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妇的古代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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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妇的古代生活- 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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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老爷半信半疑,“大夫说的中毒,敢问是不是吃错了东西。”

    况大夫想都没想,一脸笃定,“不会,姑娘身体里的毒由来已久,不是一日半日,是天长日久累积所致,吴老爷若不信在下,可另外找医术高明的大夫看看,不过在下虽然不才,敢说诊断没错,姑娘中毒症状最明显不过。”

    送走况大夫,吴老爷有几分为难,谓女婿道;“姑爷,你看这婚事……。?”

    邵英杰有点踌躇,吴淑真这身体状况拜堂好像不妥,正犹豫,一个清脆的声音,“小姐跟姑爷拜堂冲喜,身体骨也许就好了,若留在娘家,小姐心思重,只怕病就大发了。”

    邵英杰着意看了眼柳絮,知道这丫鬟是提点他,吴姑娘留在娘家身处险境,遂看吴老爷的眼神多了几分戒备,“岳父,若小姐没事,小婿迎小姐回府拜堂,小姐的身子,岳父放心,到我府上找最好的大夫诊治。”

    吴老爷是巴不得他这句话,若女儿今不出门,传扬出去,吴府的名声就毁了,中毒之事,看样子是瞒不住的,快打发她出门了事,回头盘诘后妻,问清楚此事,暗恨杨氏心思未免过于毒辣。

    吴老爷和邵英杰进屋时,吴淑真已起来了,蒙上盖头。

    隔着盖头,吴淑真轻柔声道;“父亲,女儿走了。”

    柳絮和晚秋扶着出了后堂,一干男女宾客,已打听出里面发生的事,尤其是一干妇人,直咋舌,叹吴小姐命苦,继母歹毒。

    杨氏面都没露,堵心,这继女是把自己往死了糟践,要知道这样,一不做二不休,早结果了她,省得今日留下后患。

    柳絮虚扶姑娘,其实做做样子,吴淑真脚下有力,走路稳当。

    新娘坐上花轿,柳絮和晚秋坐后一乘素暖轿,身后吴府送亲队伍,十里红妆,绵延几里路。

    邵府,内宅众女眷翘首盼新人,内中一桃红衫子的年轻女子,手里扯着一双儿女,似比什么人都焦急,复杂眼神,透漏出些许不安。
第25章 横死
    柳絮静静等候,极有耐心,话点到为止,说多了,引起反感,柏舅爷的性子柳絮看得出是急脾气。

    房间里静得没有一点响动,许久,柏舅爷转身,回头正色问:“你说是小姐身边的人,可有证明身份之物。”

    柏舅爷冷静下来后,显出商人本色,小心谨慎,好在柳絮已料到,掏出吴淑真给的玉饰,交给他,柏舅爷仔细一看,正是自己当年赠甥女之物,把玉饰还给柳絮,“随我来,此处说话不便,后宅说。”

    柏家是前店后宅,柳絮随他来到后进院子,偏厅,柏舅爷让人搬椅子让她坐下说话,柳絮推让不过,侧身搭在椅子边坐下。

    “你叫什么?”

    “柳絮”二人一问一答,柳絮不卑不亢,也不多言。

    小丫鬟端上茶,先给柏舅爷,端给柳絮,“姑娘请用茶。“

    “这里不用你侍候了,你先下去吧。”柏舅爷支走下人。

    柏舅爷细细打量她,这叫柳絮的婢女言谈举止大方得体,头脑清晰,知道说什么触动他,懂得适时沉默,无一句啰嗦,没不知趣地絮叨骨肉亲情之类的话。

    柳絮贴身摸出一张纸,走向前,双手呈给柏舅爷,“这是太太当年嫁妆单子,姑娘誊写的,原件姑娘收着,怕弄丢了。”

    柏家老太太当年嫁女儿,跟前在无一个可倚靠之人,把应留在柏家嫁妆清单给柏氏带走。

    柏舅爷接过,略一扫,眼底愤懑掩饰不住,长姊的嫁妆,是他现在家产的数倍之多,柏老太太当年娘家嫁妆丰厚,尽数给了亲生女儿,一点没给庶子留下,就连柏家财产大半都让柏氏带去吴家。

    柳絮道;“姑娘说了,如果事成,把柏家陪嫁的财产送一半给舅爷,算物归原主,柏家好,她也有个靠山,舅爷若不信,有姑娘立字为证。”

    柳絮又呈上一张借据,是吴淑真事前写好的,一并带来,显出诚意。

    柏舅爷从借据上抬起头,“你家姑娘始终是吴家人,我柏家是外亲,说到底父女亲情血浓于水,没的撺掇外人,争自家财产,白白便宜外人的理。”

    柳絮平淡地道:“舅爷是明白人,说穿了姑娘是为自己争,不是为柏家争,何况柏家不是外人,舅爷是姑娘唯一可倚靠之人,日后嫁到邵府,少不得舅爷帮衬。”

    “就算姑娘这话有理,即便是我答应了,但吴家怎会把我柏家放在眼里,只怕徒劳。”柏舅爷显然被她说动。

    “大周朝律,妻陪嫁奁田产,夫家不得侵占,姑娘有权拿回太太的嫁妆,诉之公堂,理在柏家一边,即便吴府势大,难道他就不顾忌留下恶名,毕竟吴家生意买卖靠的是诚信为本,此事,姑娘不便出头,姑娘若出头,官司赢了,女告父,大不孝,影响闺誉。”

    柏舅爷心想,柳絮说得句句是实,吴淑真确实无可倚靠之人,柏家是她母亲的娘家,柏家的陪嫁,正应该柏家人出头要。

    打官司柏舅爷有点犹豫,官司输了,显然对柏家不利,吴家想报复柏家,就像踩死一只蚂蚁。

    柳絮似看透他心思,道:“不说别的,舅爷乃是生意人,这宗大好处,是否值得冒一次险。”

    柏舅爷朝柳絮投去目光里有几许赞赏,这丫鬟年纪不大,句句说到他心里。

    话都说到这份上,柏舅爷把心一横,“好,就按你说的办,先礼后兵,吴家欺人太甚,就为这一口气,我也豁出去了。”

    事情办妥,柳絮告辞,柏舅爷送到门口,道:“姑娘是要回吴府?”

    柳絮道:“我明日回吴府,今回家住。”

    “姑娘等一下,我让柏家的轿子送你回去。”

    柏舅爷直看着柳絮上了小轿,轿子走远,心里不知为何对这姑娘生出好感,柳絮姑娘长相标致,性子爽利,不拖泥带水,这样聪慧的女子,能帮衬夫君,决不会拖夫君后腿,商户之家若娶这样女子进门,兴家旺夫,何愁日子不红火。

    柏舅爷摇摇头,自嘲笑了,素味平生,她是甥女的丫鬟,怎么想到这上头来了。

    吴老爷入后宅,直奔上房,杨氏见到他,诧异地问:“老爷今回来这么早。”

    吴老爷一屁股坐在椅子里,气闷,杨氏见丈夫脸色不善,狐疑,生意出了问题,暗地里使了个眼色,一屋子丫鬟仆妇溜边退出去。

    杨氏捧上茶水,小心地问;“老爷有事?”

    吴老爷恨声道:“柏家杂种找我,说为淑真女讨要她母亲的嫁妆。”

    杨氏手一抖,茶水泼洒出来,她最怕提啥,偏那小贱人就像跟她作对。

    杨氏稳住情绪,“老爷就没说,当年姐姐在时,把嫁妆悉数赠与吴家做生意本钱。”

    杨氏心想,死无对证,现在吴家怎么说,柏家杂种干瞅着,吴家是无权动用她的嫁妆,她自己把嫁妆送谁,总有权决定,更何况当年吴老爷手头吃紧,确实是柏氏心甘情愿拿出私房钱给丈夫渡过难关。

    吴老爷烦恼地道:“如今人都不在了,说这些可有凭据。”

    杨氏愤懑,跌坐椅子里,“难道是有人逼她拿银子出来,若真有人逼她,当年怎没见她讨要,人死这些年,才说这话,可见是穷急,放刁耍赖,讹钱财。”

    “我也是这么说的,可姓柏的那穷小子,非说嫁妆怎么可能白白送人,就是夫家也不能给,这是妇人的体己钱,有嫡出女儿,不留给亲生女,于理不合。”吴老爷手肘柱在桌子上,眉头深锁,后悔当年就该哄着柏氏立张赠与的字据。

    杨氏刁蛮地道;“那也不能由着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在来讨要,就说嫁妆折变早投到生意里头,他还能怎样?难不成还要告官不成?借他个胆,反了他,他算什么东西,柏家的杂种,吃几顿饱饭,浑忘了当年柏家老太太是怎么对他的,糊涂油蒙了心,替那丫头出头。”

    说到这,杨氏挑眉,“老爷,别是那丫头许了他什么好处?”

    “他说了,讨要不成,就告官,让官府了断。”吴老爷愁眉不展。

    杨氏怒道:“无利不起早,他说告官,果然是淑真那丫头背着我们搞的鬼,不然就凭柏家那野种,哪来的硬气,告官让他告好了,不信他能赢,把吴府看成什么了,是他这种下三滥能讹得了的,真是笑话。”

    吴老爷看一眼夫人,女人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妇人之见,他若真的告官,官司输赢不说,我吴家的声誉尽毁,外人怎么看我,靠女人起家,霸占妻女嫁妆不给,即便是当年柏氏自愿拿出嫁妆帮我,现在吴家生意做大,连柏家嫁妆钱扣下不还,我还有什么脸面在商场上混,还有什么人敢跟我吴家做生意,这些日子外间又有传言说我吴家表面光鲜,内里已是空架子,万一引起恐慌,钱庄的生意必然受影响,此事不是你想得简单。”

    吴老爷闷闷的声,“你难道忘了,淑真嫁的是邵千户,嫁妆带去邵家,邵家说是不图钱财,面上也不能插手不管。”

    杨氏听丈夫一说,是呀,邵家插手,官司输赢就两说着,恨自己当时昏了头,怎么就指了邵家婚事,转念一想,就是官司赢了,满城人人尽知,怕连当年那点事都翻腾出来,柏家那野种,光脚不怕穿鞋的,那小贱人也不是好惹的,自己恶毒继母名声在外,又添上一条霸占嫡女嫁妆,自己名声不打紧,可还有两个亲生女儿未出阁。

    杨氏这样一想,顿时泄气,“老爷预备怎么办?认真跟他打官司,许他点好处,他不就是要钱吗?”

    “这话我何尝没说,我找人恐吓他,软硬兼施都不管用,那小子就是铁了心。”

    “那老爷的意思是?”杨氏强打精神。

    “我想好歹这钱财也没给外人,她母亲留下的,给她做嫁妆,也应该。”

    杨氏惊道;“老爷真是这样想,难道老爷忘了那丫头做的事,一点都不恨,难道老爷只顾着柏氏生养的,就不顾我……”杨氏真急了。

    吴老爷叹一声,“当年是我们有错在先,柏氏的死,你我难逃干系,不管怎么说,这些年你对她做的,我不闻不问,就是想你心里好受些,这么多年过去,你心里始终放不下。”

    杨氏嘤咛哭起来,呜咽道;“老爷说我狠,怎么不说她做了什么,你可曾知道我的感受,我的儿子没了,我没能为吴家生儿子,这也是我的错,老爷拍拍良心,说对不起柏氏,可曾对得起我。”

    “你说她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可有证据?”吴老爷有些许不耐烦。

    “算她狠!”一阵透彻心扉的恸哭。

    夏婆子往大姑娘房中送饭出来,柳絮跟在身后相送,出来外面,夏婆子扯着她的手,小声道;“厨房里我给你留了一碗小鸡炖蘑菇,鸡是白日里庄子上送来的,现宰杀的,你一会得空过去一趟,我还有话对你说。”

    柳絮服侍姑娘用过饭,说去厨房一趟,看看旧人。

    吴淑真也没拦着,道;“应该的,过段日子出了这府,不知几时能见着。”

    厨房里晚膳后,清净无人,夏婆子看见她,扯她到灶间坐在矮凳子上吃。

    夏婆子看着柳絮吃,踌躇片刻,往四周看看,压低声道;“我唤你来,是不放心你,你跟姑娘嫁去邵家不知是祸是福,我若不说,怕你心实,吃亏,这条小命搭上。”

    柳絮停箸,她心里隐隐不踏实。

    夏婆子凑近她小声道;“晚秋是后来到大姑娘身边的,姑娘起先有两个丫鬟,想必你也知道。”

    柳絮点头,“知道,听说发卖了。”

    夏婆子摇头,声音压得很低,似耳语般地道:“对府里人说是卖了,可谁也没看见,后来姑娘身边叫灵儿的丫头暴毙那晚,是我值夜,天刚亮,我正巧有事路过花园,看府里两个下人抬着那丫鬟,打我身边经过,一阵风把蒙着她脸的布掀开,我看见那丫头脸色泛青光,嘴唇乌黑,不是好死的。”

    柳絮身子一紧,中毒而死,那毒是谁下的?
第24章 恩怨
    柳絮走到剪刀胡同,已黄昏,炊烟袅袅,小生子蹲在院子里土地上,左手捧着书本,右手拿根木棍,比划。

    柳芽儿和宝儿也学着小生子拿根小木棍在地上划拉。

    听见柳絮推门声响,柳芽儿和宝儿最先跑上来,“姐回来了。”

    “姐,不去周家了吗?”小生子看见柳絮手里的包袱,眼睛里一丝惊喜。

    柳絮牵着三个孩子往屋里走,愉快地道:“姐不在周家做事,姐又找了份好差事,一个月一两银子月钱,以后我们就不愁吃不上饭了。”

    三个孩子高兴雀跃,宝儿期期艾艾,“宝儿想吃点心,有钱买了?”

    柳絮肯定地答道;“有钱买”从袖子里摸出小块碎银,递给小生子,“去买两斤点心,吃个够。”

    小生子接过银子,攥在手里,高兴地跑了。

    柳絮跟两个孩子进灶间,掀锅看一眼,锅是空的,小生子又跑回来,大声道;“姐,上次来的两个人又来了。”

    柳絮回头,从灶间敞开的柴门望去,就见院外大摇大摆进来一人,手里提着草绳拴的一大块肉,紧跟在后面宫保扛着一个面袋子。

    赵琛堵在灶间门口,晚霞为其周身镀了一层金光,一身天青杭绸袍,普通商人打扮,却璀璨如锦,难掩慑人的光华。

    赵琛跨步进门,随手把手上提着的肉往灶台上一扔,“晚饭吃驴肉馅饺子。”语气自然,像出工在外辛苦劳作的男人支使自家婆娘,绝对权威。

    宫宝随后跟进来,把面袋子往地上一放,掸了掸身上沾的面粉,朝柳絮道:“可把老奴累坏了。”

    柳絮朝那袋子面粉看一眼,心里掂量最少有五十斤,在看眼灶台上驴肉,整个一大块,足有七八斤。

    赵琛也不客气,闲闲地往屋里走,经过柳絮身边,吩咐一句,“手脚麻利点,本王饿了。”

    走到里间门口,又朝直眉楞眼柳絮道;“包蒸饺,我最爱吃驴肉馅蒸饺。”说吧,不顾斜睨他的柳絮,径自进屋里。

    宫宝紧随其后,陪笑朝柳絮解释,“上次吃了柳絮姑娘包的水饺,老奴想了好一阵子。”

    柳絮嗤笑一声,“奇怪,你们堂堂王府的厨子连饺子都不会做?”

    宫保舔着脸,讨好笑着,“王府的厨子赶不上姑娘包的饺子好吃,老奴对天发誓,绝不是奉承姑娘。”

    柳絮看在一袋子面粉和驴肉份上,没发作,小声嘟囔,“我是你王府的下人吗?”那厮颐指气使令人着恼。

    宫宝陪着笑脸,小声道;“柳絮姑娘,我家王爷性子急,烦劳柳絮姑娘快着点。”

    柳絮朝里间白了一眼,洗锅烧水烫面,里屋传来赵琛的声,像是给小生子讲解千字文。

    柳絮剁驴肉,心底不满,故意弄得很大声,却丝毫未影响赵琛情绪,赵琛清越声,丝丝钻进她耳朵里,若不是占着手,柳絮几乎想堵住耳朵。

    驴肉馅喂上,柳絮发现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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