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彭浩年上了几年师塾后便跟着父亲做起生意,到了十六岁那年,彭浩年在父亲的逼迫下和家里养着的童养媳拜堂成了亲,不久,大他十一岁的媳妇给他生下个儿子,紧接着又给他生了个女儿。三年前当彭浩年跟着父亲做小生意时,他却接到林正南的一封信,林正南在信中告诉彭浩年他手下缺少人手,尤其缺少得力的亲信,希望彭浩年好好想想去到他的部队去当兵。接到林正南的信彭浩年当时心里很复杂,做小生意自己将来会怎样,一看父亲就知道了,如果去当兵,去在儿时的好伙伴林正南手下当差,自己的未来也许真有发家的那一天。但当兵就要打仗,打仗就会死人,彭浩年实在害怕哪天自己年轻轻的就做了死鬼。另外,他的父亲一听说这事就坚决反对,绝不允许他去冒这个险,但彭浩年思前想后踌躇了好几个月最后还是当了兵,一是想活出个人样,他强烈渴望大富大贵人家的日子,另外他也想借此机会逃避自己的家室,他的媳妇是父亲给自己养的童养媳,尽管已给他生了两个儿子,但彭浩年对这个小脚女人没有一点好感。
彭浩年来到部队,一开始林正南就把他当作自己人加以培养,尽管彭浩年打仗比不上韩洪、路新平其他几个部下,也没有多少实战的经历,但他很有谋略,尤其对林正南忠心耿耿,所以,林正南对他提升的很快,如今彭浩年虽是连长,但他的特务连在全团装备最为精良,在兵力人数上也和一个营相当。彭浩年呢也对得起林正南,给他拼命的卖力,为他提着脑袋做人。对此,彭浩年心里很清楚,他并不是愚忠,而是他把林正南看的很清,这个童年时期的伙伴绝对不是一个自甘平庸之辈,只要紧跟着他,自己将来一定会跟他能有一翻不同的人生经历。
彭浩年为人谦逊随和,个性也不张扬,在平时他不象林正南那样喜欢奢华,也不象其他部下那样爱讲求派头,他的生活很简朴,现在住的是一座三间低矮的土瓦房,里边几乎没有什么摆设,除了一张床外,就是一张掉了漆的旧方桌,这是彭浩年平时晚上办公用的,如果来客人就坐在这张桌边说话。
很快,林正南就跟着彭浩年来到了他过于简陋的住处,他先在门口等着,看里边灯亮了,才走进去。彭浩年这时正忙着给他们沏茶水,林正南瞧他胳膊还缠着绷带,就过去帮忙。
“浩年,从山西回来还没有回过家吗?”沏好茶水,一落座,林正南摘掉军帽放到桌上,他四下里瞅着问。
彭浩年也过来坐下叹口气:“明天回去吧。”
林正南无奈的笑笑说:“家里放个女人却不想,我看你呀干脆离婚算了,要不我给你找个女人做姨太太,咋样?家离的这么近,却不想回去,男人没有女人怎么能行?喂,难道晚上你不急吗?”
彭浩年咧嘴一笑:“你是光棍都不急,好歹我还有个应付的能充饥,比你可强多了,”说着,彭浩年细细打量下林正南笑问:“怎么?瞧你这两天红光满面的,是不是有了情况?”
林正南笑笑:“缘分到了拦不住,这就跟果子熟了不摘都不行。”
“哦?”看来好兄弟真有情况了,彭浩年高兴的笑问:“我就感到你最近神神秘秘的,快告诉我,弟妹是哪个大家的闺秀?”
听大哥这么问,林正南心里有些不舒服,他暂时还没想好怎么给好兄弟说,就端起茶杯说:“我嘛你先别问,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瞧团长不想提自己的事,彭浩年也不好再追问,沉默片刻,问:“怎么分配这批军火,你最后定下来了没有?”
林正南收起笑容,想想说:“还是我给你讲的,就都用来装备你们吧,我们首先要打造一支精锐势在必行,这可不是偏吃偏喝,也不能搞平均分配。”
“既然你这么下决心了,就这么办吧。”彭浩年迟疑片刻又说:“要不就少给其它几个营一些?”
“你呀!婆婆妈妈的,就这么定了!其他人如果有意见就让他们有意见好了。”林正南不耐烦的一摆手:“下次搞到军火,就装备他们。”
彭浩年憨厚的笑笑,就没再提这事,抬手给他们倒茶水,边倒边说:“看来还是你比我有办法,那王少龙终于还是说话了。”
林正南无心的摆摆手,把茶杯端上抿起来,良久才语气坚决而不平静的说:“我们必须要玩好这张牌,一定要把那批财宝搞到手!郭大鹏是个卖柴的出身,才几年就混的那么强大,还有咱们的那些师长军长,简直就是狗屁一个个,却压在我们头上,这年头,只有强起来才是爷!不然,想当龟孙子也难,迟早也会被人吃掉。”
彭浩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也端起茶杯喝起茶。
林正南瞧彭浩年喝着茶,就继续说:“如果我们把这批财宝弄到手,大批大批的扩充军队,大把大把的花钱购买军火,那我们的腰杆就真硬了,他郭大鹏不是死不甘心时刻想打回来反攻倒算吗?有一天,我们为什么就不能拿下他的云阳,到时一鼓作气,再拿下刘鸣九的凤安……”正说着话,林正南发现彭浩年只是看着茶杯,就停下来问:“浩年,你在想什么?”
一会,彭浩年才抬起头,他皱着眉头一笑问:“正南,你说王天民老奸巨滑,可再难以捉摸这次我们抓的毕竟是他的独生儿子啊!怎么到现在就没见他有一点动作呢?这老狐狸这个时候正在干吗呢?难道他的宝贝儿子被抓了,他真的就能放得下?……”
“是呀,这事我也感觉很奇怪!”本来说到那批财宝,林正南说的乐滋滋的,听彭浩年这么说,他的心情也凝重起来。
“所以说眼下必须得摸清楚黑云岭的情况,至少应该知道这次王少龙被抓他们的态度到底是什么?”彭浩年沉默片刻,起身来回在屋子里踱起步一会说。
林正南他想想说:“浩年,要不这样吧,明天我们想办法让王少龙写封信回去,探探他们的动静?”
“怎么写?”彭浩年眼睛一亮问。
林正南想着说着:“我们就让王少龙随便给他父亲写些什么,然后我们模仿他的笔迹给王天民写封信,当然,信越短越好,就只说他在这里的情况,我们怎么折磨他,开元那么多人要求要处决他之类的话……”
彭浩年高兴的坐过来:“这倒是个好办法,不管怎么说他们总会有个回音吧。”
林正南愤懑的解开领扣有些着急的说:“我们必须得快点把这事了了,再不能拖久了……”
两个人又商量了一会,就在林正南正准备给彭浩年讲自己跟叶淑妤的事时,忽然,就听外边“啪!”响了一枪,紧接着外边就是一阵骚乱。
第四章(3)
“有情况!”林正南和彭浩年愣了片刻,都“呼”一下几乎同时跳起来,他们连忙边冲出屋子边拔出了手枪冲出门,正好撞见张大民领着二排的士兵正从西边跑过来,林正南斥令他们别慌,然后就带着士兵直奔城隍庙响枪的地方跑过来,等跑到庙跟前,彭浩年急问把守的士兵:“为什么响枪?”
一个士兵紧张的手向东边一指报告说:“刚才有个黑影在这附近盘旋,起初我没在意,以为是看眼花了,可后来也让刘排长清楚的看到了,就让站住,可那黑影一闪就不见了,这不,刘排长已经带人追过去了。”
林正南看了一眼士兵指的那方向,正要说话,就见林明他们也在跑过来,林正南就赶紧命令林明亲自带人把手在这里,然后他和彭浩年带着人向刘大富排长追赶的方向赶过来,只追了一会,就见前边有十几个燃着的火把,借着火把的亮光,林正南看到那里围了一大圈士兵,林正南和彭浩年急忙冲上前去分开人群来到里边,只见操着鬼头刀的梁望岳正在和一个身披红袍握着利剑的蒙面人激烈的拼杀着。
“团长,是个女劫匪!”这时,瞧团长来了,刘大富排长赶紧过来报告,又一指:“她拒不缴械!刚才幸亏梁虎子……不,幸亏梁望岳兄弟仨拦截住她。”
黑云岭有动作了?!林正南的心在瞬间一颤,不过,他很快就被眼前的两个人的搏杀吸引了注意力,只见梁望岳那把势大力沉的鬼头刀挥舞的呼呼作响,刀刀进逼,仿佛刀刀要见血,而那个舞剑的女劫匪身体异常轻灵,剑舞的精妙绝伦,让梁望岳占不到任何便宜。这些年,林正南接触过不少江湖侠士,也见过江湖高手之间的比对,但今天这场真刀真剑的对决双方所展现出来的绝世神功,林正南却从没有看到过。
林正南是外行,只看到两个人的精彩决斗,可这时,梁狮子和梁豹子兄弟却看到自己的哥哥慢慢的开始落了下风,为了怕哥哥遭遇不测,也为了怕哥哥输给劫匪,哥俩没有象开始那么有风度,他们沉不住气了,在眼看着哥哥明显落在下风时就大吼一声:“哥哥,我们来了!”说着,就操刀飞身跃进了圈里,于是,四个人开始了更猛烈的恶斗。
林正南和所有的士兵一样,他们被眼前的恶斗几乎看呆了,仿佛是在看一场刀剑表演,似乎完全忘记了这是在抓劫匪。
就在大家全神贯注的看他们打斗时,忽然,就见那女劫匪飞身一跃跳出了圈外,把所有人都抛在一边,她微喘着尖声喊道:“姑奶奶不陪你们玩了,告诉你们的长官,大家都把路修宽点,不要把事做绝,不然,我不会放过他!”说罢,就要走。
“快开枪!”瞧劫匪要逃,反应极快的刘排长赶忙喊道。
“别开枪!”这时,彭浩年急忙把手一挥上前几步质问道:“你到底是谁,来此想干什么?”
那女子轻蔑的一笑:“明知故问!”
彭浩年也冷笑一声:“我们马上就会处决作恶多端的王少龙,你还想救他,你就等着收尸吧。”
那女子一阵沉默,瞬间只说了声:“那我们一定就会后会有期!”说罢,纵身一跃,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五章(1)
近两年来,在开元一带,人们经常会很感兴趣的谈论起许多有关红衣女侠的故事,她武艺高强,神出鬼没,居无定所总是飘忽不定,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是谁来自哪里?但她做的那些扶弱济贫除暴安良的侠事却经常让人们津津乐道,成为饭前茶后的谈资,关于红衣女侠的故事如今已越来越被神化,到底哪些是她做的哪些是人们演义出来的,由于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实面目,所以根本无从考究其真伪。然而,或许正是因为她做过的那件惊天动地的事是真实的,所以,人们对于她的各种传闻也都宁愿相信是真的,因为她或许如今已成为弱小善良的人们心中的一个美好的影子,一个美好的心理寄托。
六年前,云阳军阀郭大鹏一占领开元,他的眼睛就盯上了开元的永盛煤矿,三个月后他以在北山演习为名赶走了原来开矿的业主,并由他的长公子出面和黄仁礼的二公子合伙霸占了这个煤矿,郭大鹏那时把持着开元的军政大权,而黄仁礼是青江的巨商,一个有权,一个有钱,他们想做什么谁敢阻拦!
两年前的一天,煤矿的一名矿工无故被矿上的监工殴打致死,这名矿工的死一下子在煤矿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长期受到残酷剥削和压迫的七百多名饥寒交迫的矿工忍无可忍,他们在共产党人段星雨和矿工赵大海的带领下,抬着那名矿工的尸体去找郭大鹏的儿子去理论,没想郭大鹏的儿子早就对这些矿工受到共产党的蛊惑强烈不满,那刻当看到矿工一步步对自己紧逼过来,他就决然的命令看厂的士兵向手无寸铁的工人开了枪,结果酿成了二十多名矿工当场死亡,一百多名矿工受伤的大惨剧,最后郭大鹏给这些工人定了谋反叛乱的罪名了结了此事,面对郭大鹏的淫威,开元的老百姓敢怒不敢言,只能是眼睁睁看着他在开元胡作非为。
然而,在不久后的一天,郭大鹏的长公子去龙凤茶楼喝茶,却被一个自称是为死去的矿工伸冤的蒙面女侠在众目睽睽之下砍掉了脑袋,然后那红衣女侠飘然而去。又过了几天,黄仁礼的二儿子也被人砍下头颅悬挂在他家门口。一时间红衣女侠的威名不胫而走,吓的郭大鹏下死命令追捕,重金悬赏缉拿她,但始终没有任何结果,此后半年的时间里没有任何关于红衣女侠的消息,人们以为她为了躲避追捕逃走了。
但在去年冬天,一个村民上山打柴遇到了老虎,在危急关头,又是那红衣女侠打死了猛虎把他从虎爪之下救出,人们才知道她就在他们身边。从此,有关红衣女侠的传闻更是越来越多,几乎说什么的都有,最近开元还流传着这样的一个小道消息,说开元县县长刘子清太贪腐,为官不正,草菅人命,红衣女侠已经发话了,她决定不久就取狗县长刘子清的性命,这事是真是假人们不知道,但刘子清最近出门很小心,不少人都看见了。
然而,开元人怎么也没不会想到,这个被他们传的神乎其神的红衣女侠,原来竟然却是黑云岭土匪首领王天民的宝贝女儿,也就是方才夜探军营和梁氏三兄弟打斗的那个蒙面人,在黑云岭上人们都把她叫“小凤娇”,而她的真名王红菱则很少有人提起。
黑云岭的匪首王天民是河北人氏,曾经做过义和团的一个小头目,义和团被*后,王天民回到家中过了几年清闲的日子,后来因为和村上的一个恶霸发生争执一气之下杀了人,为了躲避官府的捉拿,他就带着他的一个小师妹离开河北老家,从此背井离乡流落天涯。王天民如今膝下有一儿一女,这一对儿女年龄相差八岁,儿子王少龙是他和明媒正取的原配生的,直到王天民在黑云岭落了草他才派人从老家把这个儿子接来。而女儿王红菱就是他和他的小师妹生的,王天民当初吃了人命官司亡命天涯时,他带着他的小师妹一起逃离家乡,最后流落到开元他们才结为夫妇。后来小师妹突然暴亡,有人说她是因为和人通奸被王天民发现给杀死的,也有人说是因为疾病而亡,到底是什么或许只有王天民自己最清楚。如今在黑云岭给王天民做押寨夫人的,则是在六年前被王天民从山下抢来的一个寡妇。
王红菱在长到三岁时,她的父亲王天民知道自己整天在打打杀杀中过日子,把一个没有娘的小孩子带在身边很不方便,另外更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为了女儿的安全,于是,王天民就把他的小闺女送到了终南山的寒云庵,把她交给了庵中的渡空师太,渡空师太过去曾经做过捻军女首领,胆识过人,武艺高强,后捻军失败她因躲避官府缉拿,便隐姓埋名流落到终南山做了尼姑,王天民的人品令渡空师太所不齿,但一心向佛的她面对王天民的请求最后还是慨然应允。
第五章(2)
王红菱小时候生得伶俐可爱,让一生没有结婚的渡空师太非常喜爱,等她长到五岁的时候,渡空师太就开始把自己一身所学传授给她,后来她们在随后的相处中结下了深厚的母女情谊,和渡空师太在一起,王红菱不但学到了她的全部技艺,还受到了师太人格上的熏陶,渡空师太那种打富济贫行侠仗义的思想也深深的感染了王红菱,早在前几年,王天民就想把女儿接到自己身边,但王红菱不想离开渡空师太,直到去年冬天师太圆寂,已经快十九岁的王红菱才上了黑云岭,这时她已是含羞盼嫁的姑娘家了。
深受渡空师太影响的王红菱十分痛恨当今黑暗*的官府,她对穷苦百姓过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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