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灵异故事集》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短篇灵异故事集- 第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当然,总会有一些不怀好意的言论。
可尉离从来不删除别人的评论,
他在BLOG里说,既然自己坦诚了性取向就不会在意别人怎么看。
我在一副照片的留言板处看到了他和尘墨你侬我侬的情话,

尘墨娇滴地问,你心里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呢?
尉离豪爽地回答说,当然!我的心里没有别人!

或许,不是我的出现,他们会继续恩爱下去吧……
他们两人不顾世俗的爱情让我那个一直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秘密渐渐萌发了。
我发现,我对女生的爱和对尉离的爱相比,是那么地微不足道。
终于,当我无可救药地爱上尉离之后,我开始了自己的表白计划。

我先以朋友的身份跟他在MSN上聊天,随着聊天的深入,我们拥有了太多的共同话题。
我把自己装扮成想象中尉离喜欢的那种类型,而且这个方法也确实奏效了。
我们的聊天从一开始的每天十几分钟上升到了每天几个小时。
后来,我们便开始了私底下的交往,我们的爱愈加浓烈了……

最早发现我变化的还是女友,但是她不知道我爱上的是尉离。
她反复地追问我是不是喜欢上了别的女人,
我默不作声,直到她含泪离去。

接着,尘墨也找到了我。

他就像个娇弱的女孩子,穿着单薄的衣服,低着头站在我的面前。

尉离告诉我你们要在一起了……这是不是真的?
他声音很低,断断续续。

是的,我想我们两个人是真心相爱的。
我镇定地说。

突然,尘墨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对我大声吼道:
不可能的!他说过的他心里只有我一个人!我现在就再回去找他!我要让他亲自告诉你他心里只有我!

尘墨转身离去,不一会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感觉自己像是个胜利者,心中暗自窃喜。
你去吧……现在尉离心里的人,是我了!

我拨通了尉离的电话,
喂……尘墨又去找你了。

那头消沉了一会,说,
我会安慰好他的。

我挂断了电话,紧紧闭上双眼,张开双臂,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嗅到了爱情来临的香气……

之后的事情,是我没有想到的。

尉离和尘墨都死了。
尉离被尘墨剥开了胸腔。
而尘墨的死因,却是窒息……
因为他把自己的头深深埋进了尉离鲜血喷涌的胸腔……
听pol。ice说,这种死法相当于自己强迫把头按进水中,没有必死的决心和毅力是无法成功的……

的却,这次是我输了,因为现在尉离心里的人……是你。

二十、深衣

霓裳阁的女掌柜昨晚上吊自杀了。
死的时候身着淡紫色深衣,发簪花黄,腮红轻抹。

隔壁客栈的店小二暗自叹了口气。
唉!多么好一个女子,就这么去了。

霓裳阁是整个江南为数不多的还在买女子深衣的店铺,
店小二摸了摸自己前面光秃的脑门和脑后一小撮辫子想着。
自从清军进了江南,这死人就没有少过,
就像这扬州城一样,十日之内满城的人都死了,
整整八十万啊!
听当时搬运尸体的人讲,城里像被血洗了一遍,天上黑压压全是乌鸦。
全国其他地方也一样,怪都怪那个“雉发易服令”!
你说本来好好的都归顺了,偏偏逼着人家把乌黑的头发剔掉,就留一个像老鼠尾巴一样的辫子是干什么啊!
还有这衣服,本来多潇洒飘逸,非要换成这窄领窄袖的。
店小二还在摸着辫子,剃发之前,他的头发尝尝惹得别人羡慕,可从那之后,变成这个丑态,都不好意思给别人看。

店小二听人说,这隔壁的女掌柜本来是史可法史督师老家的丫鬟,
史督师殉国后,她就来到了这重新移聚起人来的扬州城,缅怀督师。
后来被酒醉的官兵百般刁难,肆意调戏,愤而自杀了。

女掌柜为人和善,她店里的深衣襦群质地也没得说,可这生意就是冷冷清清的。
也难怪,虽然说满人发告示说这易服令“从男不从女”,可是这深衣的样式男女相差无几,放在家里哪天来官兵搜查了也说不清啊!
现在啊,人人都想着保命,还是稳当点好!

店小二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一队官兵就进了客栈。

为首的一个满洲人用怪异的汉话对他说:
虽然说皇上免了扬州的赋税,但是我们这些护城扫匪的兵也需要点银子慰劳慰劳,你说是不是。

店小二点头哈腰地笑脸迎上:
对!对!大人!可是你看我们掌柜的还没来,这银子的事我可说了不算啊!

满洲人脸色一变,一脚踢在店小二的胸口,凶狠地说:
明天这个时候我们再来!

第二天,他们果然如约而至,
掌柜双手奉上了白花花的银两,把这群人给打法走了。
掌柜对小二说:这群人啊,习惯了杀汉人跟杀猪一样,要我们点钱也算是小事啦!别忘了我们来之前扬州的八十万人哪去了!

这一番话说的小二直冒冷汗。

不一会,外面传来了搬运东西的声响,小二探头去看,只见那群人撕掉了霓裳阁的封条,正把里面的衣服往推车上搬。

小二突然想到,这家深衣店一关,那这曾经熟悉的衣服款式不就再也见不到了么?
他像着了魔一样跑上前去,拉住一个官兵笑着说:
军爷!军爷!你看你能不能给我留件这衣服,我送我妹妹!

那个官兵扇了他一巴掌,嘴里说了一大堆他听不懂的满洲话,
旁边一位会满洲话的官兵看到了,走过来对他说:
宽袍大袖乃亡国之旧俗,窄衣小领实新朝之雅政,快滚!不然当你谋反!

小二吓得连忙跑了回去,窝囊的眼泪填满了眼眶。
唉!这汉人啊……怎么就沦落到这步田地了……


夜深,月明。
额尔瑾一人坐在客厅独自饮酒。
突然,家仆跑了进来对他说:
大人,不好了!有几个你的手下他们……他们……

家仆脸色苍白,说不出话来了,

额尔瑾大吼一声:
有什么事情把你吓成这样!没用的东西!去把他们叫来让我亲自看看!

家仆叩了下头,急忙跑了出去。

额尔瑾是来接管扬州城的满洲人,钮祜禄氏,正红旗。
他来到扬州的时候,这里已经是一片死城了。
他亲眼看着城内的八十万具尸体被扔到城外的坑中埋掉,想到的是祖宗的万年基业由此打下……
八旗铁蹄映冷月,踏遍江南儿女血……
那种意气风发,囊括天下的感觉,他现在想想都会大笑不止。

可是今天,他却遇见了一件诡异的事情。

家仆带来了几个几个额尔瑾的手下,额尔瑾初看到时便一惊,手不自觉的伸向佩剑。
那几个人身上,居然穿着汉人的衣服!

你们几个!难道不知道易服令吗!穿汉衣者杀无赦!
额尔瑾瞪着眼睛吼道。

那几个人哭着说,
大人饶命!我们几个一开始只是穿着搜查出来的汉人衣衫取乐,没有其他的意思!

那为什么还不脱掉!
额尔瑾拔出了佩剑。

大人……我们……我们……脱不掉了啊……

额尔瑾看到他们撕扯着衣领,血水浸透了衣服。
他走向前去,仔细看了一下,
这是种汉人的女式深衣,跟那几个官兵的肌肤粘在一起,衣领的地方的肌肤已经被撕扯的裂开,鲜嫩的肉芽向外渗着血水……

大人……我们……我们……

额尔瑾挥了下手,示意他不要讲话。
他沉思了一下,说,
事到如今,你们只有自作自受了!朝廷规定,任何人不得再穿汉人衣服,留汉人发髻。你们既然不听训令,肆意妄为,那么也别怪我下手无情了!

他喝令着外面的士兵:
来人!把这几个人带出去,按律处死!

那几个人被强行拖了下去,
带走的时候他们还在喊:大人!我们知错了!我们这就脱下来!
他们用力撕扯着身上的衣服,伴随着惨叫,皮肤被撕裂开来,鲜血不住地喷涌……

额尔瑾感到了一阵头晕,把佩剑收了剑鞘。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这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他独自走到卧房,坐在灯下沉思了许久。
外面传来更声,他知道已到丑时,便有了睡意。

他关好了门窗准备回床上歇息,谁知却看到了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名着淡紫色深衣的女子!
额尔瑾伸手去拔佩剑,可是四肢无力,他想喊,可是却发不出声音。
那名女子从床上下来,慢慢走向他,手中拿着一件衣服披在了他的肩上。
女子对他微微一笑,接着表情痛苦,血从七窍里流出,身子悬在了半空!

额尔瑾双脚瘫软,头磕到了桌上,睁开眼时,却发现一切都是场梦。
他暗自庆幸,叹了口气。

蜡烛已经烧完了,可借着月光还能看清屋内。
窗户被风吹开,吱吱作响。
额尔瑾起身想去关上窗户,
他无意中扫了身边一眼,看到了房间铜镜里自己的影像,

一袭深衣,长袖当风……
二十一、苦行僧

恒河里有很多浮尸,
可是人们像已经习惯了一样,
照样在那条河流里沐浴,漱口,饮用河水,
河边有一堆堆的火焰,那是在燃烧打捞上来的尸体。
烧成的骨灰就直接撒在恒河里,跟这条神圣的河流融合在一起。

恒河是印度污染最为严重的河流之一,里面充满了牛粪,尸体,和居民们排出的生活污水,但是令人惊奇的是,有众多印度教教徒在饮用和沐浴河水,可是却很少有人生病。

我沿着恒河岸边走着,看到不远处有很多简陋的木制小屋,
这用来租给一些到恒河边来等死的人。
这些人租这小屋的唯一的目的就是死了以后直接把尸体在岸边火化,然后把骨灰倒入恒河。

我知道我要找的那个人就在这众多屋子中的一间。
自从事业的成功让我有了金钱和精力之后,我就踏上了寻找他的旅途。
我得知他去过蒙古,去过西藏,去过尼泊尔,去过泰国。
我得知他是一个苦行僧,在游历中完成对自己灵魂的救赎,
我得知他不信仰任何宗教,只活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
而我为了找他也走遍了我说的以上这些地方,
终于,我现在可以见到他了。
我的父亲。
他以前是位pol。ice,小时候对我非常之好,
但是这不代表我可以原谅他。

由于职业缘故,他杀过很多罪犯,
他一直对自己杀人这件事情耿耿于怀。
在我上小学的时候,他就反复地对我母亲讲他不想做pol。ice了,想离开这个家去能找到心灵慰藉的地方。
至于什么是能让心灵慰藉的地方,他说自己也不知道。
后来他就像是着了魔一样,真的辞职了,
一开始他先是离开家几天,后来越来越频繁,直到一次离家一个月之久。
我总是躲在我的屋里,听母亲对他的责怪,责怪他完全不顾这个家,不顾她跟孩子。
父亲总是不会发火,他用平缓的语气告诉母亲他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的,他说他希望母亲能找到一个更适合做丈夫的人,并且还说离婚后财产全部会留给她。
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了,从屋内冲出来,抱着父亲的腿哭着喊道:
爸爸!不要走!不要离开我们!
可是父亲只是在那里安慰我,说没有他我们也会过的很好的……

后来,经过一年多的反反复复,母亲已经放弃了挽留。
有一天我去上学的时候,她对我说:
孩子啊,我已经决定了让你爸爸离开我们,从今天以后你要学会没有爸爸的生活……
我记得那天我坚强地点了一下头,直到走出家门后眼泪才一下子涌了出来。

那一天,是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不只是因为那天是父亲离开我的日子,还因为……那是父亲杀死母亲的日子!
那天傍晚我从学校里回来,就看到了母亲躺在血泊里,胸口插着一把刀……
我的父亲,从此不知去向。

我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会走火入魔到这种地步。
但是,我从没有放弃过找到他并且当面质问他的念头。

现在,我已经非常肯定,他就在这些木屋中!

我在每个木屋的窗口向里看去。
终于……
我见到了他,我的父亲。
他就盘膝坐在木屋里,像其他的苦行僧一样,枯瘦如柴,眼睛深深陷入眼眶,颧骨高耸,如同一具仅剩外皮的骷髅。
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这个杀人的凶手。

自从母亲死后,我无数次梦到以前家庭里温馨的场景,
母亲对我无微不至的关怀,父亲严厉但是充满父爱的话语,我们三个人快乐的画面……可这些,全部都被他毁掉了!

我推开了门,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睁开了眼睛,看着我。
显然,他已经要死了,长期的营养不良让他大限将至。

我就这样站在他的面前,过了一会,开口对他说:
这位先生,可以询问你一点事情么。

父亲没有认出我来,他点了一下头说:
你……是个中国人?哦……好的,你问吧,我一定知无不言。

你为什么要做一名苦行僧?
我问。

父亲闭上了眼睛,像是在沉思,
他说:
我只是想赎罪而已,我以前是一名pol。ice,有太多的人在我的手里被杀死。虽然我知道这是我的职责,但是我却始终放不下我杀了人这个事实,它始终困扰着我。最终我还是决定了放弃这个职业,并且放弃了我的家庭,我只想得到心灵上的解放与超脱……

是的,我的父亲。
他还是没有变,还是一味地活在自我的世界中。
我不知道他这么些年都受过什么样的苦,但是现在我要让他更苦!

先生……
我忍住愤怒说,
请问……你有家人么……

他继续闭着眼睛,缓缓开口说:
我以前有一个妻子,但是已经很多年没有联系了……

我终于压抑不住怒火了。
我掏出了一把钢刀,朝他的腿部动脉划了下去。

你撒谎!
我吼道。
你撒谎!你还是不肯面对自己的罪恶!那就让我来帮你说吧!你的妻子就是被你杀死的!

父亲被这一幕完全惊呆了,说不出话来。
他的腿在流血,我知道,就算是马上送到医院,他也一定会死去的。

为什么……为什么……
他缓过神来,虚弱地问道。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那我问你,你是不是还有个儿子!
我责问道。

儿子……我没有儿子……但是我有过一个养子……
他突然睁大了眼睛,看着我说,
小豪!你是小豪!

我有点惊讶,上去抓住了他的肩膀:
你说……我是你的养子?

父亲眼睛里含着泪光,说:
是的……你的亲生父母是毒枭,他们在一次缉毒行动里反抗警方,你的母亲被我……开枪打死了,你的父亲跑掉了,从此下落不明……之后,我得知他们还有一个3岁儿子,便把你收养了……

我拼命着摇着头,驱散着这个让我不能接受的消息。
我继续质问他道:
不管我是不是你的亲生儿子,我只问你为什么要杀死自己的妻子!

他疑惑地看着我,身体因为流血过多而躺在了床上。

我……没有杀死自己的妻子啊……难道她……

我对他吼着:
是的!她死了!这你怎么解释!

他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用尽全身的力气支撑着坐了起来,鲜血已经把他的床铺都染红了。
他抓住我的手说:
豪儿啊……都是我错……我忽略了一件事情……在我离开你们的前一天,我收到了一封恐吓信……但是没怎么……把它放在心上……只是觉得恐吓信上的……字迹……似曾相识……现在……我终于想起来了……那字迹……属于……你……的……

在他断气的那一瞬间,我听到了他说出的那个四字:
亲生父亲……
二十二、宿命:溺

这个年轻的病人是一个星期前来找我的。
他的症状很奇怪。
据他说,他已经连续三年做同一个梦了。
在那个梦里,他看到一个小男孩蹲在水边,把手伸进水拨弄着玩耍,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