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雅心下着急,可是说话已经来不及了,之后将身上的香囊袋子解了下来,向红衣侍卫抛去。
☆、030人工栽培
红衣侍卫闻到了那股熟悉的香味,后面的穆思琪连忙说道:“霓珠儿快停手,抓住那个东西。”
红衣侍卫会意连忙伸手将那香囊抓住,道:“王子,这味道就是王后常常燃的味道。”
“嗯。”倒在地上的穆思琪会意说道:“霓珠儿,你将那件物什拿过来吧。”
霓珠儿一闪身,速度极快的到了穆思琪身边,将香囊交给了穆奇思。
穆奇思轻轻一嗅,瞬间的欣喜一下子便消散了,道:“芙小姐,我穆思琪真心实意的恳求你,救救我的母后。”说着眼眸中泪光闪烁。
芙雅心中一怔,鹤玄公子同样没有想到穆思琪会如此样子,他与穆思琪是有过一面之交的,那时候便知道他是女子了,而且在他的记忆中这个女子不是什么单纯之辈,着实应了一句话,任何与皇家有粘连之人,都没有那么简单一说。
鹤玄向来吃软不吃硬,看着穆思琪如此伤心而真挚,不禁望了芙雅一眼,芙雅颔首,道:“王子,我随你去便可,只是除那三条约定依旧,你还需要给我一个说法,这些我们从长计议可好?”
穆思琪连忙点头道:“好的,好的。一切都随四小姐的心意。”
芙雅缓缓掉头对鹤玄公子说道:“多谢公子这些日子的照顾。芙雅先行离去,后会有期了。”
鹤玄点点头道:“也好,在下也有些俗事需要解决,恐照料四小姐不周,四小姐就多多保重了。”
芙雅还是感激的对鹤玄一点头,又看看穆思琪道:“我们走吧。”说着不禁回头看了鹤玄一眼,深长的眼眸,白净的脸庞,一股文士之气,但是眉间却带着浓浓的英气,再看一眼,却怎么也瞧不出二公子所说的浪荡行骇,不禁心中一叹,施施然离开了。
齐公子看着两人背影,不禁说道:“鹤玄兄,你放心穆思琪带四小姐离开?”
鹤玄仰头一笑道:“当然放心,比你带走更放心。”
齐公子不禁无语看着鹤玄公子,鹤玄收了架在椅子上的衣服,然后转身要往外面走。
齐公子连忙说道:“难道鹤玄兄真的要上路去接任漓江道台了?”
“嗯”鹤玄公子刚走到门口忽然想到什么事情,转头回来对齐公子说道:“明日,你还得与我走一趟。”
“哪里?”齐公子见着芙雅走了略有些失神,纳纳的说道。
“附耳过来。”鹤玄公子一拉齐公子的袖子将他拽到自己身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什么?要去哪里。我不去。”齐公子意志坚决的说道。
“不行,必须去。你记不记得那件事情?”鹤玄带着调侃说道。
“好吧。”齐公子感叹命运不地道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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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雅随着穆思琪回到了穆思琪的墨园,刚一迈入墨园的外门,芙雅忽然想到一件事,鹤玄公子的袍子还没有归还,看着鹤玄好像要走的样子,若是此时不回去取,估计以后取到也还不了。
想着边说道:“王子,你可否帮我回落霞阁取件衣服来?一件灰色的袍子。”
穆思琪点头示意,那红衣的侍卫飞身离去。
芙雅刚刚在寝房中收拾妥当,那霓珠儿已经将鹤玄的青色袍子取了回来,放下袍子,阖门出去。
芙雅看着袍子发呆一会儿,便到了珠子里面,一诺千金,既然已经答应穆思琪了,就应该好好的栽培一下那株白须猴头菇。
意识一转进了珠子里面,没有多在止庵停留,直接飞身到了悬崖的胡桃树之上。
那颗胡桃树中已经有一些孢子沾上了,只是大部分还是掉下来了,散落在地上,稀稀松松的已经凋零了,一片片的与泥土胶接在一起。
芙雅一阵沮丧,将地上尚且完整的孢子收了起来,装在袋中。
起身望了一下荒山,淡淡想到,看来这样完全野生培植是不可以的,还需要人工培植打底。
在现代的时候芙雅进过灵芝的培植实验室,记得初期的时候,一般都是袋装将孢子菌培植出来,然后将孢子移出,一般用大棚种植,但是在山上有采用天然的条件,便用半人工半天然的更好。
想着便回了止庵将需要的人工培植养料的配方写了下来,记得那个时候去灵芝培植基地的时候还是自己的老师带着,见着一排排的塑料袋中装着养殖真菌的养料,大棚中一排排的种植着灵芝的孢子。那时候很是好奇,想着有一天也能自己种些灵芝来,便问管理员抄了一张养料的配方,没想到现在真的有机会种植一下相关的菌种,所以那是记下养料配方是没错的。
在止庵中将方子写完,便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小睡了一觉。
一夜无事到了第二天。
见过穆思琪之后将自己想上街的意思简单说了一下,穆思琪没问什么,便同芙雅一同上路了。
走在建邺宽广的街道上,芙雅不禁被自己的眼睛下了一大跳,这街道和自己第一次买药的时候见到的完全不像,没有那时候繁华,一旁的小摊贩也没那时候多了,寥寥落落的分立在两旁。
穆思琪看着芙雅惊讶的眼神,淡淡说道:“四小姐真是不食人间烟火,自然是不知道最近发生什么事情了。”说着叹了一声低低道:“若是那仙子在我离开时没有将白须猴头给我,我邦也会如此寥落的。”
芙雅一怔,回头想看穆思琪一眼,但是此时马车已经行到了河间府那边,只见这边比前面的那些街道,市井要热闹一些。
芙雅好奇的问道:“这里怎么好像热闹一些。”
有些沮丧的穆思琪顺着帘子缝隙看了一眼说道:“四小姐不会知道这是那里的。”
芙雅看了一会儿朱漆色的大门,只见出来进去的人皆是满脸愁容,一个个女孩子,或大或小,满脸泪痕。再看顶上竖着的门牌子,写的大大的“河间府”三个字。
“河间府”芙雅默念着。
“呵”穆奇思苦笑一下道:“芙小姐很有意思么。”
“这里是干什么的?为何都是表情凝重的进去,哭哭啼啼的出来?”芙雅不解的看着一个个人的表情。
“河间瘦马很是有名的,现在世道不好卖孩子的人自然是多了,那家父母卖孩子不是心头掉肉,不哭才怪。”穆思琪纳纳的说道。
芙雅一听“瘦马”,不禁一怔,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二奶,小妾。看着一个尚不懂事的女孩被送进去心中不由得有些难受,再看一下朱色大门那边不禁一愣。
一青一白的两个修长身影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弱小的女子。
“他们?”芙雅一怔,失声说道。
穆奇思凑过了向外看到,不禁一笑道:“果真应了铭熏的话了。四小姐要不要拜会一下你的朋友?”
“算了。”芙雅心中抑郁道:“赶紧买了东西回去吧,我不想被人破坏雅致。”
“也好”穆思琪探头对马夫说道:“快些,到后面的药材集市上去。”
芙雅连忙叫住说道:“王子,不用去药材,到些简单的摊贩上便可了。都是寻常的东西。”
穆思琪点头,改口道:“去集市。”
马车哒哒的驶向集市去。
☆、031珠里珠外
芙雅被穆思琪扶着下了车,先是去了集市上的一家棉花店,问道:“商家,这边可有棉籽壳。”
那伙计端着一盆要倒掉的棉花碎屑,打量了一下芙雅与穆思琪,只见这小姐是肤白如玉,面若仙子,而那公子是风流俊俏。不禁连忙油嘴说道:“这白如玉的棉花道是不少,各种质地,好的可以上供皇家,一般的也可入王侯将相的道是不少。但是这棉籽壳实属下作之物,我家店中还真没有。不知道这两位璧人公子,小姐拿这碎物做什么,来来到店中选两样棉花吧,夏则姿衣,储着明年用也好。”
芙雅见着这小二说的道是顺溜,便问道:“店家,我们只要棉籽壳,其他暂时不需要。”
“这位美人小姐,你可知道这棉籽壳是从何而来吗?”小二一边将自己手中的碎物倒掉,一边说道。
穆思琪愣了一下,芙雅笑着说道:“这位商家,好生有趣,自然是棉花种子,蜕壳留下的残余物。”
“嗯,这道是。”小伙计眼睛一蹙说道:“那就更不应该到我这里寻了,出了建邺城门往东走有百亩庄稼地,那里的农户都是种植棉花的,两位尽可以到那里去寻。”
“也好,谢谢了。”芙雅连忙说道,然后同穆思琪去了其他的杂货店,买了半袋草粉,又去了木工房要了一袋木屑。
最后走向粮食铺子的时候穆思琪彻底不解了,连忙问道:“四小姐,这些东西你寻来何用,这不像是一个小姐所用之物。”
芙雅心中盘算,这些东西看起来确实是驴唇不对马嘴,但是用现代的思维组织一下,便是培植猴头菇的养料。
猴头菇这种菌类,在养殖的时候是需要草养出半大孢子,才能移接到树上,而这些看似不搭边的东西便是孢子的底料。
芙雅也没多做解释,将草粉,木屑收好,后面又去了一家建材铺子,买了半袋石膏粉。
穆思琪看着更加不解了,纳纳的说道:“四小姐,你这是要养马,种豆,建房子还是要盖间小宅?”停了一会儿又说道:“你是不是觉得芙家危及重重,着实不想呆了?”
芙雅摇摇头,继续让车夫向郊外走去,去寻棉籽壳。
穆思琪不解继续说道:“四小姐,我知道你在芙家带着辛苦,寄养的母亲对你不好,姐妹又排挤你,父亲只当是别人之事,对你们作壁上观。哥哥常年不在,况且回来了也是草莽一个。这样,我承诺只要得到白须猴头,我便带你回西域,做王妃锦衣玉食如芙家一样,而且不让任何人伤害你,金屋藏娇如何。”
芙雅淡淡笑着看了一眼穆思琪,没有作声,心中却想着这确实是奇女子。
外面的车夫轻笑了一下道:“王子真是雅兴,自顾都不暇了。还有空帮别人。”
芙雅随即感觉到马车一顿,将自己的身子往前栽了一下,而瞬间就被人拉着甩了出去,一脚崴了一下,斜斜的瘫在地上,被人愣生生的扯了起来,不是别人正是穆思琪。
只听她低声说道:“不好,四小姐,我的宿敌来了,咱们赶紧跑。你往棉花田中跑,我在后面掩护。”
芙雅抬眼一看前面却是一亩亩的棉花田。而且现在的样子估计已经出了建邺城,在西郊了。
刚一迟疑,却被一双细手拉着往前面跑去,芙雅身体弱,跑了几步耳朵便轰鸣起来,伴着旁边黑衣人踏着细草而过声音。
一时间喘气都没了力气,一不小心瘫倒在地上。
穆思琪见状连忙将芙雅扶起来,一边抽出一个黑色的东西,接着弹出一阵鸣响烟花。
芙雅知道这是穆思琪求救的信号。连忙有些歉意的看着穆思琪,说道:“都是我不好,要不你就不必被困了。”
穆思琪连忙说道:“无事,救兵马上就来了。”
黑衣人中显然有一个头目,就是那个带斗笠的车夫,稳步过来将斗笠一揭,看着穆思琪笑道:“妹妹有些日子不见了,看来你异装的习惯还是没改,不还有过之而无不及,是不是现在都有短袖之好了。”说着哈哈大笑,一旁的人也皆笑起来。
“穆扎尔王兄,你居然有空来中原?”穆思琪说道:“不过也好,一会儿让霓珠儿给你庆贺。”
芙雅一愣,这劫持自己的竟然是穆思琪的哥哥。接着那黑衣人又是哈哈大笑,一挥手让属下将一个捆绑着的红色东西带了过来,笑着说道:“皇妹要寻的便是他吧。”
地上的红色身影挣扎着,一下又一下,甚至露出了白皙而结实的胸膛。
芙雅短时间无法理解,原来这霓珠儿竟是男子,却穿着一身女装,而穆思琪是女子却穿着一身男装。不过这些芙雅也是可以理解的,为了自保,强者装弱者,弱者做强者,真作假时,假亦真。
斗笠人又是一笑说道:“妹妹真是奇葩,怎么手下人也是奇怪,女子兴男装,男子兴女装。”
周围的人又是一阵哄笑。
穆思琪也不恼火,伸手拿出一截短笛,咻的长啸一声。
斗笠男子很轻松的脱下斗笠,露出一道长长的疤说道:“别吹了,那蠢小子已经被我的手下绕来绕去,现在估计已经绕到东郊那边了,估计等你们死了,他尚且来得及收尸而已。”
穆思琪当时便顿了,芙雅的脸色也是不好看,心中着急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心中一盘算不是没有办法只是没有试过,现在正好可以试试。
刀疤王爷一步一步的向芙雅与穆思琪走来,芙雅脚崴了,瘫在地上无法后退,但是穆思琪却是一步一步的后退,眼见着刀疤王兄就要靠上来的时候。
芙雅忽然支撑着起身,用尽全身力气在穆思琪颈部一拍。
穆思琪刚要回头,却已经晕倒过去。
刀疤王兄见着芙雅这一掌打下来,穆思琪昏倒,嘴角不禁一笑说道:“识时务为俊杰,小姐也是脂粉中英雄。此事虽是我皇家之事,但是今天被你看见了,也算是你倒霉,我还得送你上路。”说着明晃晃的长柄弯刀便伸到芙雅面前。
芙雅看着寒光微微一笑。
刀疤王兄,不禁一怔手顿了一下,这弱质纤纤的女子居然不害怕。
芙雅还是冷冷而不带畏惧的看着刀柄,但是手中已经出汗了,连忙提起穆思琪,一边催动意识,心中默念,快让我带东西进去。
刀疤王兄在错愕一下之后还是手起刀落僻向芙雅,但是一瞬间寒光一闪,芙雅提着手中的穆思琪已经到了珠子里面。
穆思琪还在昏迷,芙雅倚着井口看着外面瞬间落下的寒光,带着一点血丝,不禁想到好快,想着若是没有这珠子,自己就不只是一点皮肉伤了,估计已经被这刀劈成两半了。
寒光闪过,刀马上就要落到半中间的时候,忽然一抹熟悉的青色飘过。
“咣啷”一声,有东西被利刃斩断。
芙雅连忙看去外面过来的结实身影竟然是鹤玄公子,芙雅顿时一怔。在仔细看,这魁梧的刀疤王兄确实厉害,那长柄弯刀将鹤玄手中的木剑,横切了好几段。
鹤玄公子虽然游历大江南北,略懂武艺,但是毕竟还是一个文士,所用武器也皆是养身之用。
眼见着已经抵挡不住了。
芙雅再看周围除了黑衣人,再无自己熟识的人,心下一紧连忙抓着穆思琪再次催动意识,闪了出去。手中还带了一把珠子里面的碎粉泥土。
刚一出去,一把便洒向刀疤王兄的眼睛。
这把泥土中应该混合着石灰,是芙雅用来种植施肥的。
顿时间刀疤王兄已经睁不开眼,只能挥着刀乱转。
周围的黑衣人也团团包围上来,芙雅扶着穆思琪,背靠着鹤玄公子,眼见着已经无计可施。
忽然周围腾腾而来蓝衣侍卫将这黑衣人团团围住,一个头目样子的说道:“大人受惊了,属下马上将这些刺客除掉。”
黑衣人见自己的头目已经受伤,形势急转,也容不得他们反抗了,连忙扶着刀疤王兄半挡半推的离开。
芙雅连忙将穆思琪扶到一边,对鹤玄公子说道:“多谢再次相救。”
鹤玄刚要答话,人群外走进来一抹白色,忙说到:“芙小姐不谢谢在下,在下可是跑了数十里才将这救兵换来。”
芙雅抬头望去,不是别人,正是齐公子,只见齐公子白袍之上,沾着点点泥土。齐公子是不折不扣的公子加文士,舞个琴,弄个墨的还是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