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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璀璨之下-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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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家门,阿雅连忙跑到门前拿过简从瑜的外套,季陵初自己脱下大衣,本来打算直接到房间的,却被简从瑜叫住了。
  “陵初,你先等会再上楼。”简从瑜叫她。
  季陵初原本想着赶快溜走不要再和简从瑜吵架,结果简从瑜还是找了她。陵初只好暗自想着,到底又要吵架了,是不是出国太长时间了,不太晓得国内的交流方式了,怎么和谁说话都在吵架,也是自己佩服自己。
  虽是如此腹诽着,但也只好跟着简从瑜进了她的房间。
  说起来季陵初回国后还真的没进过简从瑜的房间,房间又重新装修了。简从瑜的风格就是这样,永远都是多变的、永远都让人把握不到规律。不过话又说回来,若是能把握的了规律,你便可以轻易地利用自己的了解欺骗简从瑜,就像是她的财务经理崔峰一样。
  季陵初看见简从瑜卧室一进门的地方挂了一幅画《灯塔孤女》,季陵初对于这些画作艺术品本是没有研究的,知道这幅画,纯粹是因为当时这幅画是在巴黎拍卖,季陵初原本也在那个拍卖行,本想拍下这幅画,却有人恶意抬价,自己也就没有继续追,没想到竟然出现在自己母亲的房间里,也让季陵初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简从瑜让季陵初进了房间后,随后关上了门,一转身便双手抱臂认真的看着季陵初,大有“好好收拾她一顿”的架势。
  季陵初先开口:“妈,虽然我很不赞成你嫁给陆远,但是你看,今天晚上我根本没有做任何手段,我在台上的时候也没有……”
  季陵初还没说完,简从瑜便打断她说的话:“你告诉我实话,你是不是喜欢陆道森?”
  “什么?!”季陵初有点不可思议,这简直太荒谬也太难以置信了。自己明明对待陆道森像两年前一样,甚至因为陆道森生活太过糜烂,自己也不敢与他走得太近,只是偶尔宴会上遇见调侃一下,还不敢把玩笑开得太过火。而简从瑜这样问,究竟是为什么,根本没有道理也没有佐证啊。
  简从瑜还是很认真的看着季陵初,她好像要努力看透她的内心,但可惜并不是每个人都像陈在洲一样猜季陵初的小心思那么准。
  简从瑜终于开口:“我看见宴会上你一直和陆道森在一起,你们两个也似乎有很多话说。陵初,你给我说实话,是不是你不同意我与你陆叔叔订婚的原因里面有这个?你是不是和陆道森在谈着恋爱?”
  “没有!”季陵初答得斩钉截铁。
  简从瑜温和的说着:“陵初,如果,你真的喜欢陆道森,妈妈可以不与陆远订婚。只要是你是真的喜欢道森,妈妈原本欠你的太多,这件事上会成全你的。”
  季陵初反而是好好想了想是不是应该将计就计说自己喜欢道森来阻止订婚,但又想起陈在洲对她说的“办法总会有的,要优先选一种体面地方法”,想起自己如果这样做了会伤害到思筠,就还是决定自己另外想别的办法,想一个不伤害旁人的办法。
  只是笑笑说:“妈妈,当然不是。道森是思筠的未婚夫,他们两个都是我的朋友,我不可能和道森在一起也没有喜欢道森。”
  简从瑜脸色有些缓和:“真的吗?你的的确确没有和陆道森在一起吗?”
  季陵初有些疲惫的笑着:“当然没有。我反对您与陆远订婚,是因为我知道陆远想要你的简氏股份,而我也认为你和他这么急忙订婚,也是想摆脱自己的负债,对不对?”
  简从瑜问道:“我真的很奇怪,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一直认为陆远想要我的简氏股份,你是怎么知道的?”
  季陵初想要回避这个问题,只好搪塞道:“这个,你看这么着急,明明就是你们两个……”
  季陵初一时语塞,不知道怎么把这件在她眼里显而易见的金钱交易说的稍微体面一点,但面前的简从瑜似乎并不那么在意,倒有些微笑,这真让她奇怪。
  简从瑜说:“确实,我这么着急的嫁给陆远确实有一部分原因是想让他帮我还清债务,而他也这么急切我也可以认为他在觊觎我手上近四分之一的简氏股份。但我们结婚主要原因并不是因为这个。”
  季陵初自顾自的说:“妈妈,你看你都承认了,除了这两个你们都看得见的好处肯定还有别的对你社交地位、对他公司形象之类的不能有钱财衡量的因素,我知道。但妈妈,你不能这样,因为……”
  “因为我爱他。”简从瑜平静的说。
  季陵初有些吃惊,嘴巴还没比上,却说不出话来了:“因为什么?”
  简从瑜笑笑:“陵初,我们是相爱的。”
  季陵初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只是还不能发出质疑,她眼睛睁得很大,嘴巴也变成了“O”型,眼睛还透着不敢相信。
  简从瑜挑眉:“难道我因为爱情结婚让你那么难以相信吗?妈妈在你眼里就那么差劲?”
  陵初赶紧否认:“不是的,只是我……可你们……”
  简从瑜接着说:“等你到我这个年纪你就会明白,经历了这么多挫折、背叛、诱惑、交易,我们对于所谓名利、对于所谓忠诚、对于所谓纯粹都有了自己的看法,我们是用自己心里的那一杆称来看看自己身边东西的价值。我们是名利场的人,做事难免会为自己打算,但是,即便是在金钱在名利的交易之下,我们之间存在的感情已经足够让我步入婚姻了。”
  陵初低声说:“所以,你们之间是存在感情的?”
  简从瑜点点头:“确实,我们的感情并不像年轻时候谈的那样轰轰烈烈、那样纯粹无瑕,但我们已经变了,在接近半个世纪的洗礼中,在我们世俗功利的衡量下,这段关系仍然存在着多到组成婚姻的感情。”
  季陵初由衷的笑了:“既然是存在感情的,那我会祝福您这段婚姻的。那你开始时候说着如果我喜欢陆道森,那您为了我……”
  简从瑜也笑了:“当然,我愿意。我愿意为了你的幸福放弃我的婚姻。”
  季陵初有些感动,去抱住了简从瑜,有些动情:“妈妈,谢谢。希望您能在这段婚姻里,慢慢得到更多的感情。”
  简从瑜有些自嘲的笑笑:“当然了,因为现在你之前说的互利互惠的基础都已经没有了。”
  季陵初松开了简从瑜,有些疑惑:“您说这是什么意思?”
  简从瑜笑的有些苦涩。
  陈在洲在刚过零点的时候就离开了承轩年会,马不停蹄的回到自己在元裕大厦的办公室,把一些原本放在办公室的资料和已经签署好的大方向的合同整理一下,列好明天要做的工作,才到57楼的茶馆歇一歇。
  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了,陈在洲在喝普洱茶,看着窗外的夜景。
  向下看向远望,外面的世界一片灯火通明,霓虹连成一片的璀璨星光,是这个城市一世的繁华。
  但谁知道每盏灯是代表着什么?可能是依旧奋斗的年轻人,可能是奔波在外的行人,可能是富人的珠光宝气,可能是老者最后的残烛。
  灯光璀璨,灯光璀璨,谁又能说清璀璨之下的真相?
  陈在洲看着滔滔江水穿插在城市中,金色的江水增添了画面的生气,有时候陈在洲也会好奇,到底给江水镀上金色的到底是什么,是霓虹?是欲望?还是粉饰丑陋的心机?
  手机响了,陈在洲看了来电显示自己并不认识,但现在还不想回去,也是无聊,于是便本着鼓励做电话推销也这么勤奋的心理,按下了接通键。
  “你好,我姓陈。”陈在洲说。
  “陈在洲你这个混蛋,你他妈有种就别老是背地里搞阴的,有本事光明正大的谈生意啊。”谁承想对方开口就骂起来,陈在洲也只好听着,努力辨认对方的声音。
  陈在洲声音里透着玩味:“小姐,在下并不明白您的意思,请问您能……”
  对方却粗鲁的打断了他的话:“陈在洲你少给我来这一套,我警告你以后老实点。”
  陈在洲这是才猜出是谁来,一下子笑了:“季小姐能搞到陈某的电话,也是季小姐聪明有本事,在下真的佩服。”
  季陵初还是火大:“陈在洲你少在那里装绅士,咱们俩都是一路货色,但我好歹还没有通过威胁别人来和别人谈生意。”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 余震(2)

  
  “陈在洲你这个混蛋,你他妈有种就别老是背地里搞阴的,有本事光明正大的谈生意啊。”谁承想对方开口就骂起来,陈在洲也只好听着,努力辨认对方的声音。
  陈在洲声音里透着玩味:“小姐,在下并不明白您的意思,请问您能……”
  对方却粗鲁的打断了他的话:“陈在洲你少给我来这一套,我警告你以后老实点。”
  陈在洲这是才猜出是谁来,一下子笑了:“季小姐能搞到陈某的电话,也是季小姐聪明有本事,在下真的佩服。”
  季陵初还是火大:“陈在洲你少在那里装绅士,你我都是一路货色,但我好歹还没有通过威胁别人来和别人谈生意。”
  电话那头陈在洲一声轻笑:“不知季小姐谈过什么生意?”
  陈在洲一句抢白居然呛得季陵初说不出话来,也是她从目前那里知道了简从瑜和陈在洲签股份转让书以及其他的威胁,这让季陵初感觉自己被人摆了一道,从刚刚到现在一直处于恼羞成怒的状态,此时一向毒舌伶牙俐齿到让刘思筠想撕烂她的嘴的的季陵初,现如今嘴上功夫竟然不占上风,这也更让她恼怒。
  陈在洲接着说:“季小姐,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个讲道理的人,我想有些话就算我不说你也会清楚。其实这件事呢,我认为简女士并没有太大损失,我已经按照市价给出了买股票的钱,并且提供了携款逃走的崔峰的有关线索,相信简女士被崔峰卷走的钱不出十日便可找回大部分,甚至加上有关赔偿可以追回百分之八十。无论从哪个方面,我认为这已经是一笔很划算的生意了。”
  季陵初虽然知道这件事在钱财上自己家并没有吃亏,在简从瑜一下子转让了百分之十五的简氏股份却让她有种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的感觉。
  简氏的股份,简家人占百分之六十,舅舅占百分之二十七,妈妈百分之二十三,外婆也有百分之十,其他的股份较为分散,没有人持股百分之十以上,而现在陈在洲得到了百分之十五,这下子陈在洲成为简氏的第二大股东,而简从瑜只剩下简氏百分之八的股份,陈在洲在简氏董事会的权力高于妈妈,这真的让季陵初火大。
  季陵初轻哼一声:“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提前让你知道,终有一天我会拿回你手中简氏的股票的,你最好小心一点。”
  陈在洲微笑着,声音却听不出变化:“那在下拭目以待。”
  “还有一件事,”季陵初又说,“我想知道当你有了消息才会派人去搜刮信息买下私密消息,但我想知道你怎么得知这两条消息的风声的,我是说,一个是我妈妈钱财被卷走,另一个是我妈妈和那个……嗯……”季陵初说到这里便不好再继续说了,但仍然想知道问题的答案。
  陈在洲想起派对上碰巧听到的两个女孩相互的八卦讨论,也只是随便的说了几句:“这个啊,这是在年会上听到些小姐们八卦,便找人去搜集了。”
  季陵初讽刺道:“你手下的人动作还挺快嘛,几小时便找到了,真是让我佩服。不过那些小姐到底是谁家的?知道吗?”
  陈在洲反而被逗乐了,笑道:“季小姐这是要重振自己旗鼓,顺便收拾一下以前的故人?”
  季陵初不依不饶:“你少扯些没用的,告诉我那是谁家的小姐就是了,或者,给我说说那是她穿什么颜色衣服,什么发型……”
  季陵初还未说完,就被陈在洲打断了:“季小姐,我相信既然你能搞到我这么私密的号码,你也一定能搞到谁是八卦者。”
  季陵初轻哼一声,讽刺道:“这么私密的号码搞起来也不是很麻烦,向海天盛筵的人打个电话,给点钱就什么都知道了。”
  陈在洲知道季陵初心情不好,句句带刺,便也顺着她的意,与她开玩笑道:“不对啊,在海天盛筵我留的电话号码也不是这个啊。”
  季陵初明白他在逗她,虽然心里很烦,也不好在发作,只好又再次问道:“你当真不告诉我是谁在八卦让你听见?”
  陈在洲还是一样:“我绝对相信季小姐的聪明才智。”
  季陵初也听出这个意思来,他是想敷衍过这件事,季陵初也拿他没有办法,只好叹了口气,轻声说:“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想要简氏的股份。看你以往的所作所为都是有点规划性的,拿到简氏的股份对你们陈氏没有实质性的帮助。”
  陈在洲在电话那头轻轻的笑了,季陵初听着这笑声莫名的反感,他慢慢说道:“季小姐,你错了,是我个人买下简氏的股票,不是陈氏。”
  季陵初倒吸一口气,突然思绪万千,果真,果真,报纸上说的陈在洲即将接班是假的,陈氏根本没有让陈在洲接班的想法,陈世恒也没有,也就是说陈在洲是在为自己而战。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自己!
  和陆远签署的历黄岛项目的合同,是他签的,而陈氏并没有完全接纳他,所以他未必不在里面巧取了自己的利益;与简从瑜签的股份转让书,是他签的,并不是代表陈氏整个集团,也不是代表恒顺,所以在简氏的股东会上,陈在洲个人为自己谋取了发言权。
  季陵初感觉身后一阵发凉,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胡语道:“那你最好守住这股份,别到时候又被我拿回去。”
  陈在洲依旧很礼貌很体面的回答道:“还是那句话,在下拭目以待。”
  扣下了电话,陈在洲再喝口茶,这时候普洱已经变凉,有些苦涩,但陈在洲本来就不像一些老学究一样对茶太过挑剔,也就没再注意。
  却不知不觉,回味起刚才的电话,陈在洲嘴角还带着笑意。这女人,脑子很聪明,什么事情什么情况一想便知道,只是还是太幼稚也太沉不住气了,看样子也是因为这件事气的半死,才忍不住给他打电话想臭骂他一顿。不过,以后这女人想干什么,说实在的,陈在洲还真的很期待。
  陈在洲带着笑意,喝着已经凉了的茗茶,朝窗外看去。
  外面的霓虹太美太亮也太密,这样的璀璨,让下面的一切都显得美丽,只是这美丽下面的丑陋没人知晓,繁华之后的落寞无人问津,名茶凉却的苦涩又有谁去品尝?
  没有人。
  陈在洲把已经凉了的茶倒掉,起身,上了电梯,又回到了自己在这个大厦的顶层办公室,陈在洲既然决定要与自己父亲斗斗法,便要做好准备,那里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
  在高处,自然可以体会俯瞰天下的快感,却又有高处不胜寒的凉意。
  季陵初扣上电话,心情还是有些郁闷,在卧室里走走停停,走走停停,觉得不舒服便换了衣服,裹了一件大衣出门走走。
  不得不承认,刚刚和陈在洲通话,原本是想抛开礼节抛开修养去臭骂他一顿,起码是让自己痛痛快快的,但谈到最后,才知道知道陈在洲所做的一切并非是为了陈氏而是为了自己,陵初竟有些后背发凉。
  忽然季陵初好像想起来,在她回国的飞机上,有个华裔的看不出国籍的老头,他说了很多的话,看新闻的时候还在嘀嘀咕咕说些陈家的事,说什么陈家不会轻易让陈在洲接班云云,当时季陵初只是记得有这句话,还没有多想,没想到过了这段日子一看却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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