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南夫妇和萧万权拉会感情,林正南又跟伯父喝了敬酒问:“听说国良的假期快到了,可伯母的病还没痊愈,那他是回部队还是再续假?”
瞧侄子这么问,萧万权心里即刻极其不舒服,他迟疑会说:“正南,你给伯父说实话,对雨儿这次婚变,你难道真的支持她离开国良吗?”
林正南看眼妻子,叹口气说:“伯父,对于静儿的婚事我们当初极力反对过,也尝试过想把他们拆散,实不相瞒,我们当时那么做,伯父和国良的原因我们真的考虑的很少,抱歉,那时之所以反对,是因为我们对黄亮那个年轻人有成见不喜欢他,可后来看到他对静儿的确是出于真心,而静儿也很喜欢他,我们也就随了她们。”
听林正南这么说,萧万权很生气,他克制住自己的情绪索性放下筷子问:“正南,这么说你已不打算让雨儿回到国良身边了?你应该明白你在嫁妹的同时也应该想到我也是在嫁女。”
“伯父,您先息怒。”林正南说着,也放下筷子,点上烟抽几口苦涩笑笑说:“伯父,您这么说说明您对静儿的个性还很不了解,她这个丫头看似柔弱,但真正强硬起来我们谁也无法左右她,不知道您听说了没有,前年冬天黄亮被鲁国安派的人抓走了,命悬一线,您知道静儿为了逼迫晚辈救黄亮她做什么了吗?她竟然以死来要挟侄子,当时幸亏我们救她及时才总算没事,后来在开元战争中,她们两个年轻人又经过了生生死死的磨难,关系更加亲密,伯父,侄儿此刻给您老人家说的话句句可都是肺腑之言,还有,静儿对婚姻是什么态度,我相信伯父应该清楚,她过去在您的身边不是也写过那本反对父母包办婚姻的话剧吗?所以,如今对于静儿的婚姻来说,正南不是嫁妹,伯父也别想嫁女,静儿是崇尚婚姻自由的新青年,而我们能做的也只能是祝福她。”
前几天,萧万权专门派人去开元把闺女回去后的一切都了解过了,他知道此刻侄子给他讲的句句都是实情,但他心里就是不甘心:“正南,那从你内心讲,你希望雨儿嫁给谁?”
林正南看眼妻子,为难会叹口气说:“要侄儿说实话,我还是希望她嫁给黄亮,因为他们之间是经过生死考验的爱情,而静儿和国良之间没有爱情而只是多年培育的兄妹亲情,要是我们强扭住静儿嫁给国良,这既是静儿不幸,也是国良的不幸。”
“是嘛?”萧万权盯住林正南的眼睛一会说:“听说那个年轻人平时行为极其极端,而且已跟共产党跑了,雨儿不知道轻重糊涂了,难道你也糊涂了,竟然会把开元交给他这种人,雨儿今后跟了他一定不会幸福,甚至是个大灾难,难道你忍心看着她跳火坑吗?”
林正南沉默会说:“伯父,这次晚辈把开元交给黄亮那个年轻人,一是因为静儿,另外,他很有才干,这个年轻人思想是很激进,但并不是无理智的极端,他办事干练作风硬朗,为人正直忧国忧民,他做人的品格有时甚至连我也感到汗颜,伯父从政多年,应该能看到我们青江的今天是个什么样子,官场*,道德缺失,贫富分化严重,社会动荡不安,我们这个矛盾丛生的社会该到必须大变革的时候了,要发动一场至上而下的大变革那就必须要用这些人。”
萧万权冷笑一声:“这么说你以后要重用共产党人了?”
林正南无奈的摇摇头严肃的说:“伯父,这次共产党在云阳发动大*您也看到了,为什么云阳近万名工人中绝大多数会跟共产党走,晚辈请您回头好好想想深层次的原因,就我们国家目前的局面,已再经不起任何折腾了,我们绝对不能让共产党象苏俄那样在我们中国这么搞,那样无疑对我们民族对我们国家都是一场大灾难,而要阻止这种险恶局面的发生,不是靠军队,不是靠监狱,而是靠社会变革来赢得民众对我们的支持,千百年来,就有民为重君为轻的思想,现在,在社会底层绝大多数民众已对现状强烈不满,如果我们看不到这个,那就是我们国民党的悲哀,民意如同流水,只能疏导不能堵塞,我们国民党作为现今的当权者,就必须要正视我们国家今天的现状,在着手建设新政权的开始就要认清形势,按照孙大总统提出的‘以民为本’的宗旨,实现我们的社会大变革,切实从改善民生着手,逐步化解社会矛盾,真正实现尤其象美利坚合众国那样的*,如果我们做不好,要是照这样的势头下去,用不了多久,共产党可能会真的要挖倒我们的根基了,伯父,就目前来说共产党力量看似弱小,但他们却能赢得了底层绝大多数民众的支持,别的地方不说,就说在我们眼底下,在农村为什么现在农民会那么支持他们?在城市工人也为什么会那么支持他们?我们可得好好想想,不然,要是有天我们垮台了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听完侄子这番大论,萧万权不以为然哼笑声:“就凭共产党那几个小毛贼就能在中国成气候,那简直就是在做梦,你也太危言耸听了吧,正南,你知道如今下边的人怎么议论你吗?有人说你是我党左派,所以,才会把云阳的共产党纵容到现在的地步,这还好听,还有更难听的,他们说你当初加入国民党就是别有用心居心不良,其实你已受康柏栋的影响早已和共产党穿一条裤子了,正南,伯父不管这些流言蜚语到底说的对不对,伯父希望你能认清形势,绝对不能让共产党再这么放肆下去了。”
看到叔侄俩已把酒桌上的气氛搞的不大和谐了,叶淑妤赶紧劝说道:“正南,别只顾着说话了,快给伯父敬酒。”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十六章(5)
本不想谈及这次的大*,可说着说着便涉及到了,瞧自己推心置腹说了这么多,得到的还是不理解,林正南心里很是失望,此刻,听妻子这么说,他也就不想对牛弹琴了,便笑笑给伯父斟着酒说:“是啊,扯远了,来,伯父,晚辈再经您一杯。”
叔侄俩喝过酒,萧万权没好气的说:“正南,看来你已很信任那个年轻人,你是打定主意要让他做你的妹夫了。”
林正南一脸歉意的说:“伯父,说实话,正南很欣赏他,但并不因为欣赏就完全信任他,他身上毕竟还有不少让人很不放心的地方,他与赵大海那个共产党是亲戚交往又很密切,这是事实,可静儿已看准他了,为了她的幸福我只有加强对他的控制,因势利导让他安心为新政府做事,伯父,话说到这里,侄儿也请您正视现实,静儿无论如何是不可能再回到国良身边了,您和伯母既然爱她疼她,就请你们放手吧。”
瞧侄子竟然这么劝导自己,萧万权顿时很恼火,他强压制住心中的不快说:“正南,伯父伯母对雨儿一直以来可是抱有极大的希望,如今突然让我们放手,伯父伯母能做到吗?即使雨儿是铁心要跟开元那个年轻人……”说着,萧万权喝杯闷酒无奈的沉默会说:“正南,国良如今已是蒋总司令麾下的师长,前途无量,而雨儿我们又这么爱她,你想想要是雨儿跟国良成了婚,那她今后多幸福!所以,伯父替国良求你,拆散他们吧,当然,就眼下来说立马就把她们分开的确很难,只要你答应我们可以慢慢来嘛,只要把雨儿拖在云阳让他们长时间见不上面,慢慢的等她们生疏了我相信雨儿会回到国良身边的,正南,你看怎样?”
听完伯父的哦哀求,林正南也郁闷的独自喝杯酒迟疑会说:“伯父,绝不是晚辈不尊重您的请求,其实我也认为静儿如果跟国良,那以后的日子绝对会比跟黄亮在一起要好许多,有你们疼爱她也一定能有好日子过,但这只是我们的美好愿望而已,伯父,您知道静儿如今脑子里正在想什么吗?”
萧万权盯住侄子的眼神疑惑的问:“在想什么?”
林正南看眼妻子,叹口气说:“她正在想回开元后怎么做她的新娘。”
“什么意思?”
“……黄家已给她们把婚期确定,只剩下一个月时间了。”
听侄子竟然这么说,萧万权顿时恼怒至极:“正南,过分了吧。”
林正南无奈的叹口气说:“伯父,晚辈就静儿这一个妹妹,她爱国良,我尊敬她,她爱黄亮,我也尊重她,我作为兄长既然爱护她就不想违背她的心愿。”
“正南,你别忘了,我也是她的爹。”林正南的话让萧万权忍无可忍:“我绝对不承认雨儿这桩婚姻,我希望在这件事情上你能站在伯父这一边,说句不该说的话,伯父把雨儿从一个小孩子养这么大,即使她不想嫁给国良,但无论她在想嫁给谁之前至少也得听取我们的意见吧?你也太不把伯父当伯父了。”
林正南苦涩笑笑,迟疑会歉意的说:“伯父,您老人家训斥的很对,这都是我的错,静儿当初不懂事,晚辈也的确没把事情考虑周全,所以,这些日子我一直很歉疚,伯父,在这里我郑重的给您老人家说声对不起!可这件事无论怎么说已无法挽回,希望伯父您能正视现实,伯父,真的很遗憾,为了表达晚辈的歉疚之情,我想今后尽量在别的方面弥补我们的过错,绝不会让伯父失望的。”
“是嘛!”萧万权冷笑声:“那正南想怎么弥补?”
林正南叹口气:“如今想让静儿回到国良身边已不可能了,为了表达我们的歉疚之情,耀南这次想开办银行,我一定会支持他把银行顺利的开办起来,唉!我们是一家人,说这些话真的显得有些不应该,可晚辈实在想不出还能用什么来弥补了,当然,今后如果伯父有什么别的要求,您的事就是我的事,晚辈也一定不会……”
“打住!”没等林正南把话说完,萧万权就打断他的话:“正南,你把伯父当什么人了,且不说你帮耀南开办银行,你就是把新丰煤矿给他能怎样?你就是把整个青江全部给我们萧家又能怎样?雨儿是我们的心头肉,她和国良的婚事在我们的眼里那可是比什么都重要,正南,如果你真的觉得很对不起伯父,就帮伯父促成雨儿和国良的婚事,这才是我最想要的。”
真没想到伯父这么固执,林正南很无奈的摇摇头:“伯父,晚了,真的一切都晚了,要怪就怪当初您不该让静儿回开元,让她有机会见到黄亮,对于他们的感情,晚辈看的比谁都清楚,想拆散他们一切都只会是徒劳而已,伯父,说句实话吧,静儿已准备好了,这两天就回开元。”
听侄子这么说,萧万权又气又怒身子哆嗦起来:“正南,这恐怕是你的意思吧?”
“伯父,”瞧萧万权气的几乎坐不住了,叶淑妤赶紧搭讪道:“这件事你千万别错怪正南,您听到静儿的婚期时很突然,但静儿和黄亮已相爱两年多了,她们早就盼望着这一天了,黄家给他们确定了婚期,正南有什么理由说不行的,伯父,正南说的对,我们只有尊重静儿的选择才是对她最好的爱护。”
萧万权气的眼睛发黑:“你伯母正是因为雨儿的事气的差点没了命,眼下她正躺在医院救治,你们却让雨儿回去完婚,这到底是何居心?!我现在告诉你们,对于这件事,我只有一句话三个字,不同意!至少雨儿在半年之内别想回开元。”说着,萧万权站起来转身就要走。
“伯父。”林正南赶紧起身喊住:“伯父息怒,伯母眼下正躺在医院晚辈很抱歉,要不这样吧,我让静儿推迟几天再回去,您这几天……”
萧万权没等林正南把话说完转过头冷冷盯住林正南淡淡的说:“谢谢侄子还讲点人情。”说完,转身毅然走了。 。。
第十六章(6)
本来想好好把这件事情了结了,没想却是这么个结果,萧万权走后,林正南很郁闷,一屁股坐在餐桌旁大口大口的抽着烟。
看到丈夫铁青着脸坐着只是抽烟,叶淑妤心里很不舒服:“南,人家老伯是这个态度,你也要理解,你刚才只顾着说话,没看我给你的眼色,你把话说的太直白了,再说,还是我们太心急了,伯母正住院,静儿怎么好在这个时候回去完婚。”
林正南无奈的摇摇头一会说:“是啊!这几天我只是站在静儿的角度想了,唉!我原以为只要把新丰煤矿给萧家就能换回静儿的自由,这老家伙!都到这份上还这么顽固。”
叶淑妤没好气的笑笑说:“正南,你在别的事情上那么精明,在这件事上怎么还这么糊涂,你就是想交易也得慢慢来,你今天的话这么生硬直白,就是换上我也难以即刻接受。”
林正南长长叹口气无奈的说:“或许是我心太急,也或许是我对那个老家伙已没了好感不想跟他好好说话,淑妤,你无法理解黄亮那小子让我有多忧心,静儿不回去,我真的怕他走的太远了会毁了我们静儿啊……”
叶淑妤忧心的说:“那下来怎么办?难道就按萧老伯的意思让静儿一直在云阳呆下去吗?”
“怎么会?可眼下让她回开元至少不行了哇……”说着,林正南站起来拍拍脑门没好气的说:“我头痛的很,走,我们还是别吃饭了,陪我去仙娥湖散心吧,你说那里风景好的很,我还没去过。”
瞧丈夫连饭都吃不下了,而且又这么说,叶淑妤很心疼,她上前抓住丈夫的胳膊不安的问:“你怎么会头疼,是愁的还是真的病了?”
林正南笑笑拍拍妻子的肩膀说:“你放心,我怎么会生病,是心烦。”
叶淑妤不放心摸摸丈夫的额头叹口气:“那我们还是吃了饭再去吧?”
林正南歉意的笑笑说:“那好,我没胃口,你吃我等你。”
叶淑妤心疼了:“不行,你必须吃。”
林正南迎着妻子坚决的眼神,只好坐下把妻子的凳子拉过来让她坐自己身边:“那我们一起吃。”
陪丈夫一块亲昵的吃着饭,想到这两天的事和刚才的事,想到丈夫头疼就是跟萧万权有着直接和间接的关系,叶淑妤心里很不舒服,让她对萧万权更没好感了。吃会饭,叶淑妤看到丈夫吃饭跟吃药般艰难,便问:“刚才你们在客厅说话,萧老伯没主动跟你说到*的事吗?”
林正南笑笑:“他要是那样那他就不是老狐狸了。”
叶淑妤叹口气又问:“那你跟他难道一点都没谈到?”
林正南点点头,不满的说:“我想永远把他排除在政务的大门外边,今后不管什么事,让他老人家都少操点心,哼!”说着话,林正南冷笑一声:“现在,方志伦、段星雨那帮共产党他们领导的总工会和萧老伯、马怀允他们的工商业联合会都在跟我玩太极比内功,既然他们爱玩就让他们好好玩吧,最后看谁到底会玩,玩不死他们,我还有什么脸面治理青江。”
看到丈夫胸有成竹的样子,叶淑妤忧心的叹口气,她本想继续让丈夫把话说明白,但想想还是算了,便操起一块红烧肉放在丈夫面前的盘子里说:“不管怎么说,身子骨可是我们的,我管不了你的正事,你吃饭睡觉我可得管,从现在开始,我不许你象这两天的样子,你必须得给我吃好睡好。”
“报告!”正说着话,忽然,门外一声喊。
是冷剑秋,他这时来干什么?林正南一阵疑惑,看看妻子让进来,很快,冷剑秋面色凝重的进来了,他上前敬礼后不安的看眼夫人,迟疑会打开文件夹说:“军长,路师长急电,路师长接马志鸿密报,近日赖建斌竟然出现在刘龙贵的部队,他们……”
听到是河北前线的事,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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