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公子不禁愣了一下,转而回了一下,示意她继续练琴。
齐公子温和的态度不禁让芳兮也感觉奇怪,但是明显气场好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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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这个样子怎么可以呢。马上就要到会稽的文采大会了,芙家是书香世家,难道你真的要甘居芙轩小姐下面吗?”菲若急的在屋子中转了一圈又一圈。
芳兮也同样很是着急,芮微忽然大悟跳起来说道:“定是三小姐给四小姐施了什么蛊才弄到这个地步的,不行我要告诉老爷。”
“芮微”芙雅轻声叫到,“不要乱说,是我技不如人。”
“小姐”芳兮刚说到一半。
芙雅便接着说道:“好了,我累了,你们下去吧。”
几人无奈只得出去,过了一会儿芙雅见着这些人已经走了,才将竹门关上,进到珠子里面去。
没有种植,没有收获,这珠子里面还是那几亩方地。今天学了琴,芙雅有些烦躁,也没有看书,也没有播种,只是在珠子里面转了转。
原来这个珠子里面的空间不只有一个止庵,是连整个芙家都有的。
芙雅转了一遭,从止庵到落霞阁,再到前面的鞠韵阁,甚至连千金方公子的别院都转了。大致的样子是和外面的一样的。在这珠子中芙雅的身体要比在外面好一些,基本能够恢复现代的七八成。
走到一处荷塘外的小阁楼的时候,不禁被一阵琴声吸引住了。咋一听缓缓转转,柔肠百千,仔细听恍惚是泉水叮咚,碧潭深涧。
芙雅自从来了这个世界听过不少好的琴声,但是这只曲子比任何的都要感觉好。里面的惆怅似乎和自己的是一样的,不禁在荷塘前的白玉石廊坊前停下了,托着腮,仔细的听着。
过了一会儿,一阵击掌声,琴曲结束,芙雅不禁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只听见里面道:“好意境,鹤玄兄总是能将心境赋予琴音,做到情景交融,曲调一致。”
“哪里,哪里。弟是不敢当的。”一阵谦和的声音想起,让芙雅觉得很是熟悉,不禁急着想看看里面两位是何人,连忙提步往前急走。
这一走不要紧,身子却似飞一般凌空而起,直接飘飘悠悠的到了二层楼阁。
里面坐着两个男子,两个都很面熟,一个白纱素衣的便是齐公子,另一位芙雅也是见过的,就是给她珠子的那个青衣公子。只是今天他没穿那双奇怪的鞋。
芙雅凌空跃在楼阁上,齐公子背对着她,而那位青衣公子却是正脸相向,但却低着头抚弄着一张琴。
齐公子道:“鹤玄一向喜好金石之说,怎会频频光顾于芙家后山苍凉之地?”
青衣公子没有抬头,只是淡淡说道:“鹤玄所到之处皆是金石书画荟萃之地,不才曾四游仰天山,三访灵岩寺,一登泰山顶。或题名,或拓片,为的是大量的碑帖文献。此次来芙家也是为了瞻仰先人之风骨,旷世之文采而来的。“
齐公子不禁一蹙眉,接着说道:“难道,”更凑前一步说道:“难道,传闻是真的。”
青衣公子缓缓抬头微微带着英气的目光真好落到窗户上,眸光一闪。
芙雅看着青衣公子的目光,以为他能看到自己,连忙往旁边闪了一下身子,但是青衣公子转而又与齐公子说道:“这个还是说不得的,只闻修远兄,只喜好琴棋之类,没想到对金石也感兴趣了?”
芙雅此间才放心下来,继续透着窗户往里面看,只见齐公子淡淡摇头道:“小弟对金石没有什么兴趣,但是对鹤玄兄,这样洒脱的人道是很好奇的。”
青衣公子听到这里,缓缓摇头,目光投向了别处,一股怅然若失的愁眉笼罩在那股英气之上。
芙雅看着那青衣公子,不禁升起了一股淡淡的怜悯,如此洒脱之人也是有自己的愁肠,看来世上之事,不如意者,十之*。
刚要飘然下楼阁,继续游走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急促喊她的声音:“小姐,小姐,二夫人来了。”
芙雅心中暗暗催动意识,:快点出去,快点出去。
瞬时间只听撕拉一声,自己的裙裾已经挂在楼阁的飞檐之上,身体急速的下降,纱裙已经完全被扯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了里面白的的绸子衬裙。
芙雅看了一下周围,似乎已经出来了,但是不是自己的房间,而是齐公子的客房,不禁懊悔的想到,刚才应该想着回去的,不小心想成了出去,这出去便是出到了齐公子这里。
想着想着已经“哎呦”一声,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里面的两位公子听到动静,连忙夺窗而出。
齐公子见着地上衣衫不整的芙雅,不禁一愣,面露惊讶的呆呆的立在远处,刚想说什么。
旁边的青衣公子已经将身上的青衣袍子脱了下来,将芙雅一裹,抱了起来。
芙雅隔着白色的绸衫,贴着青衣公子厚实的胸膛进了屋子中。心不禁突突的跳着,抬眼见看着青衣公子文质彬彬却带着英气的面庞,不禁想伸手抚一下,却在这一瞬间被放到了一张竹子榻上。
“你怎么会在这里?”齐公子不禁一苦笑,方才说道。
☆、018缘自此山
“这个,这个”芙雅犹豫一阵子,还是说不出来,只得低低的还转一下望着坐在自己塌边的青衣公子。
“修远兄,”青衣公子接着道:“想芙小姐也是有苦衷的,我们就不必再问了。”然后转向芙雅道:“小姐还是先换一下衣服,我们先出去等候。”
然后拉着齐公子走了出去。
这个场景好像第一次见到的,芙雅摸了一下身上的衣服,顿时感觉温温的,带着丝丝泥土的清香。
过了一阵子,芙雅穿上青灰色的衣服走了出去,只见着外面的齐公子与青衣公子正倚着白玉石的栏杆说着什么。
芙雅走上前微微欠身一下说道:“两位多谢好意了,只是可不可以借琴用一下。”
“这个”齐公子一步走上前说道:“四小姐,你大病初愈,又摔了一跤还是不要抚琴的好。”说着还咳了一下。
“修远兄?”后面的青衣公子连忙疑惑的问道:“修远兄也是大方之人,为何不借呢?”
“这个”齐公子又是一犹豫,不过最后还是妥协了,道:“好吧。”说着将一架梧桐木的古琴搬了出来,亮黑色的漆皮很是好看。
芙雅也没有犹豫上前便劈哩啪啦的拨起了琴弦,方才弹了一会儿,两位公子的表情已经浑然不对了。
青衣公子鹤玄一脸的错愕,齐公子一脸的羞愧,看着鹤玄不知该说什么,只好一笑。
“修远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青衣公子不禁说道:“你不是回禀的老祖宗,芙四小姐琴技极佳,来这边学习的么。这样的谎你怎么能撒呢”
“不是这样的,”齐修远连忙说道:“这是一场误会,回头我和你解释。”
青衣公子怔怔的忘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了。
没有过了多大一会儿,芳兮和一个年纪有些大的婆子跑上山来。见着芙雅总算是放心了一下说道:“小姐,你在这里,二太太好找。”
“嗯”芙雅一边聒噪的抚着琴一边说道:“就是想再请教一下齐公子,便早早来了。”
齐公子一时愕然,刚想说什么却被鹤玄公子拦住了道:“修远兄。”
芙雅缓缓起来对白玉石廊坊上的两位说道:“芙雅在此谢过两位公子了,不过还得劳烦两位公子将这琴放回去,实在感谢两位的教导。”
青衣公子负手说道:“好的,芙小姐放心回去,这里自然有我们照应。”
芙雅发自内心感激一笑道:“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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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太太已经在釉悦阁中等待多时了,见着芙雅才过去不禁着急的说道:“女儿啊,不用这么拼命,身子要紧。”
芙雅听着心中不禁一怔,看来娘亲还是关心自己的。
二太太将手中一把镂花错金的短刀放下之后说道:“女儿啊,你的琴技是出类拔萃的,娘是知道的,随便一弹都在芙轩之上,何必如此认真呢,听娘的话好好休息,不要乱走动。”
芙雅眨巴了一下眼,心中明白几许,回头看了一眼芳兮。
芳兮犹豫了一下,咬着嘴唇说道:“二太太,小姐已经失音了,估计根本弹不出曲子了。”
“什么?”二太太手中的短刀咣当一下掉到了地上。“这可如何是好,你父亲知道么?”
“老爷不知道,只是老太太知道了,好像没当回事。”芳兮接着说道。
“这样,也好。”二太太一把拉过芙雅说道:“雅儿啊,下月你哥哥便要回来了。你好好准备一下,据说同行的要一个重要人物,到时候想请教一下你的文采。”
芙雅心中不禁有些抑郁,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从哪里给他们作诗呢,唯物主义思想她还是懂一些的,这遣词造句的纯属现代文。心中咽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娘亲,女儿想问一下这重要人物是何许人?”
“应该是一个男子吧,”二太太想了一下说道:“铭熏信中并未仔细说明。娘觉得你二哥身边的人基本上都是达官显贵,要不为王要不为候的,喜欢你的书画也是自然之事。你好好准备一下,据说这次可能是什么番邦的王子的,也可能是什么侯爷之类。”
芳兮听着心下一紧张,但是什么都没有说,看看一旁的芙雅。
“嗯,好的。”芙雅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要走。
“等会儿,”二太太放下手中的弯刀说道:“你哥哥提前给你捎回来了礼物。”说着将一个檀木盒子取了出来,交由下人递给了芳兮。
芳兮连忙接过来说道:“谢谢太太,谢谢二公子。”
出了二太太的釉悦阁,芙雅不禁问道:“芳兮,那日与你在止庵下遇见的青衣公子,你还记得吗?”
“嗯,记得。好像是齐公子的朋友。”芳兮说道:“小姐还有事?”
“没有,没有。”芙雅连忙说道。
“小姐啊,听说二公子一直都是皇上枢密院的御前侍卫,偶尔会守卫一些重要的友邦贵族,难道二太太有意将你许的远一些?”
芙雅不做声,想了一阵子接着说道:“应该不会吧,我觉得太太会希望我在院子中多呆一些日子的。”
“也是,但是二太太的意思是别人揣摩不了的。”芳兮一边走着一边说道:“小姐还是多多操些这方面的心吧。”
芙雅见着芳兮对自己婚事如此的关心,不禁想到了那盏琉璃灯,淡淡说道:“谢谢芳兮了。”
回去换衣服的时候才发现身上裹着的是青衣公子的那件外袍。寻思一阵子小心的收好了,等着有了时间之后将衣服还给他。只是不知道他是谁,只是听到了刚才齐公子说的鹤玄两字。
心中恍惚间有些涟漪,看着挂在小窗上的琉璃灯,思想有飘悠而去了。
芳兮隔着纱帘子看着芙雅,不禁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轻声道:“孽缘啊。”
夜半竹影摇动,投下斑驳的树阴。芙雅被晃动的小窗惊醒,见着那抹白色的琉璃灯还在晃动,不禁一口血吐了出来。
接着便是一阵咳嗽,血吐的更急了,里面还夹杂着其他的物质,好像是玻璃之类的。
芙雅捂着帕子上的玻璃,不禁喊了一声:“菲若,芮微。”然后便晕倒在床上了。
芮微第一个醒来,连忙跑过来,看着杖子中一道一道的血痕,还有玻璃的残渣,不禁失声叫了起来:“来人啊,小姐昏过去了。”
声音传遍了落霞阁,一阵手忙脚乱的动作,小窗外的琉璃灯晃动的更加厉害了。
☆、019海誓山盟
芙雅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了,一拨又一拨的医生出入落霞阁,但皆是满心欢喜而来,愁眉不展而走。芙老爷以及二太太请遍了建邺城中的名医。芙雅还是一直昏迷,偶尔起来的时候也是咳嗽,吐血。样子极其吓人,血中还夹杂着玻璃碎片。
芙老爷本是想求助千金方安公子,无奈他前一个星期的时候已经去了西郊,估计还得七日方才能回来。这一家人如热锅上的蚂蚁。
芙雅晕倒之后,便进了珠子里面。知道自己暂时出不去,便开始继续研究这些医书了。也种植了一些其他的草药——升麻。
这种药种子也是安公子所赠,数量少,但是颗颗饱满。芙雅重新开辟了一块地,将天麻的种子种下,这回她很小心的调整了阳光,水分,以及具体掐了算了时间,隔一段时间便观察一阵子,毕竟芙雅前世也是没有实际种植过草药的。
珠子中的时间是不会变得,天天白日,只有芙雅觉得燥的慌的时候才有点点小雨下来,但也是一边还挂着太阳。
这日芙雅守着那一方药田中的苗儿,一边掉着一根竹叶子,哼着一首,采蘑菇的小女孩。虽然闷的慌,但是很惬意,不过一会儿,那口泉水中忽然有一阵急促的推门声音。
芙雅连忙探头去看,只见帘子微动。一个女子纳纳的声音:“公子,你怎么这么快便会来了。”
外面沉默了一阵子,忽然“啪”的一声,一耳光响起了。
女子嘤嘤说道:“芳兮知道错了,芳兮知道错了。”
芙雅一听连忙趴到进口中去看。
外面站着三个人,芳兮,一个半大的但是面色阴沉的男童,还有一个一袭浅蓝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千金方安公子。
只见芳兮趴在地上扯着安公子的衣袍,嘤嘤说道:“奴婢不好,奴婢不好,擅做主张,只是奴婢不想看着公子这么难受。芙雅小姐一死,大家就皆大欢喜了。”
“混账。”那小童子厉声说道:“公子的事情,何事需要你插手了。”说着又要上手去打。
旁边的千金方公子连忙握住了他的手说道:“冀儿行了。再打也回不来了。”衬着一张惨白惨白的俊秀脸颊。
童子还是怒目看着趴在安公子脚边的芳兮说道:“快说,你种的是什么蛊,下的是什么降?”
芳兮哭哭啼啼的说道:“公子,我,我下的是琉璃降。无药可解。”
安公子手颤了一下,垂了下来。
“公子有的救。”小童子插嘴道:“天麻就可以救的,医书上讲,天麻杀鬼精物,蛊毒恶气。”
“唉”安公子又是一声叹息,接着说道:“这个我也想到了,只是我已经将天麻的种子悉数给了芙雅,现在她已经昏迷了,从哪里找药的好。”
芙雅在珠子里面一听,不禁坐到在地上,她一直以为只要安公子回来了她就有救了,这下好了。天麻的种子已经被她悉数种坏了,当了土肥了。
“芳兮,你快找找你家小姐的屋子,看看有没有装着药种子的锦囊。”小童子接着说道。
芳兮刚要去找,安公子已经提前一步进了屋子中,将闺阁中可以翻找的地方,仔细的搜索。
三人同时寻找,但是什么都没找到。
不过一会儿,安公子站在橱子旁边拿着一个锦囊发着呆说道:“芙雅啊,芙雅是我害了你。”然后神情木然的盯着那个香囊。
正在三人惆怅的时候,菲若忽然推门进来了,见着安公子立在那里发呆,连忙扑到跪在地上哭诉道:“安公子,您是千金方公子,你一定要救救我家小姐,您是神医,什么人都是可以救醒的,对不对?”
眼睛红红的看着安公子。
安公子不禁叹了一身,道:“天命不可违啊。”然后甩袖子,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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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雅在里面更加绝望了,难道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想想活了二十几年,一只蝎子就要了自己的命,现在投身到这个小姐身上,难道一个什么琉璃降,就将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