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他妈的又怀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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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他妈的又怀上了-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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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方平囧得瞬间满脸通红,心中狂吼:“谭泽尧你他妈赶紧去死,否则老子跟你没完!”死命挣扎了两下没挣脱,看着围观的一双双或艳羡或看好戏的眼神,意识到自己再挣扎无异于免费演戏给人看,只好把头埋到谭泽尧怀里装鸵鸟,顺便把一只手塞进谭泽尧衣领里,拈住一小块皮肉狠狠掐住不松手。

    仲秋的风微有些凉意。谭泽尧把人往怀里紧了紧,凑在小孩儿烧得通红的耳轮边,轻笑:“你掐够了没有?老子快疼死了!”

    凌方平这才意识到自己指甲缝里还塞着人家锁骨上一小块肉,靠,这动作要多娘们儿有多娘们儿,凌方平急急松了手:“靠,放我下来!”

    谭泽尧听话地把人放下来,一只手却坚定地环在他的腰上,替他分担一部分的身体重量。

    星期三的下午,火车站旁边的小花园儿里很是安静,与一条马路之隔的人头攒动的车站广场,简直像两个世界。

    凌方平固执地挣开谭泽尧的手,站在他对面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老子不是俞远,老子是凌方平!”

    谭泽尧却没有意想之中的惊讶,捉住他一只手十指相扣:“我知道。”

    凌方平:“……”知道你还困着老子?

    “原来你叫凌方平啊?这名字听起来有点儿傻。宝贝儿你演技太差了知道不?以后装失忆记得不要整那么多幺蛾子,我一直挺好奇这是打哪儿来的小痞子,这么傻乐呵这么二,踩着尾巴就爆了,爆完了立马就没事儿了。心大,整天乐呵得什么似的,总能花样翻新地折腾点儿啥出来,有时候傻得跟什么似的,有时候又挺正常。尤其脸红的时候可爱得不得了……”

    凌方平突然出声打断:“谭泽尧你他妈先搞清楚,这个壳子的正主儿俞远才是你爱人!老子就是个孤魂野鬼,霸占了你心上人的壳子!”

    谭泽尧握住他的手紧了紧:“所以我才怕你跑了,怕再也找不到你。怕我以后就算再见了你,也认不出你。”

    凌方平:“……”

    谭泽尧突然把人摁到胸前,狠狠爆了句粗口:“我他妈爱的就是你啊!”

    乱了,全乱套了。凌方平愣了许久,才回了句:“可是老子他妈的不爱你!”

    “老子才不管你他妈爱不爱老子,反正你是老子的,”经过几个月的熏陶,谭泽尧对“老子”、“他妈的”这俩词儿已经用得很是习惯,“走,跟老子回家,老子养你。”

    凌方平一听瞬间又火了:“滚!老子不是你家养的,老子是野的!你他妈知不知道老子的壳子被烧成灰的时候,你的□正捅在老子屁股里!他妈的要不是你圈着老子,老子至于落到这步田地吗?”

    谭泽尧蹙了蹙眉头,马上想起那三个未接来电。原来是这样。不过……谭泽尧挑起一边唇角轻笑了一声:“老子的□是很想到你屁股里来个一日游,哪知道那天刚插。进去两根手指,你就射了。”谭泽尧耸耸肩:“没办法,为了不累着你,老子只好辛苦自己的手指。”

    凌方平:“……”

    谭泽尧看着小孩儿快要熟透了的脸,忍不住低头在他形状好看的嘴唇上碰了碰。宝贝儿你知道吗,不到四个月,你就把我静如止水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神采飞扬,现在我已经离不开你了,你要负责。

    凌方平推开他的脸:“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敢说爱?我说我是他妈的黑帮老大银行抢匪,是全国通缉的变态杀人狂疯狂强。奸犯,你他妈也敢爱吗?”

    谭泽尧捂着嘴咳嗽了一声:“……你大概是个当兵的。”

    凌方平:“……”原来一直被当猴耍的是他。凌方平摸了摸鼻子:“你知道多久了?”

    “减去我不知道的时间。”

    凌方平:“……”

    谭泽尧道:“清楚了?明白了?跟我去买卧铺。回家!”

    “不到俩小时的车程买哪门子的卧铺啊?”

    最后还是买了卧铺。凌方平躺在下铺上捏着那张到成都的火车票,心想老子就这么跟他回去了吗?其实这回买了火车票去成都,确实欠考虑了。不说他挺着个大肚子,就说真到了猎鹰基地,人能让他进吗?说我是你们支队副队长凌方平?人肯定以为他是神经病。算了,还是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吧。到了这一刻,凌方平终于很悲剧地意识到,他存折里那大几十万块钱,全成了遗产了。从今以后自个儿就是分文没有的穷光蛋,真的要靠谭泽尧……包养了。

    凌方平艰难地想。

    那小孩儿打上车起就捏着一张火车票在那儿翻来覆去地纠结,这会儿终于一句话石破天惊:“二百多块钱呢,白花了……”

    谭泽尧:“……”

 12我他妈爱的就是你(二)

    “那俞远呢?你不想知道俞远在哪里吗?”天快黑了,霓虹灯次第亮起来,凌方平看着车窗外,突然吐出这样一句话。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方向盘流畅地向右一打,车子拐上了一条寂静的小路。二十分钟后,停在一处废弃的建筑工地上。

    这地方虽然离繁华闹市不太远,但是位置很偏僻,附近也没有什么高楼。工地上荒草丛生,看来已经荒废了许久。两栋盖了七八层的烂尾楼,突兀地杵在那里,像两具蚀尽了血肉的骷髅。

    凌方平莫名其妙地看着谭泽尧:“你想杀了我?”的确是个杀人抛尸的好地方。

    谭泽尧对这小孩儿脱线的想象力万分无奈,锁好车过来捏了捏他的鼻子,脱下外套来披在他的肩上,搂住他的腰:“跟我来。”

    凌方平指了指腰上的手:“我自己会走。”

    谭泽尧:“我知道你会走,所以我没抱着你。”

    凌方平:“……”

    沿着没有栏杆的楼梯,一路上到顶楼。

    视线豁然开朗,天宇如盖,墨蓝的天空上繁星点点,汇成汪洋般璀璨的星河。夜风从空旷里浩荡吹来,微有些寒意,但却令人心旷神怡。

    “带我来这儿干嘛?”

    “看星星,顺便吹吹风。”

    凌方平:“呀,忘了带个鞭子上来。”

    谭泽尧:“?”

    凌方平:“抽风是个不错的主意。”

    谭泽尧:“……”看来只要有凌方平在,气氛根本别想严肃起来。

    凌方平耸耸肩:“我说的是真的。”

    谭泽尧选择直接无视他的话,说:“我小时候经常一个人上来看星星……”

    “看星星这种事不是只有琼瑶笔下的女主角才会做吗?”谭泽尧凌厉的眼神扫过来,凌方平赶紧举双手投降,“看起来你小时候很孤独。”

    谭泽尧“嗯”了一声,有些诧异小孩儿的敏锐:“那时候我父亲被全国通缉,丢下我一个人逃往国外。我十岁的时候就在外面混,偷、抢,跟着一伙儿混混打群架。看起来兄弟一大帮,但却连个能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

    这回终于轮到凌方平惊讶了,谭泽尧给人的印象就是那种出身和家教都很好的公子哥儿,最不济也应该是书香门第出身。而且谭泽尧的母亲那么有气质,客厅角落里用防尘布蒙着的,如果凌方平没认错的话,应该是一架钢琴。

    没想到他竟然有这么黯淡的童年。

    谭泽尧轻叹一口气,接道:“我也是偶然发现了这个地方。到现在……荒废了也快二十年了。那个时候这楼刚刚停工,我常常一个人上来,一面抽烟一面看星星,一看就是一整夜。这地方让我觉得安全。”

    凌方平不怎么会安慰人,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妈妈不管你吗?”

    “我十三岁那年,有一次打群架受了重伤,她把我从废墟上捡回家。”

    凌方平忍不住“啊”了一声,他从小到大一直过得顺风顺水,父母疼,姐姐宠,虽然万幸没惯出一败家子儿来,但从来想象不出这样的苦难。

    谭泽尧突然唇角一勾:“没想到吧?”

    凌方平道:“是。看你现在人模狗样的,没想到是地痞流氓出身。”

    谭泽尧已经不指望再从他嘴里听到啥好话了,索性把那张恼人的嘴堵住轻薄了一番,接着说道:“我妈收养我之后,好多年我都没再来过这里。前年三月份我妈生病住院,我心情不好,跑这里来吹风。那天深夜,就是在这儿,我看到小俞一个人坐在砖头上抽烟。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他是跟我当年一样的人,一样的孤独,一样的骄傲,一样的愤世嫉俗,一样的毫不顾惜自己的生命。

    “不久后他心脏病发入院,我是他的主治医生。他的心脏病并不太严重,手术成功的几率基本可以达到90%以上,但是那小孩儿冷冷地说他不做手术,说死了才好呢,死了省事。当时我们联系过他的父母,父亲撂了句‘随便’就挂了电话,母亲竟然问我们做手术会不会留疤,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说了句‘那还是不要做了吧,反正也不是很严重’。那一刻我突然就开始心疼他,我太明白没人疼没人爱的滋味了,所以我想给他一个家。”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觉得,我应该给他一个家。”

    “所以,”那小孩儿的眼睛在星光下亮晶晶黑曜石一般,谭泽尧都舍不得移开眼,“我带着他回家,给他做饭、买衣服,送他上学,就这样过了两个月。有一天,他突然不见了。我把他可能去的地方全找遍了,也没找到他。再见到他的时候已经是小半年后,他被警察送来的时候已经昏迷,好在后来的手术很成功,只是人却一直都不醒。后来你就来了。”

    凌方平突然蹙了蹙眉。谭泽尧问:“怎么了?”

    凌方平摆手不语。谭泽尧:“不舒服吗?走,去医院。”说完俯身就要抱他。

    “放手!”对他时不时就来个公主抱实在膈应得慌,凌方平忍不住大吼道,“老子肚子里那玩意儿在踹老子,你他妈别添乱!”

    谭泽尧:“……”胎动就胎动,至于说得这么诡异吗?

    谭泽尧干脆找了地方坐下,把凌方平扯到怀里靠着,一只手轻轻在他高高隆起的腹部上打着圈儿。肚里那玩意儿折腾了十来分钟终于消停了,凌方平想站起来,谭泽尧却坚定地搂着他:“别动!歇会儿!”

    “手拿开!老子坐你旁边儿!”

    “我怀里更暖更软更好坐。”

    “那你怎么不坐老子怀里?”

    “等你把娃生下了,我不介意天天坐。”

    凌方平:“……”

    最终还是凌方平妥协了,谭泽尧满意地揉揉他的头发:“跟我过一辈子吧,宝贝儿!”

    凌方平扇开他的手:“滚,你才是宝贝儿!”

    “对啊,我是你的宝贝儿。”

    那家伙果然把肉麻当饭吃了,凌方平做了个恶心的表情。谭泽尧满不在乎地笑道:“宝贝儿,你醒来不久,我就觉得你不是他。”谭泽尧的笑容越来越大:“因为你特能折腾,又特傻特二,醒来第二天早晨就把被子叠了个豆腐块儿。叠豆腐块儿可是个技术活儿,要是失个忆啥都能会,那全世界人都跑去失忆了。”

    凌方平:“……”果然是挺傻的。

    谭泽尧道:“于是我开始观察你,留意你,有意逗你,越来越觉得你蛮有趣的。看着你傻乐我开心,听你说话恁二我开心,看着你吃瘪窘迫、跟被踩了尾巴似的暴怒我更开心。”

    凌方平:“……”

    “可是你折腾自己的时候我就很心疼,回家看到你不在我急得跟什么似的,看到你脸红就忍不住想欺负你。慢慢地我自己也觉出不对来了,我觉得……我离不开你了。后来我慢慢地想过,想了好些天我才明白,我把小俞带回家来养着,其实就跟我妈把我捡回家一样。那是亲情,不是爱。对你,才是。”

    凌方平对谭泽尧虽然说不上什么爱不爱的,但听了这赤。裸裸的表白,还是有些脸热了:“那俞远呢?你不找他了吗?”

    “我既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儿,又不知道他叫什么,怎么找?不过……我相信天道有常,说不定他已经找到自己的幸福了,就像我遇到你。”

    也是……

    那天晚上凌方平一到家就倒头睡了过去。他向来自诩是个粗人,脑容量有限,一下子接受不了太多东西,最好的办法就是先睡一觉再说。睡醒了还记得的都是精华,其他的忘了也就忘了。

    次日早晨七点,凌方平仍然高卧未醒,谭泽尧在他脸上偷了个早安吻,起身的时候突觉一阵眩晕。昨日乍惊乍喜,一直折腾到凌晨一点,谭泽尧想起方才洗漱的时候镜子里灰败的脸色,从医药箱里翻出一瓶药来,吞了一粒。

    上午有个大手术,可不能出什么状况。

 13我他妈爱的就是你(三)

    傍晚的天色将暗未暗,谭泽尧抬头看到窗子里透出来的灯光,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压抑了一天的心情奇异地好了许多。

    客厅里,凌方平窝在沙发里看电视,谭泽尧走过去抱住他,头靠在他肩上。

    “怎么了?”凌方平顺手在他背上拍了拍,他莫名觉得谭泽尧这个姿势很脆弱。

    “让我靠一会儿,别说话。”

    电视机里正在播放某偶像剧,女主角对男主角说:“肩膀借我两分钟。”

    男主角把女主角温柔地揽进怀里:“你可以靠一辈子。”

    女主角哭得梨花带雨,把男主角的白衬衣湿了一大片。

    凌方平莫名地觉得这个场景十分滑稽,于是说:“一分钟30元,不哭不要钱。”

    谭泽尧哭笑不得地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来:“多少钱包月?”

    凌方平:“……”

    被这一打岔,谭泽尧晦暗的心情瞬间晦暗不起来了,干脆坐起身来:“想吃什么?”

    凌方平:“随便。”

    其实这是谭泽尧这么多年来最糟糕的一天。

    手术失败。病人家属疯狂地冲进来哭喊,对他拳打脚踢,那时候他甚至感觉不到疼痛,只看到好几张带着悲痛欲绝表情的脸在他面前来回晃动。

    那么可爱的一个小男孩儿,早上被推进手术室之前还在笑,说叔叔我长大了也要当医生。可是现在,已经成了太平间一具冷冰冰的尸体,再也不会哭不会喊,不会再说话。

    心脏手术是危险系数很高的手术,谁也不敢保证100%的成功率,但是这个手术,以谭泽尧的技术,本来是很有把握的。只是手术进行到关键时刻,他突然晕倒,助手飞快地叫其他医生来救场。可是手术台上分秒必争,等他醒来的时候,男孩儿已经不再有呼吸,身体也开始慢慢变冷。

    医疗事故。

    谭泽尧只觉心脏像绑了铅块一样沉沉地坠着。医院的处分还没下来,轻则停职,重则开除。

    离开医院之前,姚主任委婉地表示,只要谭泽尧愿意和他女儿姚晴在一起,他可以想办法转圜。不管多难,他都会尽量保住他。

    谭泽尧礼貌地笑着拒绝了。他理解一个父亲为了任性的女儿不惜趁人之危的心情,却不代表他喜欢被人威胁。

    十月份的天气,下着蒙蒙的冷雨。铅灰色的天空,湿冷湿冷的空气,谭泽尧在空无一人的广场上徘徊。手机铃声固执地响了一遍又一遍,谭泽尧冷笑着接起来:“喂。”

    对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冷淡的声音:“听说你失业了?”

    靠,又在他身边安插眼线!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吧,总经理的职位一直为你保留着。不要急着拒绝,你好好考虑考虑。”

    谭泽尧的大拇指刚放到挂机键上,就听见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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