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补圣女- 第93部分

第九十七章　血腥初起（中）

“过去看看！”我以男声威严地大喝道，驱使地狱龙那巨大的身型在空中忽地一转，率先向着烟柱燃起的远方村落飞去。一众亡灵飞行军也连忙改变航向，随后紧跟而来。

亚莉丝关切地探过手来，抓住眉头紧锁的芭黛儿略表安慰和鼓励。看来两人关系不错，女孩间很容易成为朋友。而且亚莉丝本就是善于人相处的大姐姐型淑女，芭黛儿认准本玉米为＇无后老公＇后也对我的友人善以辞色。这当然好哇，为以后各房老婆间的睦邻友好关系打下和平基础，本玉米老公可以省不少心思。

“不要紧，你们影族不都是杀手吗？没有大问题的，估计只是乱军烧毁了村子。”亚莉丝隔着我凑近芭黛儿安慰道，飞行带起的呼呼风声令对话很是吃力。

芭黛儿双眉不解，紧张地注视着远处说道：“这个村庄不是我族主干部落，只是一个隶属我族势力范围的分支，基本没有什么高级武备的！”

“前面的村庄，你等随后赶来！”我对周围的亡灵高声命令，猛地催动地狱龙到最大速度，龙翼猛震发出哄地一声后呼呼急飞。

芭黛儿感激地望了我一眼，知道我为她的族人丢下较慢的石像鬼而先急速赶去。

村庄渐近，只见村落中几十间茅草房和碎砖房几乎都被点燃。惨嚎声与狞笑隐隐传来，其中还夹杂着一种未曾听见的、像是野兽发出的闷沉嗥叫。

呼呼落于村边，村庄中仅剩下劈啪的燃烧声。坐在龙尾的盖安先跳了下去。我没理会他的扶持自己跃下，伸臂欲扶两位老婆下来。但亚莉丝笑了笑摇头拒绝，自己跳下来后搀着芭黛儿站好。她的用意很明显，暗示死神大人不好过于殷勤地照顾夫人。

“喝嗄！”一只足有三米高的巨大人形蜥蜴从一间茅屋旁走出，似乎被地狱龙吸引而来。

好恶心！我险些作呕。眼前站着的东西……呃，该叫人形怪兽，完全是一只巨大的蜥蜴硬生生站立起来的样子。青绿与褐黄相间的粗糙皮肤，很多处长有鳞皮状的突起。外穿少量黑棕色的贴身皮甲，足有人类的拳头般大的两只黄澄澄的眼珠，无比难看地镶在青绿的三角脑袋上，眼珠间血红色的瞳孔正盯着我们这里。如柱子粗的青褐手臂摇摆着，仅有三根的粗短指爪握住一把长达两米的大斩刀，将之扬威地挥了一下。刃锋滴淌的鲜血尚未凝固，厚重的刀身竟还挂着一些皮肉和碎布。

“血腥蜥蜴，叛乱军的蛮族外援。”盖安说出对方的身份。

身边的芭黛儿见状也已明了村庄的状况，身体晃晃一摆。秀美紧蹙的亚莉丝则在旁牢牢扶住，不让体力尚弱的她轻举妄动。

“嘎！呵嘎！”仔细打量过地狱龙，蜥蜴人突然大叫几声。

“它在召唤同伴。”我听出血腥蜥蜴特有的语言，叫来三狮兽立于身边，唤出小不死鸟并让这小东西站在亚莉丝和芭黛儿相交的手臂间。噬魂剑则先不探出，毕竟太过着手准备就会显得弱势。至于刚才这只蜥蜴人大呼有女人的话语，亚莉丝她们估计听不懂，否则更要火上浇油。

“什么事情，终于发现漂亮女人了吗？！”很快又敦敦奔来二十几只同样的蜥蜴人，在十米外兴奋地打量着这边，只是估计地狱龙那巨大的身形而不敢轻易冲上来。

“总算找到年轻女人了！比我刚抓到的这个送货的小丫头要好！”肋间夹着人族小女孩的一只蜥蜴人说道，打量亚莉丝和芭黛儿的同时，腥红的分叉长舌嗖嗖地在突出的喙鄂外快速地探了探。

“……”衣衫尚算整齐的女孩似乎尚有意识，在蜥蜴人的臂肘夹制下伸起一只手臂张口欲呼。但嘴唇也同其身躯一样，哆哆嗦嗦地颤动不止，似乎由于过于害怕而发不出求救声音。

实在是太恶心了！我在面具下咧起嘴来，这群褐绿相间的家伙凑在一起简直就像是一场视觉灾难，特别是一股浓重的血腥腐臭味扑面而来。芭黛儿和亚莉丝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因为这群家伙俱是浑身血迹未干，甚至很多蜥蜴人的腰间还系着几颗人头，男女皆有、呲目张口，骨碌碌地在褐绿色的腰勒处荡来荡去。更为甚者，有一只蜥蜴还在嘎吱吱地啃食着人的半截上臂，白惨惨的手指在蜥蜴嘴边不断抖动。这番景象在火光映照下，凶恶恐怖至极。

“估计是乱杀贫民来充抵战功折换雇佣金的，叛乱军对外援许以杀敌奖励。叛乱军为了不扯破彼此的颜面，也不好插手管。”站在我另一边的盖安说出他的推断。

“你们蜥蜴人有多少在这里？”我强按下心中的冲动，用蜥蜴人的语言问道。跟这种家伙对话实在是厌恶，还宁可是语言不通更好。与他们相比较，沙漠兽族都可以算是很容易接受的种族了。

“嘎哈？你是通晓语言的召唤师？”最高达强壮的一个蜥蜴人用他们的语言讲道，似乎是这群血腥蜥蜴的头目。

“帮我杀了他们！”芭黛儿身体已经不再颤抖，沉声请求道。亚莉丝望了我一眼，很快也银牙紧咬地瞪着这群蜥蜴人，同样没心情顾及我居然会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语言。

“不敢说吗？”我不屑地向蜥蜴人头目冷哼一声。

“呵嗄，你这个人族不知道害怕吗？四个瘦弱的人，再加上一头不动不叫的死龙和怪狮，竟敢面对我们血腥蜥蜴六队的二十五名巨刀兵！”蜥蜴人并不介意说出自己的数量，粗大的褐绿手掌在胸口咚地一捶。继而其他蜥蜴人也一起咚咚敲鼓般震胸地嘎嘎大笑：“死龙和怪狮杀了吃掉！男人撕碎吃掉！女人干完再吃掉！”

盖安现在浑身被僧侣袍笼罩，不会被看出是亡灵法师。地狱龙和三狮兽因为一副乖乖听话的样子而没被对方放在眼里，自以为是外强中干的奇怪坐骑或宠物。亚莉丝和芭黛儿听不懂我和他们的对话，强自忍耐着等我这边做出决断。

“你看清楚。”我能感觉到自己统领的亡灵空军正逐渐接近，向身后一指，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嘎？”众蜥蜴人瞪着黄中带红的大眼泡，望着天空愣住。

空中逐渐显现黑压压的群体飞近，五十只巨大的石像鬼和几名亡灵法师噔噔落于地面，规矩地在我身后站好鞠躬。感到族主与对面蜥蜴人对峙的气氛，亡灵法师取出法杖插地准备吟唱，石像鬼抖起巨大的羽翼，与龇起骨状獠牙的食尸鬼一同低声嘶喝着作势示威。

“现在这个女人归亡灵了。”我收敛笑容，冷冷地向那个挟着女孩的蜥蜴人说道。

“……”那个蜥蜴人望望我这边身材更高大的石像鬼群，知晓比他们实力更强，嘎哈叫一声的同时把女孩抛了过来。

我毫不吃力地用双手横着接住，继而轻轻交给旁边迎上来的亚莉丝。女孩颤抖着身体，勉强站好便紧紧搂住不断轻语安慰的亚莉丝，哇地一声哭叫了出来。

“还好你们没对这个女孩怎么样，否则你们不会活到现在。但这个村庄是本尊夫人的族群支系，还有活着的人吗？”我眼皮都不抬地问道。

“为了抓捕暗探，这个村子卑贱的人族早就被我们杀光了。不过这个女孩不属于这个村庄，似乎是送牛奶路过这里被我们抓到。”蜥蜴人队长解释，但很快觉得有些语气示弱，急忙抖了抖手中的巨刀顶撞道：“嘎哈，你们亡灵不要太过分，我血腥蜥蜴族未必怕了你们！”

“那好，你们可以死了。”我面上仍是不动声色，最后说了一句蜥蜴族语给他们听。

哄呼！村庄中几处房屋燃烧着的火焰像突然有了生命，红光闪耀中呈一道火带扑了过来，顿时将蜥蜴人首领吞噬在一大团火球中。

当蜥蜴人首领暴跳着惨叫时，我口中不带丝毫感情色彩地沉声以亡灵语说道：“一分钟后，本尊不想再见到他们！”

当我低声召唤出吞黯时，近百的亡灵已从两侧绕过我这里，嘶叫着冲向那队蜥蜴兵……

第九十七章　血腥初起（下）

能制造无光空间的吞黯是诞生于噬魂剑的守护，亡灵似乎出于魔族的天性，对守护之力影响的空间范围能巧妙地绕过。

我走向吞黯影响下现出一片暗灰的空间范围，拉住其中芭黛儿的手，轻声告诉她这是守护的作用。之所以遮去了视线，是不想这血腥的场面令她们难受，特别是对亚莉丝和被救下的女孩不合适。

芭黛儿双目不能视物自然惊讶，但听到我的话语后很快镇定下来。曾领教过这种守护作用的亚莉丝并不慌乱，微微闭上眼睛搂紧尚在颤抖的女孩，安慰她不要害怕。

刺耳的血肉撕裂、骨骼破碎、巨刀断折声不断从身后响起，我又唤出止壁。这样可以保证我们四人不会受到偷袭，身上也不会被溅上飞起的鲜血。很快声音平静下来，在吞黯这一小片影响的范围内，只有我视觉正常，咬咬牙便转回身并撤去止壁。

好恶心的惨景。血腥蜥蜴在失去首领的仓促间面对强大的亡灵，很快便被屠戮干净。蜥蜴人特有的黄绿浆液四处淋漓，破碎的筋肉和肢体散落在地，没有一个全尸。伴随着兴奋的低嘶声，几只食尸鬼伏在地上，正用白花花的骨爪往自己骨架破碎之处涂抹那些黄绿色的鲜血状浆液，只见白骨构成的尸躯迅速复原，很快便似未曾有过损伤。石像鬼也是如此，但还算有血肉的巨大身躯则是直接吸纳蜥蜴人的碎尸，巨大的膜状蝙蝠翅膀还不断兴奋地拍打。

盖安躬身问道：“尊主，是否需要毁去这些痕迹？如果将这些尸体转化为骷髅兵，也可增强我族的实力。”

仔细看了看，并没有烧焦的尸体。翔焱控制的火焰不足以在短时间内烧死那个强壮高大的血腥蜥蜴队长，一定是在忙着灭除自己的焚身烈火时，被拥上来的众亡灵撕成了碎片。血流遍地的景象太过血腥，即便这些蜥蜴人该杀，也令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舒服。其实这些蜥蜴人未必就是邪恶，在他们的信仰里，人族就是卑贱的、可以肆意杀戮的弱族。

“嗯，动手吧。”我予以许可，想了想后又以亡灵族的语气补充道：“再去这村庄其他地方仔细查看一下，看看有没有剩下的蜥蜴人立刻灭口，尚存的人族活生生地捉来留用。”

吞黯的效果尚未撤去，芭黛儿仍是目不视物，下意识地往我身上靠。被救下的女孩在将头深埋亚莉丝怀里，渐渐不再颤抖，呼呼喘气却没睁开双眼。

盖安为首的几名亡灵法师伸出枯骨状的双臂，平持魔法杖开始吟唱。随着暗黑元素的不断汇聚，那些原本粘稠散碎的黄绿血肉开始像虫体般自己蠕动着汇聚在一起，渐渐化为二十几个黄颜色的骷髅兵。只是身形较之以前的白色骷髅高大强壮许多，皆有两米以上高度，而且天生手持锋利的土黄色骨刀和骨盾。而地上原本零碎的骨肉已然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些破碎的皮甲、粗布、钱袋、饰物等蜥蜴人的随身物品。

“想不到会催生出高级骷髅兵。”一个亡灵法师兴奋地叫道，招来一个黄色大骷髅兵上下摸索研究起来。

看着这位亡灵法师的动作，我只觉得自己汗毛有些竖起来。一双只有白骨的手去摸另一具骨架，会有什么感觉啊？不过话说回来，可以借助杀死敌人来扩大自己的军势，亡灵这种特性真的很可怕。

我催促一声，那名喜欢研究的亡灵法师缓过兴奋的劲头来，慌忙带着新诞生的黄色大骷髅兵去村内查找活口。我用翔焱控制村中燃烧的各处火焰移往空中，给搜寻工作提供方便，同时撤去吞黯的守护效果。

善解人意的亚莉丝微微向我笑了笑，又低声向芭黛儿解释了几句，所讲的话语果然和我所想一般无二，是向她解释用守护遮去视线的用意。虽然因刚才听到血腥杀戮之声而令两女的笑容有些勉强，但她们也必定明白我是出于好意而遮住了她们的视线。

“回尊主，此村中没有剩余的活人了。血腥蜥蜴也未见到，刚才共杀死巨刀兵二十五名，正好是该族传统的一队之数，应无遗漏。”盖安等法师很快回报。

芭黛儿脸色没有太大变化，想必早已料到会是这种结果，在我轻轻捏了捏手的安慰下摇摇头表示自己无碍。

将众亡灵支开很远一段距离后，我将空中燃烧的大团火焰投向村落，燎起片片火光。

虽然失去的不是直系的亲眷，但毕竟是隶属影族的族人。焚村的红红火光中，芭黛儿身体有些发颤，银色的短发甩了一下，从腰间拿出银影面具戴在脸上，遮去了自己的表情。我知道她心下必定难过，一把将其搂在怀里，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亚莉丝也投来怜悯的目光，继而知趣地走开一些径自安慰那名女孩。

“这场内战，你一定要站在叛乱军一方吗？”怀中的芭黛儿压低声音，凑在我耳边问道。

“你觉得该如何呢？”收回袖珍不死鸟，我心中虽有打算，但还是先反问一下。

“……我只知道自己，芭黛儿*影，以后就跟着艾琳娜*苔伊。什么皇家杀手，我不想去当。这次被控尸匕首刺中，就相当于本代银影杀手已经死了。”芭黛儿沉默了片刻又继续说道：“其实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影族杀手，只能在暗杀目标反抗时下得去手，几次没有完成任务。如果没有康妮公主的人情在，恐怕我早就被盖安那派的人进言废除世袭封号了。”

“康妮和你很要好？”

“嗯，我们很合得来。如果可能的话，把她从叛乱军手中救出来。”芭黛儿从我怀里挣出来站好，毫不犹豫地坚决说道。

“没问题，救出康妮后就离开，我们到亚留城去，那些叛乱的事情才无聊！”听芭黛儿刚才那番话语又未用请求语气的说法，我不由得心花怒放，一口气答应下来。她对我不客气，表明把本玉米视为自己的贴心人，当然是大好事，夫妻之间不需要什么客套。只不过她对我的称呼仍是公主那种，这点就要在以后慢慢纠正了。

芭黛儿是个挺可怜的女孩，年纪不过十七岁，在原本那个世界仅仅在上高中而已。不要说父母双亡的打击，仅仅是所谓的皇家杀手这副重担压在身上，已经令她喘不过气来了吧？险死还生后的她意识到自己对平静生活的渴望，既然无力在这种命运下坚持下去，决定抛弃以往的身份也是一种明智的选择。

“正是这样。救下公主康妮，足以可以折抵我影族对罗塞特皇家的效忠誓言，以后双方再无主仆关系。”芭黛儿抓着我的手，点头嗯道：“这样，银影杀手更是没有存在的意义了，那诅咒的命运也可以在我这一代终结。”

“对对，我们这一对就为那诅咒的命运划上句号！”我对芭黛儿这种退隐山林般的决定大为满意。

“有希维的消息了！”正说间，亚莉丝欣喜地拉着那名女孩快步走过来，口中解释道：“刚才这女孩怯怯地问我你的身份，因为她觉得你虽是传说中的死神达拿都斯，但你的眼睛漂亮的像女子。后来慢慢聊到她昨天碰到的一位英俊的蓝发少年身上，他的眼睛也如女性般的美丽……”

“快，具体说一下蓝发少年的外貌特征！”我一听就来了精神。

“啊、达、达……”女孩一见到我，还是怯生生充满畏惧地说不出来话，在亚莉丝的劝慰下才紧张地施了一个屈膝礼，总算交出一个完整的尊称：“达拿都斯大人，我、我叫杰尔莉，大家、大家都叫我莉莉……”

“从这女孩刚才和我说的话推断，希维可能是迷了路，昨天才从女孩家所在的村庄出发赶往莱雅国。”亚莉丝见女孩自己吞吞吐吐，就先说了出来。希维的修身守护我曾在介绍逃离亚丁城的情况时讲过，所以心智聪慧的亚莉丝把女孩口中的蓝发少年联想起来，意识到他就是男装的希维。

在我征询的目光下，女孩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