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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柏栋那天和林正南说好后,就即刻去了开元县中找到校长胡平之商量开办培训班的事,他们过去是同窗好友,当胡平之听到康柏栋找他的目的是为林正南的部队做事,自然应允了,并答应给尽一切可能给予方便。
刚才,康柏栋从县中出来直接来找林正南,要给他汇报和胡校长商谈办培训班的事,但却听到林正南找到了他的妹妹,此刻正在里边见面,这个时候肯定不便打扰,康柏栋就离开医院,打算回林正南的住处先吃了饭再说。离开医院到了林正南的家里,康柏栋都已经坐到了饭桌上开始吃饭,张小牛跑来说团长请他到天云阁,他要在那里为妹妹接风,得了这个信,康柏栋便丢下碗筷在张小牛的引领下向天云阁这边来。在天云阁门口,康柏栋正好遇到了刚赶到这里的彭浩年,两个人寒酸几句,就向酒楼里走。
而在此之前,杨义雄已提前赶到这里,在他的命令下,天云阁的老板已经把来吃饭喝酒的客人都请出去了,看着客人都被赶出去,杨义雄就找张桌子喝会茶等人,小品了一会茶,杨义雄站起来就想到外边看看人来了没有,刚站起身,他却看见彭浩年和康柏栋走了进来,这是杨义雄回到开元后第一次直接跟彭浩年打照面,看到彭浩年一看到自己就显出很鄙夷的样子,杨义雄心里冷笑着,但脸上却表现出异常亲切的样子,他先和康柏栋亲热的打了招呼,然后转身又主动抓到彭浩年的手亲切的客气道:“浩年,好久不见了,你还是老样子,怎么就吃不胖!”说着,杨义雄轻轻拍打着彭浩年的手背:“你是团长的悟空,可他是神猴瘦点不打紧,而我们都是凡人,身体要紧,快点胖起来吧!啊?”
彭浩年淡淡的一笑:“杨兄倒是更有派头了,在云阳一定活的很不错吧。”
“那是自然!”杨义雄乐呵呵道:“你瞧你哥这牛一样的身子,肯定是日子好过养出来的。”
彭浩年羡慕的看着杨一雄结实的块头,抽出手转头对康柏栋笑着说:“杨大哥才真是团长的孙猴子,神通广大!这半年来钻到郭大鹏那个铁扇公主的肚子里,搅得他真是坐卧不宁,寝食难安,不然,郭大鹏怎么会恼羞成怒要来暗杀团长呢!”
这几天,康柏栋已经知道彭浩年和杨义雄是死对头,此时,也自然能听到他们话的意思,所以,他听彭浩年这么说,就亲切的拍拍两人的肩:“你们都是团长的干将能臣左膀右臂啊,既然是一家人,大家今后更要互相爱护才是。”
“浩年,你听康先生说的多好啊!”杨义雄上前抓住彭浩年的胳膊诚恳的说:“我们是兄弟,兄弟不睦岂不让外人笑话,等会哥敬你几大杯怎样,哈哈!”
“是啊,兄弟不睦外人肯定会笑话的!”正说着话,林正南在妹妹的搀扶下进来了,彭浩年和康柏栋赶紧就迎上来对林静虚寒问暖。
从杨义雄回来后,这两天彭浩年心里一直很不开心,所以,这两天他除非是工作上不去医院不行,否则,即使没事他也不想去,对于团长再次启用杨义雄,却在事先一点消息也没给他透露过,这让彭浩年感到很失落也很不满。
第十章(6)
当然,彭浩年的这些心思,林正南也早看穿了,杨是自己跑回来的,而并不是他派人招回来的,但林正南也不想给彭浩年多解释。相反,他还决定今后要重重的用杨义雄,自己的这次受伤,林正南认为在很大程度上是他这半年来太过倚重彭浩年的结果,彭浩年的能力毕竟有限,另外,从对手下尤其是对主要的部下的掌控艺术上考虑,林正南觉得此时是他该有意识疏远彭浩年的时候了,他又意识的疏远他并不是他对他有了不信任感,而是要警告彭浩年,不要形成一个概念,在独立团团长下来就是他,如果当他认为不是他,就会产生失落的心情,这个可不利于独立团的生存发展,林正南想自己要要干翻事业,靠的是一群干才,而不是倚重某一个人,即使这个人就是孔明,也不该那样。
在融融的亲情中,林静尽管一夜未睡很疲惫,但她今天却很开心,在酒桌上平时滴酒不沾的她也主动的喝了五六杯,结果喝的她面如桃花,筷子都不会拿了,勉强支撑到饭局结束,从天云阁回到哥哥的住处,这时,她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林静再也支撑不住进了房间昏昏沉沉就睡了,一觉醒来已是晚上九点钟,她连晚饭也没顾上吃,简单的梳洗完毕就即刻前来医院,林静过来是专门看望未来嫂子的,不说是出于礼节,从心里讲林静也是急切的想见到嫂子,作为女人和妹妹,她急切的想尽快看看自己哥哥的未婚妻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人品怎样?漂亮不漂亮?另外,她已听说了嫂子为了救大哥受了很重的伤,林静很感动,不由对她的这位未来的嫂子萌生了无限的敬意。
林静来到医院,林正南正躺在病床上在看书,当他知道妹妹这时来是专门看望嫂子的,自然很高兴,当即就领着妹妹来到了未婚妻的病房。
这时,叶淑妤在王丽的搀扶下刚吃了药,她正好奇的问着王丽自己未来的小姑子的一些情况,就见未婚夫领着一个含情凝睇的姑娘走进来,不用想这位就是未来的小姑子,叶淑妤顿时很高兴:“正南,是妹妹吗?”说着,她挣扎着就要坐起来。
“姐姐——”林静连忙上前轻轻按住叶淑妤,亲亲的打量着她问:“姐姐恢复的怎样?可好?”
一听小姑子喊自己姐姐,对自己表现的这么亲近,叶淑妤顿时很高兴也很激动,她抓到林静的手抚摩着说:“有你哥哥照顾很好的,听说妹妹为见哥哥昨晚一宿也没合眼,此时天色已晚,应该好好休息才是啊……”
“姐姐,”叶淑妤的话,让林静又对亲人的团聚心生激动,她顿时眼睛湿漉漉的说:“姐姐,人说嫂嫂比母,今日一见,妹妹真的感到万分亲切,你为了哥哥受了这么重的伤,妹妹怎能放心,日后妹妹一定替哥哥照顾好您……”
叶淑妤眼睛也湿润了,她紧紧攥住小姑子的手认真的点点头:“妹妹放心,姐姐已无大碍,姐姐孤苦伶仃,如今又有了你这样的妹妹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看着一家人在一起如此亲昵融洽,王丽悄悄的退出去了。
一个是自己的未婚妻,一个是自己的妹妹,林正南看着姐妹俩亲热的在一起,心里自然更是感到高兴,心里也不由生起一份保护她们让她们都能幸福的责任,看着王丽出去掩上门,林正南过去坐到床边拍着妹妹的肩膀感慨的说:“早就听说云阳有个萧雨,可怎么就没想到就是妹妹呢?”
叶淑妤深情的看着妹妹半认真半开玩笑着赞叹说:“是呀!妹妹好漂亮,动若风摇兰,静似月照莲,真不愧是我们青江之花!”
“姐姐……”林静有些难为情:“姐姐风雅大方,丰容冶丽,妹妹怎能跟姐姐比。”
林正南笑笑说:“丫丫,你可知你姐姐可是个大才女,棋琴书画个个都是拔尖的,清末围棋大师王守一那可是天下顶尖高手,可你姐姐八岁时就和他下成了平手。”
“哦?”林静一听更是高兴,她亲昵的抓住叶淑妤的手说:“姐姐真不愧是我们女人中的精华,今儿看到姐姐就如看到绝代才女蔡文姬、班昭她们,哥哥好福气啊!那姐姐这些年在做什么?是怎么和哥哥认识的?”
一家人正在感受的融融的亲情,冷不防林静竟然这么问,即刻叶淑妤的脸色变的很苍白。
林正南此时心也不由一揪,看到未婚妻顿时难堪的样,一时不知怎么给妹妹解释。
叶淑妤沉默片刻万分痛苦的说:“姐姐过去是个烟花女子,卖笑卖身的烟花女子……”
自己好好的问话,气氛一下子有些不对头,本来林静就好生疑惑,此时,听面前的姐姐竟然这么说,林静顿时惊异万分,她本能的抽出手愕然的看看哥哥,又看看姐姐。
而这猛的一抽手,叶淑妤即刻就感到有一把利刃插进了她的胸口,让她瞬间就要停止呼吸。
第十一章(1)
未来的嫂子竟然是一个烟花女子!从医院回到家里,林静还是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本来,林静还打算等看完姐姐回来,就赶紧给养父母写封信明天就寄回云阳,好让养父母放心,可回到家里,她脑子乱的什么也不想写了。仍在震惊和悲哀之余,林静懒懒的上了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实在无法理解象哥哥这样的人怎么能甘心情愿的把一个烟花女子引进家门,而且还要过一辈子,一想到这个,她就为哥哥感到很不值,也感到万分羞耻,就让她从内心深处排斥着这位未来的嫂子,象这样的卖身女,即使再有才即使貌若天仙又能怎样?
这些年,尽管生活的别人的家中,但萧万权夫妇对林静的宠爱不亚于亲生父母,所以,在幸福生活长大受过良好的教育的她又灵慧过人,无论从那个方面讲,她都完全有条件有灵感为自己建立起一个无比完美的爱情观婚姻观。
作为花季少女,林静把爱情看的纯洁忠贞、高尚而美好,也把婚姻看的非常完美非常圣洁,在她的眼里爱情是梦里的花朵,而婚姻则是完美的果实,那都是容不得半点瑕疵,而未来的嫂子简直就是一个污七八糟的女人,爱情和婚姻的价值观让林静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现实。而作为妹妹,对哥哥的敬爱,作为林家人,身上流淌着林家的血液,林静也是无论如何无法容忍哥哥把这么一个女人领回家,林静曾经听人说过,烟花女子是无法生孩子的,叔父死的早,而父亲就哥哥这么一个男孩子,这么说他们林家以后可就要绝后了!难道哥哥打算娶一个烟花女子作妻子,而要把传宗接代的事情交给以后续弦的妾吗?哥哥对爱情对婚姻怎么这么不负责任!
哥哥怎么能这样?!一想到哥哥在那个女人面前流露出的幸福样,林静就不由感到头皮发麻,身上如凉水在泼。
慢慢的,妹妹萧琼丰盈的身影便浮现在林静的脑海里,一想到妹妹,林静就从床上爬起来,妹妹萧琼说是妹妹,其实只比她小三个月,在她的眼中,妹妹博学多才,善于交际,外表华美,内心冷傲,她才配做自己的嫂子,如果妹妹做了自己的嫂子,不用想将来一定是哥哥的好帮手,象哥哥这样的人,夫人在社交场中的作用有时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唉!一会,一想到哥哥对那个女人那么痴情,林静就气恼的又颓然的倒在床上,心里不停的怪怨着:哥哥,你好糊涂啊!你深爱的那可是一个出卖肉体的*啊!即使她做那让所有的人都会鄙视的职业并不是出于她的本意,可事实呢,那种身子让别的男人践踏过的女人能爱吗?值得你去爱吗?
孤傲清高的林静一直把自己折腾了大半夜,仿佛是自己做了一件非常难堪的事,一会沮丧,一会生气,一会悲哀,直到失去了意识才睡着。早上起来,由于哥哥家里没有女人用品,林静只好简单的梳洗完毕,就坐在床边发起愣,她想着是不是去医院看望哥哥,昨晚的那个意外由于太突然,让她一时毫无思想准备,后来是在气氛很尴尬中离开的,林静想自己的生硬离去一定会让哥哥很伤心。踌躇了很长一会,当林静最终决定还是去医院时,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件重要的事情得赶紧去做,于是,她就赶紧上哥哥的书房,打算给云阳的养父母写信,一会在看望了哥哥后她就赶紧把信邮寄出去。在哥哥的书房急匆匆写好了信,林静刚出来,正好遇到了才从外边回来的康柏栋。
由于开办培训班的事需要长谈,所以,昨晚一直等到十一点,康柏栋估算着林正南那时已闲下来,才去医院给林正南谈培训班的事情,没想小弟的心情很坏,一问才知道发生了不愉快的事。后来,康柏栋和林正南就培训班的事一直谈到了大半夜,之后他也没回家就在医院找张床休息了。早上起来,康柏栋急匆匆打算回来取件东西,马上就去见他的故交胡平之谈校舍的事情。康柏栋这时看到林静,想起昨晚的事情,尽管他急着要出去,但想了想还是把林静叫到了自己的房里。
“小妹,你先稍坐片刻,大哥去卫生卫生,马上就来。”等康柏栋把林静带到屋子里,就赶紧拿毛巾出去洗脸去了。
康大哥显然是有事要跟自己谈,难道是和昨晚的事情有关?康柏栋急匆匆出去后,林静皱起眉头又被昨晚的不愉快闹的没了好心情,就在她心里很不舒服的等候时,无意中看到书桌上的一个小镜框,看到镜框里的照片,林静不由好奇的拿起镜框端详起来。仔细盯着和康大哥搂抱着的这个男子灿烂的笑脸,林静慢慢皱起眉头,难道昨天自己看到的那个人真是他吗?疑惑的看着照片上这个男子的笑容,他的轮廓,林静凭着模糊的记忆极力的辨认着。
“哎呀,小妹,你说人要是不洗脸那该多好,真麻烦!”很快,康柏栋就擦着脸跑进来。
林静一笑:“大哥十年不洗脸,谁也不会说你,在开元谁不知道大哥是卧龙先生,不洗脸或许才会更能凸显出大哥和一般人不一样。”
“哦?”康柏栋被小妹的话逗笑了:“那从明天开始大哥不再麻烦自己了。”
林静放好照片说:“好好懒吧,懒才是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大男人的品性。”
“是吗?”看到小妹把照片放下,康柏栋笑笑解释道:“那是大哥在天坛照的,怎么样,神气吧。”
“是啊,大哥就是神气!”林静又看眼康大哥身边的那个男子,就过去坐下问:“听说大哥最近在忙着开办培训班的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
康柏栋找来自己的烟斗装上烟点上才说:“一切还顺利吧,小妹,你回来了正好,来帮大哥怎样?”
“我?”林静笑笑:“我能帮大哥什么呀?”
康柏栋啧啧说:“大哥早就听说小妹的才情堪比李易安,让你给那些士兵教识字,那还不能胜任?”
“李易安?”林静摇头笑笑,高兴的应允了:“康大哥,好好帮我哥,他的事业就是需要你和浩年大哥这样的好兄弟给他支撑,你们一个是张昭,一个是周瑜,有你们,我哥肯定会赶出一番大事业。”
“比起浩年他们,我出的力很有限!”康柏栋谦虚的摆摆手,看着林静叹口气说:“小妹,我昨晚去见正南他看起来心情很坏。”
听康大哥这么说,林静皱起眉头站起来来到窗前看着窗外:“大哥,我知道现在一切都无法回头,可我心里就是很不舒服,我哥可是堂堂的一团之长,是几千兵士的表率,怎么能娶一个烟花女子,婚姻岂能是儿戏。”
康柏栋沉默片刻说:“小妹,前几天我知道这事后说实话也感到很意外,可你哥说的对,在这乱世年月,尤其是你们女人,有几个能左右了自己的命运,叶小姐虽落入风尘,可她不是那种自作自贱的女人。”
“既然落入了风尘,怎么不是自作自贱?”林静冷笑一声:“这乱世年月我们女人是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能力还是有的,我们女人也活的是气节,一个连身子都可以随便给人的人,那个女人就是月宫嫦娥,又有什么值得去爱的呢?”
“小妹,”听小妹把话说得这么冷,康柏栋轻叹声说:“你暂时不理解你哥没关系,但事已至此,你也别伤你哥的心了,有些事一时看不透,但时间长了等你领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