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霸天下 (正文+番外+前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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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霸天下 (正文+番外+前传)- 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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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咦,跑?!”我目瞪口呆。

    “对,就是跑!”玥忽然一把捉住我的手,飞快的向门外跑去。

    “喂……站住!你们还没给钱!喂!抓住他!……他妈的……”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的脑中一片空白,只是跟着紧拉着我的玥发足狂奔,将呼喝和咒骂远远的抛在身后。

    一路跑出城外,在城南的小溪边停了下来。

    “累不累?”看着我紧促的喘息,玥的笑容十分志得意满。

    “玥你居然拉着我逃走!”等不及调匀呼吸,我便难以致信的开口。

    玥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轻扣着我的下颌理直气壮的说道“夜,我再教你个乖。你我方才这种行为就叫做吃霸王餐。”

    “但……但是,你我本就用不着……总之,应该还有其他解决问题的方法吧?”玥贴得极近的呼吸搅乱了我的思绪。但我怎么也不能想像玄武国的君王和摄政王落荒而逃的原因竟然会是在自己的都城吃饭不给钱。倘若此事让旁人知晓,玄武国的脸面岂非都让我们给丢尽了?

    “可是,这样很有趣不是吗?”玥轻轻的挑眉,笑得狡黠而又邪魅。

    有趣?有趣么?好像……真的……

    “呵……呵呵……哈哈……”低笑声溜出喉咙,与玥的笑意相互共鸣、逐渐壮大。原本在心头千兜百转直至郁结的心思,在我和玥肆意的笑声中忽然为之一畅。

    闭上眼,我倾听着溪水流淌时吟唱的歌声。自他掌心传递过来的温暖逐渐流遍全身,让人忍不住沉迷其中。

    “玥!”我轻唤。微微侧目。

    “嗯?”他挑眉。毫无顾忌的伸开手臂,帮我承担着我的重量。我笑了,干脆将全部体重都交了过去,就像数年前在断崖上的时候。但我知道,这一次他一定能接住我。

    “没事,只是觉得……真好!”我笑着,用玥最喜欢的表情。

    有你在身边,真好!

    溪水的波光在玥凝视我的眼瞳中跳跃,然后他单纯到只剩下淡淡喜悦的笑容便柔和的荡开。

    “是啊,……真好!”他说。





番外之昊天一

    “昊天,该你了。”棋盘对面一手拈着棋子一手托着酒杯的人笑得云淡风轻,可为什么我这么想冲他俊美之极的脸狠狠揍上一拳呢?

    “该死的,又是陷阱!零你是什么时候就算到我要下在这里的?”强行抑制住抽搐的嘴角,我咬牙道。

    “咦?难道昊天没看出来么?没关系,认输的话我马上就帮你回忆。”零缓缓仰头将杯中酒饮尽,斜睨的视线里装满了促狭。

    “鬼才要认输!”我恶狠狠的开口,心头却抑制不住的掠过一阵火热。内心深处再一次懊恼的大叫,我怎么会让他激得答应那种赌注的?

    “我可是教过你怎么样赢我,是你自己不愿照做就是了。”把玩着掌心的空杯,零笑得暧昧之极。

    “少废话!”我不禁怒道:“你叫我下棋的时候脱……哼!那跟直接认输有什么区别?”险些又让他哄得说出那些疯话。但就算没说出口,我现在的样子依然取悦了他。

    “怎么会没区别?”零那家伙放声大笑。而后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输了,我能做的事会更多。我可以……”

    “零!”我急忙大喝一声,打断他忽然变得低魅惑人的嗓音。只是双颊上的热辣让我无法掩饰我那刹那间的窘迫。

    “我的昊天难道……”正在这时,屋外传来的脚步声让零立刻停止了调侃。也让我松了一口气。

    “是元西么?”零扬声道。

    “是,主子。”元西夹杂着淡淡愉悦的声音自门外响起。“赤烈有事要求见主子,主子要见么?”

    好机会!我不等零回答,飞快的伸手将棋局拂乱,道:“看来这盘棋下不完了。我们以后再下……”话没说完便急匆匆的冲出了房间,根本不敢再看零装满了邪气笑容的黑瞳。

    “昊天大哥下棋又输了么?”元西笑嘻嘻的倚在门口说道。

    “谁说的?”我尴尬的瞪起眼。脚下一错,闪身便出了院落。

    即便是离开了零的视线,我依然平息不了胸内隐约的燥热。一转身,我干脆纵身跃上庄后那棵高大的栎树。

    今天的天气似乎格外的好。手指压在舌前打了个呼哨,将青衣楼的近卫全数撤掉。我略扯开衣襟。倚靠着树干,隔着层层叠叠的枝叶仰望天空。春天微凉的风,夹杂着淡淡的花草香气扑面而来。这似曾相识的气息让我的心神一阵恍惚。刹那间,一股令人厌恶的感觉袭上心头。

    若玉死的那一天,好像也是这样一个好天气。

    摘下一片树叶咬在口中,我将双手枕在头后,闭上眼细细咀嚼。淡淡的苦涩滋味在舌根蔓延开来,就好像脑中突然涌出的记忆。

    这真的很奇怪!我不禁苦笑。我以为当时的伤势早已经痊愈,不会再痛。却原来我并没有全然忘记那个曾经如花般娇艳的女人。

    最初遇到若玉的时候,她还是一个给红裳苑里的姑娘梳头的小丫头。而我正在接受成为凌奴的训练。

    训练无疑是艰苦的。只不过别人都可以嫌苦,我却不行。因为对我来说,这不仅仅是场训练,还是我的命!而失败就意味着死亡。我至今仍清楚的记得凌法曾对我说的话。

    “昊天,你记住。无论是怎样的训练你都必须成为最好的一个。否则我就杀了你!”

    凌法那个老家伙当然是认真的,但我却不能怨他苛刻。因为我,昊天,是人人得而诛之的灭世之妖。他肯给我活的机会已经算是仁慈了。可笑的是,我之所以成为灭世之妖,仅仅是由于我有一双与旁人不同的眼睛,一双金色的妖魔之眼。

    为了不让更多的人知道我的身份,我的训练单独交给了凌嗣负责。等到集体测试或是出任务的时候,凌嗣会让我服下一种芡基草制成的药剂,借以改变我的瞳色。那东西的效果远远比不上赤家的易容丹。不但会让人感到肌肉抽痛,药力持续期间,服药人的功力也会相应被削弱约莫两成。所以后来当零得到赤家易容丹的时候,我对那玩意的接受度才会高得让零惊讶。殊不知即使是比那差得多的东西,我也是吃惯了的。

    芡基草压制功力的负作用,让我在对上其他接受凌奴训练的人的时候毫无优势可言。每一次例行比试的胜利几乎都是我用性命拼回来的。因为他们可以输,而我不行。所以我比任何人都狠!我可以硬生生挨上一刀换取一次进攻机会,他们却不肯让自己与我同时受伤。哪怕那伤比我轻得多也是一样。所以胜利者一直都是我。这样的比试并不能说是公平的,但我却无可奈何。凌嗣曾严重警告过我,青衣楼不可能为我这个妖孽与整个天下作对。所以除了暗八部的首领之外,一旦有人知道了我灭世之妖的身份,要么我杀掉所有知情者,要么就由八部首领出手杀掉我。是啊,听起来很好笑对不对?全天下的人都想要我死。而当时的我,不过是个年仅十一岁的孩子。

    那一年,若玉十四岁……

番外之昊天二

    十四岁对于女子来说正是如花蕾般的年纪,可我看到她的时候,若玉却只是一朵俯卧在后巷垃圾堆里的残花。褴褛的衣衫和肢体上遍布的青紫伤痕让她看起来破败不堪,但她并没有死。至少在看到我的时候,她还能艰难的向我伸出一只手。

    之所以会遇到她是因为我正为了一项麻烦的任务而被人狙杀。任务本身并不麻烦,但已经不止一次有人在任务中故意给我制造困难。显然凌嗣的单独训练和我平时表现出的孤傲狠辣让许多人看不顺眼。可谁又知道,我做这一切的目的仅仅是为了活下去而已。

    任务中受的伤再加上芡基草的毒,让我感觉自己的身体痛得就像是要一块块碎裂开来。我很清楚除了以我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回到凌嗣身边之外,这种糟到不能再糟的状况绝对不适合做其他任何事。但我还是鬼使神差般在她身边停下了脚步。或许是那双死死瞪着我的眼睛中强烈的求生欲望让我想到了我自己。

    明明知道绝不会有人认同我的存在,却还要抱着微薄的希望挣扎着活下去的自己,在别人眼中也该是这么狼狈而又可悲的模样吧?我其实很想笑,只可惜脸上的肌肉僵硬得扯不出一丝笑容应有的纹路。

    不管怎么说,那一刻我决定带走她。

    等到将她安置妥当,我已是遍身的冷汗。现在回忆起来,恐怕大多数都是紧张和恐惧造成的。在那种情况下带走一个半死不活的女人,当时的我实在是猖狂了些。幸好我并未因此而丧命。

    “叫什么?”见她睁开双眼,我简单的问道。

    “……若……玉。”她艰难的回答:“你是……”

    我摇头打断她的话,干巴巴的说道:“听着!你别管我是什么人,我也不关心你是什么人。更不想知道你是怎么被人丢到后巷垃圾堆的。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想活吗?”

    “想!”尽管吐字艰难,若玉的回答却没有丝毫犹豫。

    “那好。这里有些银两,你收好了。应该够你用上一段时间。药我会交待伙计每日熬好给你送来。我或许会回来看你,或许不会。所以想活的话,就自己想办法活下去!”

    “……是,若玉明白……”

    当时听到她的回答,我只觉得心头的包袱一松。却没想到这句话在以后竟成了她的行事准则。最后更是讽刺的将我和她推入了深渊。

    受伤对于训练中的我来说是家常便饭,因此我给若玉用的也都是上好的伤药。经过大半年的调养,那些看来严重的伤势并未在她年轻的身体上留下什么痕迹。而我口中虽然说得淡漠,却时常在训练之余跑去看她。即便在她伤好之后也不例外。

    在十几岁的我眼中,若玉无疑是个美丽的女子。青春健美的身体、甜美的笑容,再加上她骨子里已经隐约透出的那一丝属于成熟女人的妩媚。伤好后的若玉就像是香甜的蜜汁,在娇嫩***下散发着诱人的气息。但这些并不是我会去看她的原因。让我忍不住贪恋的是她在看到我的一刹那,目光中迸射出的喜悦光芒。

    我的存在还是有价值的。不是吗?虽然现在想起来,那样陶醉在虚假信赖中的我,十分可笑而愚蠢。但却不能否认若玉带给我的被认同感,对当时的我来说有多么重要。

    渐渐的,我去若玉那里的次数越来越多。我开始学会倾听她的故事,吃她为我准备的饭菜。除了不肯在她面前摘下遮挡我瞳色的纱笠,我甚至为她买下了一个小院落,让无依无靠的她可以真正的安顿下来。因为不想独自面对冰冷的月色,有时我也会在她那里过夜。我从未要求过她为我做什么,但她却总是将我的一切都打理得妥妥当当的。这让我对若玉那里隐约生出了几分家的感觉。

    若玉的存在青衣楼自然是第一个知道的。但凌嗣并没有阻止我。只是语重心长的告诉我,千万不要让她看到灭世之妖的金瞳;千万不要在她身上投入太多的感情。因为就算我能作为凌奴存活下来,也没有权力支配自己的人生。凌奴仅仅是属于青衣楼主的存在。除此之外,什么也不是!

    很久以后我才明白,若玉能留在我身边其实也是凌空力排众议的结果。或许是我这一代的青衣楼主还不知道在哪里的缘故,凌空不愿我过早被禁锢住,这才为我留下了一丝自主生活的空间。

    每个人都以为若玉是我的女人,其实不是。起码在我十六岁之前并不完全是。直到那个将一切都改变的夜晚……

    那一夜,若玉喝了很多酒,也说了很多话。她说那一天是她的生辰。她说她又见到了那个说要娶她却将她卖到妓院的男人。她问我为什么除了救她的那一次之外,再不肯让她看我的脸?她说她是多么希望我是她第一个男人……最后,在紧紧缠绕着我的绵软馨香中,我只记得她问我愿不愿意娶她……

    也许是忽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身边熟睡着的女人,第二天天不亮我就起身离开了。走之前我并没有叫醒她,只是决定去做一件我早就想做,却一直下不了决心的事。我要去杀了那个险些将若玉害死的家伙!

    那家伙叫郑风。虽然长得一表人才,其实不过是个粗通武学的草包。为人更是卑鄙凉薄、令人齿冷。若不是他有个当官的老子,只怕早就让人给宰了。他老子郑顺德原本是个大盗。武功高强,做事一向心狠手辣。后来为了郑风这个独子才洗手不干。暗中买通官府,在芜城永林府做了个不大不小的地方官。若玉之所以会被抛到后巷,就是这个郑顺德担心她会将郑风的所作所为传扬出去。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命人花钱将若玉从红裳苑赎出,杀死了事。若玉能幸免遇难唯一的原因,在于负责此事的是个色欲熏心却不太敢直接杀人的杂碎。当然,那个下手不利索的家伙也没能活到我动手的时候。郑顺德处理起他认为该死的人,可比我快多了。

    我一直下不了决心动这父子二人,原因之一是郑顺德招募了不少好手替他保护这个只会惹是生非的儿子。他本人也是个道上出了名的高手。以我的武功,未见得能在他手上讨到好处。但最重要的原因却是郑顺德与青衣楼一直有联系。我在调查他的时候发现,楼中相当一部分产业是透过他和官府拉上的关系。对于青衣楼来说,郑顺德是个极为有用的人。若我出手对付他,青衣楼的人一定会反对。可昨夜哭泣的若玉终于让我决定,要把令她伤心的过往连同郑家父子一起埋葬掉。

    尽管我是以有心算无心,郑顺德依旧不是那么好宰的。等我甩开追兵,回到若玉那里的时候,一直强压在咽喉的腥甜终于冲口而出。若玉的惊呼隐隐约约的传入耳际。

    “……我……没事……”我微笑。眼前一黑,人已颓然倒地。

    最严重的伤势其实是郑顺德临死前那一掌。内腑的震荡让我昏迷了不知多久。直到感觉湿凉的布巾轻轻覆上我的额头,这才逐渐清醒过来。

    “……我没事了。”勉强捉住若玉在我胸口擦拭的手,我缓缓睁开了眼睛。

    “啊!……”若玉的惊呼吓了我一跳。我茫然的看着一脸惊骇的若玉用力将我的手甩开,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怎么了?”我咬牙坐起身,伸手想去扶她。

    “你的眼……你的眼……妖……”

    伸出的手瞬间僵硬。这才意识到我一直戴在头上的纱笠在昏迷时已经被若玉摘掉了。

    “没错,我的眼瞳确实是金色的。但这并不代表什么,我还是我啊。”我柔声说道。声音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带了一丝哀求。

    若玉的脸色一连数变,最后终于微笑着起身道:“若玉明白的。小天还是小天。”

    “对!若玉还是若玉,小天还是小天!”尽管她的笑容看来十分僵硬,尽管她的双手明显在颤抖。我依旧开心的对着她笑,笑得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我去给你拿点吃的……”若玉喃喃低语着转身便向外走去。

    “等等……”我叫住她。她的身形猛然顿住,整个人开始剧烈的颤抖。就像一支骤雨中即将碎裂的白色海棠。我的心忍不住一阵闷痛。该死!这痛一定是郑顺德那老家伙打出来的!一定是的……

    “你别……”犹豫了一下,我实在不愿说出那个怕字。“……我这就要走了。如果你不愿再见到我,我以后也不会再来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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