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刘大宝媳妇找来针线,当她听到王红菱从来就没做过针线活,就要帮她缝衣服,可王红菱哪里肯,等让刘大宝媳妇说给自己怎么缝补后,王红菱不想再让她打搅自己,就让刘大宝媳妇先睡,而她想独自静静的感受这一美好时刻。
刘大宝媳妇一边睡去了,在昏暗的青油灯下,坐在潮湿而冰凉的破席上,王红菱在经过刘大宝媳妇指点后,就开始笨拙的一针一针的缝补起西装上的口子。过去,在仇人面前王红菱是一个毫不手软的女杀手,在江湖上她是一个领人闻风丧胆的女剑客,在父亲面前她是一个撒娇泼辣女孩儿,她时而冷酷无情,时而义盖云天,时而象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刁蛮泼辣的小女孩,时而机智果敢又象是一个经历过风雨的成熟大人,可此刻,情窦初开的王红菱在一针穿来一针纳去的缝补中,她才真正算是第一次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温情脉脉的小女子,在爱的付出中,在爱的本能的召唤中,一颗少女的心就象一只美丽的蝴蝶扑闪着翅膀在花海中徜徉起来,心情愉悦的呼吸着淡淡的花的甜香,充满了无尽的遐想和渴望,又仿佛一只受惊吓了小鹿,不知道哪里是安全地,四处乱窜心里充满了迷茫和害怕。
前些日子,面对赵大海在她面前那异样的表现,王红菱渴望过,也慌乱过,但她心里却很不满足,异性的吸引让她本能的有此表现,但那没知觉的感觉让她用极其挑剔的眼光去审视赵大海,他和她一样没文化,憨厚老实还土哩吧唧的,一看就知道日后必定没有什么大作为,心高气傲的王红菱见过林正南,所以,她就经常把赵大海和林正南比,一比她就对赵大海一点心情也没有了。
可今天,王红菱彻底被一个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的陌生男人勾的丢了魂,那男人长的如何,有多大本事,她似乎都不在乎了,她只在乎他带给她的感觉,安全、亲切、美好,她和这个男子在一起,让她真的感到太安全太亲切太美好了,只要在他的氛围中,让她就感到自己全身象是被暖暖的阳光笼罩住,让她就不由心跳、慌乱、向往……
等王红菱逢好了衣服,看着还行,就高兴的把衣服抱在怀里吹灭了灯,倒在了地上。这时,王红菱不由想自己缝补的衣服那男子能满意吗?他此刻睡着了吗?他是不是和自己一样想心思?想到这里,王红菱躺不住了,又坐起来,轻轻的抚摸着缝补好的衣服,她又在想那个让自己已经非常喜爱的男子,他到底是谁?家在哪里?他有家室了吗?他到底是做啥的?他能不能和自己有一样的感觉?他是不是就是自己未来的男人?如果他根本就不喜欢自己咋办?是舍弃他?还是把他抓起来威逼他?还是……带着这一连串一时还想不明白看不透彻的的疑问,在黑暗中整整苦苦想了大半夜,最后,王红菱才在疲倦中睡着了,这晚她醒着或者睡着,不知做了多少美梦,也不知经受了多少煎熬,直到第二天早上其他人都起来了,她才被叫醒。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四章(8)
当王红菱把逢好的西装交到黄亮手里,得到了他的赞许,她高兴极了,尽管她很明白那只是客气话,尤其当黄亮穿上了西装,王红菱心里更是美滋滋的,那毕竟是自己平生最得意的一件成就,那里边可是倾注了她多少情丝多少期望。
但很快,王红菱就高兴不起来了,即将到来的分别又让她怅然若失,茫然失措,她最怕这次的分别,这个从天上忽然掉在她面前的男子又飘然的飞走了,从此她们关山路远,生死茫茫,而他永远只成了她心中一个美好的影子,昨天和今天的美好经历只成了她心中一个短暂的最美好的回忆。
在刘大宝家吃过早饭,黄亮和王红菱就告别了刘大宝夫妇离开了五岭坡。
马上就要分别了,此时,情窦初开的王红菱已经懵懵懂懂的,她从没有过如此的经历,平时也很少和同龄人交往,眼下有了心思的她真不知道怎么办?她的心里象压了一块大石头,且不说没有了昨天最开始的开朗和顽皮,就连后来还能保持自然的神态也没有了,她心事重重感到异常压抑,让她甚至不敢看黄亮,更不敢去碰他的眼神。
王红菱的变化,黄亮开始并没在意,但走了一会他感到了,就关切问:“妹妹,你是不是病了?怎么今天蔫溜溜的?”
“感觉头有些疼,不过,没事,”瞧黄亮停住脚步审视自己,王红菱更慌乱就赶紧向前走着说:“真……没事。”
尽管王红菱说自己没事,但看她蔫溜溜的,黄亮默了片刻,赶上去自责的说:“都是我太粗心,还以为那边……,唉!我们男人睡热炕,怎么能让你们睡地上,就盖那么薄的被子。”
“你快别这么说!”眼看就到分手的岔路口了,王红菱心里越来越不好受:“昨晚让你睡那样的地方我一直心里很不安。”
黄亮心里一热,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还不知道眼前这个小妹妹的名字,就问:“你叫什么名?”
王红菱无心的说了,这时,她又瞧瞧前边的岔路口,站住吐口闷气笑笑问:“那你叫啥名字?”
黄亮瞧王红菱站住了,他也停住脚步说了自己的名字。
王红菱掩饰着别离的伤感看眼黄亮,拘束的伸手说:“前边不远处就是分岔口了,来,让我帮你提行李吧。”说着,不由分说的就抓过行李箱向前走。
是呀!就要分手了,看着小妹妹提着自己的大皮箱前边走了,黄亮此时心里也很不舍,他停顿片刻就默默的跟上去。
默默的向前走着,王红菱心里开了锅,她真怕今日一别再无相见之日,更害怕自己刚刚被点燃的心爱之火从此就会在无奈的风中自生自灭,此时,她真切的感到身边走的着这个男子,就是她今后生活的希望,他带给她的一切是那么的美好,美好的却让她实在不知道怎么来把握,看着越来越近的岔路口,想到留给自己的时间也不多了,王红菱停下来终于鼓起了勇气横在了黄亮面前问,极力掩饰着心中的伤感和紧张笑笑问:“你家住哪里?前边就是岔路口,今日一别,真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再相见?”
看着面前的丫头黯然神伤的样,黄亮忽然意识到他们今天分别或许就是永别,心情顿时有些沉重,他环视了一下身边的山林、田野,长长叹口气,眼光停留在王红菱的脸上说:“是啊!过些日子我可能就又要离开开元了,或许这次出走就很难再回来……”说到这里,瞧面前的妹妹形单影只的可怜样,黄亮叹口气接过自己的行李箱放在地上,亲切说说:“这次回家乡想不到能遇到你这样的小妹妹,我很高兴,伯父不在了,今后你可一定要珍惜自已,好好活人,你家在哪里?如果可能,等以后回来,我一定来看望你,好吗?”
“你说是要离开开元永远不再回来,这是真的吗?”王红菱竟然听黄亮这么说,心一下子象被刀猛砍了一下,她脸顿时煞白拧着眉问。
看着王红菱伤感惊讶的眼神,黄亮心里很不舒服,点点头:“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必须得走。”
王红菱似乎仍不愿相信,问:“这么说,那这次分手就是永诀吗?”
眼前的小妹妹对此刻的分离伤感的样超乎了黄亮的想象,他这时也很伤感,就拍拍王红菱的肩膀故作轻松的说:“这里毕竟是我的家,我还会回来的。”
王红菱咬着嘴唇傻愣愣看会黄亮,一抹泪看着别处苦涩的笑笑:“真可笑!”说罢,使劲吐口闷气一伸手:“来!那我们掰个腕子就算诀别吧。”
分别时的伤感之情在所难免,但黄亮没想到面前的小妹妹反应会如此强烈,他心里很不是滋味,看着伸到眼前的手,黄亮伤感的笑笑,就从腕上摘下手表亲切的说:“莲花,这块表是一个好友送的,我本该珍藏才是,但现在我身上实在没什么带的可送妹妹,就把这表留作纪念,希望你今后多多爱护自己。”
看看眼前的手表,王红菱从口袋里掏出昨天的钱塞回黄亮的手里,决然的一抹泪说:“你走吧,就权且我们没有见过面……”说着,王红菱给黄亮指了路,然后招呼也没打就向回走去。
“莲花——”黄亮瞧王红菱竟然这样就走了,而且边走边抹泪,愣会神赶紧喊了声。
王红菱却没回头,依然倔强的说:“哥哥,你走吧,我们本来就是陌路人,何必婆婆妈妈的不痛快!”
好好的,没想到最后临别时竟然会弄成这样,怅然若失的看着王红菱走远了,黄亮无奈的摇摇头转身朝前走去。一会,来到岔道口,黄亮忽然听见后边有人喊哥哥,连忙回过头,原来却是自己的幻觉,于是,他长长叹口气,就大步流星向黑山镇走去。
第五章(1)
经过好几天的大搜查,几乎出动了所有人马却并没有抓住那个行刺自己的杀手,后来,林正南改变抓捕方案,采取外松内紧的策略,他招回搜山的士兵,一方面在各个关卡加强布控,一方面抽调精兵强将化装成便衣分几路暗中搜寻,可又花费了五六天时间仍无期待的战果。
昨天傍晚时分,很是失望的林正南只好在医院的病房里召集手下再次商讨怎么抓捕那个逃亡杀手,正商量着,少将参议鲁国安派的使者来了,名义上是来看望他,可主要的目的是压逼林正南尽快解决赵大海和他的天道会。其实,林正南早就决定这么做了,只是由于自己突然出了事没顾上,当他听了使者的一翻话,心里很恼火,他对鲁国安的压逼甚至产生了反逆心里,可思前想后最后还是决定派士兵抓捕赵大海,解散天道会,他这么做并不是为了给鲁国安面子,而是为了他自己更好的统治开元。
为了达到自己的最终目的,林正南对今天抓捕行动做了周密的部署,他决定这次抓捕由彭浩年亲自带着特务连一排去行动,而此次行动的目标先是抓捕赵大海以及天道会的主要骨干成员,等把这些人抓获之后,就去收缴天道会一般成员的刀枪,为了防止出现流血事件使矛盾进一步升级,林正南决定,这次行动不让麻立厚父子插手。他最终的目的只是解散天道会,好好整饬一下黑山镇的社会治安。
为了不打草惊蛇,也为了此次行动一举成功,今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彭浩年就派刘大富带几个人穿着便衣先出发了,他们的任务是先侦察好抓捕的对象并暗中盯住他们,然后等彭浩年带着大部队一到,行动即刻开始。
然而,下午一时左右,等彭浩年带着人马赶到黑山镇时,刘大富他们却向彭浩年汇报说赵大海和天道会的几个骨干成员早已不知去向,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彭浩年就只好命令手下去收缴一般会员的刀枪。三时左右,彭浩年等刘大富他们收缴了会员的刀枪,就在黑山镇街道的戏楼上开了一个群众大会,在千人大会上,彭浩年宣布以扰乱社会秩序罪取缔天道会,通缉天道会赵大海等骨干成员,公开销毁收缴刀枪,彭浩年同时宣布对于天道会其他成员盖不追究,令他们安心种田,也严令其它势力不得借机报复。
大会一结束,已是下午五时左右,彭浩年没有停留,就带着队伍启程回城了,就在他们离开戏楼没走多远,麻立厚父子领着一帮人迎上前来,还没到跟前,麻立厚就满脸堆笑的抱拳客气道:“彭连长,久违了。”
几个小时前,当彭浩年带队一来黑山镇,他就派人给麻立厚打过招呼,告诫他不许参加今天取缔天道会的大会,此时,瞧自己已告戒过的麻立厚父子竟然不听命令这时带人来到这里,尽管群众已经散去他们已经启程,但彭浩年的心里仍很不痛快,此时,见麻立厚快步走过来客气的跟自己打招呼,骑在马上的彭浩年就不屑的眯上眼勒住了马缰绳,从鼻子里哼道:“麻老爷此时来此可是为何?”
麻立厚转头左右看看同来的乡绅,有些惋惜的说:“赵大海那几个贼刁民怎么会漏了网?难道是提前走漏了消息?其实彭连长在来之前应该提前跟我们打打招呼,如果有我等的配合,今天也不会扑了个空。”
“大胆!你此时来这里就是想教训我们吗?”一听麻立厚这么说话,刘大富当即瞪起眼。
“不……不不!”麻立厚赶紧陪笑脸解释着:“彭连长带着天兵至此是为黑山镇的黎民百姓造福,我等怎么敢教训,今天取缔了天道会,烧毁了那帮穷鬼的刀枪棍棒,这可是我们黑山一大幸事,彭连长鞍马劳顿,手下的这些士兵也辛苦了,所以,我麻某人早已为你们备下了薄酒,恳请彭连长和各位弟兄能够赏光到我麻某人的家里做客,当然,我麻某和众乡绅也是有心之人,还要重重的答谢各位,彭连长,请吧!”说着,麻立厚深深的冲彭浩年鞠个躬,就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彭浩年对麻立厚没有一点好感,本想当即就离开,但顾念着鲁国安的面子,只好抱拳说:“谢谢麻老爷的一翻盛意,彭某今日到此,取缔了天道会,为保一方平安也是份内之事,众乡绅不必答谢,彭某尚有急命在身,必须得及早回城,下次吧,下次彭某一定到麻府拜会麻老爷。”
“这……”听彭浩年这么说,麻立厚面露难色:“彭连长虽然有命在身,但弟兄们忙碌了一天,总不能不吃饭吧,彭连长,您看是不是……”
“不必了!”彭浩年没有让麻立厚把话说完就打断他的话说:“我们自带着行军干粮,今天真不能讨饶了,还是下次吧。”说着,彭浩年放马就带着部队出发了。
“这这这……”众乡绅一看队伍又启程了,一时都急的没了主意。
目送着彭浩年带着手下从身边走过去,麻立厚心里很恼火,这个彭浩年分明是没有把他麻立厚放在眼里,一直看着彭浩年他们走远了,麻立厚还摸着自己的下巴沉思着。
“爹,这个彭连长娘的太不给我们面子了,啥东西!”一会,麻靠山看着彭浩年远去的身影,恼恨的骂道。
麻立厚眯着眼一会自言自语的说:“林正南太难捉摸了,他到底是个啥样的人呢?”
麻靠山看了看身边的乡绅问:“爹,你说这个姓彭的是不是故意不抓赵大海他们。”
麻立厚沉思一会摇摇头,又一会冷冷眯眼说:“先不管他们,他们今天没抓着,不是已经发布了通缉告示了吗?哼!那我们就替他们抓,将他林正南一军,现在天道会已如鸟兽散,量赵大海那帮刁民也没有啥力量和我们对抗了,活的不行,死的也可!”说着话,麻立厚的眼里闪射出犀利的冷光:“赵大海欠我们十几条人命,他不死谁死!”
麻靠山阴冷的一笑:“孩儿知道了。”
麻立厚咪上眼斜视着儿子轻轻说:“下手要重要狠!要让那帮穷鬼觉着痛!知道吗?”
麻靠山自信的说:“爹,您老就瞧好吧。”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五章(2)
一路风尘仆仆,黄亮终于上了铡刀岭,看看表这时以近下午四点了。在铡刀岭上有个茅舍,里边住着爷孙俩在这里卖茶水。想想下了岭就是黑山镇,看到这个茶水摊子,黄亮心里也不急了,他就坐下来买碗茶水,刚喝了几口,就见不远的处的湾道闪出一队士兵,前边是几个骑马的,后边跟着两辆马车和一群士兵,看到这些黄亮心里很纳闷,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下子会有这么多兵士。
等彭浩年带着队伍从身边走过,黄亮好奇的问卖茶水的老人:“老人家,刚才过去的是林正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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