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离殇 作者:布菖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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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离殇 作者:布菖蒲-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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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嘿嘿~~有亲亲来看偶就有动力呀~有花花更有动力啦~~谢谢看文的亲亲~谢谢撒花的亲亲~~3~




7

7、第七章 恍惚 。。。 
 
 
  乔莎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身边守着的是一个陌生的男子。
  头痛欲裂,刚刚震彻心扉的记忆,恍然间又模糊起来。只记得……自己看到了许多幻象,而心,一直莫名地痛着。为什么明明不是自己的身体,不是自己的记忆,那痛感却又如此真实。真实到乔莎想骗自己,那切痛与她无关,都骗不过去。
  “宫主醒了?身上可有不适?”清朗的声音响起,身旁的陌生男子看着她,天狼星一样的眸子里溢满关切。他伸手来探乔莎的额头,不禁皱起了英挺的眉,“怎么全是汗……我去再把郎中叫来!”
  “别……”只说了一个字便闭了口。一股奇异的热流在身体内不安地乱窜,乔莎觉得一阵恶心,趴到床沿边干呕了一声。什么都没吐出来,然而那种灼烧的感觉却愈发强烈起来。指甲因疼痛而紧紧地扣着床沿,直到在其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指痕。乔莎越发觉得不可思议,要知道这床榻可是玉雕而成,自己不论手劲再大,也不该能做到如此地步。
  而看到这一幕的追影却莫名惊喜,眸光一瞬间灿若明星。
  “宫主!宫主的巫蛊心法,终于破了最后一层。追影恭喜宫主!”
  乔莎迷茫地看着眼前这个唤作追影的俊美男子,追影,那本札记里似乎提到过这个名字,该是慕容恨极为信任之人。乔莎在心中感叹,既然是极为信任,那么此人便是不会害她的。亦因为是极为信任,可见这男子与慕容恨的关系定是非凡。那样的话,自己这个冒牌货在他的面前,就要格外小心才好。
  乔莎一面暗暗思量着,一面起身。丝质的里衣不小心从肩头滑落,露出肩膀一片雪白细腻的肌肤。虽知道这身体不是自己的,露了也不会少她块肉,不过乔莎还是觉得有些尴尬,连忙将衣服整好。恍然间却发觉追影早已别过头去,眼神之中带着些羞涩慌乱。
  “我……我去叫怜吟过来。”
  追影话音未落,劲瘦挺拔的背影已然消失在门外,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乔莎眯起眼,心想这慕容恨似乎并非她想象中那般荒淫无度。可是……
  一阵略微蹒跚的脚步声打断了慕容恨的思绪,随后,一道清瘦的背影落入乔莎的眼里。乔莎头痛地扶额,心想着这偌大的离殇宫里难道人都死绝了吗?为何这慕容恨堂堂一个宫主一天到晚就只有这么一个半死不活的仆从兼男宠来侍候?这里真的如那本札记中所记载的那般,是这武林上让所有正道人士都闻风丧胆咬牙切齿的头号魔教吗?
  乔莎心中疑虑重重,脸上却还要装得冰寒凉薄。
  “奴才疏忽,没有照顾好主子,还请主子责罚。”怜吟跪在地上,清瘦的身体,几近透明的惨白肌肤,还有落了满身未及融化的雪屑。乔莎望着眼前跪伏在地的温顺人儿,茫然没有焦距的眼眸,带着淡淡的恭敬和疏远。
  想起慕容恨曾经怎样残忍地对待过他,乔莎觉得怜吟能够撑到现在已经实属不易。可是,既然原先的“自己”是如此厌弃眼前的这个男人,又为何还要把他留在身边呢?
  面对着眼前女子的沉思不语,怜吟依旧恭顺地跪着,努力地克制着头上一阵一阵的眩晕之感。他是做足了心理准备来领责罚的,他早知道慕容恨不会轻易饶了他。于是那些无谓的乞怜与侥幸,还是不作妄想得好。
  乔莎隐隐觉得依着原本慕容恨对付怜吟的手段,这责罚必是轻不得的。可奈何她并不是真正的慕容恨,既没有她那样狠绝的心肠,与这怜吟亦非深仇大恨。所以……乔莎思来想去,却迟迟拿不定主意要如何回应。
  正在乔莎踌躇的当口,眼前青色的身影却忽然一晃,软软倒在了地上。
  乔莎先是被吓了一跳,继而回过神来,又松了口气。
  既是晕倒了,那么那所谓的责罚也就不急在一时了。
  “算你走运。”乔莎轻声说着,蹲□看着怜吟苍白的侧脸。眼前的人儿一动不动,全身冰冷。过了一会儿又过了一会儿,乔莎的心里有些发虚,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放在男子的鼻边,淡淡的潮湿的气息柔软轻抚而来。
  还没死。
  乔莎暗暗地松了口气。
  外面下着鹅毛大雪,窸窸窣窣的落雪声,像是冬虫的低语。日光昏暗,于是屋里更显得冷清。一点点淡淡的光线从窗子照进来,映得男子凄楚的面色上似是笼了一层轻薄的纱,迷蒙中却有晶莹的微光。明明是极平凡的五官,却总是在这种全无防备的时刻,流露出那么一点似有若无的不同。明明只是个下人,皮肤竟会这样好呢。
  乔莎想着,忽然觉得有些口渴。从桌上斟了半碗茶喝下去,却全然不知滋味。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各位可爱的亲亲们的花花~~布布看了好开心~好爱大家啊~打个滚儿~飘走~~~




8

8、第八章 因果 。。。 
 
 
  日落的时候,追影再一次带着郎中来看慕容恨,看到的却是这样的一幕:
  温暖的屋子里,两层高的雕花炭炉被移到了床边。床上一具瘦削的身躯,被厚厚的被子盖着。怜吟睡得很熟,原本苍白的脸色因为温暖而难得有了几分红润的血色。过分单薄的身体,几乎看不到半点被子的起伏。若不是那满头如墨的青丝还枕在玉枕上,几乎让人无法发现床上竟然还躺着一个人。而原本应该躺在床上的慕容恨则趴伏在桌上,眉心微微皱着,像是累极而睡着了。如玉的面色浸染了几分火光,让那原本就绝美的容颜平添了一丝暧昧。
  屋内出奇的安静,唯有偶尔炭火灼烧的“噼啪”声。看着慕容恨如此全无防备的睡颜,追影有些恍惚,仿佛是沉浸在梦里。于是他忽视了如今屋里这怪异局面的来由,只是不忍心将它破坏。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意气风发的少女,最喜欢湖边飞扬的芦苇,从不识愁滋味,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然而只是短短几年,天旋地转,一切都变了模样。从前黄发垂髫的伙伴,如今却变成了喜怒无常的魔教教主。
  冷漠,残暴,孤绝,让人想要疼惜,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自觉飞散出去的神思在慕容恨慢慢睁开眼睛之后便收回了现实,追影定了定神,轻声道,“宫主,郎中诊脉来了。”
  追影看着慕容恨默默地点了点头,直起身子,迷蒙的眼神让人觉得她的思绪仿佛还停留在那个已然记不得的梦境里。
  “我已没事了,让郎中先给他瞧瞧。”慕容恨将目光落在床上昏睡许久的人儿身上,而后状似不经意地说道,“看样子病得不轻,这几天不要让他来侍候我了,换个其他人来。”
  追影闻言一怔,似是有什么迅速地从眼中一闪而过,却终是什么都没有说,依言带着郎中去给怜吟诊脉。
  乔莎静静地看着郎中诚惶诚恐地走到床前,有些苍老的手指搭上怜吟细白的皓腕,而后开始不住地摇头叹息。其间追影几次不着痕迹地转过头来,那种欲言又止的神色,带着些乔莎看不懂的讯息。于是乔莎只能越发装作一副疲惫恍惚的神情,揉着眉心静默着推门而出。
  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做到此处,乔莎已是仁至义尽。之后会怎么样,就全凭他的造化了。
  凉爽的空气扑面而来,明明只着了件单衣,可乔莎却丝毫不觉得冷。她伸出手掌,一片晶莹的雪片打着旋落下,片刻就化成了细小的水珠。
  安静宽敞的院落之中,一颗高大的梧桐静静地立在风雪之中。宽叶挂了满树,雪花落在叶上,在这寒冷的冬日里,竟依旧带着平静的生气。
  未落叶的梧桐呢。
  乔莎穿过门前的回廊走到树下,见到不远处一淙流水蜿蜒而过,水边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融尽了周遭的寒雪。于是乔莎瞬间了悟,原来一切看似不寻常的事物,果真都会有其中因果呢。
  第二日,乔莎正在书房聚精会神地读着慕容恨留下的札记,门扉忽而被叩响。
  乔莎抬起头,见到门外一道陌生的身影。既不似追影那般挺拔,亦不似怜吟那般羸弱。
  “谁?”
  乔莎出声轻问,门外的身影却似是被吓了一僵,许久之后,才传来了男孩子稚嫩怯懦的声音。
  “奴才冬……冬墨……来侍候主子……”
  明明只是简短的一句回答,却让人觉得似是拼尽了力气才能说出口。
  又是一个被慕容恨吓坏了的孩子。
  乔莎轻叹,暗自思量着这样无奈的生活到底何时才能被她扭转过来。 
  “进来。”
  乔莎说着,随手拿起身边的茶碗。入手才发觉不对,是空的。
  如今怜吟已被自己打发了去,追影亦有事出了门。原先的慕容恨性情古怪,闲杂人等被命不得擅自进入慕容恨独居的院子。于是如今这偌大的地方,就只剩下了乔莎,还有眼前出现的这个清秀乖顺的男孩子。
  冬墨慢慢地走进来,脚步有些虚浮。他静静地跪立在乔莎的脚下,水痕斑斑的眼眸低垂着,莹莹地有些颤动的光亮。
  独自面对这个女子,冬墨是害怕的。毕竟不久之前,他眼睁睁地看到那样可怕的事情就发生在自己的眼前……
  那一夜的种种画面如同梦魇一般频频出现在脑海里,他忘不掉慕容恨的摧枯拉朽几近癫狂的强取豪夺。
  滚烫的烙铁接触皮肤,那该是何等锥心之痛,然而他看到怜吟哥哥只是在切入肌肤的痛楚无法忍受之时才突然仰起头来咬紧牙关,雪白纤细的脖颈紧紧绷直。他忘不掉那清亮的眼眸,明明是神智清醒地接受着这一切,却未听见他泄出半句□。明明是一直谨小慎微的人儿,明明是聪慧剔透从不会做忤逆主子的事情。可是那一夜……冬墨含着泪水怔怔地望着怜吟体无完肤之后却用自己残存的最后一丝力气咬开了绑缚着他的布绳,一瞬间他想要哭泣,却连声音也发不出。他忘不掉那苍白温和的笑容,不同于往日的淡漠,似是终于有了灵魂,浸润了无尽如水如月华的微光。那个时候,怜吟只对冬墨说了一个字:
  跑。
  无边的恐惧遍布在四肢百骸,冬墨早已不记得自己是怎样跌跌撞撞地逃离了慕容恨的寝殿。漆黑的夜里,刺骨的冷风吹在脸上,他却无瑕去擦去脸上快要冻结的泪水,脑海中只剩下怜吟所说的那个字。
  跑。
  可是……
  又能跑到哪里?
  当冬墨终于精疲力竭地停下来,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而眼前,正是自己与怜吟哥哥平日里住的小屋。屋内一片漆黑,日日与他相伴的哥哥,为了救他,终是赔上了自己。
  仿佛是宿命的因果,一切皆已注定。
  如今,怜吟哥哥所承受的一切,终于要轮到自己身上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每章都有花花了哇~好开心~~亲亲们都好口爱哇~~不知道写到这里亲亲们素不素看得懂哇?有什么感想也要告诉偶哇~这样偶才能知道自己写没写清楚滴说~偶就素喜欢热闹~自己唱独角戏就会桑心滴~~捂脸……飘走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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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冬墨 。。。 
 
 
  乔莎看到脚边的孩子紧咬着唇,全身轻轻地颤抖着。自己明明唤了他好几声,可他却如同失了魂一般,半点反应也无。
  于是乔莎只得清了清嗓,加重了声调。
  眼前的男孩子终于听到了她的声音,抬起一双湿润的大眼睛,几近惶恐地望着她。他的眼睛是水汪汪的,有种特别惹人怜爱的气质。看到这样一双眼,一下子明白书上说的秋水翦瞳是什么样子了。
  乔莎无言,恍然有了一种刚刚欺负了可爱小动物的负罪感。可是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于是替人背黑锅善后事的感觉真心叫她不爽。
  “端碗茶来吧。”乔莎揉着眉心,用手掩饰着她将要抽搐的嘴角。
  “……是!”冬墨诚惶诚恐地应了诺,起了身,小心翼翼地端了茶碗放到茶盘里,而后飞也似地逃了出去。待到远离了房门,冬墨倚着回廊的立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为了保护怜吟哥哥,亦是为了自己,冬墨告诉自己,可一定要坚持下去。
  当冬墨再一次端着茶碗来到书房的时候,面色已然平静了许多。
  然而也仅此而已。
  当他走到桌案前的时候,那原本装满了的茶水早已因他不受控制的颤抖而洒出了大半。乔莎见状无奈地凝眉,换来的却是冬墨更加剧烈的颤抖。
  哆哆嗦嗦地将半空的茶碗放到慕容恨的手边,冬墨几乎快要哭出来。一向里细心手巧的怜吟哥哥尚且三天两头带着伤回去,何况是如今笨手笨脚的自己……
  看着面前稚嫩的男孩子一副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模样,再看看手边那小半碗几乎见了底的茶水。乔莎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怒还是该笑。
  “没你的事了,出去吧。”不愿再纠结这些琐碎的细枝末节,乔莎装作对眼前男孩子的失误置若罔闻,照例用冰冷平静的语调下达命令。
  冬墨惊惶地抬起头,身体下意识地僵硬着不敢动。
  “主子……不罚我?”娇俏柔软的红唇懦了懦,晶莹得像是会发光一样。
  “想要我罚你?”乔莎终于忍不住无奈地笑了,冬墨看着面前的女子如画的眉目,笑起来的时候,少了几分凉薄,多了几分风情。依稀记得几年之前,自己似乎也见过这样的笑容。那样美丽的,像是飞扬的花瓣,让人沉醉不知返。
  恍然间又意识到自己现在身在何处,面临着何种境地,冬墨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
  “奴,奴才不想受罚……”
  冬墨瞪着双眼,一面惶恐地不住摇头,一面下意识地后退。慌乱中鞋子踩到了衣摆,失去重心。冬墨猝然一声细细的惊呼,衣袖拂落了岸上的茶碗。
  “啪!”茶碗摔个粉碎。
  冬墨的心“咯噔”一声,紧闭了眼等着那一下疼。
  腰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不作二想也知道这手臂的主人是谁。冬墨大惊差点没叫出声来,猛然睁眼却正对上那双绮丽的眸子。
  乌黑亮丽的发丝在空中飞舞着落到冬墨的脸上,带着淡淡的龙涎香气。悬浮的感觉有些奇怪,可并非自己想象得那般可怕。甚至……甚至有些险象环生的喜悦与安然。
  忽然觉得脸上有些烫,可是身上却没了力气。
  虽说每个女孩子心中都有一个骑士梦,乔莎也不例外。不过在这个特殊的女尊男卑社会里,又摊上这样一具功底深厚的身体,“骑士梦”中的“骑士”很悲催地变成了自己……
  看着落在怀中的少年朦胧湿润的漆黑双眸,一个念头忽而从乔莎的心头燃起。
  见到慕容恨一贯深邃的眼眸愈发深沉了几分,冬墨猛然又打了个激灵,身体下意识地挣脱。乔莎原本只是本着人道主义的精神施以援手,如今见人家并不领情,自然不会像变态蜀黍对小萝莉那般硬拉着不放。
  只可惜挣脱了束缚的小家伙忘记了自己那双不争气的腿还软着,于是悲催地坐到了地上的那一摊碎瓷片中。
  “啊——”冬墨吃痛地叫出声,泪水一下子涌出来。
  雪白的碎瓷片深深地扎入了掌心,鲜红的血液蜿蜒流出,痛感钻入骨髓。
  一双温暖的手忽然伸了过来,冬墨再一次受惊地躲闪,可受伤的手掌还是被牢牢地抓住了。
  “莫要乱动。”冬墨听到耳边悦耳却清冷的声音,过于冰寒的,让自己不敢忤逆,于是只能顺从。
  乔莎轻轻地拔出那柔软手掌中带血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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