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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寿宫
灯火通明,照耀了殿中的每一个角落,也照亮了殿内人的脸色,赫连胤轩一脸寒气冰人的坐在下座,而上座的姚后一脸端庄,看着殿下的人已经坐定。
缓缓摆手,撤退了两行婢女,带上了殿堂的大门。
随着殿门的关闭,殿中又响起一道让人觉得刺耳的声音。
“怎么?过去装傻,可以说傻话来搪塞你的无礼,如今既已不傻,为何看到哀家不行礼?难道最基本的礼节,睿王爷不知道吗?”
“呵呵”
殿下传来一声轻笑,赫连胤轩一脸淡漠的笑着问道:
“儿臣是该叫你母后?还是称呼一声太后娘娘?娘娘围着本王转了几十年,难道还不了解本王?本王并不怕如实与你说,过去是本王不想,而现在是不削。”赫连看着她抽动的脸颊定了定,又继续说道:
“想必太后今日把我叫来,也没有什么好事,既然如此,我又何必浪费精神与你周旋,娘娘有话可以直说!”
姚后的表情是如此的平淡,其实心里早已开始沸腾,迎着他刺眼的目光,她也反问:
“哦?睿儿果然如劈断崔妈妈手臂那般有勇,却不知是否有谋?既然王爷这么说,哀家便不兜圈子了。”
说着姚后摆了摆袖子站起身来,望着殿下的人边走边说:
“想必王爷因该知道先皇遗留下来的一块稀世美玉?哀家今日吧王爷唤来,便是想要王爷把此玉交付与我,王爷可否愿意缓手呢?”
赫连胤轩随和的抬手,抓起桌上的玉壶给自己的倒了一杯美酒,边倒他一边回道:
“娘娘未免太抬举本王,既是有稀世美玉,此玉也该是在你的手上,如若不在,怕是太后找错了人。”
姚后看着他一脸悠然自得的样子,心中的火焰更加的旺盛,寒着眼看着他,怒怒的警告!
“睿王爷,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你进了这殿,难道就不怕出不去?我劝你还是乖乖把玉佩交给哀家,哀家会念在先皇的薄面放你一马。”
赫连胤轩并没有理会她的叫嚣,只是悠然的举杯沾了沾杯中的美酒,再仰头一口饮尽,放下酒盅。
猛然立身,未等姚后挥手,便已闪到她的面前,掐住了她的脖子,一双凤眼此刻沾满了寒意与恨意,忍住将她切碎的恨意,嗤笑着他讽刺的反问:
“现在太后还会觉得我会出不去吗?”
“你……”
姚太后一脸惊恐的看着他,没想到他出手如此之快,还未等她抽手便已来到眼前,虽然有些害怕,可是另一头进展的怕是已经不错了,于是她在心中暗笑两声,他以为现在驾着她的脖子,他就可以脱身吗?
“哈哈哈哈,睿王爷果真是深藏不露。”
姚后一声狂笑,又轻轻说道:
“可是王爷,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如此驾着哀家的脖子,就不怕连累了你心爱的小王妃?她现在可在哀家的手上。”
赫连胤轩听到此话,心中一紧,按住她脖子的手也跟着加深了力道,他咬牙切齿的瞪着手中的贱人,沉声低吼道:
“你若敢动她一根寒毛,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看着他眼中的怒意,姚后挑了挑眉,果然是动心了,于是又是一声猖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王爷,不要弄反了,该是哀家威胁你才对,如果王爷不想她与你母妃一样死于火海,现在松手把玉佩交出,或许还赶得急让哀家通知派去的手下收手。”
看着她,他再也无法忍住那股将她碎尸万段的冲动,她竟然还敢如此轻松的说出当年母妃死于火海之事,她竟然敢拿她来要挟他。这个不知死活的贱女人。
赫连胤轩的眼睛已经燃烧着熊熊烈火,掐住她脖子的力气渐渐高升,随着力道他缓缓把她举入空中,而另一只手也握得咯咯作响,关节尽现,浑身的肌肉与筋脉都气得不停的波动。
手中的人已经接近死亡的边缘,可是她却还在在赌,她要用自己的性命,赌她师妹的儿子再一次在她面前一败涂地。可是此刻将近失败的人却是自己,因为缺氧,她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被掐的咽喉,只要再稍稍用点力,便会气断人亡。
就在赫连胤轩手中的人只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大门突然被人砰的一声撞了开来,赫连逸凯惊恐的倒在门槛,看着殿中的两人,大口的喘着粗气,他气急语轻的说道:
“王兄,不要杀她,看在她是我母后的份上,请你不要杀她,我已叫云飞赶去王府,王兄,你放了母后,我叫人送你出宫,此刻更重要的是救王妃与王府的人。”
赫连逸凯一语惊醒梦中人,赫连胤轩狠狠掐着手中的人一甩,姚后接近休克的身体像一条死鱼一般,甩出几米之外,在狠狠落地撞击之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昏眩过去。
赫连胤轩快步来到门口,急急地看了一眼赫连逸凯,便要跨出大门,却被他给拉住了手。
赫连逸凯顺着门板缓缓爬起已经虚弱到无法站立的身体,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牌伸到赫连胤轩的身前。
“王兄,这是出宫的腰牌,也是指挥皇城御林军的令牌,一切都托付与你,请你答应我,无论将来如何,请放过我母后的性命。”
赫连胤轩没有看他,没有回他的话,接过他手中的令牌,无声的走离,一个飞身便冲出了永寿殿,朝着王府的方向飘去。
在此前
夜小蕊正拿着梳子坐在桌前深思,桌案倒出一抹移动黑影,缓缓向她靠近,猛然转头,却什么也没看到,眼前一黑。等她缓缓醒来,身上传来冰冰凉凉的湿润感,她好像是被人用冷水给泼醒的,耳边传来的吵闹声让晕眩的脑袋更加混杂,只引引听见,先是有人大叫着:
“着火了,快来人啊,着火了,南边厨房着火了,快来救火啊!”
随即便是锣鼓声,人们轰动的碰跑声,喊叫声。
她缓缓打开眼睑,想要说话,却发现口中已被人用布条给塞住了嘴。想要起身,也已经不能动弹,双手与双脚都被绳子给绑住,身体是靠在床角的。
眼前的危险让她真正醒悟过来,猛的抬头,还未弄清现在的状况,却被快她一步的手捏住了下巴,逼迫着她抬头看向手的主人。一个蒙面人!
“哈哈,原来王妃还是个难得的小美人,今天我可真是不虚此行呀,哈哈哈哈。”
夜小蕊瞪着眼看着眼前的蒙面人,她好想破口大骂,无奈口被死死的堵住,只能干瞪着此人唔唔哇哇的闷叫。她恨不得一脚就踹死这个混蛋。
想要甩开捏住自己脸蛋的手,可是怎么扭动身子也摆脱不开。在无劳的挣扎过后,她狠狠的瞪着眼前已经取下面巾的老头,向着她慢慢靠近。
看着他靠近,夜小蕊在心中咆哮,奶奶的死老头,长得一脸恶心不死人,还要摆出一副让人倒胃口的色相,要是现在她可以动,她一定会让他好看。可惜她不能动,她只能坐着无谓的挣扎。
“小美人,快告诉我,这图纸上的玉佩在什么地方?”
老头一脸恶笑的靠近她,问着她他手上图纸的图案。夜小蕊原本瞪着的眼睛在看见此图时,微微眯了起来。原来他是来找那两枚玉佩的,想着在心里暗自笑了笑,便唔唔啊啊一顿乱叫,叫得左护法头皮开始发麻,夜小蕊见他已经招架不住,赶忙伸头抬起下颚,示意他把口中的布给拔掉。
左护法看着她的样子,领悟过来,他奸笑着靠近些许,眼中带着寒气与警告。
“要我拔掉可以,但是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否则本护法可不一定能保证我会不会对王妃……”话毕,他一脸色相的上下打量了夜小蕊一番,看得夜小蕊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正在此刻,屋外又隐隐传来急切的吆喝声:“不好了,不好了,北面的账房也失火了,快拨些人过去!”
夜小蕊紧张的开始心跳加快,要来的果然要来了,这肯定是他们搞的鬼,她看着眼前的人慌乱的点着头,想要快快把口中的东西抽掉。
见她点头,左护法才伸手抽出布条,夜小蕊只感觉口中一阵干涩过后便是畅通呼吸,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气还没喘过瘾又被那只恶心的手捏着被迫抬起。
“王妃,现在可以告诉我玉佩在哪里了吧?”
下颚传来的疼痛感,让她忍不住一口唾液喷到眼前这个恶心人的脸上,她还准备破口大骂,可是嘴才张开,猛的一声脆响,粉嫩的脸上被狠狠甩了一记耳光,打得她头晕目眩。
“臭婊子,我警告你,不要挑战本护法的耐心,快说!这枚玉佩在哪里?”
说着捏住玉脸的手狠狠捏着向上挑起。
夜小蕊倔强的看着眼前的人,一脸巧笑的说道:
“你过来点,再过来点我就告诉你。”
左护法定了定,心想,现在的状况量她也耍不出什么诡计,于是凑近了些许,然后看着她再次厉声喝道:
“快说!”
夜小蕊看着她,笑笑的看着他,又是一口唾液外带血丝吐到他脸上。
第2卷 第15章 被困火海
抬手狠狠的抹去脸上唾液,再抓住她的头发向后一扯,正想抬手闪去一记耳光,却被突来的暗哨呼止。
发怒的脸柔和下来,脸上的愤怒换成了嬉笑,望着夜小蕊,柔声再次问道:
“王妃,我看你还是老实与我说了吧,你看,我可是很怜香惜玉的,王妃如果今日还想活着离开这儿,就乖乖的告诉我!嗯?”
夜小蕊抬眼看着眼前这个恶心吧啦的人,轻笑着回话。
“真是不好意思,你说的东西我根本就没有看到过,所以你再问也是徒劳,如果要杀就别那么多废话,我是怕死,不过如果要我求你这种不齿的人,我宁愿死了算了。”
左护法看着眼下的女人,脸部肌肉气得不停抽缩,这个女人的脾气还真是倔得让人想要掐死不可。现在离聚头时间将要接近,他不能再在这浪费时间与她周旋,反正一时之间也问不出个所以然,而且看情形她不一定会知道,不如把她杀了,解解心头的恨意。
想着,用力抓住手中的头发向后使力一拖:
“王妃!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哼哼。”
说完他收回凶恶的目光,用力狠狠一甩,甩出的头砰的一声扎在床柱之上,失去意识的身体缓缓倒了下来,一双大大的眼睛失去了往日的黝亮,眼中的世界变得模糊晃荡,微眯的眼中倒映着床前的黑影,在冷笑声中燃起一道火光,轻飘的身影随手一扔,轰的一声,整个世界火光闪烁,黑影慢慢离去,她慢慢闭上了双眼!
着火的北院厨房
火越烧越旺,似乎越扑火势越大,都怪这早不刮晚不刮,偏偏这个时候刮起的大风!
闻听王府着火,简都统立刻带着人马赶到南端,指挥手下抬水救火。可是!南端的火未扑灭,北端又燃了起来,他心中带着隐隐的疑惑,将人马分出一队赶去北面灭火。
心想,两端同时着火必有蹊跷,连忙赶去北面,查看了形式,突然想起府中的地形,心中起了涟漪,正想拔腿离开,又撞上一个小侍卫,急急上前禀报:
“禀报都统,王府西端园林着火,火势很大,因为风向过乱,火势正向着四方蔓延,现下人手恐怕不够,府中又缺乏水源,特来请示都统该如何着手。”
简威心中一惊!赶忙吩咐:
“你去外头替本将传话,要两位副指挥,将所有御林军都带入府中救火,快去!”
“是!”
看着奔离的侍卫,他的心也跟着火焰开始起落,想起适才要去的地方,又跨步,向着王妃所在的青阁院奔去。才跑开几步便听见一个女孩惊慌的哭喊声:
“不好啦,王妃的别院着火了,快来人呀,快来人呀!”
叫唤的人正是芽儿,傍晚,她帮小姐收拾好脏乱的衣衫,便出了青阁院,想要去厨房端点点心给王妃与王爷晚上做夜宵,结果才端着糕点出了木门,便被突然闪出的黑影给敲晕。
当她再次醒来,身体靠在井口,而眼前的世界已是火光寥寥,浓烟阵阵,那些不停跑动的人群,那川流不息的恐慌提醒着她,她的小姐还一个人坐在房中。
想起房中的人会有危险,她吃力的爬起身体,朝着青阁院一路跌跌撞撞的移了过去,待她来到院中,已经晚了一步,阁外的门窗都被人用木板给封住出口,密封的屋内冒出阵阵浓烟与跳跃的红光。
伴着芽儿的喊叫声,屋内的火光越烧越大。
屋中
被打晕的人痛苦的动了动被捆绑的身体,耳中响动着吵杂的哭喊声,口中流窜着烧焦难闻的烟火味。
夜小蕊从痛苦的疼痛中挣扎着打开双眼,身旁的热度与眼中的一切,让她顿时清晰过来,她惊恐的想要爬起身子,可是怎么用力都无法立起,她用力的挣扎,晃动了染上火苗的纱帐。
一点一点,顺着火焰跌落火苗,跌倒床上,轰的一声燃着了床上的被褥,好在她眼急手快,一个翻身滚下大床。
看着燃烧的雕花大床,脑中灵光一闪,她用肩膀支撑着身体一点一点的向前移去,经过万难的爬动,身体靠近了床下跌落的火花,她挪了挪身体,将被绳子捆绑的手移到火边,痛苦的闭上眼睛,眼角余留着早被屋内的浓烟熏出的眼泪,口中也传来难耐的呼吸,她快要被这呛人的空间逼得将近窒息,咬着嘴唇,忍受手中被火烫疼的烧痛感,等待手腕上的绳子断裂。
屋内的火在快速蔓延,整个房中除了红色的火焰便是灰黑的浓烟,再也看不清其它物体,也无法睁开眼来看清。
地上的人憋着气,等待!等待!再等待!在等待中,头上一身巨响,被烧断的床梁砰的一声闪开架来,而最上头的一根梁,柱毫不留情的朝着地上的身体砸了过来,在这千军一发的时刻,夜小蕊手中的绳子突然断裂,那种松懈感让她心中猛然一喜,隐约感觉到空中有物体向着自己快速逼近,还没有细细思考,身体本能的向着前方一翻。
一棍火棒砸落背后,在她的眼眸中燃着火焰击地弹起,再向着她身体的方向滚了过来,在那一刻她差点停止了呼吸与心跳,却没有忘记快速爬起身体将腿缩向安全的地带。
一脸惊恐的看着脚边木棍,她心中一阵急跳,停止的呼吸又开始大口喘气,一股浓烟窜入咽喉,呛得她抱腿带着泪光“咳咳咳~”一顿吃力的闷咳。再艰难的眯着眼,快速解开绑住自己身体的草绳。
这个时候她无法再浪费时间,她要活,她一定要让自己活着离开这里,突然耳边听到屋外的哭喊声,心中一喜,爬起身子朝着门口冲去,扯动门板,想要打开大门,却连摇都无法摇动半下。
心中急得要死。听屋外的喊声因该是芽儿,夜小蕊捂住嘴巴,想要放声回应,却被密密的浓烟呛得无法发音,只有因为难受而无法憋住的咳嗽声。
她心急如魂的四处张望数下,又窜向了关闭的木窗,用力的去推去砸,怎么也无法砸动被钉死的窗户,此刻身体已经变得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