看,门口处站着另外两个士兵,估计抓我的那两个已经换班了吧!我虽然不敢大摇大摆,不过也算光明正大走出去了。
“苦苦,我回来了。”
其实刚出城门的时候才刚过中午,可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走的,居然直到天黑才走回去,这一天也没有吃什么东西,饿的要死,估计家里那个也一样吧。
推门,没有人。
“苦苦——”
将门关上,苦苦竟赫然站在门后,明亮的星眸中满是惊讶之色。
“你……”苦苦咳了咳,沙哑道:“你怎么回来了。”
“我当然要回来,要不我住哪里!”我不好意思道:“只是中途迷了路,才会这么晚回来。”
想起手中的药物,我扬了扬手,道:“不过我有收获的。”
“咕噜”的声音响起,我哈哈干笑了两声,急忙跑到厨房做饭。
倒是享受了许久不曾有过的悠闲,每日里便在山上找些山菌蘑菇之类做菜,苦苦对我也不再象从前般戒备,偶尔还会与我聊上几句。我仔细观察了他体内几种毒素,若只是一种两种也还罢了,这三五种毒药在他体内互相克制,以毒攻毒,我除非用药物将它们一同化去,不过我自问没那能耐,只好暂时先为他治疗外伤。
我原本以为他的脸是被打的肿起,所以一直没有在意,可那青紫却一直都未消退,并逐渐烂出脓疮。
我注意到时,已经有几个快要破掉了。面对我的惊呼,苦苦只淡淡道:“脸上被抹了毒汁,每隔几天便会如此。”
我听得他声音中似有若无的绝望,心中暗叹,他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定然是觉得脸上毒疮无法治愈,才一心求死吧,毕竟谁也不愿永远顶着一张满是烂疮的脸。
他像是看出了我心中所想,道:“不错,我那时的确一心求死,只是现在我却不愿了,我的仇人们都还逍遥活在世上,我即便要死——也不能独自去死!”
我见他嘴角抽动,配合着脸上的凹凸,实在是有说不出的恐怖,不过眼中阴冷的笑意却让我着实打了个寒碜。
我叹了口气,有仇恨支撑着……也好,等过些日子,再慢慢开解他。
“你面上的毒伤我或许可以想办法治好,不过……”
他面上的毒素我倒是可以去掉,就怕那些凹凸的肉中细胞已经坏死……
苦苦听到他的脸伤能够治好,却没有露出一丝激动,只是狐疑重复道:“不过?”
“不过好了以后,你的脸恐怕只能保持现在的样子,再也无法成长了……”
“无妨……”
我看着他,道:“其中过程会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