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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像夏家这样开明的家长还是极为罕见的,大多数的家长都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希望自己的孩子学习好,然后出人头地,过上他们曾经想过但没有能力实现的生活。农村的家长希望孩子能考进大城市,在大城市找一份工作,在大城市站稳脚跟,而大城市里的家长要求更多了,希望孩子可以好好念书,将来可以到国外深造,不指望拿个什么诺贝尔奖,也要奋斗出个名声什么的。
学习好还不算完,家长们还要求孩子们要有特长、有爱好,甚至有的家长不惜一切代价,带着只有三两岁的小孩到全国各地去赶场,不是参加这个选秀比赛,就是参加那个娱乐节目的海选,争取尽量多的让自家孩子展现在公众面前,万一能被天上掉下的馅儿饼砸着,成了个小童星,就能比同龄的孩子也就少奋斗几年、少辛苦几年,早早改善一下家庭的生活情况,早早的达到他们的预期。
抱着这样心思的家长还真不在少数,前世在娱乐圈里摸爬滚打的夏季和刚刚接手夏季工作室的白熹都见了不少,有温和派的,也有激进派的。那些激进的家长的某些做法,真的让他们不赞同,他们不止一次的提出自己的疑问,这么小就开始闯荡娱乐圈真的是对孩子好吗?真的有利于他们的成长吗?
反复思索了很多次,答案依然是否定的。
夏季自己从前就是从童星出道,就算是他,身边有人一路护航,可真正能做到出人头地、真正成为影帝的这个过程,也是相当艰难的,他需要学习的、需要掌握的知识技能绝对不是那些期望自己孩子成为童星的家长能想象得到的,那些人前风光,背后酸甜苦辣的日子,他认为就算自己明明白白说出来,相信的人也不多,大部分人都会认为他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像他这样的人都这么苦,那些真正靠着自己拼搏出来的艺人是不是早就跳楼八百次了。
对于娱乐圈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刮起的这股儿童选秀风潮,夏季和白熹都表情非常的无奈,孩子本来应该是天真无邪的,应该是快乐的成长的,但现在他们不仅没有一个快乐的童年,反而仅有的这点可以玩乐的时间都用在赶场上,想想就觉得可悲。不过,这不是他们应该管的,他们也没有那个能力去管,对于这些家长的做法,他们只能用一句网络流行语来形容——图样图森破。等到这些家长看着他们的孩子经历了一次次的失败、看着他们的孩子一次次的失望、消沉之后,他们就该明白,明星也不是那么好当的,不是相当就能当的。
话又说回来,白熹觉得不管是作为他堂哥,还是作为夏家唯一一个第四代,夏季绝对特别适合进娱乐圈,可是他也明白,这辈子想要忽悠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人呐,吃过一次亏,就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白熹是个聪明人,所以,非常明白夏季话里的意思,也明白夏季是告诉他不要再打他的注意了,但他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这件事情本身就是夏季惹出来的,必须由他来善后。还有一个月就要拍广告了,让他再去找人、再跟厂商去确定,他真心没有那个时间呐!
白熹顺手拿过了夏小叔刚刚喝过的矿泉水,咕咚咕咚的喝了两口,准备开始他的劝说大业。
“季季,你说的没错,道理的确是这个道理,作为一个学校的校长,我必须要强调这一点,学生还是要以学习为主的,其他的都不重要。但是,季季,你不要忘了,现在是假期,你们都在放假,所以,你们目前暂时不归我这个校长来管,再说了,学生也是需要有一些课外的活动的,都学成了书呆子可怎么办呢?而且……。”白熹朝着夏季呲了呲牙,贼兮兮的笑道,“季季小盆友,你不要忘了哟,你现在还没正式入学,我还不是你的校长哟。所以,你不用那么着急你的学业的,不用担心拍广告会占用了你的时间。退一万步说,季季,就算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学生了,但你和小秋秋都这么聪明,我相信你们不会因为这个而耽误学习的,对不对?”白熹看了看夏奶奶、夏爸爸、夏妈妈和夏小叔,又继续说道,“嗯,不知道阿姨、还有大哥、大嫂、泽昌你们是怎么想的,我是觉得吧,既然我们有这个资源,干嘛不利用呢?别人千方百计的想要自己孩子做这一行,还做不成呢。其实,拍广告也不是为了让季季和秋秋出名,这是一次很不错的体验,对不对?”
“这个好,我赞同季季去试试,反正谁也没规定拍过一次广告就是童星了,就算是童星又怎么样,要是以后能跟小白的堂哥白煦先生一样,成为影帝也不错呢!”夏妈妈拍了拍手,样子很是高兴,“就算是以后不做这行,长长见识也挺好的,妈,您觉得呢?”
“我也觉得挺好的,季季,要不你就去试试?”
“是啊,季季,你不会是怕丢脸,不敢去吧?”夏泽昌和夏爸爸对望了一眼,两个兄弟很不厚道的嘲笑起了侄子、儿子。
“……。”这是亲妈、亲奶奶、亲叔叔、亲爹吗?怎么把他往火坑里推呢?夏季深深的感受到了来自宇宙的森森恶意,他应该是捡来的孩子吧?
“季季,你可千万别怪白叔叔,我也是实在没辙了,才会提议你和秋秋一起去救场的。”白熹一看亲情牌不管用,又开始装可怜、装柔弱了,向大家大吐苦水,把这个广告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最后他说,“你们是不知道,我堂哥虽然生前风光,人人都捧着他,可是他已经走了,大家虽然多有怀念,但时间久了,也会被人渐渐遗忘的。而这个工作室是堂哥的心血,既然交给我打理,就不能毁了他的这番努力,不能砸了他的招牌,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看了笑话,是不是?这次如果不是时间紧迫,我也不会想出这个主意的。”
“季季,这次就答应了你白叔叔吧!”夏奶奶拍了拍夏季的脑袋,“再有下一次,咱们就不搭理他了,怎么样?”
“没错,季季,拍广告是要给报酬、也就是给钱的嘛,咱们狠狠敲这个小子一笔,不多给绝对不去帮忙!”夏泽昌狠狠地拍了两下白熹的肩膀,乐呵呵的说道,“这次他吃了大亏,下次就不敢找你咯,你就不用担心你的学习了,是不是?”
“好,我答应。”夏季朝着白熹笑了笑,“白叔叔,就像我小叔叔说的那样,报酬可不能少啊,我可是要用它来交学费的。这么说起来……”夏季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些苦恼,“这么说起来,白叔叔还是你赚了,对吧?”
“这……。”白熹无奈的摇了摇头,指着夏季跟夏泽昌说道,“你总说你侄子人小鬼大,总说他鬼精鬼精的,我还不相信,现在……”
“现在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真是领教了!”白熹轻轻地叹了口气,“既然同意了,我就来说说这个广告的创意,季季和秋秋也有个准备。”
夏季看着白熹掏出他的手机,从里面挑出那个广告的文案,在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忍不住在想,他这是不是就可以算重/操/旧业了?千躲万躲也没躲开,居然又跟这个圈子扯上了关系了,或许……这就是命吧! 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露出和善表情、努力露出一个善意微笑却总是以失败告终的夏泽文,夏季顿时产生了一种被闪瞎狗眼的感觉,在他的印象中,这个人一向是不苟言笑的,连他最亲近的人,包括他的兄弟夏泽武都不太容易得到一个笑脸,更不要说其他的人了。
夏季自己就有非常深刻的体会,从他记事开始,他就没有从夏泽文的脸上见过“笑容”这种东西,小的时候觉得这个家伙冷冰冰的,不好接触,但那个时候,大家的矛盾、误会都还没那么多、那么的深刻,所以还能一起玩玩乐乐、到处惹事生非什么的。可随着他们的年纪越来越大,知道的事情越来越多,他们两个的生活理念有不同,彼此就开始慢慢的疏远了。再加上后来冯寿和萧逸的出现,矛盾、误会就越来越多,难得见上一面,就是一番的唇枪舌战,两个人之间噼里啪啦的,火星子乱冒。
夏季、白熹和夏泽文、夏泽武兄弟之间的关系,就好像是一条生物链,白熹童鞋从小开始就是出于这条生物链的最底层,是被头上这几个哥哥“欺负”的对象,而夏泽文则是这条生物链的最高层,对于下面的这几个小伙伴而言,基本上属于遥望不可企及的人物,夏季和夏泽武他们两个的排行倒是不怎么固定,有的时候,夏季会占上风,有的时候,夏季的状态不好了,夏泽武就会趁机踩在他的脑袋上。
但是,夏季在嘴皮子上赢过夏泽武的次数还是多那么一点点,可对上夏泽文,那可真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每一次,夏泽文的那张嘴都能把夏季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回到公寓坐在床上生闷气,一生就是好几天。可等到再次见到夏泽文,夏季的斗志又上来了,继续跟夏泽文抬杠,结果……悲催的依然是夏季。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夏季觉得白熹说夏泽文从小就喜欢上了自己这件事情,他觉得更像是开玩笑,在夏季的认知里,喜欢一个人应该是宠着、爱护着,生怕对方受一点点委屈。可从夏泽文那张面瘫脸以及从他嘴里吐出的那些字字诛心的词语上看,他怎么也想不出来这个人到底是用什么来喜欢自己的,说那个家伙没把自己当死敌,而是当喜欢的人来供着,估计他周围的那些人每一个相信的,一定会觉得他是发烧了,在胡说八道。
感觉到白仲秋拽了拽自己的手,夏季这才回过神来,他朝着屏幕里的夏泽文笑了笑,很自然的打了个招呼,说道,“你好,夏叔叔,我是夏季,你可以叫我季季。”
夏季对夏泽文的称呼是夏叔叔,而不是夏泽文想象的那个堂叔,虽然叔叔也好,堂叔也罢,表面上看没什么太多的区别,但实际上,夏季已经非常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立场,他是这么考虑的,虽然两家极有可能是亲戚关系——这种可能占了百分之九十以上,但在一切还没有尘埃落定之前,在两家的血缘鉴定报告没有出来之前,还是别有太多的牵扯,还是走的不要那么的近,万一有哪个环节出了问题,白欢喜一场,那可就不太好了——当然,在夏季看来,这种概率是微乎其微的。
夏泽文没想到对面的小孩给他来了这么一手,在他看来,这件事情已经有了结果,夏季的爷爷就是自己从未谋面的大伯,这是百分之百确定的事情,他爸爸和三叔虽然身体都不太好,但眼睛不花、耳朵不聋,也没有老年痴呆的迹象,怎么可能认错自己的同胞大哥呢?夏泽文也是确定了生活在万家庄的夏家就是寻找多年未果的大伯一家之后,才通过好兄弟白思源给白熹打的电话,真真正正和这一家人联系上了。
所以,夏泽文就理所当然的认为,夏家应该不会有人对他们之间的亲戚关系持反对意见或者疑问之类的,于是,在向夏季做自我介绍的时候才用了“堂叔”这个字眼。可是他没想到,夏季根本就不接他的话茬,以至于他冷不丁听到夏季称呼他为夏叔叔的时候,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要不是多年在商场上打拼,或许这次就在夏季季小盆友的这条小河沟里翻船了。
夏泽文很快就回过神来,同时,他也想明白这个小孩要表达的意思,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夏家的第四代出了一个奇葩,如此古灵精怪的/性/格一点都不像夏家的人,倒像是白家的人,从白老爷子到白熹,白家的每一代都会出现类似这种/性/格的人,而夏家大多数都是沉默寡言的。夏泽文看了看夏季,轻轻地叹了口气,如果跟他身边那个冷着脸的小冰山白仲秋换个个儿,夏季去白家,白仲秋来夏家,倒是没有一丁点的违和感。
“季季不用这么客气,我是你堂叔,没错。”
“万一弄错了呢?”夏季歪着脑袋,朝着夏泽文呲了呲牙,一点都不客气的说道,“夏叔叔怎么就那么肯定,我们家跟你们家是亲戚呢?总要找到一些证据才能证明你是我的堂叔吧?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要做什么……”夏季皱了皱眉,看向旁边的白仲秋,做出一副迷茫的样子,“小秋哥,电视剧里面那个检测是不是亲属关系的叫做什么来着?”
“dna测试。”
“啊,对了,就是dna测试,小秋哥你太棒了!”夏季朝着白仲秋狠狠地点了点头,还伸出大拇指表示自己的称赞,看到白仲秋的耳朵有些微微泛红,夏季嘿嘿嘿的坏笑了两声,转过脸看着夏泽文,“我是不大明白那个的原理啦,但是电视剧里演的东西应该都是来自生活的,是不是?夏叔叔,我们还是按照规定套路把这些做完了,确定我们就是亲戚关系之后,再来说咱们的称呼问题,好不好?”
“你说的也是有道理的,但是……。我们之间用不着这么麻烦。”夏泽文在心里默默的做了一个决定,一定要跟夏奶奶、夏爸爸和夏小叔聊聊,控制一下夏季小盆友看电视的时间,顺便监督一下他看的那些电视节目。他知道夏季很聪明,也知道夏季刚刚六岁就要跟白仲秋一样读三年级了,但不管怎么聪明,小孩子就是小孩子,那些乱七八糟的电视剧还是少看一点比较好,省得被电视剧里的那些不靠谱的剧情给带跑了。不管怎么说,夏季是夏家第四代唯一的一个孩子,是夏家的希望,他必须要肩负起管教的责任来。想到这里,夏泽文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严肃的面孔,说道,“季季,你听我说。”
“嗯?夏叔叔,你要唱戏吗?”说着,夏季还有模有样的摆了个姿势,有板有眼的唱了一句,“奶奶,您听我说!”
这一嗓子嚎出来之后,需要头疼的不单单是夏泽文了,刚刚进门的白熹和夏泽昌一个没留神就被卧倒在院门口休息的大毛绊了一下,两个人相互对望了一眼,朝着对方露出了一个苦笑,谁能想到这么聪明的季季,竟然唱歌跑调呢?而且跑得还不是一星半点,简直是孙悟空的筋斗云啊,绝对有十万八千里了!
被两个人吵醒的大毛很淡定的翻了翻眼皮,看了看相互搀扶的两个人,看他们没什么事儿,又继续它的午觉了。在进入梦乡之前,大毛在心里嘀咕着,啧啧啧,大人们就是少见多怪,小主人的歌唱哒不知道有多好呐,每首都是非常好听哒催眠曲,哼唧!
被大毛嫌弃的大人们完全不知道他们在大毛心中的形象已经毁掉了,已经和没品位画上了等号,现在他们就想要捂住夏季的嘴,千万不能从这张嘴里再蹦出什么奇奇怪怪的曲调,好端端的一段戏被夏季给毁的,完全找不到原来的模样了。
白仲秋再一次把自己的头转到后面去,肩膀可疑的耸动了两下,等他的脑袋转回来的时候,依然是一副冰山样。
夏季鼓着腮帮子,一脸委屈的看着白仲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笑话我来着,笑话小爷的人都不是好人,全都是坏蛋。
于是,有幸聆听了夏季自创神曲的众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季季小盆友发了一张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