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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歌掀起车帘,探出头来,瞧着青宝一身劲装,整个人透着一股英气,心中有些艳羡,为了大局着想,她不能过早的暴露身份,只好呆在马车中。“怎么了?”
“前面穿越一片丛林就到了东南的边境,若是不出意外,半个时辰就能走完。”
“有何意外?”雪歌颦眉问道。
“这里乃是两国交界处,可以说是三不管区域,两国争斗多次,都不会选择在这里交战,只因为这其中坐落着一群山匪。”青宝放慢速度,与马车的速度达到一致。语气中有着担忧,雪歌听了这话,脸色也有了些变化,心中已经蹦出一个名字来。
麒麟帮。
它的大名雪歌自然也是听说过的,据说这个帮派的帮主是个很难缠的人,对于这个帮派的说法也是褒贬不一。很少过问江湖中的事情,雪歌了解的也不是很深刻,只是因为曾经看到过地方官上报的奏折,里面就有提到镜月国许多商队在这里遭到抢劫一事,才记得这个名字。
又行了半个时辰,麒麟帮的地盘马上就要到了,雪歌下令队伍原地休整,心中也在考虑对策。如果能够安然的走完这段路,自然是最好不过,可若是真遇到了麒麟帮,该如何应对。
当初制定这条路线,乃是因为这里是进入东南国最快速的地方,却忽略了这个问题,如今听青宝提起,才想起了这事。
雪歌将青宝叫到了马车中,问了一些关于麒麟帮的事情,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之后,雪歌才开始想对策,沉默了许久,终于眸光一亮:“你说,麒麟帮不止抢财物,还抢漂亮的女子是么?而且每天只出动一次,不管收获如何,当日不会再对其他人下手?”
青宝不知道她为什么问这个,点了点头,也不知雪歌想到了什么办法。只见得到自己的认可之后雪歌的脸上突然有了笑意,声音轻柔的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这么办。”一旦决定,就立即开始吩咐手下人去办。青宝听过她的办法之后,立即脸色刷白。
“公主。”因为焦急青宝竟然叫出了这句,遭到雪歌一个警告的表情,却依然跪在马车中,神色坚定:“属下不能让公主犯险,这个办法万万不可行。”
别说青宝,就算另外两位使臣,一听到雪歌下达的命令,也是匆忙的下了马车,来到雪歌跟前,险些站不稳,想要劝阻雪歌,得到的却是雪歌冷着脸让他们执行命令就行。
雪歌出身帝王家,乃是安江王的得力助手,平日里看上去只是个绝色的弱女子,但是只要一冷下脸来,这些大臣是丝毫不敢反抗她的话的。这就叫气势压迫,许多人心中都有这样的惋惜——若雪歌是个男子,绝对会是一代霸主。
很快,队伍分作两队,雪歌的马车周围跟随了四名高手护卫,飞快的离开了队伍所在的位置,朝着那片山林而去。而他们扮成的商队,则是半个时辰后启程。
雪歌闲适的坐在马车中,皓腕掀起车帘,清冷的目光四处打量着,这座山林不算险峻,但是所有的树木都长得很是高大,树冠遮天蔽日,进来之后光线就暗了许多,所有人不自觉的就觉得压抑,心中烦闷不已。打量过之后,雪歌浅浅一笑,低声道:“这里的确适合拦路打劫。”只是不知道自己的运气如何,她的办法很简单,听过麒麟帮的情况之后脑海里立即就想到了这个办法。
麒麟帮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便是一天只下山一次,没有固定的时间,只要遇到的第一个过路人,如果有钱必定谋财,如果有色也绝不放过,但是如果他们运气不好,遇到的是落魄贫穷的过路人,竟然还会自掏腰包,拿出盘缠救济那些人。
听过这些,雪歌对这个麒麟帮顿时产生了巨大的兴趣。
他们的帮主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够做出这样规定的人性格肯定很怪癖。越想越想要见见这个人,雪歌丝毫不觉得这是一次冒险,当然,这也是在赌,若是恰好他们今天已经有了收获,那么雪歌自然是没有机会见到这些人的。
只是可惜,上天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颇有些眷顾她,就在马车将要穿越中心地带,脱离最适合埋伏的区域时,四周传来细碎的声响,很快,许多人应从树丛之后显出了身形来。这些人皆是黑衣蒙面,大刀阔斧就将马车包围了起来。谨慎起见也并未靠得太近。
四名护卫提前得到雪歌的吩咐,此时表现的有些惊慌,却又故作镇定的将雪歌围护在中央。
其中一人警惕的看着周围的数十人,明晃晃的兵器闪烁着凌冽的光芒,总觉得有些扎眼,单是看他们的姿态,想要和这些训练多年的精兵相比,自然是不够看的。可雪歌早就说过,要他们示敌以弱,不能暴露了身份。
“你们是什么人?”
听到这句话,那些黑衣人面面相觑,然后突然爆笑了起来,似乎听到了什么好听的笑话,有些竟然已经开始捧腹大笑,他们都看出了马车旁的四个护卫是佯装镇定,丝毫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此时最关心的就是这辆豪华的马车中放着什么财富。
“不……不不不许笑。”就在笑声最高亢的时候,突然出现一个不和谐的声音,这个声音听上去很年轻,因为口吃不清,说话有些结巴听上去没有任何的威力,奇怪的一幕就在此时发生,所有人听见这个声音立即就安静了下来。
雪歌坐在马车中聆听外界的动静,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有些疑惑,但是接下来所有人都听话了止住了笑,这个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一句话就将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匪贼喝住。
所有人都不敢开口,转而目光灼灼的盯着马车,恨不得将它盯出个洞来。
安静了片刻,没有人敢说话,刚才开口的那人这才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站在最前方,离马车的距离也近了不少。蒙着黑布的脸上露出一双眼睛,盯着四名警惕的护卫说道:“此……此此路是我栽,此山……山是我……我开。要想从此过……过过过……留下……美……美人来……”
原本很有气势的一句话从这人嘴里说出来,却充满了一股子的好笑。
其中一名护卫实在忍受不了,直接从腰间摸出钱袋,上前一步伸手递给那人:“诸位好汉无非是想要钱财,只要好汉们让我们从这里过去,在下感激不尽。”
那人接过钱袋低头打开,顿时就被一阵金光闪花了眼,这一袋金叶子也是雪歌提前吩咐那人准备的。
毫不客气的收下金叶子,丢给后面的人,自己则是围绕着马车走了一圈,视线努力的想要看进马车里去,却被车帘遮得严实,什么都没看到,护卫紧张的将雪歌护在其中。
“里面……装装的是什么?”
“我们乃是前往东南送货的,里面装的都是些不值钱的货物……”
“放放放……放屁。”护卫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那人打断,只听他道:“货物用得着这么好……好的马车?你当老子傻傻傻呢……”
终于,雪歌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这一声着实不轻,将在场的所有人吓了一跳,土匪们是没想到一群大男人中间竟然突然出现女人的笑声,而护卫们则是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女……女人?”女人的双眼立即光芒四射,飞快的靠近马车,几名护卫顿时无法再装下去,纷纷拔出了手中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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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依然很不稳定,基本处于一分钟掉三四次的节奏,所以赶紧先发上来,错别字没来得及检查,不要介意……
第十三章 刀剑之争
果然,肖业说完这话不出片刻,雪骞的脸完全黑了下来,一双眼睛犹如利剑般射向他,怒极反笑:“看来丞相年岁有些大,连带头脑也有些不清醒了,儿臣斗胆向父王请旨,准许肖丞相回府修养一阵。”他这话说得极不客气,却无人敢反驳,肖业侧头看了看身后那些大臣们,没有一人为他说话,就连平日走得近些的一些人,此时也是战战兢兢,不敢为他出头。
安江王脸色有些阴沉,没有想到一向稳重的肖业竟然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居然让他安江王的女儿和亲?
“太子说得不错,本王也觉得丞相近日事务操劳,难免累及身体,不如先回府修养一月,若无重要的事情,就不要出门了。”安江王的命令一下,丞相肖业登时面如死灰,这摆明了就是禁足。
当日,议和一事最终没有讨论出结果,反而惹来了安江王的一腔怒火,下了禁足的命令之后便黑着脸离开了金殿。月慕寒的军中同僚前来将军府探望,顺带提了提此事,月慕寒听过之后脸色并无多少变化,始终淡淡的。那位将军义愤填膺:“这肖丞相的胆子也太大了,明知雪歌公主钟情于将军,居然敢公然与将军作对。”
“陈将军,此话可不能说。丞相为镜月效力多年,事事都从大局考虑……”月慕寒心中虽有些疑惑,面上却让那将军莫要多言,以免祸从口出。
经过这次朝堂上发生的事情,所有人都不敢再提和亲一事,议和的系列事务安江王交付给了一位二品大臣负责。
“慕寒,休息会儿吧。”
月慕寒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多日没有碰剑的他忍不住就在院中练起剑来,雪歌了解他的性子,便没有再阻止,而是坐在一旁静静观看。
锋锐的长剑不断翻转,剑气如虹,雪歌惊奇的发现,月慕寒恢复之后,身手不仅没有后退,反而还进步了几分。他只要一握上那柄剑,整个人就散发出一种凌厉的气息,真如修罗一般。雪歌怕他身体受不住,待得他结束赶紧开口让他休息。
月慕寒长身玉立,手执长剑,侧目向雪歌看来,冰冷的面庞终于露出一丝柔和的笑意。收剑,转身,走到雪歌的对面坐下,面前的茶杯正冒着汩汩的热气,显然是雪歌不久前为他准备的,这样的话不至于在寒冷的天气中凉了。
见月慕寒坐下,雪歌一直盯着他不放,笑得好看,月慕寒一眼就看出了她心中的想法,心中暗暗发笑,等着她自己开口。果然,给月慕寒递了一块糕点后,雪歌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你的剑法又进步了,本公主最近也没闲着,等你体力恢复了,咱俩比比,看看是你的剑利,还是我的刀快。”
“好。”月慕寒欣然答应。
两人不是第一次比试,完全不同的兵器在两人手中却都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若说月慕寒的剑法有攻有守,滴水不漏,那么雪歌的刀法就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
快!
绝对的快。
电石火光之间两人就已经交手上百回合,却依旧没有分出高下。月慕寒轻松的挡下雪歌又一招攻击,锋利的短刀灵巧的滑过他的剑刃,顺势朝月慕寒而去,后者唇角微翘,魅惑的一笑,弯腰,回剑,出手,一套动作一气呵成,转瞬之间又是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响。
雪歌笑道:“想要赢你果然有压力,小心了。”提醒了一句,雪歌就飞速的转身,脚尖在地面一点,右手握着短刀上扬,双眸闪烁着明媚的光芒。
以往每次比试,月慕寒总会以微小的优势胜出,雪歌心中清楚,他是故意让了自己,却又为了不让自己看出端倪,所以才不断的把握着分寸,就连雪歌也不清楚月慕寒所有的实力,或者说,他的极限在哪里。她只知道,能够在战场上一次又一次的活下来,除了聪明的大脑之外,更是这一身的武艺保住了他。
今日,雪歌使出了所有的实力,为的就是逼月慕寒全力出手,打到后来,雪歌才终于发现,恐怕自己又要输了。
果不其然,看上去毫无悬念的一招,明明可以直取月慕寒的命门,最后一刻,他还是挡住了这次攻击,雪歌的刀抵在俊朗男子的胸口,而他手中的剑横在胸前,正好挡住了她的刀尖。两人就以这样的姿势停顿了片刻,雪歌才终于收回短刀,虽然输了,脸上却有着掩饰不住的喜意。
若是别人赢了她,以雪歌的骄傲肯定是有所不服的,可是面前的这个却是自己喜欢的男人,他越强大,自己也会更加高兴。
两人对视一笑,回到桌前,正要落座,突然一道冷光闪现,随之就是一个人影飞快的从屋顶落下,呼啸的风声就响在两人耳边。雪歌侧身退了一步,手中短刀已然在握,目光看向那道人影,只是一眼,她就看清了那人,随后一松手,将短刀放在了桌上。
此时,那人已经落地,凌厉的攻势已经落在了月慕寒那里。
两人一个照面,月慕寒自然也认出了来人,原本紧绷的脸色顿时松弛了下来,轻松的提剑应对,雪歌则是坐在一旁含笑观看。
很快,那人就败在了月慕寒的剑下,就连长剑也脱手而出,落在一旁,插进雪地,只露出半截剑刃在外。
月慕寒一扔,长剑飞出,准确的回到了一旁的剑鞘之中。
此时停了下来,那人的身形也彻底显现了出来,来人是个女子,模样清秀,身材娇小,方才与月慕寒交手的时候,却又有一股凌厉的气势,很难想象这样一个看上去柔弱的女子,竟然能够有如此气势。
见月慕寒一句话也没有的走回雪歌身旁,女子来到两人面前,单膝下跪,神色恭敬:“见过公主,见过将军。方才冒犯将军了。”
雪歌一听这话就笑了,道:“你冒犯他的次数还少了么?”
听得雪歌这话,俏脸顿时红了一大片,将头埋得更低了些。雪歌急急将她扶了起来,也不取笑她了,知道她肯定是先回了王宫,没见到自己才来这里的。
“事情查的怎么样?”
这女子名叫青宝,是雪歌身边最亲近的人,五年前被雪歌救下,便一直跟在她的身边。
青宝的归来无疑让月慕寒安心了些,雪歌虽然有自己的亲兵,却不能去哪儿都跟在身边,但是青宝不同,有她在,雪歌的安全自然不用担忧。
月慕寒的身体全部恢复,就在他准备向安江王提出迎娶雪歌一事的时候,前线百里加急传来急报,天狼部落境内兵力调动频繁,不断的朝镜月边境聚集,恐怕将会发动一场大战。
一听到这个消息,月慕寒的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天狼部落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势必要彻底拔出才能安心。镜月已经向东南发出了求和书,两国暂时不会开战,正好趁此机会将天狼部落彻底的打击一番。当下就请了旨意,亲自领兵前往,安江王也答应了下来。
此事不宜拖延,两日后,月慕寒就带着军队离开了安江城。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所有人却都感受到一股风雨欲来的气息,压抑得人透不过起来。天狼部落的凶悍他们是知道的,正是因为如此,月慕寒才更加要去。
除此之外,还有一事令众人刮目。那日在朝堂上,安江王答应月慕寒请战一事之后,太子雪骞竟然也请求一同前往,连带安江王在内,所有人都被他这话吸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