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女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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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女当家- 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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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嫖院?

    这事情让澄心震撼。

    她从小见过的人家里。有妾出自于青楼的,大家一概鄙视。有哪一家这种妾得意上枝头,也只能得意在她自己家,外面官眷们嗤之以鼻。瞧不起的,是这一家全家人。

    人的心思,从来起伏。到下午时,小豆子在走廊上玩耍,听房中冲口而出:“不,我不答应!”小豆子进去:“要我作什么?”

    “不不,没什么,”澄心知道失态,微笑摆手:“你玩去吧,大雪天的,别弄湿衣服,换换脱脱的易生病,不换冻到你。”

    小豆子站着不走,低声道:“是大公子外面有了人?”

    “你怎么知道,”澄心大惊失色,又失言一句。

    小豆子扬眉:“我耳朵好啊,我从小就能听到别人听不到的远处,”她再垂头低眉:“你可千万不能答应。”

    “哎!”澄心又多一个人支持,答应得很爽快。心中渐温暖,正抿着嘴儿笑,小豆子又道:“去找她!”

    “谁?”澄心不解。

    小豆子难为情,不是为羞涩,是怕自己这主意不行:“我娘说,捉奸要捉双,不然,他不会认账。”

    这主意,和陈香稚的不谋而合,错的只是几个字。

    陈姑娘是舞着小手臂:“当面对质,让他无话可说!”

    澄心眼睛一亮,吞吞吐吐道:“你知道的,我跟着他,怕跟不上 ;……。”上下瞍着小豆子结实的身子,从来敏捷。

    小豆子仗义地往前一步:“我陪你去!”

    主意,人选全有了,接下来只缺东风。澄心怕自己弄错,晚上又问过石涉:“明儿去王家,是说正经事?”

    “不说正经事还能说什么!”石涉直接吼上一声。有备而来的澄心手紧紧扯住小豆子没有后退,陪笑再道:“香稚今天来,和娇兰在大门上又拌了嘴,”

    石涉再吼:“一个不让一个,这事以后别问我!”

    澄心满意而去,和小豆子在房里合计半天,间中应付过回来找麻烦的石娇兰,把她哄走,星稀雪明月当空,这一天结束了。

    王家和石家以前就时常互请,到京里认识人不多,更是走动得勤快。又有石涉和王介林有事商议,他早早地就去到。

    王老爷走来,和石涉闲闲说起京里几个子弟,石涉明白,笑问:“为雪兰妹妹说亲事?”王老爷和王介林一起笑,王老爷抚须:“不瞒你,我因病辞官还乡,对京里羡慕长存心中。介林儿明科中了,指不定外放,雪兰嫁到京里,以后翁婿亲戚上总有照应。”又托石涉:“有一家是钟大将军亲戚,你为我打听。”

    石涉真心实意:“雪兰妹妹不是一般人才,伯父所提的人,必定是看过的才让我打听,不过我,倒有几个人选。”

    “哦哦,那你快说,”王老爷身子前探。

    “以前在我帐下的徐伸,现在官阶高我半阶,介林见过他,可以引他来见伯父。”石涉说过,王介林先满意了:“这个人不错,”对父亲道:“生得只比石涉差一点儿,”石涉笑:“当兵才回来的,都黑倒是。”

    王老爷笑起来:“你不必过谦,也是你如同我自家子侄一般,才会举荐自己兄弟。”

    屏风后面,王雪兰蹑手蹑脚地走开。(未完待续。。)
第七十八章,不再将就不再屈
    王老爷带王雪兰到京里是作什么的,早对王雪兰说过。王雪兰要随着来,是石涉在京中。她一直喜欢石涉,怎奈澄心和石涉亲事定得早。王姑娘懂事,石涉已经定亲。

    聪明女人都会为自己打算,王姑娘就是聪明姑娘,不过就是方向没弄清楚。妾心有情,郎心无意,石涉把她当成自己妹妹,从没有想过。

    往人家里去,是想人家的女儿,这种混账事,石涉没这思绪。

    王介林帮忙石涉,王雪兰一力赞成。她有自己的小算盘,郑家的事自己出了力,过了门郑澄心在自己面前一生抬不起头。这也是她自己的想法,王老爷和王介林没有这样想过。这两个人,老的和石忠贤相好,视石涉为自己儿子一般,小的和石涉同窗数载,情同兄弟,早知道石涉定亲,又有石涉情义高过云天,为郑家马不停蹄奔回京中,是王家父子平时夸赞的对象。

    存着打人主意的心,那叫趁火打劫,不是一般的人为之。

    再说王家的女儿生得不错又聪慧,王老爷对石涉明说,打的就是在京中为自己儿子以后仕途找个关系网的心。

    只有王姑娘自己,一片痴心往流水上付。

    她还想再听下去,却被自己丫头招手退回。丫头告诉她:“后门儿上来了人,像是石家的少夫人。”

    后门上,半个时辰前,有三个小姑娘。

    陈香稚是第一个要来,对着紧闭的后门又要发脾气:“用钱砸开它。”小豆子却看墙头:“还是跳墙最好。”郑澄心今天不是女儿衣服。为方便偷看,是她去关外时的男孩衣服。她折中一下:“敲门,人家未必受收买。跳墙,只怕里面有人?”

    “投石问路。”没有石子,陈香稚捡起一个雪块扔过墙,落到地上重重一声,三个人侧耳听,没有人回声。

    三个人一起笑:“没有人。”

    澄心狐疑:“你怎么会的?”

    “哎,绿林好汉们,全会这一手。”陈香稚又干一件得意事。

    “你是好汉?”小豆子惊得嗓音都变了。

    陈香稚偶然的难为情就出现在这里:“我本想去试试的,又怕黑。”

    这就爬墙。谁进去?当然是澄心,是她来捉奸,要亲眼见到才行。

    怎么爬,又有若干主意。

    “上树!”有一株大树。澄心摇头:“离得远,我跳不过去。”陈香稚转身就要跑:“你等着,我买梯子去。”

    小豆子喊住她,人往墙边下蹲:“到我背上来。”陈香稚大喜,没口子的夸:“你真厉害,还是你最厉害。”

    澄心站到她背上去。陈香稚扶着,小豆子摇摇晃晃手扶着墙往上站,再站。这墙不低,澄心勉强手指抓在墙瓦上。陈香稚喊:“再高,哎,你再高。”

    “我高不了!”小豆子满头大汗。肩头上站着人,说话快成嘶声。陈香稚急了。用自己双手托住澄心双脚,用力往上一顶。

    “哗啦啦!”几片瓦被澄心蹭下来。摔在陈香稚脑袋上。随着澄心的哎哟声,陈香稚也急了,她的聪明常用在这种地方,怕瓦摔下来被人听到,顾不得脑袋疼,兜起自己裙子四处去接。这一接不要紧,她手上捧的澄心失空,就要摔下来。小豆子急忙过来,用自己脑袋顶上澄心的脚,用力往上一送,只听“卡嚓”一声,小豆子坐倒在地,手扶着脖子:“我的脖子!”

    再看澄心,半个身子上了墙头。

    墙头上有冰雪,一触到就冻木人的手。澄心为着自己的幸福家庭,咬牙坚持,用力爬过了墙。“扑通”摔在墙内,就听墙外三声五声地问:“过去了?”

    墙里半天没有声音。陈香稚急了:“快来送我上去看看,”小豆子还不肯让她踩:“我比你爬得快,你送我!”

    “我快!”

    “我更快!

    争执足有一刻钟,这一下子也不怕人听到,墙内总算有澄心微弱的声音:“我,进来了。”人摔木了。

    一瘸一拐往王家里去,郑澄心充分发挥自己的喜好。她曾想过和自己夫君在梅花下面,亭子上面,临水而坐,那就往这几个地方去,没走几步,王雪兰的丫头看到她。这丫头也是机灵的,郑姑娘一个人悄然出现在后院子里,她想的是什么?

    丫头急急飞报王雪兰。

    王雪兰笑了:“来得好!”

    石涉坐了一会儿,出来找净房。净过手出来,见不远处梅花下,王雪兰愁容满面,似北风最无情对待的素馨花,碎发中带着憔悴,恰好和石涉是眼对上眼。

    这一对上,王雪兰瑟缩,犹要躲避又没有躲避时,怯怯并不站起,喊道:“涉哥哥。”这是通往客厅上必经的路。

    美人忧愁当前,石涉可能会让开,但是王介林的妹妹忧愁当前,石涉过去,温和地问:“想家?”

    王雪兰眉眼儿无限愁,摇摇头。

    “那,想母亲?”

    石涉想姑娘们,只能是这几种事。

    王雪兰眸如泛江秋水,浩浩荡荡带的全是忧愁,再次摇摇头。石涉一时不好就走,想想王伯父要为雪兰京里定亲,来才这几天她就不高兴,以后长嫁这里,不是忧愁死人。他为王家父子,打起精神来劝解:“想京里不惯?这有什么,人是地行仙,几时去往哪里都不知道,总要适应。再说京里,也有京里的好,外面街上热闹,东西也多,前门外,城外山,开了春都是好去处。”

    郑澄心把肺快气炸。

    她跟着王雪兰而来,就见到石涉果然来了。澄心忧愁,石涉吼来吼去。这一位西子捧心,看他急得。一脸的笑,虽然听不到说什么。却是温言细语模样,十分的款款。

    她还不是新人进门,澄心也不是旧人不是?

    她全神贯注的盯着,没注意到后面悄然无声地飞来一只大鹰。鹰身长有一人宽,展开的翅膀巨力拍打,带着它风雪中的承重力,鹰眼尖厉,直对澄心后背而去。

    离得近时,澄心才本能觉得危险。回身一看,大叫一声:“啊!”危急中,往地上一倒,还知道护脸,脸往旁一扭,身子侧翻过去。身上一凉,那鹰利爪撕开几片衣襟,飞势已尽不能转折,振翅飞高擦过树身。

    “澄心!”

    “郑姑娘!”

    一个是石涉。一个是王雪兰。石涉魂飞魄散,直到澄心倒地避开才回魂,急急往空中唿哨,澄心抬头。刚巧看到那鹰飞回石涉手上。澄心嘶声大呼:“让开!”不知道哪里来的劲,一头撞过去。

    撞到一个柔软的地方。

    石涉伸手接住她的脑袋,另一只手臂接住鹰。张张嘴。惊吓扑面而来,石涉大怒:“你在这里作什么!”

    又怒问王雪兰:“这鹰怎么出来的!”

    “喂呀……。”王雪兰娇滴滴哭起来。边问边问丫头:“你们怎么放开这鹰笼,我带着鹰。是涉哥哥送我,我送来给你看。”丫头只问郑澄心:“郑姑娘是几时来的?”

    “不好了!”又一个丫头气喘吁吁跑来:“姑娘,鹰笼被人撬开了!”见到大鹰在,她目瞠口呆:“在这里?”

    面对石涉的指责,王雪兰的哭泣,丫头的疑问,郑澄心悲愤填膺,一字一句问石涉:“这鹰是你送她的?”

    “是!”石涉火冒三丈:“这当口儿,你还来问我!”他暴怒:“你是几时来的!”王雪兰再小声责备丫头:“郑姑娘来,怎么不对我说?”

    丫头嗓音不小,带着惊异:“我才从大门上来,没说有客人!”

    又一个人从后面来:“不好了,有人偷进来,后面墙头上的瓦掉了好些!”

    风,似乎也寂静。

    眼光,不信任的眼光,怀疑的眼光,愤怒的眼光,交织如网,又如光幕,把澄心笼罩起来。

    王雪兰小心翼翼问:“郑姑娘,你……是想要什么?”

    “我找我丈夫!”郑澄心也暴跳,她面上带着狼狈,把石涉狠狠一推。这力量吃奶的劲都用上,石涉猝不及防,一个踉跄去两步,王雪兰惊呼一声,被石涉撞上。石涉站稳,还不及发火,一个不太肥,却白白的拳头伸到他鼻子上面,眼睛下面,澄心恶狠狠地道:“骗人!撒谎精!坏蛋!混蛋!”

    她狰狞的小脸儿好似恶罗刹,王雪兰姑娘真的惊住,嘴微张成圆形:“喔?”丫头跟着张嘴:“喔?”

    石涉当着人怎么会受这种气,再说他对澄心也一肚皮恼怒,这几天就吃醋去了,这醋在家里吃吃罢了,丢人丢到王家来。

    他伸手来拎澄心衣领,骂道:“回去算账!”澄心见他动手,以为来打自己,刚才滚过一回,不介意多滚一回,往地下一坐,石涉大腿就在眼前,上前抱住,想也没想,张嘴就是一口,“啊唔!”很是用力。

    石涉吃痛,闷哼一声,气得什么也想不起来,拧眉怒目而视。郑澄心看也不看他,一口过后,松开手,拔腿就往后院子里跑。

    身后是王雪兰的呼喊声:“郑姑娘,前面有门!”

    郑澄心不理她,石涉在后面大步追来。见后门在即,地上果然落几片瓦,还有一个冰雪痕,石涉心中一拌,看看澄心那小身子,再看看一人多高的墙头,从上面摔下来的?

    地上全是冰雪坚硬,足够狠的!

    正要说走门,见澄心头也不回打开门,一气冲出去,在外面三个人会合,澄心胆气大增,大声道:“我看到了!”

    三道鄙视的眼光,飞过风雪而来!

    石涉走到门上台阶,冷冷对视这三个人。一个是脸上写着你是不人的陈姑娘,一个是气愤莫明的小豆子,还有一个就是澄心,澄心的眼光很是平静,却让石涉心中一痛。她静静的看着。好似看陌生的风雪,陌生的雪崖。

    澄心再开口时。就是跺脚大声:“这鹰给我,是我的!”是石涉的。当然就是澄心的!鹰傲然看着她,不屑一顾。

    王雪兰赶过来,娇声喊石涉:“哥哥请涉哥哥去说话。”再对澄心一个笑容。陈香稚大骂:“看她笑得!”再跺脚骂:“贱人!”又催小豆子:“骂!大声!”

    石涉怒容满面,走过来一步,陈姑娘头一个闭嘴,往后就跑,边跑边喊:“快走,这人很凶!”澄心红了眼圈,竭力忍住两行泪水。对石涉大声:“跟我回家!”

    她眼中所看的,是贴在石涉身后的王雪兰。两个人没有贴上,石涉走一步,王雪兰跟一步,好似贴住。

    石涉把手臂上的鹰交给王雪兰,鹰过重,王雪兰用两只手托住,又给了澄心一个笑容。

    小豆子呻吟一声,嗓子里被这笑容逼迫发出一声:“贱人!”她不惯骂人。好似咕哝,只有自己听到。

    澄心泪水在眼睛里打转,一开口带了哭腔:“跟我回家!”这一次声嘶力衰,浇灭石涉怒火。他停下脚步。停了停,道:“回家去,换换衣服。看看你成了什么模样!”他有心说几句安慰的话,说出来就是这种腔调。

    澄心更气。觉得泪水就要流下,她紧紧咬住嘴唇。生怕自己一开口泪水潸然而落。她看着石涉转身,王雪兰手捧着那鹰,那是石涉送给她的鹰,是澄心小时候就听过石涉有只鹰,可这鹰在王雪兰这里。王雪兰极是讨好,温驯地和石涉相伴而去。

    后门,石涉亲手关上。关上时,他深深看澄心一眼,她泪珠儿已经滑落而不自知,凄楚地看着自己。石涉再说两个字:“回家!”把门关上。

    门内,还有王雪兰姑娘的一个笑容。

    两扇木门紧紧关上,澄心的心门也关上。泪水,滚滚而落,在北风中没多久凝结成冰。小豆子慌了手脚在一旁,好在陈香稚姑娘又回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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