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六元晴山
第十一章六元晴山
一恍眼便是三日了,易观猎不但找到了要寻的朋友,而且和罗衣等人又相聚一起,他们同在六元晴山的一个隐蔽山洞中谈话,说及起近来发生的大事。韩原道,维纳族人,易观猎的朋友,他说:“三个月前的今日,黑森林凝聚出一个充满暗黑力量的黑色圆球,同时也有另外一股暗黑力量诞生,那就是弥撒世子,他一从封印中出来,就借用空间转移的能力,将黑色圆球转移到六元晴山的最高地方,顶天峰,开始时使用了隐幻屏障蒙过所有人的眼睛。随着圆球逐渐增大,顶破了隐幻屏障,现出大了几十倍的黑色圆球,它不断吸收来自四方的人的怒气和怨气,成为强大无比的黑球,结果晴山的树木也受到了影响,天空出现一片昏暗,让人根本无法辩出白天还是黑夜,扰乱了一切的秩序。曾经试过几次集合维纳族和敦柏族的力量毁灭黑球,可惜没有成功,黑球积聚力量的速度快得让人估计不到。他的惊人之处是将攻击它的力量反弹,或是化为自己的力量进行反击,使人误入恶魔梦境,失去理性地坠入绝望之中去。这也是它的恐怖之处。近来,七色星愿珠有一个显示,它预见了未来发生的事,黑球破壳之时,就是大地灭亡之日,到时整个世界会处于混沌状态,暗黑将会成为新的统治者。”
皇甫羡问:“有什么办法可以脱离末日危机?”
韩原道继续说:“这个就是我召唤观猎来的原因,我送给他的星愿珠并不是普通的星愿珠,它不很灵验,是因为它尚未达到成熟时期。当黑暗降临时,这颗星愿珠才真正达到开启之日。办法就在于这颗特殊的星愿珠,它是惟一可以发齐出红橙黄绿蓝靛紫七色的珠子。现在,是进入山洞底部的最好时刻,只有这个时候,里面的机关才会停止运作,我们就可以成功去到放置七色星愿轮盘的地方。”
在洞径里摸索了一段时间,他们终于来到了放置七色星愿轮盘的地方。四面墙壁满是奇怪的图形和文字,上面记载的是几千万年前维纳族的历史。中间是雕刻的石龙,张牙舞爪的形态栩栩如生,如同真龙一样腾空飞驰。原来,七色星愿轮盘就是石龙。
韩原道把其余六颗星愿珠分放石龙背上,接着对易观猎说:“观猎,把我送给你的星愿珠放在龙口处。”
易观猎照他的话去做,稍过片刻,只见七颗星愿珠产生了共鸣,发出耀眼的七色光芒,突然石龙表面上的石块裂开落下来,变成真正的龙腾飞在他们的眼前,格外震撼心魂。真龙开口说话,道:“你们想知道什么,尽管说出来,我会帮你们实现的,不过,我只可以帮你们实现一个。说吧。”
韩原道面不改色,站上前面,说:“龙,我想知道,要怎么样才可以摆脱末日危机?”
龙道:“如梦如幻,一切都是泡影。”
韩原道不明白,问:“那是什么意思?”
龙道:“末日危机永远也不会降临大地,那眼中所见的全都是泡影。”
“那么黑球呢?”
“它是应运而生,并不是后面末日危机,大地在不久之日将会重现生机。再见啦!”说完,彩光一闪,龙变回了原形,依然是石龙。
在离开山洞之前,韩原道愁眉不展,始终想不明白,外面的世界使他叹息不已,脑海中不断出现他先前见到的萧条画面,一幅又是一幅,就算自己千悲万叹,也不可能以己之力挽救过来。
远处地上奇怪出现凹凸的铺陈,茫然前行,却是望不到边际,一个个小土堆,先前还没有,如果是风所蚀,不可能一下子出现那么多,如同排列整齐的千军万马。突然几屡斜光照耀,洒在小土堆上面,格外显出这里诡秘和乖戾,立即就能感受到鸡皮疙瘩。
朔风吹起一阵烟尘,又一阵烟尘,渐渐地,都飘散远去,眼前又是另外一番景象,睁眼一看,一个个小土堆上长出一棵棵小树苗,翠绿的枝叶摇曳着,如同招手的孩童。又来几屡斜光照耀,细细一看,身前,身后,林峰如浪如潮,是壮美的自然,生机已经真正从梦魇中苏醒,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绿叶唦唦,如同微笑的精魂在欢唱。
“这些一定全是幻影!”韩原道踉跄退后几步才站稳说道。他那惊恐的面孔在扭曲着,被眼前的一切突然吓得惊慌失措,清醒的头脑忽然胀得发昏,如同误入意乱的迷宫,找不到出口,只能悲愤懊丧。
所有人都不知他为何这样,罗衣说:“看来原道是进入恶魔梦境,受到黑球的影响而精神破裂。”
于是易观猎走过去他的身边,跪下来在他的耳边低语几声,说:“如梦如幻,一切都是泡影,泡影已经过去,现实已经回来,在你的眼前,是六元晴山的真面目,真面目,真面目,真面目……”
这样一说,韩原道一下子茅塞顿开,沉着而安详的表情向四周望去,看到高大的绿树在微笑,嘻嘻闹玩。他恬然的相信,树精灵在随口吐出他们的语言,又给他投注亲切的目光。于是,韩原道轻轻地点头,露出浑和的微笑。
易观猎站起来对所有人说:“没事啦!我们可以走了!”
罗衣关心问:“原道,你真的没事?”
韩原道说:“刚才是我想着龙所说的话,谁料出了差错,思想受到干扰而误入迷途,幸好观猎帮我,否则真是不堪设想,原来龙所指的是六元晴山的真面目,即是现在你们所见到的一切。”
易观猎说:“没错,以前这座山叫做奇幻山,后来不知为什么改为六元晴山,直到龙所说的话,加上被原道刚刚吓了一跳,才惊醒过来,原因在于那黑球。”
韩原道接着说:“黑球以前是奇幻山的核心,由弥撒族制造出来的,它控制着奇幻山全年常绿如春,后来不知为什么,黑球不见了,这里沦为荒漠,全靠山顶上流下来的泉水滋润,才变回绿林葱葱。
罗衣截说:“那就是说,黑球重归,大地一时适应不到黑球本身所拥有的邪之力量,因为它的力量来源于邪,影响到整个晴山,当它恢复稳定之时,就会如梦如幻一样出现在眼前,而之前的预见,是七色星愿珠少了一颗造成误差。预见错误,所以说一切都是泡影。”
易观猎和韩原道异口同声地说:“对!”
事情的问题已经完结了,他们站在现时这片复苏的绿林葱葱世界里,仿佛身在美丽的快乐之中,完全没有忧愁和烦恼的困扰。
然而除却韩原道一人,他在心里面长叹着。也不知怎么的,这一叹竟然引起了他的思潮落入回忆中,他暗暗自道:“父皇!”
***
虽然是过去了三个月的时间,但韩原道依旧清楚的记得那出发前一日。所有的都是醉意笑靥般的愉快!
可是,自从他听到预言中的危机时,整个人都是魂飞魄散的,心惊肉跳的,脸色苍白得不见有任何一丝血色,而且愣呆地站了很久很久,终于忍不住地冲进大殿里。
当时大殿上的所有人为他这样的突如其来而鸦雀无声,目光的视线全然落在他的身上,气氛格外怪异的。
然而韩原道毫不理会周围的人,神色沉重的对着维纳王说:“父皇,我也要去!我要拯救维纳族!”
维纳王未及反应过来,人却本能地怒声说;“不可以!”
韩原道不明白地问道:“为什么?”
维纳王就说道:“不可以就是不可以,你无须知道什么理由。”
“难道父皇你就忍心吗?你根本一点也没有改变,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你完全没有后悔过母后的事,如果那个时候你可以不自私,那么,母后就不会死的。”韩原道握紧双拳,怒眼瞪着维纳王,心里面有无比的憎恨和愤气,一下子发泄出来,“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每个人都看在眼里,非常清楚,韩原道是泪流满面的,眼泪充满了悲痛和哀伤。而维纳王更加痛心地看在眼里,也难过地流下了泪水,心道:“我一直在内疚,心里有多难受,你又知不知道?不是不答应让你去,而是我在害怕,想也不敢想象你会和你的母后一样离开我,要我孤单而寂寞地活在世上,连见面都是牵肠挂肚,但求一次也很难,我真的是不能失去你,不能失去你……”
只可惜韩原道经已不见踪影,无法听维纳王诉说心事。他跑回去房后并锁自己在里面,一步也没有踏过出来。直到夜幕彻底降临的时候,他终于从房中开门而出,手里拿着收拾好的包袱,最后还是决定单独一人离开皇宫。
韩原道的这种举动,让远处树下的维纳王看到了,但是他没有去阻止,愣呆的站着,站着,眼眶也很快盈满泪水,心里在说道:“你始终做了这样的抉择,可能是正确的,毕竟每个人都有他要走的路,我不可以再为私欲而强用枷锁来囚禁住你的自由。去吧,我会等待你的归来。”
第十二章 过去
第十二章过去
自从那时那刻的离别,韩原道想不到转眼间便是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他迫切渴望见到父皇的面孔,实在太怀念了,没有什么可以及得上亲情的可贵。
如今,他回到了属于他的家园,一花一草,一尘一土,感觉都是那么熟悉和亲切,仿似久别重逢的,每步也沉重得难行。
他突然停住了脚步,瞳仁中出现了维纳王的人,又慢慢的走过去,走到维纳王的前面,喊了一声,说道:“父皇!”
维纳王听了,激动的搂抱着他,脸上有无比的喜悦,道:“你回来了!我终于等到你安然无恙地回来我的身边,不会好像你的母后一样,不会……”说着说着,也不知怎地流下了眼泪。
于是韩原道伸手为他拭去了泪水,安慰的说:“放心吧,父皇!我不会丢下你的,永远陪伴在你的身边,永远……”同样地流泪了。
维纳王也为他拭泪。
韩原道又说:“你知道吗?父皇,我每晚想起你的时候,都会刹那间自噩梦中惊醒过来,但睁开眼的一刻,就发觉自己孤独无依,全身冒着冷汗,心惊胆跳的。”
“以后都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有父皇在,你尽管安心睡吧。”
罗衣看见他们相拥在怀里,不由得引起了记忆中的伤心事,他想要好像这么的拥抱,可惜不能够,命运残忍地愚弄着他,结果还是忧痛地咽下了泪水。
这时,维纳王来到他的面前,说:“你很面善,我们好像曾经见过的,但你不像本族人士,你是不是古洛族人?”
然而罗衣只是点了点头,两眼木然的望着他,仿佛除了这样,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维纳王细细的端详了一会儿,继续说:“你终于出现了,足足有二十年,我等待你足足有二十年,想不到你真的来了,既然天意注定有这么一日的来临,我也不必再隐瞒下去。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你是需要接受的,禁地之门将会因你而开启,上古神剑亦会破除封印,重新苏醒于天地间,所以,你一定要去那里,六元晴山的禁地。”
“非去不可?”
“没错,这是你的命运。况且,上古神剑是你父亲的遗物。”维纳王肃然的说道。
罗衣听到之后,愕然的说:“我的父亲?”
“是的。”维纳王点头。
但韩原道听见“六元晴山禁地”后,皱着眉头一直没有出声,看来有些满面烦忧似的。
***
“进来吧,原道,你不需要在外面踱来踱去,我早就知道你来了。”从御书房里面传出维纳王的声音。
久久徘徊在门外的韩原道立即吓了一跳,思想也乱了起来,他的人心神不定的,似乎满怀忧事,他正要推开门进去,内心却迟迟难平稳下来,道:“父皇,孩儿这么晚来找你,是不是打搅了你的寝息?事情可以推到明天说也不晚的。”
“已经来了,就进来吧。”御书房里面又传出维纳王的声音。
于是韩原道进去道:“父皇,孩儿有一件事情搞不明白,所以才来找你的。你可以告诉我吗?一直以来,收藏神剑的禁地是不允许任何人踏进一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叫罗衣去取神剑?那是一把诅咒之剑。”
“是的,诅咒的剑是没有人敢碰它的,但也有一个人是例外的,他一样是普通的人。”
“你认识他,父皇?”
“你父皇我不仅认识他,而且他是我们族人的救命恩人,没有他和神剑的出现,如今维纳族只会是一堆尘土。”
“救命恩人?怎么我没有记忆呢?”
“你当然不记得,当时你的年纪还很小,这件事要追忆回二十年前,那是一个鹅毛大雪飘飞的夜晚:
“烈火无情地铺满了整个大地,咆哮着,火光把黑天空映照成血红色,可怜的子民在大火中惨烈呼喊,悲叫声尖锐的划破夜空。天灾降临,根本没有人可以逃脱得了,只有等待死亡,每个人的脸上浮现出绝望之色,痛苦地长叹。谁料在这个时候,天空的最高处有一颗闪烁的光辉直冲而来,刹那间飘浮在城的上空,依稀看见那是一个人,他高举着剑劈了下来,剑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扑灭了天降火灾。那股气也真奇怪,并没有伤害任何一个人,可是他由于使出那一招,力竭而晕了过去,重重的掉落在地面。
“我说,子民们,他是我们全族的救命恩人,现在恩人性命垂危,我们合力救醒他。
“然而,他的伤势实在重得无法想象,我们用尽珍贵的药材也救不醒他。眼看第二天要为恩人办丧,奇怪的事又来了,恩人第二天健壮的站在所有人的面前,有的人说是奇迹,有的人说是恩人的生命力非常顽强,有的人说是上天有怜惜之心。总之,无论是什么原因,恩人安然无恙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
“当恩人的伤势痊愈之后,他要离开我们,但是我们每一个人都不想,心里伤心地劝他留下来,最后我们要求他留下神剑作为纪念,恩人听了,脸色古怪地说,这是一把诅咒之剑,我怕连累你们。最后,恩人说不过全族子民,把神剑封印在禁地才答应请求。从此,神剑一直在那里。
“有一日,城中来了一个召唤大法师,他拥有无边的法力,手指只是轻轻动了几下,便占出了封印在禁地中的诅咒之剑,还说出了个中的来龙去脉。他在临走的时候给了我们一个忠告,他说,二十年后,将会有一个年轻的古洛族人来到维纳族,他是你们恩人的孩儿,要报答恩人,就叫他去取神剑。记住!”
“那么,那位召唤大法师有没有说如何去取神剑,才是较为安全,不会被神剑所诅咒得到。”韩原道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紧张。
“没有,”维纳王摇头又继续道,“召唤大法师,一说完就消失了,想问也问不到。”
“要是罗衣不是召唤大法师所说的人,他岂不是要受到诅咒之剑的诅咒,到时后果一定会不堪设想。”韩原道喃喃自语,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维纳王也开始有些担心罗衣,却不知他现时在做什么。
***
晚上,天空中破碎的星光如同眨眨的灵眸,在微笑着;夜风轻柔的如同静谧的呼吸声,在酣睡着。罗衣孤单的倚坐在高大的树上,想着维纳王提过的什么神剑,然而他心里真正想着的是族长、父母、究和叔叔与帆悬叔叔,希望有那么团聚的一日,可是事与愿违,他仰望黄金月亮那哀伤的月色,隐见旁边悠悠而过的烟云如同翩跹的花瓣。
月光渗进叶与叶的间隙,衍散出波纹,放肆地穿透入罗衣的瞳仁,里面依然保留着族长与究和叔叔的亲切面孔。
然后他突然感到胸腔的血气汹涌澎湃而出,鼻子上急促地喷出热气,眼眶中一阵来潮,盈出泪水,在脸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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