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仙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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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仙凡-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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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夜中,寒风阵阵,小七此时似乎感觉不到了疼痛寒冷一般,只是沉寂在老者所说的话中。遇见老爷爷,对于小七来说,已经是一个莫大的机缘,在这个契机之下,他初窥修真一道,千般法术,修为高者,举手间,锄强扶弱,弹指间即可除魔卫道,这些正是他朝思暮想的境界!他也已决定,不管以后遇到多少困苦,自己终会走上这一条路。

    而接踵而来的却又是一个契机,自己去寻找修真之路,还是传承老爷爷的道统?虽然小七见闻浅薄,还不大懂老者话的意思,但从老者严肃的神情之中,小七感觉得到,这其中必然事关重大。

    从未有过的迷茫,让风中呆立的小七不禁打了个寒颤。

    那堆篝火渐渐变小,只剩下几多火苗还在黑夜中摇曳,老者随手在林中一抓,突然飞出几支干柴,落入火堆中,那堆将熄灭的火焰重新升腾起来。

    ……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小七深呼一口气,郑重的跪在地上,朝老者叩头三次。

    “呵呵,不错,不错……”老者睁开双眼,看着小七,一扶胡须,微笑道:“为师姓白,至于名讳,那不重要了,先起来吧。”老者不着痕迹地摸去嘴角流出的血迹,跪在地上的小七却没有看见。

    小七站起身来,恭敬的看着师傅,眼眸中,迷茫似已随风而散,剩下的只有坚定!

    老者坐定,手掌一摊,低喝一声,一颗漆黑的珠子缓缓从老者的手中生长而出,最后落在老者掌心中。另一手伸向腰间,掏出一尊约手掌大小的佛像,这尊佛像却只有上半身健在,腰背处参差不齐有如锯齿,如被蛮力扯断一般。

    老者盯着这普通无华的珠子和那半尊佛像,目光复杂,停了好一会儿,才一声叹息之后,屈指一弹,那珠子和半佛便落入小七手中。

    小七握着珠子,感觉似有凉气传出,不过他也不惊慌,虽然不知道这珠子是什么东西,但想来,肯定不会对自己有害。再看那半尊佛像,佛头慈眉善目,嘴唇微张,似正在像天下芸芸众生**一般。

    收好半尊佛像,借着火光,小七将珠子凑到眼前,想要看个仔细,显然他对这颗从师父手掌里长出来的珠子更为好奇。不过看了半响,也没看出什么特殊的地方,就像一块黑石头一样。

    “这枚珠子乃是为师的信物,半佛是我历尽千辛万苦收集来的宝物。既然你已经是我的弟子,我便将这信物和宝物传予你。虽然为师一生斩妖除魔无数,不过也杀过不少不长眼的正派之士,因此正邪两道都有想杀我而后快的人。这两件东西,你要好生保管,在你没有足够的道行之前,切忌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你有这等东西,哪怕是你最信任的人也不行,明白了么?”在小七端详珠子之际,老者缓缓开口道。

    “是,师傅,小七记下了。”小七认真听完老者的话,恭敬回道。

    “嗯,为师再传你两道口诀,其一是可以让你像我一样,将珠子收进你的手掌之中,免得被人觊觎。另一道口诀,算是一道救命口诀,若是在你修行途中,遇到绝境,便对着珠子使用这道口诀,兴许能救你一命。”说完,老者手指连弹,两道黑sè的符文便从他指尖弹shè而出,最后沉入小七灵台之处。

    小七顿觉脑中闪过一道灵光,两句生涩的口诀涌进脑海之中,如同爹爹的呵斥的一般,深深记在心头。小七却是一脸兴奋之状,看着手中的珠子,眼冒jīng光,跃跃yù试。

    看着师傅对自己点了点头,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离艮兑,中乾坤,隐!”

    话音刚落,那珠子黑光一闪,便在手掌中缓缓沉了下去,最后消失不见,小七只觉脑海中似乎有一道若有若无的丝,与消沉下去的珠子牵引着。

    他梦瞪口呆的望着自己的手掌,一脸的不可思议,若非亲历亲为,他想破头皮恐怕也想不出竟还有这等奇异的事。

    看着小七这幅模样,老者嘴角渐渐露出笑容,似乎想起当初自己修道一开始的样子。他望着周围漆黑的树林,静坐在夜风中,摇曳的火光照的那愈显苍老的脸庞忽明忽暗。

    老者手掌一翻,一本黑sè的书出现在手上,道:“这本书是为师的道统所在,我因为有事在身,不能时刻在身边指点你修行,这本书就留给你自行参悟。”

    小七一怔,急忙道:“我不在师傅身边修行?那我若遇到不解之处,怎么办呢?”

    老者却不回答,手一扬,那本书便飘了过来,就像先前的两道口诀一样,沉入小七灵台之处。不过这次,他却并没有任何感觉。

    老者这才说道:“那本书在你的灵海里,等到你rì后修行有成,有自己的灵海,自然可以看到。”老者顿了顿,继续道:“为师有一道友,乃是风羽门的长老,我会给你一封书信,推荐你进入他的门下修行。”

    “风羽门?”

    “嗯,你进入风羽门下修行,可得到提点少走歧路,若你勤练有加,亦可得到师门赏赐的丹药法宝,至少也能得到师门的庇护。而为师常年一人,也就习惯这般了,如今更是风烛残年,也不知自己还剩下多少时rì,所以你投风羽门下比跟着为师要好的多。”

    “师傅乃是修道高人,自然该万寿无疆的。就算师傅是到了暮年,那让小七留在身边照顾你也好啊”小七听师傅这么说,急道。

    “为师的道统一脉如今也是萎靡不堪,门下弟子区区之众,rì后你若有缘碰到跟你修行同种道统的人,那便是咱们师门的人,若是师门有难,你必当尽力而助!”老者显然不愿意再说那个话题,将话转入别处。

    “是,师傅。那我们这一门派叫什么名字,徒儿rì后若修行有成,也好将师门发扬光大。”

    “这个你现在不必知道,只要记住我的话潜心修行就好。其他的事……顺其自然吧。”不知为何,老者说最后一句时,倒像是突然变成了看破尘世凡俗高僧一般。

    “徒儿谨记师傅教诲。”小七再次跪了下去,头低低叩了下去,回道。

    小七刚要抬起头来,突然觉得颈处传来一阵剧痛!还没得来看清楚怎么回事,便已昏了过去。

    老者站在小七身边,收回点在他天柱穴的手指。感觉到夜风似乎有些凉意,老者手一挥,一道风托起小七的身体,落地之处离火堆更近了一些。

    看着昏睡过去的小七,老者嘴唇微动,似想要说些什么,但却没有开口。

    他负手而立,如同一颗苍老的劲松林立在夜风之中,望着天空远处的星辰怔怔出神。过了好久,他才喃喃开口:“宗主,您的宏远还未完成……”说着他竟然跪了下来。“白某至死都铭记宗主的知遇之恩!不过事出无奈,恐怕我再也不能为宗主鞍前马后。”

    老者的眼睛竟有些泪滴在滚动,他转头看了看火堆旁的小七,半响才缓缓道:“也不知道这般选择是对是错,看他的造化吧……”

    ……

    在一处不知名山顶上的亭子中,正相对而坐着两个年轻人,一人黑sè锦衣在身,手持一副白sè折扇,仪表堂堂。另一人一身红衣,手提一个金sè鸟笼,面露凶杀之气。中间的石桌上摆放着一盘棋,红黑对弈。

    亭外,山峰连绵不绝,烟雾缭绕,好似仙境。鸟笼中的七彩鸟不停的朝着青年叽叽喳喳,彷佛在说什么一般。红袍青年对着笼着的鸟儿吹了几声口哨,神情自得。随后手向棋盘一指,道:“素闻阎兄心沉似海,只是你布下此局,弃士只为一卒……车二进四!还能赢吗?”

    黑衣青年泯了一口香茶,品味良久,才淡然道:“局势所向而已,折一士无妨大事。我这卒也可以过河当车了,兵六进一!”

    红袍青年不以为然,道:“哼!一颗小卒子而已,难成大事!过河已是不易,当车更是不易!”他言语虽似刀剑,却迟迟不走下一步。

    黑衣青年白扇轻摇,脸带笑意,道:“是不是可以过河当车,走着走着不就知晓?不过看来秦兄今rì雅兴已逝,不如就此作罢,留残局于此,来rì若有兴,再来一决高下。我便带秦兄去看看你一直想看的东西,如何?”话音刚落,白扇陡然一合,亭中两道人影便消失了去。

    石桌上只留下一副残局……



………【第五章 醒来】………

    “小七……小七……”小七隐隐约约听到好像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而且似乎不是一个人在喊,他这才想起昨晚彻夜未归,父母肯定都快要着急死了,赶忙挣扎着坐了起来。

    周身传来的疼痛让他不禁皱咬紧牙关,直吸冷气,待睁开眼睛,才发现天边已经微微泛白,旁边的堆篝火也早已熄灭。他揉了揉酸痛的脖子,难道自己在这里睡了一个晚上?小七身子陡然一震,师傅呢!

    小七慌忙爬起来,张目四望,看到师傅此时正在远处的一棵大树下盘腿而坐,终于是放下心来。他这才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边跑边大声喊道:“爹!娘!我在这儿!”

    ……

    “啪!”一道响亮的耳光抽打在小七的脸上,这一巴掌的力道极大,他一个站不稳,就跌倒在草地上。

    看着萧立还要冲上去打,村长赶忙死死地拉住他的胳膊,大声喊道:“够了!还要再打吗?”

    萧立一脸怒意,道:“长大了翅膀硬了是吧?一个晚上都不回来,害得我们好找!村长你放开我,今天我要打死这个小兔崽子!”

    小七的娘赶忙跑过去,蹲坐在地上,抱住小七,通红着眼睛,强忍着泪水,冲着萧立道:“要打死他你还来找他干什么!不问问青红皂白上来就打,你就是这么当爹的么!”她低下头,温柔的抚摸着小七脸上留下的掌印,轻声道:“还疼吗,孩子?”

    小七偎依在他娘怀中,嗯了一声,眼泪却忍不住落了下来,只是他清楚,并不是因为疼痛,而是觉得委屈。

    村长示意了一下,几个一起来的村民忙过来一起把萧立拉到远处,找了块地方坐了下来。在大家的劝说下,萧立稍微平静了些,掏出烟袋装上一锅烟,抽了起来。

    村长看到地上似乎有过打斗的痕迹,赶忙跑到小七身边,问道:“孩子,快跟爷爷说说,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

    “什么?你竟被高人收了徒弟!”听完小七说完昨晚发生之事,村长满脸震惊的望着他,虽然他没见过那高人到底有什么能耐,但是能一招轻松的斩掉一头五百年道行的巨蛇,这等本事又岂能是等闲之辈。

    “嗯,是啊,师傅说我与他有缘,便兴起收我做了徒弟”小七谨慎的回道。介于师傅的叮嘱,他隐隐懂得,师傅这一门派并非光明正大的正道门派,为了不引起村长和父母的担心,他小心翼翼的将事情的头尾大概说了一遍。只是并没有说,师傅给过自己什么东西,师傅使用何种道统,只说是一位高人。

    “那真是太好了,能有幸成为一位世外高人的弟子,踏上修真之路。小七,你的运道真是让我这个村长都羡慕不已啊!哈哈,没想到我们萧家村还能出一位修士,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村长望着小七,拍拍他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满脸都是慈祥欣慰,“好孩子,跟着师傅好好修行,rì后为我们萧家村争光!对了,你那位师傅在哪呢?快快带我们去见见这位高人,定要将他请回村子,好生招待!”

    “嗯,村长爷爷,我这就带大家去找师傅。”小七站起身来,往栓好牛儿的地方走去。虽然自己家在村里算不上富裕,也没什么地位,但却从没有被瞧不起过。看着周围彻夜都在大山中寻找自己的村民,一个个眼睛都带着血丝,显然是找了自己整晚累下的疲劳所致。小七心里一暖,暗下决心,rì后修行有成,一定会让村里的人生活的更好!

    萧立和其他村民早就被小七的话吸引了过来,围在小七身边,和村长一样,心里都是说不出的高兴。萧立老脸一红,望着前面走着的小七,似乎对自己刚才的莽撞感到愧疚。

    一位村民走到他身旁,轻锤了一下他的胸膛,笑道:“我说萧老抠,准备回家宰牛吧。哈哈,一天之内狗也没了,牛也没了,乐哉,乐哉……”此话一出,倒是有不少人附和着,连声喊好。

    听着村民的调侃,萧立脸sè一寒,收起烟袋,边走边道:“猪狗牛羊,五谷杂粮,都给我乖乖奉上。否则待我儿成龙之rì,便是你们成狗之时!乐哉,乐哉啊……”

    “萧立……你无耻……卑鄙……下流……”

    小七领着村子里的人不多时便来到师傅打坐的树下,看见师傅还是先前那般模样,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样子,他回头向众人小声道:“各位叔叔伯伯,师傅先前似乎有伤在身,想来现在应该是在打坐疗伤,我们就在此等候一会,待师傅醒来,我们再向他老人家问好。”

    “嗯,大家都忙碌一晚上了,趁现在休息一下,尽量不要出声,免得打扰到这位高人,留下不好的印象。”村长点点头,压低了声音向众人吩咐道。

    村长一看周围的村民,却见他们个个像是见到了神灵一般,双眼冒光,死死盯着盘坐在树下的老人,哪还有一点疲劳的模样?他不禁哑然失笑,不过话说回来,寻找小七的人中,他的年纪最大,自然也是最疲劳的一个,不过他现在却也丝毫没有坐下来休息的打算。对于他们这些寻常村民来说,这等高人,当真是看一眼则少一眼。

    大山深处,茂密的深林中,一堆人神sè兴奋的盯着一位静坐的老人,这场面实在有些诡异。

    翠绿的草丛中,突然跳跃出一只蟋蟀,几滴挂在叶尖的露珠,被它这一闹腾,纷纷掉落在地面上。蟋蟀摆动着自己长长的须,左蹦右跳,四处觅食。忽的一下,它竟落在老者的手上!

    蟋蟀长须抖动,似乎觉得此处并没有食物可寻,一跃跳了出去,落在草地上,又是将几滴露珠震落下来。

    这一幕村长看的仔仔细细,他的眉头皱在一起,再看那位高人的面庞,却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他上前一步,恭敬道:“晚辈是萧家村的村长,前辈看重我村中的小七,并收其为徒,实在是我萧家村莫大的荣幸。还请前辈随我回村,我们萧家村自然会好生招待好前辈。”

    众人也不知道为什么村长突然开口了,不过却也没说什么,反正他们也想把这位前辈请回村子,以后在茶余饭后,也多些谈资。

    老者依旧席地而坐,双眼紧闭,似乎没听到村长的话一般。村长面sè凝重起来,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中,缓缓向老者走去。

    而当村长刚离老者一丈之时,异变突起!



………【第六章 将离】………

    老者的身影竟越来越淡,身体像沙石蹋泄一般缓缓流去,短短几息功夫,老者的身体已全无,那像沙粒一般的碎片却是溶进身后的那棵老树,消失不见!

    众人看到这一幕,皆是瞪目结舌,满脸不可思议,心中暗呼,这是哪种神通?

    待那些碎片都融进树木,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传来。“小七徒儿不必惊慌,为师此前已是身受重伤,命不久已,若不是那粒yīn阳丹,恐怕都坚持不到从蛇口救下你。不过在临身死之前,能收下你这位徒弟,也算是一件幸事。为师之前所说之话,你务必要牢记于心。这封信函你交给风羽门,投其门下,好生修炼,rì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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