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什么……
世间真有完全相同的声音么?她相信青宝不会骗她,可这事发生的概率实在太低,她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突然,她又想起一件事来,安江王病重那次,她收到消息从姜国赶回安江城,派人去寻瑞安,不想瑞安却提前到来,那时他手上收到一封信。那封信的笔迹,与自己左手笔迹相同。
对了,就是这样,是玥儿,刻意模仿自己的笔记,这个声音,肯定也是她刻意所为,所以才要遮面,想用这个声音来‘蒙’蔽大家。
想到这些,事情又回到了原点,她的目的是什么呢?
“我总感觉她就像一个……”青宝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形容词:“就像一个影子。”
听见这话,雪歌也深有感受,有好几次,玥儿出现在她面前,她仿佛在跟自己的影子对话,就连她们‘交’手时所展现的力量,也与她有所相似。这所有的一切,就好像是另一个自己在做。
想了许久,两人只觉这个谜团越来越大,而‘迷’雾的中心,就是那个影子一样的人。
或许只有她自己亲口说出实情,否则她们怎么都想不透她的目的。
这夜,雪歌睡得并不安稳,做了许多许多的梦,相互之间却又毫无关联,待得醒来后,梦境中的事情由怎么都想不起来。雪歌脸‘色’有些差,入了马车后趴在软枕上继续休息,青宝瞧着有些心疼,又不知如何才能劝慰。
雪歌的‘性’子她再了解不过,若是这些事情解不开,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说来说去,还是怪那个玥儿。她能够肯定,那个声音不是伪装,仔细回想,那简短的几句话中,说话语气与雪歌有太多不同。
雪歌较为清冷,却并不冷漠,但玥儿的声音,充满了一种让人无法形容的感觉,像是孤寂,又像是疏离。尽管她说着动听的话,可那个声音,却让人打心底升起一股寒意来。
想着想着,青宝也觉得有些头疼。世间究竟有没有可能,有两个一样的声音呢?
想了许久,青宝眸光一闪,还真有可能,但那种情况不能套用在公主和玥儿的身上,这一下子,青宝又泄了气,回归到最初的无奈。
这日午时,队伍来到了彭城,这座漠北最中心,也是最繁华的城市。高大的城墙上有重兵把守,风纪严谨,给人一股肃穆的感觉。彭城驻军将领是一位姓刘的将军,得了靖王的命令,亲自在此等候雪歌的到来。
他也知道,这支打着皇室旗号的队伍中央的马车里,没有容王,有的是容王妃。
“末将刘建奉命前来迎接容王,请问容王可在?”刘将军声如洪钟,远远传进队伍中。片刻后,青宝从马车中出来,站在车沿上看向前方:“刘将军免礼,容王有些劳累,先到行宫休息吧。”
“是。”刘建看了青宝一眼,随即配合的起身,一招手,带领着队伍朝行宫而去。
一路到了行宫,守卫比之前两城森严不少,这是容义安排的,为的就是不让容琛未到的消息泄‘露’。
入了行宫,雪歌这才‘露’面,刘建在大厅等候,见到雪歌便立即行礼:“见过容王妃。”
“将军请起,彭城目前的情况如何?”
“回禀王妃,秦家粮仓开仓放粮后,最大的程度缓解了百姓困境,目前情况良好,朝廷派下的灾银与粮食也已全部发放到百姓手中。”
听过这话,雪歌点点头,很是满意,又听得刘建说:“府衙大人听闻容王到来,意‘欲’亲自前来迎接,被末将寻由阻拦了,行宫守卫也已下了命令,府衙那边若是来人,直接拒绝。”
“刘将军做得不错,不过直接拒绝也不大好,你就说容王不适应漠北天气变化,感染了风寒,正在调养,不能见风,让他们都不用来拜见了。”
“末将遵命。”
待得刘建离去,雪歌这才靠着椅背休憩,青宝贴心的为她‘揉’肩:“公主真聪明,竟想出这么个法子,说容王感染风寒,咱们一出行宫就直接进入马车,外人就算看见了也不会怀疑,只以为容王生病见不得风呢。”
这个说法也是为了方便,若是不这么说,日日出‘门’都乘坐马车,一面不漏,也会引起旁人的怀疑,若是被人知道容王根本没在这里的话,那些隐藏在暗中的刺客想必也不会出现,这样一来,倒没什么意思了呢。
“何时变得这么油嘴滑舌的?”雪歌笑着说了句。
青宝手上动作未停,清脆的笑声响起:“公主本来就聪明,世间无人能及,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这丫头还得寸进尺了,拍了拍她的手,道:“好了好了,懒得与你说,去给我熬点银耳羹来,我想喝了。”
这行宫里的厨子配备绝对不低,但雪歌习惯吃青宝做的东西,好吃不说,还……安全。毕竟不是在容王府中,一切谨慎总是好的。
青宝一听,立即跑到雪歌面前站定,‘挺’直身躯,做了个士兵行礼的动作,道:“遵命,小的这就去。”
雪歌看了好笑,甚想伸手捏捏她的脸,却被丫头逃开了,飞快的跑出大厅,朝厨房的方向而去。在大厅坐了会儿,便起身回去住处,行宫中的人都是刘建特别安排,人数不多,却都是心腹,不会泄‘露’秘密。
走到亭子里坐下,满园的‘花’已经凋零殆尽,漠北的土地不适合种地,也不太适合种‘花’,所以总是看上去光秃秃的,一点美感都没有,就连这行宫里种的‘花’,也都是一些易活好打理的品种,此时入了冬季,也全部凋谢了。
又想起镜月来,一年四季都有繁‘花’盛开,永不凋零,让人怎么都看不厌。
当青宝端着汤盅走来时,就瞧见雪歌盯着一处已经快要化作枯叶的‘花’树在看,可心思又明显没在那里。走进亭子,将银耳羹端到雪歌面前,这是她凉过的,温度正好合适。
“公主。”轻唤了声,雪歌回神,接过汤盅,喝了一口,果真好喝。;……93393+dsuaahhh+25886087……>;
第二百二十二章 她想要什么?
祁城。
收到雪歌传信的容义,看到心中说容琛一行遇刺,容王受伤的信息,当即震怒。亲自带人前往他们落脚的小镇,容义来得极快,书信到他手中的当天夜里,容义就踏着一地的风霜,来到了他们居住的客栈。
青宝亲自出去迎接,一眼见到那人有些惊讶,他竟亲自来了……
雪歌见到容义时,也满是讶异:“你怎么来了?”她传信给容义,本是为了安全考虑,让他派人来接容琛回祁城的,不想他自己跑来了。可转念一想,这也符合容义的性子,虽自己在信中说明情况并不严重,若是不亲眼看见,只怕心中是难安的。
“怎么会受伤的?”容义看着容琛的伤腿频频皱眉,脸上有着隐忍的怒意。
“路上遇到修国的刺客,不小心受了些伤。”容琛简单一句话带过,未提其他。容义还是发了火:“修国?竟敢到漠北来刺杀容王,简直是好大的胆子!”
听着这话,雪歌倒是赞成,胆子确实不小,不过这修国怕是被利用了。不管什么原因,敢来东南刺杀容琛,想必就已经做好了被覆灭的准备,到了那时,他们难道还指望崇国帮扶,这岂不是笑话!
“容琛受了伤,无法再长途奔波,剩下的三大家族事宜,我会前去协商,只是容琛,还要劳烦靖王费心照顾了。”雪歌看着容义,神色认真的说道。
其实按理来讲,漠北乃是容义所属,容琛受伤,剩下的事情由他去处理是再合适不过。但……
“王嫂要亲自去?”容义微讶,抬眼看着雪歌,心中倒没什么担忧。
雪歌抬眸与之对视,眸中坚定,她一定要亲自去,不能让容琛所做的一切白费。
“放心吧,她会处理好的。”容琛淡淡出声。话语间充满了信任。容义点头:“如此的话。就辛苦王嫂了,小弟此次前来带了两队亲兵,到时会一起前去。负责保护王嫂的安危。”
这话一出,众人立即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显然是对孙宏文的能力产生了质疑,皇上派他前来护卫。就是为了应付这些可能发生的状况,竟然这样轻易的让容王受伤。显然是无能的表现。
他并不知容琛受伤的真相,直接将责任归纳到了孙宏文的身上,后者虽有委屈,却也不敢反驳。雪歌开口为他解释:“此事怪不得孙大人。刺客狡猾,诡计多端,此行前来漠北大张旗鼓。并未隐瞒行踪,让敌人提前有了准备。这才发生意外。好在容琛没大碍,这也就算了。”
“那些刺客呢?”容义怒气未消,估计还想拿修国的刺客出出气。
一旁的青宝脸色微变了变,出声道:“已经全部处理了。”
雪歌赶紧转移话题:“靖王从祁城赶来也累了,现已夜深,先休息吧,具体事宜明日再说。”
安顿好容义,雪歌这才返回房间,见容琛还靠坐在床上,手中握着一本书,有些不悦的走上前去,抢过他手中的书:“你现在是伤患,赶紧躺下休息。”说着将书一放,就要伸手去扶他。
“崇国既然已经有了动作,想必不止修国被利用,接下来肯定还有埋伏,你行事小心。”容琛抓着雪歌的手,语气充满了担忧。
“嗯。”雪歌笑笑:“容义那边已经做了安排,每个城池间都有接应的人,不会有事,况且……我倒是希望他们都来。”这样才有机会一并铲除。
容琛受伤一事并未外传,来此诊治的几个大夫也被命不许传播,所以此事外界知晓的并不多,雪歌接下去的行程,依然会打着容王的旗号前进,而剩下的三座城之间,能够利用地势来隐蔽的地方并不多,可能会设下埋伏的地方容义会派人提前去肃清。
这样一来,不论有多少刺客,都不会有成功的几率。
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好,雪歌还有一件担忧的事情,也是最重要的一件,那就是老皇帝那边,如果知道剩下的事情由她去做,会不会强烈阻止?
关于此事,容琛倒是胸有成竹:“放心吧,我会安排好一切的。”
“既然如此,那就事不宜迟,我们已经在这里逗留了两日,闹出的动静也不小,若是再不出发,只怕你受伤的消息就要瞒不住了。明日一早我就启程先行出发,你与容义留在这里,晚些再返回祁城。”
“一路小心。”
“好。”
夜色如水,窗外寒意漫漫,已然进入冬季,漠北寒风犹如刀子一般割在身上,略微疼痛。临行前,容琛对她一再叮嘱,一遍一遍,不厌其烦,雪歌也一一听着,他每说一句,她就点头,最后俯身在他唇上印下一吻,犹如蜻蜓点水般。
“你好好休养,等我回来。”
见容琛点头,这才拿起一旁的绒裘披风,又叮嘱一旁的流云好好照顾他,这才走出了房门。容义亲自送她出去,在客栈门口道别:“王嫂,一路小心。”
“容鹰所属听令,此行全部听从容王妃安排,保护好王妃安全,若是少了一根毫毛,提头来见。”容义大喝一声,客栈外的两百亲兵顿时站直身体,整齐划一的答复:“是!”
青宝掀起车帘,将雪歌送入其中,然后才钻了进去,容义站在马车边,看着青宝,道:“小心。”
队伍启程,缓缓离开,接下来的路程安排重新做了规划,容义派来的亲兵全部守护在马车四周,皇都侍卫则分别位于首位和最后,扩大了人数的队伍,依旧是两辆马车,后面那辆空着,雪歌与青宝同坐这两巨大的马车之中。
马车右侧,依旧悬挂着那面明黄色的旗帜,上书——容。
从这个小镇出发,到达彭城只需两日路程,中间有一段路并不太好走,自从发生上次的事情,孙宏文有些草木皆兵,变得小心翼翼起来,若是容王妃再出什么事,自己这颗脑袋可就真的保不住了。
好在路虽难走,却并未发生任何意外,入夜前,他们赶到了一座镇子落脚。
雪歌站在窗边看着天际的冷月,犹如一颗巨大的夜明珠悬挂苍穹,只有亮光,没有温度。青宝推门进来:“公主,喝点热汤暖暖身子。”
回身,接过瓷碗,看着碗中漂浮的娇艳红枣有些出神,青宝瞧着她心不在焉的模样,掩嘴笑了笑:“这才分开一日,公主就开始想念王爷了?”
好半响雪歌才反应过来,脸色微红,不由斥道:“说什么呢,小丫头别胡说八道。”
见雪歌一副被说中心事的模样,青宝敛起笑,义正言辞:“王爷受伤,身边又没个贴身的人照顾,公主会担心是正常的,毕竟王爷不会功夫,身体比不得习武之人,只怕恢复起来要难些。不过公主放心吧,有那个稍懂医理的冰块脸照顾,不会有事的。”
雪歌总觉这话听起来有几分怪异,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丫头也太偏心了,全然不念着容义千里迢迢赶来的好。
就在两人对视沉默的时候,窗棂上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两人一回头,眼神顿时凝固。
一只传信鸟停在窗沿,腿上绑着一只精致的金属筒,两人之所以意外,是因为这是只怪鸟,她们见过不止一次。
等了会儿,见没人搭理自己,那只大鸟竟然跳下窗沿,朝着雪歌走来。见这只肥胖的怪鸟在自己脚边停下,雪歌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来,摆了摆手,青宝会意,蹲下身子将那鸟腿上的金属筒取下来。
从里面取出一个卷成小筒的纸卷,递给雪歌。
还未看上面的内容,雪歌就几乎心中有数了,看过之后也没多少惊讶,没有任何言语,将金属筒重新绑回大鸟的腿上,将它丢出窗户去。
本来是抱着想摔死它的心思丢的,不想大鸟虽胖,反应倒挺灵活,双翅一震,一个滑翔便脱离了危险。雪歌不知是不是自己眼花,方才竟看见那只大鸟脱险后回头看了自己一眼。片刻后就肯定,一定是自己眼花,那只怪鸟哪有这么聪明,还敢瞪自己。
“这人究竟是谁,这只鸟又是如何找到咱们的?”青宝望着外面,空荡荡的,已经没了那只鸟的踪迹。
这些问题,雪歌也不知,那支竹笛她早就没带在身上了,可自那次之后,这只怪鸟总能准确的寻到她的位置,究竟是靠什么来追寻的呢?
雪歌疲惫的支着额头,握着手中的纸卷,上面写着简短的几句话,于现在的她来说,却是极其重要的。上面写了彭城彭家,宵陌夏侯家还有辰阳万家的一些信息,这些东西,足以成为她与之协商时的筹码,或者说是把柄。
只是那种压下已久的无力感又升了上来,那个女人究竟想干什么!
是的,她知道,这只怪鸟就是那个玥儿送来的,在她见到玥儿之后就确认了这点。她知道自己的行踪,也知道自己最需要的东西,更重要的是,她一直在帮自己——至少表面上看去是这样。
从最初的临山之事,也是她提示了自己,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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