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你繁星,许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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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你繁星,许我爱你-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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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变得乖了,在某天,段柏低头过来想吻我的时候,我回应了他的吻。一直在这一方面不怎么热衷的我,突然变得如此热情,让段柏略微惊讶,不过他更加满意了。
他去上班的时间少了,很多公司的事务他都带回家来完成,公司会议也在书房里通过网络视频来开。
段柏心情好的时候喜欢吻我,比如说他刚签了一个大单子,说完这句话的下一个举动,便是将吻印在我的脸颊上。段柏心情不好的时候也喜欢吻我,比如说一直跟进的项目被别的公司得手了,他臭着的脸会在吻了我之后,变得正常无比。
总是,我成了他发泄情绪的娃娃,好的情绪、不好的情绪,他统统都丢给了我。我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强势的男人,原来也有这么多的烦心事,他过得其实并不像电视新闻报道里的那么光鲜亮丽,街边小报的那些关于他的花边新闻,描述的并非是真实的他。
有天他在书房里工作到趴在桌子上,我拿被子盖在他身上时,他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我,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不要走。”
我当时并不打算那么快离开,便留了下来。
我是第一次那么认真地注视着他的睡容,那么的安详,仿佛太过劳累,需要沉沉的一觉才能弥补回这丧失掉的精力。
我学着刚在电视里看到的偶像剧中,女主角在男主角熟睡后,轻轻点他鼻翼的举动。
他真的像个孩子,贪玩任性的孩子,偶尔甩点小脾气,其实并不是想要让你生气,而是想引起你的注意。
段柏,如果你是无害的,那该有多好呀?

段柏终于给了我通行令,肯放我出去见阳光、呼吸新鲜空气了。
自那天他出院后,我就再也没踏出过家门半步了。不是他明令不肯,而是我心里没胆。
我去了福利院,院长说有个男人也来看月月,他们此时正在后院里玩耍呢!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
院长还说,那个男人每天都来,月月都喊他爸爸了。
我几乎就要丢下院长,自己冲进去了。

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吗?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捂着自己的嘴,不让那个名字滑出嘴边,因为许多年前,我就已经错认过好多了,我不想再让自己的希望膨胀到气球那么大,之后又同泡沫那般幻灭,让自己绝望到心死。
月月在后院,那一大堆彩色小球中间,一个男人将手边的小球往她手中投,可是好多次,月月都没能准确地接到,但她还是很开心,咧着嘴,露着可爱的小虎牙。
我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会是梦吗?
可是痛觉是真真实实存在,渗入心扉的。
我一直在那幅画面外,像个过路人一样远观着,不敢靠近一步,也不敢后退一步。
他是我毕生追求的幸福呀!
如今他的臂弯,抱着月月,在院长的喊声下——“月月,你看谁来了。”他们两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扫了过来。
那一刻,天地无光。
我的世界,我的眼中,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原来真的是你,你还没有死。
我咆哮出声来,“苏铁,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伙同他们一起骗我?”
                       第三十六章
我走了好长的路,好远的路,才来到那个墓园。
没有人告诉我,你葬在这里,是我自己偷偷发现的,所以我瞒了段柏,逃了家,来到了那里。
我不知道你的墓地是哪块,我不知道你葬在哪里。可是我按着山路,一块一块地找,中间不知冒犯了多少灵魂,我不知道它们会不会来报复我,可是我管不了那么多,因为当时我满心满脑都是你,容不得我做过多的思量。
终于,我找到了你的那块墓地。
我几乎是跪倒在你的墓碑前的。
墓碑上你的照片,透彻的眼眸干净如初。就是这么一双干净的眼眸呀!勾去了我的魂,让我失了心智,做出好多好多失常的举止。
我抚摸着墓碑上你的名字,感受着它带给我的温度,是冰冷的你知道吗?
我想,我们就这样,阴阳两隔了吗?
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白色的帆布鞋,上面满是泥泞的山土,在这个钢筋铁管的城市里,到处都是沥青路,哪来的泥土呢?所以不用我说,段柏都知道了,我去了郊外。
他把我那双鞋子丢掉了,把我扔进浴室里,让我好好洗掉身上的晦气。
晦气?他居然说我身上沾着晦气?
你可知道那都是你的温度,都是你的气息呀!所以我不愿意清洗。
段柏开了冷的水龙头,直接往我身上淋,我当天夜里便发起了高烧,段柏拖着我去医院的时候,我嘴边念的都是你的名字。

从回忆中抽身,我看着他,声音微弱,“苏铁,你为什么要骗我?”
院长见我们是旧识,而且貌似还有点误会之类的,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原则,院长带我来见到月月之后,便走了。
此时,后院中,只剩下我、苏铁以及他怀中的月月。
我一步一步朝他走了过去,什么都不说,只是不停地问:“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月月见是我来看她了,欢喜无比,她一个小孩子,自然察觉不到我们两个大人间的诡异气氛。
她喊我,“姐姐,”然后扭头对苏铁说:“爸爸,她就是我跟你提起的那位漂亮姐姐哦!她对我可好了。”
一声爸爸,一句姐姐。
从月月口中自然而然脱口而出的称呼,让我和他之间的气氛瞬间冰到了极点。
“爸爸?”我低声念了一句,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怎么会这样?月月叫苏铁爸爸?
我看着他,眼中的神色琢磨不透。
苏铁放下手中的月月,对她说:“月月,爸爸跟你的姐姐有点事情要谈,你先去里面找小伙伴玩好不好?等一下爸爸再过去找你。”
失而复得的父爱,月月自然不想再次失去,嘟着嘴,拉着苏铁的衣角问:“爸爸,你是不是又不要我了?”
苏铁慈父似地摸了摸月月的头,说:“爸爸怎么会不要你呢?爸爸是要跟你姐姐致谢,感谢她那段时间替爸爸照顾你呀!”
月月发挥她孩童独有的撒娇的权力,说:“那爸爸,我其实也可以跟你一起的啊!我们一起跟姐姐说谢谢好不好?”
苏铁力正言辞,“月月,听话。”严父的光芒在他身上闪烁。
月月扭着屁股,接着撒娇说:“不要嘛!我怕你又丢下我自己一个人偷偷溜了。”
苏铁无奈极了,像是一个没能将自己走向歧途的孩子引回正路的挫败父亲。
苏铁跟月月保证了好多事情,答应了月月好多不平等条约后,月月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听苏铁的话乖乖离开。
我看着苏铁的一举一动,把自己脑海中所有关于父亲描写的词汇都往他身上套,结果是,百分百吻合,所以你们才没有看到,那些描写他举止的错误句子。 
严父与慈父,他在父亲的这个角色中转换的很好。

“若冰。”他喊我,语调不轻不重,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让我整个人都要窒息了。
这是他“逝世”三年来,我第一次不是在梦中,听到他喊我的名字。
“苏铁。”我应他。
我们彼此相视,却沉默良久。
三年,自以为阴阳两隔的三年,我们再无会面之日了,却不想,会有今日重逢。
在这场唯恐是梦中的相逢,我几乎泣血而哭,苏铁上前来抱住我,我的头深深地埋在他的肩胛处。
这么真实的触觉,这么真实的拥抱,不会是梦,不是梦。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煞风景地问了出来,“月月是谁?”
苏铁的后背僵直,我能感受得到。
我狠狠地推开了他,满院地寻找,满院地疯跑。
导演在哪里?镜头在哪里?快点出来好不好,告诉我月月是一部剧中的主角,而苏铁只是客串的父亲,他们并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这一切都是假的。
这一切都是假的。
苏铁拉住了我,再次将我抱在怀里。他的声音在颤抖着,他说:“月月她,是我的孩子。”
“啊!不——”
他居然道破了这个残忍的事实,不肯给我留一丝的幻想。
我发疯了一样,在他怀里使劲折腾,我死命地捶他,其实我更想捶死我自己。
“若冰,你好好看着我。”苏铁板正我的身体,声音清冷,“我们都已经是大人了,不再是当年游走在校园里跟个孤魂野鬼一样的少年了。”
回不去了——你其实是想说这个对吧?
我看着他,笑了笑,然后推开他,自己站好。
苏铁趔趄了一下,靠着身体的平衡调节,才没有摔倒。
我很认真地看着他,棱角分明的面庞,犀利如刀的橄榄眼,高挺俊俏的鼻梁,性感诱人的薄唇。
他是个男人的模样了,铁血铮铮的男人,他真的不再是我的那个少年了。

这样的事实要我如何接受啊?我才婚嫁三年,你就已经有了七八岁大的孩子了。
我真的好想跪倒在命运面前,对它一叩首二叩首三叩首,祈求它不要再来整蛊我了,因为我再也受不了了。
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才让命运把我当一个猴来耍。难道命运是一个耍猴的?可我是一个人呀!
                           第三十七章
苏铁送我出福利院门口的时候,一辆桥车停在了门前,车里下来一个人,我顿感呼吸停滞了。
是段柏,是段柏,居然是段柏。
段柏看着我们,声音是情绪回落后的平静,他说:“你果然在这里。”
我触到霉头了,我知道。我却不知道他说的那个“你”指的其实并不是我,而是苏铁。
苏铁看着段柏,两人目光交汇,眼神厮杀在了一处。
段柏移开目光,看向我,对我说:“你给我上车。”
我听话地走过去,走到车门旁,却没见段柏跟过来,他依旧站在原处。我想走回来,却听到段柏大声地喊:“上车。”
我望了苏铁最后一眼,然后上车了。
我听到外面有搏斗的声响,但我逼着自己不要摇下车窗。我清楚如果我回眸了,苏铁会死得更惨,因为段柏可是跆拳道黑带。
没过多久,车门开了,段柏坐到驾驶座上,叫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我系上安全带之后,驱车离开。
我看到段柏是毫发无损地回来,他有多好整以暇,我就知道苏铁有多狼狈。可是我不能问。
一路上,车厢里的气氛冰冷得很。我生怕自己一开口,所有的言语还没传送到段柏的耳朵里,就都被冻结成冰了。
段柏把车子开得很快,车窗外的风景疾驰而过,我吓得喊他停车,可是他不理睬我,反而加快了速度,我只好死死地闭上了眼。
看不见,是不是心底的恐惧会少一些?
他最终在一条人迹罕至的马路上停了下来,我加速跳动的心,也慢慢恢复成原来的节奏。
段柏熄了火,打开了车厢内的灯。
段柏自知纸终究包不火,便不再隐瞒了,他最先开口,“你都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
段柏反而松了一口气。

今天,可谓是段柏人生中最混乱不安的一天。
家中的佣人打电话来禀报,说太太自早上出去后,便一直都没有回来。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三点一刻。不算晚。他便说:“由她去吧!”
三点三刻的时候,秘书敲门来通知,“段总,与恒星公司的会议取消了,因为他们的总裁离开了。”
他很敏感地问了一句,“具体怎么回事?”
秘书回道,“听他们公司的人说,他们总裁今天一天都不在公司,好像是去福利院做义工了。”
他立刻坐不住了,让秘书备车,他也要去福利院。

段柏知道无法避免我们的这场相遇了,但仍驱车前来,因为他还存有一丝侥幸,比方说苏铁临时有事,半路车祸,惨遭枪杀……总之,苏铁最后是没能赶到福利院里来了,就算是他赶到了,段柏也在想,会不会我先离开了或者是我晚到。
我要是知道段柏这么想苏铁来不了,这么想他出事的话,我绝对会撕下脸皮跟段柏死拼的。

“若冰,我们谈谈吧!你到底想要什么。”段柏问道。
我摇了摇头。
段柏接着问:“你真的这么无欲无求?”
我看着他,反问:“不如你说说,你能给我什么吧?”
“我的一切,包括我的命。”

呵,你的一切,包括你的命?可我要你的命来做什么?我想要的,却是你这辈子都不肯给的。
退一万步,你的一切我都不要,我只想问,如果我说我想要离开你,你会不会真的放我走。

可是我不敢问出口,因为我怕我说了之后,段柏的一个暴怒,会让我直接离开这个世界了。
到时候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第三十八章
清晨的时候,段柏抱着熟睡的我回家,莫姨看到我们两个从外面回来,而且我还熟睡着,赶忙问需不需要帮忙。
段柏对她做了一个手势,“嘘”的一声,让莫姨立马安静,他不想我被吵醒。
段柏将我送回房间,在我房里默默地坐了一会儿,然后才离开。
我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他刚刚冰冷的指甲触过我的眉间,我略微抖动了一下睫毛,只愿他没有多想——我其实早就醒了,在他将我从车子里抱起我的时候,我就已经醒来了。只是,我不想睁眼,不想看到他,因为我对他无话可说。
全身酸胀,整个人极其的不舒服,我却逼着自己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因为我知道,我跟段柏总有一场战役,会在不日后响起开战的号角。
我给乐熙发了短信,我告诉她,他们都在骗我,苏铁没有死。
乐熙可能是还没醒或是没注意到,隔了好久,才打了电话过来,电话那头的她,几乎是在咆哮着,“到底怎么回事?”
我却沉默了。
乐熙原来是有反应的呀!她对苏铁原来也不是我想象的那么漠不关心。
“乐熙,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苏铁他没死,我见到了他,在福利院里,可是……”我说着,便又沉默了起来。
乐熙的语气有些激动,她问:“可是什么?”
我在考虑我该不该告诉她,可木已成舟的事实,是终究欺瞒不了多久的。
我一五一十地坦白了一切,我说:“苏铁他有了一个女儿,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月月。”
乐熙大叫了起来,“什么?月月?他几岁呀?孩子才几岁呀?让我冷静一下,让我好好想想,如果时间没错的话,那他就是在我们大四毕业那年‘情不自禁’的喽!啊!啊!啊!他怎么可以这样?”
我听着乐熙在电话那头叫嚣着,我不知道告诉她这件事,是出于一个朋友的道义,还是因为身为情敌的妒忌。

合上电话后,我又回到床上躺了好久,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了,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有多累,这整整一天的时间,我都耗费在睡眠这件事情上,连饥饿都不顾了。
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个娇小的身影探了进来,我无不惊喜地喊,“月月。”
月月飞快地跑到我床边,扯着我的被子,让我赶紧下床,她说:“姐姐,你可算醒来了。”
看她焦急那样,我皱着眉,问:“怎么了月月?干嘛这么急啊?”
月月嘟着嘴,说:“姐姐,你今天整整一天都没吃饭了,快点跟我下去填饱肚子呀!不然肚子会咕咕叫来跟你抗议的。”
我咧嘴笑了,轻轻地捏着她的圆脸,我说:“你呀!古灵精怪的。”
我跟着月月下楼,在餐桌上见到段柏,脸瞬间垮了下来。
段柏微笑着对月月说:“月月,让你姐姐过来吃饭呀!”
月月拉我衣角,声音甜甜地说:“姐姐,我们去吃饭吧!”
月月牵着我的手走到餐桌那边去,段柏起身,拉开了在他旁边位置的那个座椅,用眼神邀着我坐下,我瞪着他,死命地瞪着。
他居然拿月月来威胁我,太过分了。可我除了在心里对他一顿痛骂之外,我又能做什么呢?
段柏亲自动了手,将我摁在了那个座椅上,我再不情愿,我也不能起来换个位置。他先前能将月月送进福利院又将她带回来,就说明了,我对他的态度,决定了他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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