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的。
到了选定的水洼,荣祁把车上的东西卸下来,就推着车子回去送倒骑驴了。
虽说身体健康但也经不住冻,苏宴昕在水洼旁来回的走,免得自己冻僵。他这里离水库中心打冬网的地方至少也得七八百米,但那边已传来了人们的说话声,加油声,冰钏凿冰的哗哗的响声。
北方一年四季都是可以捕鱼的,但一般多在春秋两季。春天的鱼十分香嫩。春季水库一开化,在冰下生活了一冬的鱼,由于没有受到外界的打扰,所以“开化”的鱼味道最好。但是农家人倒是没那么多说道,这里的春季倒是很少捕鱼,在春季里政府会往水库里撒入几万斤的鱼苗,所以,在当地人眼里春季的鱼苗才撒入是不会去捕鱼的。
北方的夏天就开始了捕鱼,但政府一般不支持在这个季节大规模的打渔捞鱼,只是设那么一个点,每天卖的都是固定的。一是因为夏天空气炎热打回来的鱼也放不住,这个时候还没有那个念头把公家的财产往外面卖的那种念头呢。二是因为鱼的繁殖期多在夏天,所以夏季自然不让捕。
到了冰天雪地的冬季,北方捕鱼的黄金季节到来了。历代冬季北方民间捕鱼都十分兴旺。
北方的冬季捕鱼有自己的方法,已经延续了千百年。在更北的地方——查干湖更是闻名。云池水库虽然比不得查干湖的规模,但是程序大体都是一样的。也可以说浴池水库这的打渔方法还是从查干湖那的渔民学的呢。
他听了一会儿那边的响声,自己也开始准备工作了。其实,前一天准备的已经差不多了,把水洼上面的雪都扫干净了,要打窟窿的地方也已经选好了。
荣祁很快就回来了,还把雪狼也带了过来。苏宴昕到没想这两天带着他,怕它吓到旁人,他是打算打渔这几天过去了,过几天杨家和刘家那伙人打鱼的时候再带着当保镖,毕竟,老杨家可是带着好几十条的狼狗呢。
两人先是把已有的那个冰窟窿凿开,这回弄的面积大了点,长方形的。然后顺着水洼走向靠着水库的那一方隔着四五米就凿一个冰窟窿,一连凿了十几个,就是天太冷了,不然苏宴昕还打算再凿几个,就是不用送网也可以等着鱼自己蹦出来啊!
窟窿凿好了,就等着下网了,苏宴昕让荣祁把渔网另一头的绳子栓到事先找好的结实的柳树上,然后把渔网一点一点的送进水里,总共渔网也就三十米左右,到第六个冰窟窿的时候网也到头了。
网也下好了,苏宴昕一看这也没事了,往出拉网的时候怎么的也得等那伙人先开始,不然怎么能有鱼跑这来呢。于是果断的决定——回家。留下雪狼帮忙看着,别忙了这么些天为他人做了嫁衣,那样苏宴昕能气死。
其实是他受不了冷了,脚上的棉鞋已经湿了一半,又湿又冷。
回到家,轻手轻脚的回屋,把冰冷的棉袄和湿掉的棉鞋一拖就钻进了被窝,唔还是被窝暖和。
待身体暖和过来后,趁着荣祁没注意,从炕上把半个身子出来装着弯腰在地上找东西,然后把自己的棉鞋和荣祁的棉鞋一起收进了空间,默念:甩干。然后消失了的鞋又出现在了原地。当然没有人注意这一点。做完这些的苏宴昕连忙又回了被窝。
29、第二十九章
到水库打网点时已经是早上六点多了,天已经大亮了。这也是夏梨选择晚点出发的原因,毕竟黑灯瞎火的要是掉入冰窟窿中就不合算了。
还别说人还真是挺多的,比预期的要多些。这个小镇上的常住人口将有三千多人,加上周边人口怎么的也得有个三四万人。每当有点什么热闹可看,基本上都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原谅这些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们吧,这时候可没什么娱乐可打发时间的,收音机都算稀罕物,电视的话镇上的能有一两台算富裕的了,村子里一个村也没有一台,这些个大人孩子精力旺盛可不就哪有热闹哪里到!到每年要放电影的时候那才叫人山人海了呢,大人小孩齐上阵,可真是座无虚席。
不过一年一度的打冬网的热闹程度比之放电影也不遑多让了,幸亏是晚上开始的,不然说不定人更多了呢。就是这样也有二百多人,水库管理所就有员工一百多人,再加上雇的临时工怎么也得将近二百人,再加上看热闹的,冰上竟然聚集了四五百人,远远地看黑压压的一片脑袋。其实村民也不只是看热闹,每年打冬网的时候都是能买到比市面低的鱼,而且还不要票,要是一网下去打捞上来得多帮帮忙的话还能给分上两条,这过年不就有鱼了么!因此,这寒冬腊月的也来围观。
选了离人群不远的地方停住,把粥桶还有装馒头包子的泡沫箱子拿下来放到冰面上,又让他爸苏寂然舀了点冰水备用,准备就绪苏宴昕扯着大嗓门就吆喝了起来:“买早饭了,新出锅的馒头,香喷喷的包子还有那热乎乎的二米粥啦!”
苏宴昕是不会顾及面子不面子的事,在小镇省城卖菜不是一样的叫卖么!唯一的不同就是在家人面前而已,对于这他是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至于会不会发生哄抢或是吃饭不给钱的他倒不会担心,一来这里人大多数都是他爸以前一单位的同事,都熟悉,就是那些临时工也犯不上为了块八毛钱的让人指脊梁骨。二来呢,现在还没有人敢这么干,严打的时候枪毙那些可还没过多少天呢。
所以放心大胆的就喊开了,这苏宴昕一喊,荣祁也跟着喊上了。这孩子这两天被刺激的有点发狠心似的要和苏宴昕看齐,没道理十五岁的孩子还赶不上十一岁的,超不过也别让人落下太多。于是,愈加卖力气,好像是他们家的买卖是的。
“包子啦,大馅肉包子了,白面馒头了,来来来大家伙是不是都冻透了,来喝点热乎乎的粥吧,咱家绝对物美价廉,大叔来点不?”
夏梨有些无措,从没被这么多人当稀罕物一般的围观过,难免有些怯场。以前虽也是卖过糖葫芦雪糕一类的吃食,但那时打交道的大多数都是女人和孩子,轻松很多。这冷不丁的换成老爷们使得夏梨真有些放不开。但见两个孩子一个赛一个的大声吆喝,一点也没在意,还吆喝得似模似样的。便定了定神,也跟着张口介绍,所说前两声连旁边的俩孩子听没听到都是回事呢,但好歹开口了不是!想想自家儿子十多岁都能随人家倒腾水果挣钱,这还在家门口呢,当妈的怎么能让孩子比下去呢?
吆喝叫卖声,以及食物的阵阵香气,让这群在冰上冻了三四个小时的男人们受不住了。所幸现在该准备的都准备了,也不用在做什么了便呼啦啦的都围了上来。
可知道在零下二三十度的寒冷的气温下,就是穿着再厚也是徒然,照样被冻透了。这好不容易来了个买热乎乎饭菜的,谁还会在意别的去,都想快点吃到嘴里,于是众人七嘴八舌开始问了起来。
几百号人这么一开口,别的苏宴昕没听到,就听到哇啦哇啦声,根本听不出个数来。
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各位叔伯大哥们,大家都别挤啊,现在都先别说话,听我来说,咱们一个一个来,家里还有呢,足够大家伙都吃到啊,前面的先来!”
苏宴昕话音一落,倒是见了效,声音果真降了下来,人群也不再往前了。
一个最前排的三十多岁的大叔小心翼翼的问:“孩子,那都怎么卖啊!”
没等苏宴昕开口,荣祁就开口回答:“粥一毛钱一碗,馒头两毛一个,肉馅包子是三毛,大叔您都来些什么?”
大叔一听,咂么咂么嘴,说实话真不便宜,有心讲讲价,磨磨牙,这么一犹豫,另一边都开始吃上了,他后边的人也在催促,而且开始翻衣兜找钱了,于是一咬牙,买了。从衣兜掏出一块钱来,说:“小伙子,给我拿仨馒头一碗粥一个包子。”
但是这么多人买一时间也把几人弄得手忙脚乱的,苏寂然也上手了,帮着盛粥。苏宴昕怕他爸太重面子不好意思收他同事的钱,就把收钱这一活揽了过来,他收一份钱,然后第一份货,果然这么一来好多了,也阻止了几个想要浑水摸鱼占便宜的,但他也没声张,那几人一看没便宜可占,人小孩还给他们留面子也就掏钱买了。
开头打好了,后面的就轻松多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
抹了把汗,接过来八毛钱,这人就要四个馒头,苏宴昕准备递给人家时候,结果发现,卖空了,就是包子还有十多个。
众人一看就剩包子了,也不管他价钱高了,眨眼之时包子也告罄了。
一听说没有了,剩下还没买到的不愿意了,一个个的抱怨说拍了这么半天东西还没了云云。
苏宴昕擦汗,生意太好也愁人啊!
看着面前黑压压的脑袋,苏宴昕安抚的说道:“各位真的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但是还得请你们在等十分八分的,我们这就回家去拿!”然后把刚才结果的八毛钱还给那人,说:“这钱叔你先收着,等东西来了咱再付钱!”
然后苏宴昕再三保证,十分八分的肯定来,这帮人才算消停。
眼看着这么一会儿就把东西卖完了,夏梨几人收拾收拾推着倒骑驴小跑着就往家赶。
苏宴昕没跟着回去,这三十多个碗还得洗呢,来回运太麻烦。事先让苏寂然打的水就是苏宴昕打算洗碗的,又从家里带了一暖壶的热水,掺着用。由于粥也买的不少,所以热水已经被夏梨用完了。苏宴昕不想委屈自己,于是背对着他们做用凉水洗玩状,其实是用空间中河水洗,瞬间就完事。
苏宴昕这边不表,单说夏梨和荣祁,一到家是马不停歇的开始往箱子里捡馒头包子,苏宴昀往桶里盛粥,然后,荣祁和夏梨还有要跟来的苏宴昀就急急忙忙的往水库那赶。
来回两趟,把粥和馒头卖了个干净,就是包子生下了二十来个,娘几个一人吃两个,其余的都被苏寂然吃掉了。
人人都吃到了,当然想要吃饱那是不可能,也就是垫垫胃暖暖身子罢了。这只是吃一点还得块八角的呢,要是吃饱了怎么的也得好几块,因此有那精打细算的也不买包子和馒头只要两碗粥就得,两碗粥也能吃的差不离。苏宴昕家的碗不是那种只能装二两饭的小碗,都是大碗,绝对的实惠。当然了,大多数还是买了包子馒头的,这也能抗点饿,第一网鱼打出来怎么也得快中午了,就喝粥可干不动活。
几人回到家中已是又冷又累,都忙钻进被窝里。苏宴昕也没回自己的小屋,小屋的炕哪有大屋的热啊,大屋的炕是和厨房的锅灶相连的,这又是蒸馒头又是蒸包子煮粥的想不热都难。有着热乎地谁想回去啊!
待缓过劲儿来的夏梨,明显觉得装钱的兜子更有吸引力,开始数起了钱。一毛的、两毛的、五毛的和一块的都有,花花绿绿的票子真不少。
数好了钱,夏梨笑得合不拢嘴。总共二百八十九快七毛,刨去本钱怎么的也能剩个五六十块,这一宿这么辛苦值了。
打发几个孩子也休息休息,然后拿着钱去了小屋。
苏宴昕翻了个白眼,不就是藏个钱,至于么!
睡觉,他倒是想,但是他还得守着他的网呢!也不知有多少鱼!
30、第三十章
苏宴昕的运气很不错,用那个不算太专业的网还真就打上了不少的鱼,少说也有几百斤。然后也就像他预料的那般,待那群人开始往上拉网后不过十分钟,鱼群开始密集起来,自己就从水里往外边跳,一个接一个的。不一会儿,冰面上就聚集了满了鱼,而那几个冰窟窿还在不断的往外蹦。
愣了一下,随后苏宴昕让荣祁赶紧把筐拿过来往筐里装鱼,不然一会儿鱼多了再掉回水里不就亏大了么!
同样的,苏宴昕和荣祁两人把装满了鱼的柳条筐抬到前些天藏鱼的地方。一来这地方是个雪厚活鱼放在这里防止他乱蹦,不一会儿就会被冻僵,二来么,也是为了不被那些人发现,暂时放在这。苏宴昕都打算好了,等到天刚黑的时候就偷偷把鱼运家里去,正好这几天没有月亮。
苏宴昕和荣祁两人在水洼和藏鱼的两地之间来回。在水洼那装鱼,然后抬到藏鱼那。
鱼一条一条的往冰上蹦,带到冰面上不少的水。到后来,冰面上的水已经没过了鞋底,整个棉鞋都湿透了,脚底板更像是直接踩在了冰水里,冰凉刺骨。
而一遍一遍的往返于两处,未化的雪粘在棉鞋上更是雪上加霜。
他们在零下三十来度的三九天里一刻都没离开,身上的那点热乎气早已被一阵阵寒风吸走,连个背风的地方都没有,那个小风吹到身上刺骨的冷。
苏宴昕被冻的只想撂挑子不干了,然后回家坐在热炕头好好哭一顿,这太他妈的不是人干的活了。就是思维在成熟,他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孩子身体,能忍受得了就怪了。
不过此时就能看出两个人的身体差距来。
荣祁由于长时间吃不上饭菜营养不良,再加上上个冬季被冻了几天。所以身子骨不是像以前那么结实。不被冻还看不出来,这被这小冷风一吹,得,高烧了。荣祁只感觉全身就像掉进冰水里一样,冷的哆哆嗦嗦的,眼睛感觉热热的,头昏昏的,心想坏了,好像生病了。
苏宴昕一开始没有注意荣祁的不对劲,他也冷得厉害呢,还在跟荣祁得意呢,“喂,你说咱们弄这么多鱼,要是去城里卖的话,是不是能卖不少钱啊?”这钱眼子都冻着样了,转移注意力也得和钱挂钩。
荣祁蹲靠在一柳树上一声不吭,对苏宴昕的话像是没听见一样。
苏宴昕也没在意,看着还在往出蹦鱼的冰面,把荣祁的手抓过来,把自己的手闷子给他戴上,自己则双手插在袖子里取暖。
“荣祁,你冷不冷,咱先回家暖和一会儿再来吧!荣祁?”苏宴昕开始觉出不对劲了,怎么说了半天这人还是没反应呢?
苏宴昕直接把荣祁的脑袋挪着朝向自己,伸手一摸,额头上滚烫,苏宴昕慌了,“荣祁,荣祁,你醒醒,你醒醒啊,咱先回家啊!”
“……昕昕……”
荣祁嘟囔的声音很小,苏宴昕不得不爬近了去听,荣祁就连脸上都是滚烫。
“没事,鱼还没运完……”
苏宴昕听完气得够呛,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事儿!怎么比自己还财迷?也不和废话,扶着他就打算往家走。至于那些鱼还有工具,哪还有功夫管那些!
苏宴昕慌神了,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家里走。到了家里,荣祁已是高烧不醒浑身发烫。
夏梨一见也慌了神,他们家这荒郊野外的,连看个大夫都得去小镇上,而这孩子都烧成这样自行车也带不了啊,哟,这可怎么整?
“妈,你去拿两片安乃近来,然后烧一锅热水去……”说着的时候苏宴昕已经扒掉了荣祁的的衣服,光秃秃的就给盖上了两双被子。
夏梨找来了药,手上端了一杯水,焦急地说,“儿子,光吃安乃近能当事么?要不我去找你爸,让你爸送他去卫生所吧!”
苏宴昕想了想,确实为今之计,就是要把荣祁的高烧退下来,晚一点有可能就变成傻子了,点点头:“妈,那你在家守着他,我去吧,我跑得快!”
夏梨一瞪眼,“你觉得自己身体好了是吧,还不脱了鞋上炕暖和暖和,别小祁还没好你就病了!这孩子,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在家呆着,我去!”
穿好大衣,推醒还在睡的苏宴昀说:“大儿子,醒醒,快起来烧点热水,啊!”
“妈,锅里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