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来寻项姑娘的。”贺荣有些不满的看了项柔一眼皱起了眉。
“……”项柔抿了抿嘴不再多问什么,放开他转身就往外跑去。
“九月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项琉璃不依,追了上去急急的拉住了项柔的衣袖。
“放手!”项柔的眉毛皱到了一起不满的看着她。
“把玉佩还给我。”若门外的真是项鸳,她怎么能让别人将玉佩夺了去,于是伸出手不耐烦的拉长了脸。
“莫名其妙。”项柔已经没有耐心了,狠狠的甩开她的手,却不想她一个踉跄往后倒去。
“琉璃。”“琉璃。”
贺君颐与段司易都惊叫着追了出来,原本生气的贺君颐在看到要倒地的琉璃时仍旧飞奔出来,抢在段司易之前接住了她,那个女人,居然敢这般蛮横的对待琉璃,虽然不希望琉璃拿到那块玉,但是,更不会允许别人对她有任何的伤害。段司易则愣在原地,好一会才抬起头,不解的看着消失在门口的鹅黄色身影,外面究竟是什么人,怎么让向来淡定的九月慌成这样?贺君颐安抚着怀里的人,心里也带着不解,那女人难道也认识那个项鸳?
项柔才不管后面发生了什么,急急的跑到了门外,那站在夜色月光中,堪比谪仙美貌的男子,不是冉度又是谁呢?才分开这么些日子,怎么他却瘦了那么多,原本柔和的线条竟棱角分明的显出了更突兀的刚毅之色,只是那微笑仍旧温暖的一层不变。
“度哥哥。”项柔捂住了嘴,深怕下一秒自己就会哭出声来。
“柔儿。”熟悉的慵懒的声音响起,这一刻,她再顾不得其他跑过去一头栽进了冉度的怀里,冉度也是想极了怀里的人,即使她隐去了容貌,但仍一眼就知道是她,是那个天真烂漫的柔儿,他的柔儿。
“我好想你。”项柔又抱紧了些,似乎怕这一切都只是个梦而已。
“他待你不好?”冉度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心疼的问着,他知道师父总有一天要将她许给沧月的贺君颐,他也明白这都是她自愿的,他更明白自己对她有多放不下,却只是无奈。
“让我好好抱抱你。”项柔摇了摇头死死的埋在他的怀里,双手用力的抱着。
“别把妆哭花了。”冉度的语气透着淡淡的笑意,将项柔从怀里拉了出来:“柔儿仙人美貌,切不可让外人看了去的。”
“他是谁?”贺君颐的声音陡然响起,他看着月光下相拥着的两个人,身体内的火气比见到项鸳还要大,这女人把颐王府当什么,把他贺君颐当什么,刚刚还说与别的男子见面怕遭人闲话,现在居然跑到别人怀里去了。
项琉璃有一瞬的恍惚,失望之余又被眼前的人惊艳到,比之项鸳,眼前的男人更高大更有男子气概一些,只是那温润笑着的容颜与神情,简直与记忆里那少年的笑容如出一辙,他是谁?
而段司易却一头雾水,茫然了,那个柔媚的男人是九月的什么人?
“度哥哥……”项柔抓紧了冉度胸前的衣服,不安的低下头去。
“别怕。”冉度温柔的一笑轻轻的拍了下项柔的头,这一幕全然落在了贺君颐眼里,不免又多了一分火气,只见冉度转头看向门口的那群人,毫无波澜的说道:“舍妹在王府承蒙王爷照应,今日我不远千里而来,只想看看柔儿生活的是否安好,还请王爷许在下与她团聚几日。”
“柔儿?”贺君颐的脸已经不能用冰冷来形容了,他看着背对着自己的人儿无助的身影,心下却恼怒起来,这个女人居然骗他。
“想来是舍妹并未道出真名。”感觉到贺君颐语气里的质疑,冉度马上意识到了到什么,不急不慢的解释道:“一个姑娘家只身在外,难免提防的多,还望王爷不要怪罪。”
“哼!”贺君颐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带着项琉璃走进了王府内。
“走吧。”冉度回头唤了一声怀里的人,抓起了她的手。
“九月……”段司易不甘的叫了一声追了上来,却被冉度伸手拦住了脚步。
“舍妹姓项,单名一个柔字,公子以后还是勿再提及那风花雪月的名了。”冉度语气里透着一丝淡淡的不满,客气而疏远的提醒。
“项柔。”段司易低声念了一遍她的名字呆立在了原地。
“劳烦公子与贺王爷说一声,柔儿我带走几日,过些天便送回来。”冉度俯首做了一辑拉起项柔走了起来。
“度哥哥,你怎么来了?”夜色中项柔任由他拉着,忍不住问道:“爹爹身体还好吗?”
“是师傅让我来的。”冉度转过头去看着她温柔一笑:“我也想你想的紧。”
“颜儿姐姐没一起来吗?”项柔笑的眼睛弯弯的,随即又问。
“颜儿要照顾师傅,不过你不用担心,师傅身体很好,只是不能来看你。”他仍旧笑着看着月光下日思夜想的人,手握的更紧了些:“冷吗?”
“不冷。”项柔摇了摇头,也露出一笑:“爹爹只是让你来看我吗,可还有何事需要交代?”
“师傅让你随我进宫。”
“进宫?所为何事?”项柔收住笑,一脸的不解。
“让我给那沧月国新国君送些治国之道,而你,去为太后治病。”
“太后?”项柔思索了一下,记忆中似乎有听段司易提过。
“你知道的,太后是师傅的旧识,他们之间的恩怨我们不知,但师傅这么交待,我们便这般去做就是了。”冉度见项柔略显惊讶的神色随即又笑着安慰起来。
“那我们几时入宫?”
“明日。”
“明日?这般急吗?”项柔有些不开心的皱起眉头:“我想多陪陪你。”
“太后病的很重。”冉度眼里透过一丝忧色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人:“而且为了你的安全,师傅让我早些回去,如果让赤炎国君知道你的存在,定是要将你抓回去的。”
“那爹爹会有危险吗?”
“师傅那里有宁姑姑守着,无碍。”冉度伸手理了理项柔被风吹乱的发丝安抚着。
“度哥哥你瘦了好多。”项柔心疼的看着他消瘦的俊脸不忍的皱起了眉头:“为何不先去休息下再来寻我,瞧你这一脸的疲惫。”
“就想快些见到你。”他毫不在意的笑笑伸手拂上项柔的眉间:“还是先找个住处吧,你冷了。”
项柔将眉头舒展开来,报以同样的微笑,带他回了自己的别苑,路过雀楼时带回些吃的,那一夜是项柔睡的最安稳的一夜,虽然与冉度聊至很晚,但仍旧很满足。
未得渡清浅,相对遥相望
更新时间2014…5…21 17:09:38 字数:5976
第二日项柔与冉度二人早早的到了宫门口,那里早已有人等着迎接他们,皇宫是很大的,亭台楼阁更是数不胜数,这让项柔产生一种很强的危机感,总觉得自己原地转一圈都会迷路,去往御书房的路很长,天上飘起了细小的雪花,恍惚间到了御书房门口,直到带他们进宫的全公公尖锐的声音响起,才猛的抬起了头。
“怎么了?”冉度有些担心的看向身边的人:“天太冷了,你该多穿点。”
“没关系。”项柔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两位贵人,请。”全公公恭敬的立于一边将门打开了一扇,示意他们进去。
这是项柔第二次见到贺君凛,不知道是不是上次他救了自己一命的缘故,竟觉得他有些亲切,除了身为帝王特有的王者霸气,那张脸却比贺君颐柔和上许多,他正在批阅奏折,现在应该是刚下朝,见到两人进来才抬起了埋在桌前的头。他瞬间愣住的神情已然证明他被眼前两个人的样貌惊到,同样身为男子都有些惊艳。
“冉度参见皇上。”
“项鸳参见皇上。”
“先生可好?”贺君凛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激动,却仍旧声音平和的问。
“师傅很好,谢皇上惦记。”冉度微微一笑:“不知太后身体如何,还是先差人带鸳儿去太后那吧。”
“朕带你们去。”提到太后,他的眼里又晃过一瞬的忧色。
“师傅还交代了些事让我细细告诉皇上,冉度时间不多,还是差人带鸳儿去吧。一会我们议完事再去看太后,鸳儿治病不喜有人在一边打扰。”
“倒是和师傅一个毛病。”贺君凛扫了一眼一直沉默的项柔一眼点了点头,:“全英。”
“奴才在。”全公公应了一声推门进来,恭敬的站于一边。
“带项公子去太后那,一切听从项公子的。”
“奴才遵旨。”全公公得了令,行了一礼便绕到项柔面前,摆出了请的姿势:“项公子请。”
“请公公带路。”项柔笑着应允,便跟着他出了这暖而压抑的御书房。
太后的寝宫离御书房确实有些远,走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
“项公子,到了。”全公公收起油伞抖了抖上面的雪花递给了一旁的小宫女,又转头福了福身:“请项公子稍等,容老奴进去通报一声。”
“恩。”项柔点点头应了一声,立在映月宫的廊内,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漫天大雪,没过多久全公公便退了出来。
“太后身体不适,难免有些脾气,望项公子不要往心里去,务必帮忙治好太后……”全公公面露难色的看了项柔一眼又低下头去:“项公子请随老奴来。”
“项鸳定当尽力而为。”
屋内添置了很多炭盆终于让项柔几乎冻僵的身体舒展开来,全公公将其带到太后房门外便通报了一声退了出去,本就极大的寝宫,遣散了所有宫女太监更显孤独。项柔只听冉度说过麻本曾是贺君凛的先生,一手助他登上皇位,如今对麻本派来的人到是真的万分放心。
项柔站于厅内,与太后只有一帘之隔,两人谁也不说话,直到太后屋内响起压抑的咳嗽声,项柔才迈开了脚步走进去。
“项鸳见过太后。”项柔低着头走进帘子内,停在床前一米处行了一礼。
“你是他的徒儿?”卧靠在床榻上的苏映月转过头仔细的看着眼前的人,感受到她注视的目光项柔抬起了头,只见眼前的人瘦骨嶙峋,脸色死灰,虽隐约看出几分姿色却毫无生气,不免低抽了一口气,这哪里还有一点太后该有的雍容华贵。
“太后……”项柔失声的叫了出来,有些难以置信。
“哀家是不是很丑?”她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脸别开头去。
“项鸳一定能治好太后的病。”
“怎么会治不好呢,你是他的徒儿啊~”苏映月靠在床上微微的叹了口气,脑海里闪过那温润的容颜,多少年了,那个身影似乎很久没出现过在她的梦里了。
“他是我爹爹。”项柔微微一笑,异常温顺的低着头。
“什么?”听到项柔的话,苏映月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直直的看着眼前的少年,脑海里闪过一个个的画面,那个美丽脱俗的女子,那个名叫花奴,得到了麻本所有爱的花奴,她竟为他孕育了一个孩子吗。
“麻本是我父亲。”项柔微微抬起头仍旧笑着,礼貌而温和。
“那你为何唤作项鸳?”苏映月依旧一脸的不相信,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
“爹爹为了保护我。”
“你当真是花奴的孩子。”苏映月像是突然泄了气,软软的靠了回去,除了花奴,谁还有资格为他生育下一代呢:“也对,那个人又怎么会允许他与花奴的孩子活在这世上呢?”
“太后……”
“你退下吧。”苏映月打断项柔的话,又叹了一口气。
“项鸳答应爹爹,定是要医好太后的。”项柔收起微笑,脸上挂起了少有的严肃表情,上前一步坐在了她的床沿。
“治好了又如何?”她并不看着项柔,只是眼泪盈盈的自言自语着。
“为何要与一个死去的人较真?我娘亲已经不在,爹爹只希望活着的人能好好的,太后不肯随了爹爹的愿吗?”项柔有些心疼的皱起了眉头,看着她那憔悴的不似常人的脸也跟着叹了口气。
“哀家到情愿死去的是自己。”苏映月转过头来细细的打量起了项柔,终是忍不住伸出手拂上了她的脸,轻声的问:“多大了?”
“十六。”项柔抿了抿嘴吐出两个字。
“哀家也是十六岁那年认识的他。”苏映月突然就笑了,看着项柔的眼神都温柔了许多:“你比花奴还好看。”
“太后才是艳冠天下。”项柔被突如其来的夸奖弄的有些尴尬,随即低下头去。
“哀家如今的姿色,怕是早就如鬼魅一般了。”
“项鸳定是能治好太后。”项柔嗖的抬起头,异常坚定的又说了一遍。
“再美,心爱的人也看不到不是吗?”说完,苏映月又一次低下了头去。
“谁说的准呢,或许下一刻就能见到了不是吗?”
“真的还能再见到吗?”苏映月微垂着脑袋,声音弱弱的,透着无力感。
“恩。”项柔扯出一个微笑,用力的点了点头。
太后并未有生病,而是中了毒,看情况已然在身体里有两三年之久,这是一种慢性的**,叫做归春,长相极似茶叶,入口甘甜清香,比任何名贵的茶叶都要可口,却只生长在悬崖峭壁处,极难得找到,发病也慢,与感冒引发肺痨的症状极其相似,直至把人活活折磨死。只是,究竟是谁要害这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子?
“可还有得治?”苏映月看着眉头微皱的项柔轻声的问了一句。
“有得治,只是病的太久,需要调养的时日长些。”项柔抬起头努力笑了下,替她掩好被子。
“是何病?”
“没什么大碍的。”项柔仍旧笑笑:“以后少喝些茶,若是喜欢,我给您送些来。”
“这宫里不缺这些。”苏映月一脸不解的看着眼前的人。
“宫里的这些茶对您身体不好。”项柔的笑也收了起来,语气颇为严肃:“太后身边最信任的是谁?”
“玄文。”她几乎想也未想的吐口而出,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玄文四岁便跟在我身边了。”
“她人呢?”
“三年前她大病一场,哀家便只让她管理这映月宫的大小事宜了。”苏映月细细的解释着,突然眉头微皱:“为何问这些?”
“太后还是让玄文姑娘回身边服侍吧,如今身边的人赶紧换了。”
“什么意思?”此时的苏映月眉头已然皱的更深了:“你是说有人想加害哀家?”
“以后若是想喝茶项鸳给您送些来,但凡不是玄文姑娘亲手拿到您手里的都不能吃,可以吗?”项柔并不回答,只是自顾自小心的嘱咐着。
“是,茶吗?”苏映月的眉头微微展开,别开头去。
“太后好好休息,我去给您开方子,切记我的话。”边说边将她的被子拉拉好站了起来。
“鸳儿。”
“恩?”项柔一愣,停住脚步回过头去:“太后?”
“叫哀家一声姨母吧,毕竟花奴曾经也是哀家最好的姐妹。”
“是,姨母。”项柔微笑着点了点头,行了一礼方退出了太后的卧室。
“母后怎么样?”刚走到外面厅内,贺君凛便迎了上来,正低头思索着的项柔被他一惊,突地抬起头来。
“中毒时间太长,要好好调养,倒是无性命之忧。”项柔看了看冉度,回头认真的对贺君凛说道。
“中毒?”贺君凛顿时身体一僵,沧月境内居然有人要毒害自己的母亲。
“帮忙去差一下太后的茶是由哪里献来的。”项柔眉头又不自觉的皱了下:“别打草惊蛇,能弄到春归的人必定不一般,也别让外人知道太后中毒,就说是风寒引起的感染,久未处理,拖垮了身子而已。”
“竟敢在朕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