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思琪点点头道:“好,我一定。”
芙雅动用意识,转了一下,便回到了自己的珠子里面。
里面的陈设以及屋子里面的样式都是变了的,但是那口可以望到外面的井却是在的。芙雅担心外面的事情,都来不及到屋子里面,便趴在天井上望着外面的一切了。
只见外面穆思琪小心翼翼的,冒着被老鹰啄伤的危险将那颗珠子绑在老鹰的腿上,过了一阵子,感觉不妥,又将珠子拆了下来。
芙雅望着穆思琪的认真样子,满是感激的。
穆思琪似乎在思索将珠子放到哪里才是安全的,寻思了半天,便将珠子放到了白鹰的羽翼里面。摩挲了一下白鹰的羽翼,感觉不是那么明显,才将白鹰高高的放起。
芙雅在珠子里面瞬时觉得外面的风呼呼的卷了进来,将自己的发鬓都吹了个凌乱。但却有种翱翔天际的快感,风呼呼的吹了进来,将珠子里面固定模式的晴天以及可操作的风向都改变了,但是却是极其畅意的。
天井中的景象也是变化的很快的,有些淅淅沥沥的小雨,又有些灰乎乎的云彩。但是老鹰矫健的身姿都是长风而破,直冲天际的。
芙雅暗自好笑,这种感觉好像是坐在飞机上观望外面的景象似的。只是更有三维空间的真实触感。
白鹰飞行速度很快,呼呼的掠过一些地方,有自己的落霞阁,有东苑比邻的院子,有二太太的华丽楼阁,还有很多自己不常走到的地方,见着马上就要到芙家的主要的中轴线上了,视角更加开阔了。而且芙家老爷的楼阁也是更加的清晰起来。
白鹰的速度越来越快,只是到了边界的时候,似乎俯冲了一下。然后长嘶了一声折了下去。
芙雅连忙仔细看去,原来是一支带着羽毛的箭,斜斜的飞向白鹰,擦着白鹰的尾翼飞了过去,还带了白鹰的一根羽毛。
在这重创一下之后。白鹰的那只羽毛飘飘悠悠的掉了下去,然后白鹰也是急速的扭转了方向。
再看那边的羽毛箭,似乎不是要单单射下白鹰来,相反是要将白鹰恫吓一下,让它不要再出园子半步。
白鹰明锐的眼睛似乎觉察到了这些,连忙往原来的位置飞去。
芙雅在井中觉察到这些。不禁想着,这白鹰应该是被这弓箭恫吓了不止一次了,这样机敏的闪躲也是正常的。
白鹰低低的俯冲会树上。低声嘶鸣了一下,过了一阵子,穆思琪喘着些气,满脸通红的跑了回来。
芙雅心中一想,感情这穆思琪是追着这白鹰跑的。
穆思琪叹了一声道:“当真不是这么容易的。看来还得想别的办法。”又高声喊道:“四小姐,你还好吗?”
芙雅点点头。不禁笑了。
过了一阵子白鹰又俯冲向穆思琪了,稳稳的落在穆思琪的手臂上,一双眼睛转了一下望着穆思琪。
穆思琪扶了一下白鹰,支着手臂走了一阵子。
芙雅意识一转,但是怎么都想不到穆思琪这是要去哪里。
走了一阵子,芙雅看着外面的景物转了又转到了一处自己不曾去过的地方。
穆思琪对着一个铁甲侍卫说道:“我是穆思琪,要见你们的二公子。”
侍卫一愣,连忙疾跑了两步到了里面,过了一阵子院落中走出来通身黑铠甲的二哥,面色微微带着些惊喜。
芙雅捂着嘴看着二哥的样子不禁有些好笑,但是还是忍着了,只见二哥跨了一步双手执着穆思琪的胳膊说道:“公主,怎么样,这些日子还好吗?”
穆思琪没有芙雅想象中的温和柔媚,反而厉声说道:“一点都不好,先是被那个安什么尧息追着跑,后来的时候又是被我那个该死的王兄撵着走,我是纠结死了。”声音粗粗的,带着男孩子气。
二公子没有不解,反倒是很疼惜的看着穆思琪道:“公主没事了,没事了,只要有我在一天,就不会让她们打扰你的。”说完平复了一下刚才紧张的神色,接着说道:“那公主你在芙家还好吧?”
穆思琪一撇嘴,更是一幅纠结的神色说道:“好什么,好什么,才刚来就被吵着睡不着了。气死我了。”
二公子不禁一怔,连忙问道:“怎么回事,什么人敢吵着穆公主,我去教训她。”说着拔着宝剑一幅跃跃欲试的样子。
穆思琪一叹气说道:“不是什么人,就是一只鸟。”说着将自己手上的鸟儿推到二公子面前道:“就是这只破鸟,在我房梁上吵着睡不着觉,已经连着一天一夜了,白天也吵,晚上也吵。我把它从四小姐那边撵走,她又跑到三小姐那边吵。”
二公子看着穆思琪一幅纠结的样子,不但没有让人厌烦,反倒是让人很是怜惜,关心的说道:“要不我将它宰了,这样它就不吵了。”
“不可,不可”穆思琪连忙拿手护住白鹰说道:“我们西域的蛊师给我算过,我母后有病我要戒杀戒,尤其是不能残杀白色的禽类,若是杀了,我母后会病的更重的。”
“奥”二公子焦灼的神色连忙静了下来,点点头道:“也是,也是。可是那如何是好?难道就眼睁睁的让这只鸟叫?”
“当然不是,只能这样。”说着附到二公子耳朵上说道:“你将这鸟用黑布蒙住眼睛,然后用白色袋子将它套上,坐着马车将她带到外面,然后出了城,之后呢再将它放飞。这样,蒙着眼睛,套着白布,走远了将她放飞,它不就找不到回来的地方了么。”
二公子听了一喜道:“也是,还是公主聪明,我这就去办。”
“对了,”穆思琪忽然说道:“这白鹰不知道是院子中谁养的,你可千万不要被人发现了,那样就带不出去了。”
二公子麻利的让手下拿来黑的的布条将白鹰的眼睛围上,又拿了一个袋子将白鹰套上。急急的赶着马车走了出去。
里面的芙雅顿时一片白蒙蒙的,而且只能听到声音也是咯哒哒的马车声音。
好像走了很久很久,绕了很多的道儿,马车才停了下来。
白布被揭开了,芙雅又能望到外面的情景了。
一片青色连着深蓝色,一直连绵到天边。
芙雅望了一下这边的井口,心中知道这应该是出来了。
白鹰顿了一下便直冲云霄了。
芙雅心中也是放心了一下,感觉身体有些乏累,行了几步到了自己的屋子里面,倚着那方小小的卧榻休息了起来。
可能还是有些乏累,一沾床便入梦了。
梦中是那天的火海,那个人熟悉的脸庞,眉间带着英气,信誓旦旦的说道:“能出去,我娶你。”
芙雅不禁伸手上去摸鹤玄棱角分明的脸颊,似乎感到了那股熟悉而清新的温度。
转而又是那初见时的三月芳菲,一人青袍素裹,手中执着一棵青珠,彬彬有礼的说道:“小姐难道不是芙家的人?”
转而又是那蜿蜒小道上的孤单身影,长剑身后,意气风发的离开。
芙雅思绪混乱画面一幕幕的闪过。
就在这沉沉的梦中听到嘶鸣一声,不禁睁开眼睛,想着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地方,连忙跑了出去,站在天井中往外看去,天色已经完全放晴了,依稀带着下过雨的湿润,但是金边的乌云慢慢散去,留下的是点点明媚。
白鹰忽的一下在一处连绵的房檐上停下来。
☆、089院中异象
芙雅在井中仔细观察了一阵子,只见外面廊坊雕栋,琉璃瓦檐此起彼伏,高低错落。而不远处水源叮咚,汩汩清泉从假山上流下来。园子中的样子干净且华美。
芙雅不禁疑惑了,这里到底是哪里,难道安尧息在这里。
只听白鹰低低的沉吟一下抖抖翅膀,不动了。此时的天色放晴,想着应该已经是个清早了。
芙雅想着白鹰一时间也是不会动弹的,在便在珠子里面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查看了一下自己新搬的仓库,里里外外的收拾了一下。便继续立在井口中观察着外面的情景。
过了一阵子这个园子还是奇异的安静。
芙雅觉得在院子中是看不清楚的,想着动了一下意识从珠子里面走了出来,落在了琉璃瓦檐上。
出来之后眼界就逐渐变得开阔了,什么的都是可以看清楚了。这个院子样子很大,但是奇怪的是什么人都没有,白鹰依然没有什么动作,也不见去找安尧息,也不见做些什么。只是在房檐上徘徊着,过了一会儿听到一声哨响便安静的呆到了房檐之上。
芙雅听着那声哨响,并不像是什么动静,反倒是像什么示警似的。
芙雅缩了一下,连忙躲到了珠子里面。趴在井中观望,一会儿外面又传来一阵哨响,只是方向不同,像是从另一个方向来的。过了一会儿又来一阵哨声。之后第三声,第四声都来了,错落有致的响了起来,芙雅里面将下面这些哨响的地方仔细观察了一边,各个方位上都有声音的变化。
哨响之后,前面一段距离砰的响了一声,炸气一阵浓烟。
芙雅顿时觉得蹊跷。这浓烟过后怎么什么都没有了。之后这个院落之中又是无止尽的平静。
芙雅蹙眉,又从珠子里面走了出来,这珠子此时就像自己的蜗牛壳子一样,可以让自己危险的时候躲起来,安全的时候探出头来。
芙雅抱脚坐在瓦楞上,往下看去,只见一片天地之中,又向刚才一样安静了。
房檐之上安安静静的,平平坦坦,芙雅走了两步在房檐上徘徊。到底想看看这园子中有什么人,以及安尧息到底在哪里。
走了两步不禁将一块破落的瓦楞摔了下去,啪的一声。又是激起了一阵子浓烟以及响声。
“谁?”一个熟悉而清朗的男声叫到。
芙雅不禁一怔,连忙喊道:“公子?”对就是安尧息。
“安清?”安尧息疑惑的问道。
“嗯,是我。”芙雅依着琉璃瓦楞,头不由得向安尧息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浓密的百枝丛林中闪现一个青色的身影,如蜻蜓点水一般。在灌木上点了一下便飞上了房顶,咻的一下将芙雅带了下去,然后迅速的闪到了屋子里面。
芙雅望了一下里面的情景,周围布置的一片泰然,陈设古朴雅致,唯一不同的是桌子上的一盘棋子。棋子错落有致,横纵之间,黑白棋子剑拔弩张。
芙雅望了一下那盘棋子。脑子不禁嗡了一下,这是什么?好邪的感觉。看了之后脑袋一阵子的发晕。心中暗想难道是一盘死棋。连忙转向安尧息道:“这是一盘死局?”
安尧息泰然一笑,摸了一下眉毛说道:“不错,是盘死局。我就是困在这盘棋中了,出不来。破不了。”
芙雅走上前动了一下棋局中的黑子,但是刚走了一步。那黑子却是自动退了一步,再动一下那个白字,到了动了。只是安尧息连忙制止住说道:“安清,不可乱动。”
芙雅手还没有放下,只听见外面砰的一声,又是暴起一阵浓烟。滚滚的将窗子外面填满了。心中一惊看了安尧息一眼,仔细想了一下,自己看过的一些离奇电视剧道:“公子莫不是被困在了这个棋局之中,而这个棋局就是外面的院子?”
安尧息点点头道:“安清说的没错,这个院子的五行八卦就是由这个棋局控制的。走错一步就会有麻烦的。”说着指了一下这边道:“这里就是坤位,也就是这个院子的主位,这里是坎位,这里是乾位,左右相加,前前后后相对应。纵横之间又互相操作。所以形成这样的位排。”
芙雅点点头,这坤坎乾坤什么的自己还是懂一些,但是看着这棋局着实不是那么容易被破解。心思已经完全专注到这盘棋局之中了,但是再怎么好奇也是不敢妄动这棋局了。
”看明白了吗?“一旁身着青色的安尧息拿着一碗茶,转手放下,神色有些洋溢着喜气的说道:”看懂了么?这盘子棋局?“
芙雅摇摇头道:”棋我是不懂的,只是略懂一些,乾坤布位但也是简单的皮毛罢了。所以当真是看不懂的。“
安尧息点点头道:“也是,这棋虽说是棋局,但是黑白之间,却是敌我的争夺对战。举棋落子之间,就像一场兵戎相见的敌我一样。”
芙雅望了一眼棋局,又看了一下安尧息说道:“对弈的是鹤玄公子?”
安尧息点点头道:“差不多,虽然不是本人,但是却是他的人。”
芙雅眼睛一转说道:“是吗,那么那人是听他指挥的?”
安尧息缓缓道:“是的。”
“好,我现在叫他们停下来。”芙雅说着便往外面走去。
安尧息连忙摆摆手说道:“不必了,这棋局是由人心而生,人心不懂其他的都是动不了的。那博弈之人意志坚定,丝毫不会动摇的,小姐若是去定然也只是枉然,这棋局若是想被破解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让博弈的人其中一方死了,另一方才能出去。但是现在的状态来看,这是一盘死棋。那人避而不攻,为的便是要将我困在棋局中,永远出不去。”
芙雅心中想到这就是鹤玄答应自己的说法吧,他说过不会伤害安尧息,但是安尧息一直抓着鹤玄不放,所以出此下策困住安尧息。但是安尧息与芙相爷的约定是有期限的,若是迟迟不归,或是交不了任务,只能受死了,所以才修书一封,让自己求芙老爷开恩。
想着便接着问道:“可是,这边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我还能进来?”
安尧息握手站在窗前说道:“怎么解释 这棋局只是一个平台,若是有一方将什么人带进来都是可以的。”
芙雅看着棋局又思索起来,说道:“公子,我可不可以在院子中转一下?”
安尧息苦笑一下道:“安清若是会飞的话,只能在房顶子上转转了,若是不行,就不能了。”
☆、090对弈之人
芙雅苦笑一下道:“哪里都不可以落脚吗?”
安尧息点点头道:“哪里都不可以落脚,除了这间屋子,外面是白子的领地,就是敌军领地。白子用意识在棋局中画出了一片领地,而我意识幻化的领地便是这一片,在这里面你可以随心所欲,但是也是在我有能力控制的情况下,若是那边多走了一步,或是将我逼退了。这屋子也会变为雷区,渐渐沦陷的。”
芙雅心中疑惑,仔细想了一下忽然明白了,这院子中的玄机便在这里了。棋盘是个大游戏平台,鹤玄公子的人,与安尧息各执一边,自己也加入到了这个战局之中,而且是靠安尧息的意识进来的,与鹤玄已经是敌对了。所以现在鹤玄就是自己的boss。但是是个不能杀的boss。
只是现在应该做的不是探讨什么,而是应该早早的做出行动,让这两方没有损失的破解开。
芙雅思索一番,没有动作便安静的坐到了一边的软塌上,静静的望着前面出神。
安尧息见着芙雅安静的坐到了一边,坦然一笑,便开始了自己的棋局,独自想着布数,前路。
芙雅目光一扫发现安尧息已经开始思考棋局了,意识转动飘回来珠子里面。
在外面的院落中徘徊了半天,摸摸草,弄弄花的,有意无意的观赏着自己的新院子。但是心思却是不在院子里面的,只是想着那盘棋,以及那盘棋对应的院子。
走了一阵子,嗟叹到,要是能够纵观一下这个就好了,或者说现在有一大堆的关于奇门遁甲的书籍。
芙雅走着走着已经出了种着草药的院子,到了一处自己不太熟悉的地方。芙雅对自己释然一笑道:“也是,这边皆是新起的怎么会让自己知道。”
走了两步不禁觉得脚步太慢了,便腾空而起了,在空中飘悠的转了一遭。
从上面俯身而下,一种从未有过的自由感觉缓缓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