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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蒙蒙的天青府是管理宗亲犯人的,芙家老爷由于身份特殊也被关在这里,芙轩摸了一下泪水,徐徐的往前走了几步。
大牢之中,芙家老爷与小公子正经危坐,身上的衣衫尚且没有变化还是以前的华服。只是在蒿草之地有些磨损罢了,脸上的皮肉完好,尚且干净。
芙雅不禁舒了一口气,沉声叫到:“爹爹,我与姐姐来看您了。”
两个正经危坐,闭目养神的人连忙缓慢的睁开眼睛,一看这边顿时愣了一下,五弟道是先开口说道:“三姐,四姐?”
芙雅连忙迎合到:“五弟,最近还好吗?”一看两人波澜不惊的样子,芙雅连忙说道:“最近还好,是不是有什么大人物提前来了?”
五地点点头到:“皇上与太后亲自来探访过,不知道姐姐如何?”
“都还好?”芙雅有些泪意闷闷的,抬脸拉了一下一旁愣着的芙轩,接着说道:“我到塞外把三姐接回来了,爹爹不看看姐姐吗?”
此时的芙家老爷坐了起来,望着这边的两个女儿,也是由衷的感叹道:“世事难料,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不是被人纳了小,就是被人充卖到塞外去。好歹是都回来了,齐修远世子还好吗?”
芙雅点点头道:“还好,还好。”
“雅儿这是要去进宫吗?”
“是的,”芙雅点点头道:“是,雅儿要去进宫。”
“皇太后娘娘是一直站在我们这面的,雅儿去了也好,了解父亲一份心思,做个好样的女官,也是不错的。只要好好遵循皇命,定是有出头之日的,况且女官的品节不小于外面的使官,也是有能容人的地方的。”说着又望了一眼芙轩,轻声单一的说道:”轩儿为父亲的事情受累了,等为父出去定然将你买回来,你还是芙家所有人尊敬的三小姐。”
芙雅与芙轩同时点点头道:“好的,我们定当听从父亲的建议。”
旁边的五弟,沉声说道:“姐姐,昨日里面皇上来过,之前太后来过一边叙旧,一边说要将我们都放出去的。等父亲官复原职了,将娘们与姐姐们都接回家中去,和和睦睦的过日子。”
芙雅点点头,伸手去摸了摸五弟的脸蛋,轻声说道:“五弟乖,有没有和父亲在牢里面读一些书?”
五弟点点头道:“有,看了许多的书,都是非常了不起的人写的,有司马迁,等身。”
芙雅同时也点头道:“好样的,五弟。不知道娘怎么样了?”
“还好,在隔壁的女牢狱里面,这里虽然什么都没有还算是干净,大娘与娘还可以。“说着伸手指向后侧面的监狱。
芙雅点点头,与芙轩急走了几步到了后面的笼子旁。
大娘面色凄然,二娘面色还好,可能是心宽体胖的原因,二娘虽然消瘦了一些,但是状态还是极好的。见着芙雅与芙轩,不禁大声喊道:”女儿呀,你们可来看娘了。娘都快过去了,就是怎恶魔都等不到你们。”
☆、07
一路风尘
一路的风尘辗转,两个姑娘家家的已经辗转离开了天青府,马车堂而皇之的在马路上行进的,直直的要穿到宫中的大路之上。马车之中一身劳累的芙雅已经正入梦乡。轻轻的靠着旁边的芙轩静静的入梦了。梦中已经是千山万水的安尧息与齐修远 。两个人像平常一样正坐在一个坐在天青色的石头上面,一个正身而坐坐在古琴后面。
芙雅被鹤玄追着怎么都透不过气来,忍不住拔腿往齐修远身边跑去,声音苦涩的喊道:“公子救我,救我。”后面的梅琴群追不舍,让芙雅一点气都透不过来,“公子救我救我。”说着眼泪已经淌了下来。
旁边的芙轩轻轻的帮芙雅擦着眼泪轻声说道:“妹妹,无事,无事。姐姐在这里呢。”
芙雅恍然醒来,身边已经没有安尧息与鹤玄公子了,只有芙轩静默的在身边坐着,不断的说道:“雅儿,你真的没有事。姐姐在这里,什么都能帮你分担。”
马车一路腾腾而去,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天青石的乌云已经慢慢离去,只剩下暖暖的阳光了。乌云建起又渐渐落下,将前路都照得的明晃晃的,像是金色铺成开来的路,又像是洒满黄金的路途。此去的路途之上就是像是两人的康庄大道一般,一进宫门不禁可以自救,而且可以将两人都救出苦海,本朝代其实也盛行官宦子女入宫的,早在本朝代开始的时候就容许臣子第将孩子送入宫中做女官。
此时的芙雅抬头望了一下外面,轻声说道:“好,姐姐,多谢你的关心了。”说着调皮榭开帘子往外望去,以览暖暖的阳光,渐次的洒了进来。马车走着不小心歪了一下,正好撞到了外面一个华服锦衣少年的身体。芙雅往外一看男子面容清秀。见着芙雅的容貌不禁吃惊一下。然后马上想要避开。
芙雅愣了一下,连忙问道:“公子,您是?”
那位公子见着没有躲开,抬眼望了一下芙雅。
里面的芙轩闻到到动静,连忙往外看去,不看还好,一看却是吓了一跳,那人不是别人却是当今的段王殿下。年纪轻轻却是封疆大吏的兵符。可见皇上对自己唯一堂兄弟的关爱与信任。
芙轩连忙拉着芙雅的胳膊叫到:“段王殿下可否茶馆一叙。”
段王常常的舒了一口气到:“也好,我这就让人准备茶馆。”
芙雅愣了一下神,连忙抬头仔细看向华服少年,样子不太大,二八之状,眉目清秀如晚行夫人一般,状貌刁钻,如璞玉一般,又有一股玉髓的感觉。像是有一个源头发出来的精神一般。品貌上承,算是男子中的美人一般。
芙雅与芙轩连忙点点头道:“好的,段王殿下。”姐妹花一样的表情却是美人一双。
段王殿下仔细看着芙轩脸上的印迹,不禁轻轻叹了一口气道:“还是我晚去了一会儿,要不是不会这样的。”说着伸手就要抚摸芙轩的疤痕。淡淡说道:“唉,妹妹呀,你就是欠下这一条疤痕了。都是侍卫太粗心,走错了道路,要不一定赶得上救你们。”
芙轩释然的摇摇头道:“无事,安医生忧伤好的去疤痕的药物。一定能够将疤痕去除的。”
段王有些愧疚的望了一眼芙轩。轻声说道:“好妹妹,借一步说话吧。”
马车哒哒的转了几个弯儿,到了后面来的一家客栈之中,段王爷一面妥善的安排了两姐妹的住宿,一面将芙雅与芙轩的来龙去脉弄了一个清楚。知道两人从大牢里面出来,连忙叹了要口气道:“芙相爷还好吗?”
芙雅点点头道:“回段王爷的话,爹爹与五弟她们身体渐好。精神还不错,就是马上呀出狱的样子。”
段王腼腆的说道:“那就好,还劳烦妹妹们能在困境中坚持下来,将来一定会守得云开见月明。”说着伸手握了一下芙雅的手。
芙雅愣了一下,连忙将手伸了回去。
却听着段王仔细说道:“没想到妹妹们品质细腻,宛若类玉。真是好品格儿,此去进宫断然是折损了妹妹的美貌。”
芙雅听着恭维,连忙将手伸了回去。慢慢的说道:“多谢哥哥抬举,小妹真是消瘦不起。不知道哥哥这么远来。家中嫂嫂可否惦记?”
段王忽然愣了一下,连忙更正的说道:“还好,多谢妹妹的关心了。家中长嫂还好,只是尚无子祠罢了。正在求的一女能有一子祠来填补空缺。”
芙雅连忙望了一眼旁边的芙轩道:“家姐二八芳华,尚且无配,段王要是觉得可用,就说一个人家来使,怎样?”
段王哈哈一笑道:“还是芙雅机警,连姐姐都不放弃。”
芙雅笑笑道:“道是好的人物,怕事看不上我两姐妹的。”
段王又是爽朗一笑道:“宫中可是比不上自己家中,可以随意开些玩笑来,要是皇上见着你这么说,你就只能多谢皇恩浩荡了。”
芙雅又是浅浅一笑,一副闭月羞花的样子,照着段王清俊的眉眼一亮,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勉强说道:“不过妹妹早就是妍名满天下了,两位王家公子的追求自不是假的。”
芙雅含羞点点头道:“多谢哥哥抬爱了。”却是感叹又是一位正是芳华的少年郎。
“少年弹长剑,对镜倚轻裘,香履治游旧边梦。”一边感叹着,一边望了一眼芙轩,芙轩却是一脸的泪水望着段王,若是没有段王,恐怕她早已变卖奴籍,永世不得超生,芙雅以及家人找都找不到自己。连忙说道:“妹妹,就是结草衔环,为奴为俾都感谢不了段王爷的恩德。”
段王扶着芙轩的手,轻声说道:“还是哥哥去的晚矣,要是早些妹妹就不会留下遗憾的。”
芙雅还是有礼貌的说道:“妹妹再次谢过哥哥,对芙轩的抬爱。要不是哥哥的关爱,芙家那里有这样的局面。”
段王爷抬眼乜斜的望了一下芙雅,静默的说道:“唇亡齿寒,我与芙家息祈相关。芙家在一天我段王就在一天。”说着豪情壮志的望了两姐妹。
芙雅心中咯噔了一下,看来这后山上的公子已经长成熟了,官腔比鹤玄公子还要厉害上许多。不禁点点头道:“了解,段王的美意,妹妹们是了解的。”
送走段王,两姐妹一顿合计,这入宫为女官的事情。
芙雅心中并无忐忑,芙轩却是有些害怕,害怕一进宫中又出现独孤家的事情,受人排挤被人陷害。无意间将独孤衲的事情说与芙雅听。芙雅也是仔细听过之后,方且明白,原来鹤玄之家却是与独孤衲家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对人如此的犀利。
讲完这些又是有些害怕宫中人言可畏,深不见底的人事是两人都害怕的。
芙轩想着这些日子的苦闷以及委屈,不禁哭泣了起来,在半夜之中,如同引吭高歌一般,悲悲戚戚,却是唯美之至。听着外面的人不禁都动容起来。
芙雅轻身起来,缓缓的给芙轩披上一件六合同春的比甲背子。轻声说道:“姐姐,就像是你所说的,多给我们一些时间,一切都会好下来的。不仅仅父亲会官复原职,母亲会都出来。而且家中会兴隆起来。姐姐就不会受这么多的罪了。”
芙轩此时眼睛明诚的望着芙雅,道:“妹妹会不会因为姐姐笨而抛弃姐姐,或是因为姐姐的错事而离开姐姐?”
芙雅笑着摇着头道:“不会,不会。雅儿会与轩儿一起,渡过在宫中的每一段日子,无论是如意还是悖逆我们的意愿的。”
芙雅披着单薄的衣衫,淡淡的望着这边的姐姐,轻轻的哼起来儿时的歌谣,妹妹亲,姐姐亲,风筝飞起来一会会,风儿轻,云儿轻。
芙雅与芙轩不禁两个人都沉溺在歌谣里面,淡淡的对望。
一曲唱毕,两人同时望着彼此,不禁泪水都呜咽下来了,芙雅来不及揣测段王的意思,可能是因为自己貌美年轻开的一下玩笑,或是有意属意于自己。但也只是过眼云烟罢了。若是到了宫中还有人能这样说自己,恐怕就是皇上了,为此芙雅彻夜未睡,从珠子里面拿出来一本《皇帝内经》看了起来,皇帝内经是治疗芙轩脸上伤疤的最好的一本书。
上面记载了许多关于如何让女子固颜,去疤的药剂。
芙雅看了小一会儿书本,就到珠子里面整理草药去了,天麻与阿娇是必不可少的佐料,燕窝,灵芝,银耳等等都是药引子,自己先下手给芙轩医治一番,若是还好不了就得请教安尧息安公子了以及宫中的太医。为了此去进宫能够给皇上一个体面脸面。所以一定要及早下手治疗,这也是芙家的脸面,若是让皇上感觉芙家气数以尽。断然是不会大赦芙家的。
芙雅在珠子里面辛苦的劳动一番,却是没有看到里面的晚行夫人。不禁心中感慨。
☆、08
今天见到了晚行夫人的儿子,却是没有看到晚行夫人在珠子里面唱歌,不禁难过之至。伸手将地上的泥巴捡起来,轻轻的放到了虫草旁边,不禁靠着天井困觉了起来。
梦中依稀看到安尧息从塞外顶着黄土风沙徐徐而来,战马尖锐的咆哮着。梦中芙雅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谁,是梦中之人的芙雅还是段王与晚行夫人。
晚行夫人拍手叫好道:“本朝皇帝气数以尽了,都是黄龙的天下了。这半壁江山谁想要,我儿就送给谁,尧息,尧息。困于梯田的黄龙也。”
段王正色看着腾腾而来的安尧息。
芙雅连忙怔了一下,摆手说,不要,不要,自己父亲马上就要回来了,马上就官复原职了。
转而就是鹤玄带着宝剑还有高珠儿腾腾而来,一手执着宝剑一手指着安尧息说道:“贼子逆党,都是你们干的好事,不尊为天子,可谓为死路一条。”
安尧息也不是吃素的吗,腾腾黑燕子呼啦啦的飞了出来,就像是傍晚的蝙蝠一样,带着杀人般的戾气,非人般的飞翔感觉,让人害怕,没人手中带着远程飞行的钩子,直直的勾到鹤玄公子身边的人身上。
鹤玄此时脸部也被划伤半边,不禁捂着鲜血淋漓的脸部,奋力的厮杀起来。
芙雅看着不禁都惊呆了,只是远远的立在一边不敢动弹。
恍惚之间人仰马翻的杀了起来。
夜中生凉,芙雅不禁一身冷汗的爬了起来,再看旁边芙轩还是沉沉的睡着。连忙轻缓起身看,走到了门外去。
外面月光姣姣,一轮满月挂在天空之上,芙雅不禁打了一个哈请,望着明诚的月光感觉到有东西呼呼的从院子外面飞进来。一个个短小的黑影将芙雅罩住。
想要喊出声来,却是被黑影团团包裹住。
不一阵子。一阵迷药的香味将芙雅迷住,闪身掉落在天井下面的青石地上。
一个优雅的身躯将这边的芙雅用厚重的衣衫包裹起来。没有一阵芙雅就不知道自己去那里了。只是被人沉沉的舒服的抱着,辗转走在马道之上。
芙雅感觉此时侯那人的手有些熟软,还有点点冰凉落在自己的脸颊,不禁心中软软的猜测着,到底是安尧息还是鹤玄公子。不禁下意识的用力捏了一下自己,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但是却是发生了闪失。一下子贴到了安尧息的脊背之上。
安尧息望着芙雅淡淡一笑道:“无事,你愿意,就继续来捏,直到你手困了,无法动身了,我们才结束的好。”
芙雅却是被马车颠簸的咳嗽了一下,安尧息连忙停手,将芙雅打横抱起,轻声说道:“还好吗?”
芙雅第一个意识这不是齐公子。也不是鹤玄,而是安尧息,安公子,只有安公子才如此细腻入微,不禁低低的呻吟起来,“安公子,你最近可好,如何要入京而来的。”
安尧息点点头道:“不是为别的,只是为你,为自己。为芙家争一口气罢了。”
芙雅脑子一沉尚未听到安尧息的话语便沉沉的睡过去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早上清晨。
只见安尧息扯着衣带将自己的裙裾缝合在一起。不禁十分想笑到:“尧息。我不走,也不离开你了,何苦将我缝在一起?”
安尧息淡淡笑道:“燕子门,有一个规矩,一旦你看上谁了,早上清晨将他与你缝合在一起,便是生生世世都离不开。。生生世世都与你在一起。”说着将芙雅拉起来。
芙雅连忙捂嘴笑道:“公子也此番变了许多,竟然有这番情趣了。”
安尧息点点头道:“不然,都是被你逼的,你一去大漠就将我的心掏空挖空的离开了,此番我回到京中不是应该将你好好的惩罚一下,说着伸手抓住芙雅的手裸,轻轻的量了一番道:“安清,你体质要比以前好上许多了。是不是鹤玄家的方子很是补贴。”
芙雅点点头,心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