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这都被挑出来了,不愧是我即墨清扬的儿子。”即墨很开心地摸摸儿子的头。
“喂,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相互吹捧?我的正事还没谈完呢。”凌晓飞很不满。
“妈咪,不就是你帮老爸弄了个录音么?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费心,让老爸黑进他的手机和电脑,什么都解决了。”儿子不屑地说。
“切!那种狡猾的人,如果有人黑他电脑和手机,他会发现不了么?”凌晓飞摆摆手。
“老婆说的有道理,不过这种危险的事,以后都不要做了,别忘了,你现在是儿子的妈咪。”即墨搂了下她的肩膀,她整个人便小鸟依人般偎在了他怀里。
“我是谁,你难道忘了么,即墨探长?”凌晓飞凌厉地瞪了他一眼说。
“是是是,我老婆最能干了。”即墨清扬满脸都是谄媚。
“老爸,有人见过你这副形象么?”儿子忽然仰起头,一脸鄙夷问。
“哼哼,儿子,你还想不想要限量版航模了么?”即墨似笑非笑盯着儿子说。
“想,老爸,你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也是所有人心中的大英雄!”儿子立刻双手搂住他脖子,一脸狗腿地笑。
“儿子,威武不能屈,你怎么被一个航模就把傲骨给拆掉了。”凌晓飞试图激励儿子更勇敢一点,好抵御他老爸的糖衣炮弹。
“老妈,你都不是他的对手,何况我这个小学生呢?”儿子笑得一脸欠抽。
“去!你们两父子没一个好东西!”凌晓飞气呼呼骂道。
“老妈,我们昨天刚学的新成语——一丘之貉!”儿子笑眯眯说。
“小混蛋!我打你屁股!”即墨被他气得举起手威胁道。
“老妈救命,即墨警官恼羞成怒了!”儿子立刻窜到凌晓飞身后,双手抱住她的腰,脑袋一探一探的。
凌晓飞笑着拍了拍他屁股,一家人说说笑笑上了车。
即墨去医院看向北斗,发现他已经能坐起来了,但却还是任由两个孩子给他喂粥喝,俨然一副老太爷模样,看得即墨十分鄙夷。
“谢永安你认识么?”他实在懒得继续看他这幅样子,直接了当问。
“你这人有没有同情心?我是重病号,你见了我都不问我的病情,倒先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向北斗十分不满地抗议。
“我没给你一拳就是的好的了,你这儿当太爷,享受一双儿女的伺候,看得我羡慕嫉妒恨有木有?”即墨象征性地冲他晃了晃拳头。
“哈哈,能让你羡慕嫉妒恨,说明我向北斗确实够幸福的,冲这我都觉得这颗子弹没白挨。”向北斗笑道。
“我十分怀疑,你是不是故意受得伤?怎么说你的身手也不算差,既然看到那人有异动,难道就不能抱着孩子躲开?”
“哪怕有零点一秒的误差,我也不愿意去冒险,那可是我的宝贝闺女,我的眼珠子,我心尖上的肉!”向北斗正色道。
“行了行了,废话少说,谁没孩子似的。赶紧的,告诉我谢永安跟你以前有没有过交集。”即墨白了他一眼说。
“谢永安,我仔细想想,嗯,好像是,哦,对了,他是扶摇公司的经理,一个不大的地产公司,跟我们向天有过合作项目,那人对谁都很和善的样子,怎么了?”向北斗努力回忆,终于想起了谢永安是何许人也。
“他才是那个幕后主使。”即墨直截了当说。
“什么?!你确定没搞错?”向北斗吃惊得差点儿咬到自己的舌头,因为在他的印象中,那个谢永安长相斯文,为人温和,根本就是个本分的生意人,怎么想都觉得他不可能是幕后指使绑架他妻儿的人。
“是你父亲年轻时造的孽,他是来复仇的。”即墨简单地叙述了一下他了解到的当年的事。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我坠海那次就是跟他一起吃的饭,但是我压根儿没怀疑过他,因为那时候尹鹏飞正跟我较劲呢,我以为除了他不会再有别人跟我有生死仇恨,难道说那一次他才是主谋?”向北斗终于恍然大悟了。
原来害他坠海,害他失忆的罪魁祸首竟然是谢永安这个隐藏的敌人,而尹鹏飞不过是被他推到桌面上的替罪羊而已。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但我也没拿到确切的证据,但是有证据显示,他可能是兰儿的亲生父亲,你小姨的情夫。”即墨简洁地说。
“我就说我小姨看着不像是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就能想到诈死那一招呢?”向北斗说。
“我怀疑,那次派杀手来杀你和你爸爸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他,只是他没想到你小姨刚巧会去给你过生日,而且还替你挡了子弹。”即墨分析道。
“她没有替我挡子弹,那些杀手都是他们提前安排好的,为的就是让我小姨诈死,让我爸承认兰儿是他的亲生女儿,我的妹妹。”事到如今,向北斗也不想瞒着即墨了,便说出了这段当年的家庭丑闻。
“既然他那么恨你爸爸,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呢?”即墨自言自语说,但是跟着他就想明白了。
“或许他是不想你爸爸那么痛快地死去吧?对于他来说,折磨你爸爸或许才是最快乐的事。一开始他让你小姨怀上他的孩子,给你爸爸带个绿帽子,然后又逼着你爸爸承认孩子是向家的,再替他抚养长大。等你们都大了之后,他又挑拨你们兄弟俩自相残杀,好达到让你爸爸痛苦的目的。
现在,你爸爸死了,他复仇的目的已经基本上达到了,所以再也耐不住性子,直接跳出来抢夺向家的财产了。”即墨很有条理地分析道。
“这么说,兰儿是他一开始就布下的棋子,只要悠扬出了事,我跟尹鹏飞必然以死相拼,他正好坐收渔人之利,最好就是我们都死了,兰儿顺理成章变成向家唯一的继承人,而他这个亲生父亲,掌控着兰儿,等于掌控了向家的全部家产。”经他这么一分析,向北斗也想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好了,既然明白了他的目的,你打算怎么做?”即墨问。
“寻找证据,然后置他于死地。无论当初我爸爸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他都已经死了,他不该把仇恨延续到我们身上,更何况,我绝对不容许有人打着亲生父亲的幌子,把兰儿当成工具来使。”向北斗愤愤地握了握拳头。
“行了,你安心养病吧,既然明白了你的意思,我会尽力帮你的。”即墨清扬点点头。
“即墨,谢谢的话我就不说了,有情后补。”向北斗感激地看着他说。
“真要是想补偿的话,把你闺女给我当儿媳妇吧,这么些年,谁家的丫头我都没看上,就看上你家无忧了。”即墨清扬笑着说。
“这我可做不了主,只要你家小子有本事拿下无忧,我是举双手赞成。”向北斗很没骨气地说。
☆、V84奇特母子俩
又一个周五下午,即墨去出任务了,凌晓飞一个人去接儿子,忽然一辆车停在了她身边。
车窗摇下来,里面伸出一张熟悉的脸,正是谢永康。
尽管即墨已经知道他就是那个绑架叶悠扬和无忧的幕后主使,但却苦于没有任何证据,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继续逍遥法外。
凌晓飞这几天正惦记着他呢,没想到他就自动送上门儿来了。
“凌晓飞,接儿子来了?”谢永安很自来熟地招呼道。
“你跟踪我?”凌晓飞沉下脸说。
“你千万别误会,凌女士,我就是刚才听到那边那个女士喊你的名字,仅此而已。”谢永安赶忙解释道。
“呵呵,我想谢先生这么一把年纪的人,也不会做出这么有损身份的事来。”凌晓飞立刻换了一副面孔。
原本她还担心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没想到他只是偶尔听到她的名字,并不知道她就是即墨夫人。
谢永安的脸色变了一下,他完全没有想到当年以玉郎著称的自己,会被一个女人嫌弃年龄大,他有她说的那么老么?他今年才四十六岁而已。
“哎呦,对不起,你看我这人说话怎么那么直率呢?你其实看起来一点儿也不老,最多也就四十出头。”凌晓飞打击完了他之后,又哄了一句。
“凌女士今年多大了?”谢永安到底是阅历丰富的人,很快调整了情绪,微笑着问。
“你猜!”凌晓飞淘气地说。
“儿子上小学,我猜你应该不会超过三十岁。”谢永安说。
“女人的年龄是秘密,所以,我是不会告诉你的,你猜我多大,就当我多大好了。”凌晓飞眨了眨眼睛说。
忽然,校门开了,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兴冲冲跑到她身边。
“老妈,这位爷爷是你朋友么?”男孩一本正经问。
凌晓飞瞪了他一眼,心道:这坏小子,跟他老子一样腹黑!也跟他老子一样会喝醋,只要看到有男人搭讪她,就想方设法搞破坏。
“什么爷爷?叫伯伯,这位谢伯伯头发才刚刚白了一点点而已,哪里长得像爷爷了?”凌晓飞笑着训斥他。
“哦,是伯伯。谢伯伯好!”儿子很懂事的样子,礼貌地问好,弄得谢永安气也不是,不气又不舒服。
“你好!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名字,我老爸老妈天天管我叫儿子,我们老师管我叫天才同学,我们同学管我叫老大。”儿子还是一本正经的口气。
“哈哈,小凌,你儿子可真有意思!”谢永安忍不住大笑。
他这一生都忙于复仇,亲生的孩子只有向梦兰一个,并且从小到大都没有在他身边,所以他从未曾体会过那种舔犊之情。
但是今天,他看到凌晓飞的儿子,不知怎么,心里就有些柔软,仿佛有个不知名的角落,忽然被人闯了进来。
“他叫凌一,从小就喜欢一本正经跟人开玩笑,是个典型的小腹黑。”凌晓飞替儿子介绍。
事实上,凌一说的都是实话,他老妈叫惯了他儿子,等他老爸千辛万苦把他找回来时,他已经十岁了,改名字什么的自然是不可能了。
即墨清扬每次叫他名字都觉得别扭,原因很简单,他没有跟他姓,但是要把凌一改成即墨一,听起来也很诡异,所以即墨只好跟着老婆一起管他叫儿子。
谢永安听到孩子姓凌,不知怎地,心中竟然一喜。
通常情况下,孩子随妈妈姓,要么是父母离异,要么是夫妻感情不够好,要么是男人太弱,女人太强势。
总之,无论是哪种原因,都可以证明,凌晓飞孩子的爸爸是个没什么本事的男人,那么,只要他多下点儿功夫,还是很有希望把这个女人弄到手的。
至于黎秀丽那个女人,她根本不配做他的妻子,等他利用完了她,就把她打发得远远的,而的后半生,就打算跟这个凌晓飞耗上了。
“小凌,你也真是的,给孩子起名字也不说多下点儿功夫,怎么能这么简单了事呢?”谢永安装腔作势说。
“凌一很好啊,喏,一跟亿谐音,寓意我家凌一将来会成为亿万富翁。”凌晓飞很牵强地解释。
“老妈,其实你当初就是图省事,才给我起这个名字的吧?”凌一毫不犹豫地揭露她。
“胡扯!我哪有图省事,为了你的名字,我好几个晚上都没有睡好觉呢。”凌晓飞强词夺理说。
“哼,欺负我当是没记忆是吧?行了我懒得跟你争了,先说说,今晚我们吃什么饭吧?”
“那啥,你知道的,家里没啥吃的了,大不了我带你去馆子呗。”凌晓飞闪烁其词。
“你带我去的馆子没一家好吃的。”凌一抱怨道。
“凌一,要么伯伯请你们俩吃吧?我知道一家味道很好的新开业的餐厅,保证你吃了还想再去。”
“那怎么可以呢?我可不想欠你的人情。这样好了,你请客,我买单。”凌晓飞客气地说。
“好啊,那我就吃一顿白食。”谢永安笑着点头。
凌晓飞跟凌一两个顿时大眼瞪小眼,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这么脸皮厚的,她根本就是客气一下而已,人家却当了真。
不过,这顿饭吃过之后,母子俩却真心觉得,人家蹭他们一顿饭也是很应该的,因为光是来去就花了一个多小时。
这年头油价飞涨,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他开得还是特别吃油的那种越野车,光油钱也也得花上百块了。
再说那饭店的饭菜,味道别提有多棒了,母子俩吃得肚子圆滚滚,都舍不得停下嘴,最后一结账,才花了不到两百块。
这么一算,觉得谢永安真得很厚道,为了蹭他们一顿饭,不惜花上百块的油钱,还车接车送一直到她们小区门口,真是服务到家了。
“谢先生,今天真的谢谢你带我们吃了那么香的饭菜,还辛苦你送我们回家。”下车后,凌晓飞真心诚意说。
“我蹭了你们的饭,都还没说谢谢呢。”谢永安说。
“很晚了,不方便请你去家里坐了,要么你也早点儿回去休息?”凌晓飞见他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只好客气地下逐客令了。
“好,有机会我回请你们一顿吧,希望小凌你不要把我当成变·态蜀黍才好。”谢永安笑道。
“咳,我也就开个玩笑嘛。凌一,跟谢伯伯说再见!”凌晓飞干咳一声,然后低下头对儿子说。
“谢伯伯再见!”凌一从善如流。
“再见!”谢永安被母子俩逼着,不得不挥手道别,然后踩下油门飞驰而去。
一路上他都在想着这母子俩,他们俩完全不像一般的妈妈和孩子的那种慈爱和淘气的相处模式,而是妈妈淘气,儿子沉稳。
能够把妈妈惯得这般淘气的儿子,实在不是一个简单的孩子,他必定有着过人的智慧和沉稳的心性,这样的孩子,如今真的很难找了。
谢永安发现,他深深地被这奇特的母子俩给吸引住了。
母子俩上楼时,凌一狡黠地看了他老妈一眼。
“老妈,刚才吃饭的时候,我看到你故意碰掉他的电话了,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偷了他的电话卡?”凌一说。
“我哪有?就是在他电话卡上装了个微型录音装置,你老爸总也找不到证据抓他,所以我想帮帮他。”凌晓飞反驳。
“老妈,我老爸说了多少回了,不让你做危险的事,你就是不听。这老头儿可不是一般人,又阴险又狡诈又凶狠,他要是知道你算计他,我猜他肯定会想要把你碎尸的。”凌一吓唬她说。
“别说得那么恐怖,谢伯伯今天从头到尾都那么温和,怎么可能干得出碎尸那种恐怖的事呢?再说了,就算他真有那么可怕,不是还有你老爸会保护我么?”凌晓飞不以为然说。
她当然不方便告诉儿子自己当年的威风事迹,儿子只以为她曾经是个开锁高手,心灵手巧而已。
“唉,我真替老爸发愁,他怎么找了你这么一个老婆?不知天高地厚,就喜欢逞匹夫之勇。”凌一叹息道。
“滚边儿去!想当年你老妈我多么威风凌凌,要不是遇到你老爸,我现在不知过得多么逍遥快活呢。”凌晓飞说。
“今晚的事我要不要跟他汇报呢?”凌一威胁道。
“儿子,你想说尽管说好了,反正他不敢拿我怎么样。”凌晓飞根本不在乎。
“可是我要说那个谢伯伯吃了一顿晚餐,总共看了你不下五十次呢?”凌一添油加醋说,其实整个晚上他都忙着吃好吃的了,哪有心思数他看了老妈多少次。
“儿子,他就是一个嫌犯,还是一个老头儿,你老爸才不会吃他的醋呢。”凌晓飞笑道。
“我看未必,从十六岁到六十岁的男人,只要对你有兴趣的,我老爸都会吃醋。”凌一很认真滴说。
“去睡觉去,废话真多,早更少年!”凌晓飞终于没了耐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