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想问一句:“先生,你脑残么?”
但是这话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口,她只是十分冷漠地说:“不必了,我正在找房子,等我看好了房子,就去你家搬行李。”
“叶小姐,你这么说,是不打算原谅我了?”尹鹏飞可怜巴巴说,那口气如果她不肯原谅他,他就要去跳河似的。
叶悠扬正打算回答,手机显示有另一个号码呼入,她便礼貌地说了一句:“抱歉,我有重要的电话打进来。”
说罢,就毫不客气地挂断了他的电话。
看也没看是谁的电话就接起来,她只觉得这电话来得很及时,至少她不必再费脑子想该怎么跟那个别扭少爷对话了。
“悠扬,总算联系上你了,你在哪儿?出什么事儿了?”向北斗急吼吼道。
叶悠扬忍不住扶额,又是一个自以为是的男人,她最近真是流年不利,怎么净遇到这种货色?
原本她对高富帅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幻想,实地接触后她发现,这些人根本都是一样,鼻孔朝天,用眼角看人,如果跟他们过一辈子,还不得憋屈死?
这么一想,她便气不打一处来。
“我好着呢,不劳你操心。”她冷漠地说。
“你在哪儿?我过去找你,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之前是我不好,完全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可是请你相信,我对是真心的。”向北斗听出她话里带气,想起之前即墨给他的分析,越发觉得自己太蠢,口气便放得很软。
“对不起,向总,我觉得我们之间真没什么好说的,我忙着呢,没什么事的话我挂了。”叶悠扬的态度依旧十分冷淡。
“你不能过河就拆桥吧?好歹我也帮你骗了你妈两次了,万一你妈下次要来,我们难道就不见面了?”向北斗自然明白,打蛇要打七寸。
“我今天真有事,改天再联系好么?”一提起她老妈,叶悠扬的口气果然就软了。
“你有什么事,说出来看看我能不能帮忙?”向北斗纠缠道。
“谢谢,不过我自己能行,真的不用你帮忙。”叶悠扬郁闷地扶额。
“那你至少也让我见你一面吧,我保证,我就看一眼,看到你好好的,我二话不说转身就走,还不行么?”向北斗虽然没有追过女孩子,但他知道如果两个人不见面,一切皆无可能,所以见面是必须的。
“我在安居中介公司大厅里,你非要看就过来看一眼吧。”叶悠扬到底还是不敢把他得罪得太狠,气也撒过了,口气自然也就软了。
“好,你别走开,我二十分钟之内到。”向北斗的心一下子放到肚里了。
接连收到两份道歉,而且是这样的两个极品男人,叶悠扬忽然就觉得浑身轻飘飘的,有点儿云里雾里的感觉。
原来,被人尊重的感觉是这么好。怎么以前她都没有过这种体会呢?
乐淘淘地浏览着钢屋出租广告,手机短信又来了,打开一看,居然还是黑执事的!
“叶小姐,你的伤势还需要留院观察两天,别因为和我赌气就对自己的健康不负责任。”下面落款是——尹鹏飞。
叶悠扬这才知道,原来黑执事叫这个名字,不过她还是更喜欢叫他塞巴斯蒂安,那是她中学时代男神的名字啊,这个名字曾经带给她多少欢乐,多少激情。
如今,她不再有那种纯粹的盲目的崇拜,也没有了当初那种快乐,长大果然是一件令人心酸的事。
他的这条短信发得倒是很有人情味儿,只可惜叶悠扬觉得自己在外面跑了这么久,也没有任何不良反应,再去医院实在有点儿小题大做。
“我的健康我做主。”她飞快地写了几个字发过去,然后觉得心情无比舒畅了。
听到汽车喇叭声,叶悠扬隔着落地玻璃窗看到了向北斗,此刻她心情已经恢复正常,便主动走了过去。
“你额头怎么了?”向北斗眼尖地看到她额头贴的创可贴。
“哦,没什么,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蹭破了点儿皮。”叶悠扬毫不在意说。
“不行,我得带你再去看看,拍个片子以确保没有内伤。”向北斗担忧说。
“片子拍过了,什么问题都没有。”叶悠扬耐着性子说。
“那也要去医院再看看,万一伤口不小心感染了呢?”向北斗固执地说。
“拜托,我没那么娇气好不好?穷人家的孩子跟你们这些富家子弟不一样,小时后我眼角磕了一条口子,也不过是去门诊缝了两针,然后接着上体育课,该跑跑,该跳跳。”叶悠扬终于耐心尽失,用嘲讽的语气说。
“你别生气嘛,我这不也是关心你么?”向北斗软语道。
“我没生气。现在人你已经看到了,可以放心回去了么?”看着他那样小心翼翼地跟她说话,叶悠扬又有些不忍,语气也软和起来。
“我先陪你去吃饭,然后送你回家。”向北斗好容易找到她,自然不愿意轻易放她离开。
“回家?我今晚还不知道该睡哪里呢。”叶悠扬脱口而出。
“你是说,你根本没地方可住么?为什么不去我们的出租屋呢?你明明有那里的钥匙。”向北斗强忍住想要掐死她的冲动说。
“说到钥匙,我倒忘了,应该把钥匙还给你的,不过今天我出来的匆忙,没带在身边,改天一定还给你。”叶悠扬看出他的隐忍,却没有丝毫想要退却的意思。
毕竟他和她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像今天尹鹏飞说的那些话,尽管没有一句是事实,可是旁人都会跟他一样的想法。
只要平凡的她呆在一个高富帅身边,谁都会认为是她不知廉耻死死纠缠人家的。
向北斗被她气到爆,但是却苦于没有办法治她,望着她那两片可爱的红唇,实在不明白它们怎么能发出如此可恶的声音,气到极点,他一把抱住她,用自己的唇堵住了她的唇。
叶悠扬完全没有想到,他竟然敢在大街上,光天化日之下,就做出这种事来,猝不及防被他吻了个正着。
等她反应过来,想要挣扎的时候,他早已将一条舌头卷了进去。
隔了半个月,每天每夜都思念的嘴唇,比花蜜更甜美,比鲜花更芬芳,向北斗越吻越有滋味,越吻越舍不得放开。
叶悠扬一开始还试图挣扎,还顾及行人的目光,到了后来便被他的热情所融化,随波逐流了。
身体软绵绵的,灵魂仿佛飞上了云端,整个人好像是大海中的一叶扁舟,完全找不到一块可以栖息的港湾,只能用双手拼命抓紧眼前的人。
向北斗吻得正热火朝天,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怒吼:“混蛋,放开她!”
本能地松开那甜美的唇,抬头看过去,只见那最厌恶的人正大步朝他们走过来。
向北斗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然后高高昂起头,一脸鄙夷看向来人。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呢,哪儿都有你。可惜,你不是太平洋的警察,管不了我跟我未婚妻当街热吻。”向北斗用轻蔑的口吻说。
叶悠扬被他吻得云山雾海,一时间有些发蒙,不过她还是很快就看清了来人。
“塞巴斯蒂安!你怎么会在这儿?”她脱口问道。
“我叫尹鹏飞,不是什么塞巴斯蒂安。看起来,我的确是在多管闲事对么?”他凉凉地说,眼神中闪过一丝受伤,却又转瞬即逝,快得让人难以发现。
“不是你想的那样。”叶悠扬拼命摇头。
“我该怎么想,我亲爱的哥哥?你为了对付我,不惜让自己的未婚妻去到我家当女佣,做卧底。不过,既然想要做卧底,就该做得谨慎一点儿,当街这样秀恩爱,很难不被人发到微博上去,媒体的能量可不要忽视哦!”尹鹏飞阴阳怪气说。
“向念天,你说什么?!”向北斗面对如此公然的挑衅,立刻被被这位同父异母的弟弟气得火冒三丈。
“噢?装得可真无辜啊,我的小女佣,要不要给你亲爱的未婚夫解释解释,这些天你都是在谁家吃住?”尹鹏飞阴测测地看着叶悠扬说。
叶悠扬此刻已经大致明白了,这个尹鹏飞原来就是公司里传说中的向董事长的私生子向念天,同时也是向北斗的同父异母弟弟。
而她无意间卷入了这兄弟俩的战争,无论她怎么说,都解释不清楚了,她索性放弃了。
“我做什么那是我的事,与他无关,更和你们之间的恩怨无关。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可以继续,我先撤了。”她冷冷地说,然后转身就要离开。
☆、V7昨夜不堪回首
“悠扬,别理这个人渣,我们走!”向北斗一把挽住她的腰肢说
“哈哈,没错,我是人渣,只可惜我们拥有相同的血脉,我高贵的哥哥。”尹鹏飞冷冷笑着说。
“向念天,别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我找不到证据,总有一天我要让你牢里度过你的余生!”向北斗恨得眼珠子都快瞪掉了,他咬牙切齿,浑身颤抖指着他说。
“我叫尹鹏飞,所以就算我亲手杀了你,也是合情合理的,对么?”尹鹏飞笑得十分邪恶,却又有种妖异的美。
叶悠扬再次想起了暗夜里盛开的罂粟,那种有毒的,却又散发着迷人气息,引人沉沦的美丽花束。
她忍不住轻轻颤抖了一下,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向北斗的身边缩了缩。
这个看似轻微的动作,却像一柄锋利的刀,毫不留情地划伤了尹鹏飞的心口。
她怕他,她也跟其他人一样,把他当成异类。在他与向北斗之间,她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从她看他时戒备的眼神就足以说明,她把他当成敌人来防备了。
“向北斗,我恨你,总有一天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你等着吧!”他冲着俩人离开的背影无声地说。
你的名誉,你地地位,你的父亲,你的财产……
还有,你的女人!
一路驱车回到出租屋,俩人谁也没有说一句话,气氛沉重得仿佛雷雨前的天空。
到了地方,向北斗示意叶悠扬下车,然后隔着车窗叮嘱了一句:“锁好门窗,谁敲门也别开,你的行李我会帮你拿回来。”
叶悠扬想问一句“你住哪儿”,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她这不是杞人忧天么?堂堂的向天集团总裁还会无处可去?
可是看到他眼底的悲凉,却又觉得心里生疼生疼,到底还是忍不住开口。
“你还没吃晚饭呢,不如我煮点儿东西一起吃?”
叶悠扬这句看似平常的话,瞬间将向北斗从崩溃的边缘给拽了回来,她根本不知道,男人有时候会脆弱得像块苏打饼干,只消轻轻一碰就碎了。
但只要在他们极端脆弱的时候,心爱的女人肯稍稍给他们一点温暖,他们就会像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一样,瞬间变得强壮无敌。
向北斗此刻就历经了这样一个转变过程,虽然时间很短,但却让他重新点燃了爱的信心。
“好呀,我肚子正饿得咕咕叫呢。”向北斗的语气变得轻快起来,顺势便下了车锁上车门。
叶悠扬心里暗暗嘀咕:这人还真是,给点儿阳光就灿烂。刚才还阴云密布,这会儿又活蹦乱跳了。
她甚至在想,她邀请他留下吃饭,究竟是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饭很快就弄好了,冰箱里剩下的新鲜蔬菜都吃不成了,只有半成品还勉强能用,叶悠扬只好用番茄酱烧了一个蛋花汤,上面撒了一包方便面里面的干菜料包,再配上煮好的银丝挂面,也算得上是色香味俱全了。
两个人大约饿得很了,居然都吃得很香,最后连锅底的汤都喝了个底儿朝天。
“悠扬,原来你这么贤惠能干,我决定了,这辈子就以娶你回家做老婆为奋斗目标。”吃饱喝足的boss大人舔着嘴唇美滋滋说。
叶悠扬看到他舔嘴唇的动作就觉得特欠抽,他难道不知道,这是红果果的诱·惑?
以前她看a·片的时候,总是不大能够理解那上面的人为毛要舔嘴唇,但是自从跟他接了几次吻(不对,是被他吻了几次)之后,只要他一舔嘴唇,她就能想到吻,继而回味起那些吻的美妙滋味,然后就不由得心猿意马了。
此刻,叶悠扬看着他舔嘴唇,不一会儿,就有些神不守舍了。
“想什么呢?”向北斗用极温柔的语气问。
“吻。”叶悠扬正迷糊,脱口而出一个字。
“呵呵,我们果然心有灵犀呢。”向北斗轻笑一声,立刻上前拥她入怀。
吃饱喝足后接吻也更有力气了,这一吻,就吻得天昏地暗,不知今夕何夕。
听到怀里的人娇喘吁吁,向北斗艰难地推开了她,站起身去卫生间冲冷水澡了。
叶悠扬软软地倒在沙发靠背上,身体还残留着激情的余温。已经不是第一次心灵和身体同时悸动了,叶悠扬破罐破摔地想:为毛每次都要克制呢?这男人究竟是不是正常男人?
这么想着,她忽然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猛地站起身,走到浴室门口,一把拧开了浴室门,然后对着正用冷水熄火的男人大声吼道:“向北斗,你tnnd究竟是不是男人?为毛每次都是惹了火就跑?”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顿时被吓到了:这是她嘴里说出来的话么?这么雄壮威武的女汉纸的话,怎么会从她嘴里说出来捏?这不科学啊?
但是还没容她往下想,就被一只饿虎给扑倒在浴缸里了,冰冷的触感冻得她一激灵,下一秒,温暖的热水喷薄而出,冷热交替,刺激得她浑身一哆嗦。
向北斗怀抱心爱的女人,又是在这种状况下,再也克制不住,终于做起了一个熟练脱衣工所该做的一切工作。(非常时期,此处省略一千字)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叶悠扬睁开眼,首先感觉到浑身的骨头散了架似的,完全拼凑不到一起的样子。
她那个悔恨啊,真可谓是——此恨绵绵无绝期。
她怎么就那么贱?饿狼明明都已经准备离开了,她偏偏要多情兮兮地留人家吃饭呢?
吃饭就吃饭吧,吃完饭不撵他走,还偏偏要盯着人家看舔嘴唇?
看看舔嘴唇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为毛要嘴贱兮兮地说什么吻呢?
最不该的就是,像个傻叉一样冲进浴室,问人家是不是男人?这种话可以随便说的么?
好吧,整个晚上,那只狼都在纠结那句话呢,每做一次,就恶狠狠地问上那么十几遍:“说,我到底是不是男人?”
“你是男人,是男人中的男人,是男人中的战斗机,歼灭机!”她都回答了无数次有木有?可他为毛还是问个不停?
直到她千娇百媚地哀求:“老公,求求你饶了人家吧!老公,人家真的不行了!”
那只狼,终于停止折磨她了。她狠狠舒了口气,以为可以就此高枕无忧了,可谁知道那只狼根本不知疲惫有木有?
“老婆,还记不记上次岳母大人来的时候我们都做了什么?”饿狼眼里闪烁着绿光问。
“不就瞎叫唤了一晚上么?”她老老实实说。
“那天你叫得很好听,折磨得我一晚上都没睡着。”某狼咬牙切齿。
“今晚我不叫了,保证让你一觉到天亮好不好?”她谄媚。
“不好,难道以后让人说你老公是只纸老虎么?”他隐隐地笑,然后加大折磨得力度,直到她叫的比老妈在的那晚更加凄惨,这才满意地放过她。
躺在床上一动就浑身酸疼的叶悠扬回想起昨夜,总结为一个词——不堪回首啊!
事实上,女汉纸之所以能够成为女汉纸,实在是因为她没有遇到比她更强悍的男银,一旦遇见了,她就柔成了一汪春水。
这是叶悠扬最深刻的体会,也是她特别想要给每一个企图以身试狼的女汉纸的忠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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