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老鸨肿么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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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老鸨肿么破-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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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娇嫩?……呵,”苍奇勒住白羽腰肢的手施了点力,另一手扣住他脉门冷笑道:“你大可以试试,看看明天究竟会是谁下不了床!”
    随手摸到一个物件,苍奇腕部骤然发力,精准无比地切断了微红着跳动的烛芯,下一秒,整个世界彻底陷入了幽寂的黑暗之中。
    没有声音、没有光亮,白羽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苍奇那紧贴着自己胸膛搏动的心跳,带着生命最原始的力度和热情。
    白羽突然觉得这日子过得好不现实,一直以来话不投机半句多的兄弟俩人,现在却极为突兀地以最为亲密的姿态相拥,算是虚妄的幸福么……
    没有人能牢牢捕捉虚无的存在,就像水中的流沙,即使曾经确凿地浮出过水面,亦无法避免掩埋沉淀的最终结局。
    暗夜蒙蔽了五官,时间的流动如同沾染了黏稠的松脂般因受到阻滞而愈发缓慢,白羽睁着眼,纷乱的思绪渐渐清晰。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他保持侧歪在苍奇怀里的姿势已然全身僵硬;久到窗外隐约的残月敛了全部光华没入云端;久到对方温热的呼吸混着细微的鼾声传入耳中,白羽才微微调整了身子。
    他轻轻环住了苍奇——这个自己第一眼便已认定的弟弟,握着那早已沾染了血腥的双手悄声自语: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要回头……我会陪着你,直到最后。”
    @@@@@@@
    子夜十分,太子寝宫。
    “皇儿,这天色已然很晚了,为何迟迟不睡?……可有何烦心事?”
    皇后不待太监伏地通传,便急急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妆容精致的脸带着忧虑和疲惫,步伐凌乱,凤髻微散,显然是因着挂怀着自己的孩子,于夜半起身探视。
    晦暗不明的灯光投射在太子赵尹身上,残留的阴影为他本就阴鸷的面庞添了一份凝重,原本僵直紧绷的坐姿在听到这番话后刻意放松了些许,赵尹定了定神,起身快步相迎:
    “皇额娘,您怎的来此?若是父皇不见了您,必又大发雷霆!”
    皇后轻抚赵尹皱起的眉头,叹息道:“今日早朝上发生的事,额娘也略有耳闻。皇儿,听额娘一句劝,别把自己逼得太紧,有些事能不做便不做罢!
    “额娘也要来教训孩儿么……真是夫妻同心啊!”赵尹退开两步,微讽道。
    皇后摇了摇头,“小九再怎么也是你皇弟,何必呢……你父皇年纪虽大,耳目俱损,可那心里却是分分明明,孰是孰非通透如镜!”
    “嗤,额娘倒是觉得孩儿失了为人兄长的本分?!”
    “可您得清楚,赵素若天真如斯又怎会费尽心机给我下这绊子。”赵尹怒形于色,指着虚空大声吼道。
    皇后上前一把捂住了口不择言的赵尹,肃然道:“京中局势多变,危机重重,你出去避避也好,是该磨磨这过于偏激多疑的性子了……再者西南守兵亦是一支实力强劲的军队,你父皇派你去统领实为你的看重,这可是为你今后的江山统御树立了重要对外防御屏障的好机会啊!”
    “呵,对外?……额娘,这皇位尚且岌岌可危,别忘了老九可是一直隐在暗处,伺机夺嫡!”
    皇后默然不语,望着面目狰狞的赵尹苦涩地闭上眼。
    “您回吧,这事儿孩儿绝不会善罢甘休!”
    伫立一旁的小太监极有眼色地扶住面色凄楚的皇后,躬身小心地送出了门。
    赵尹望着于眼前大门缓缓闭合,垂下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了掌心。
    ……
    肩上突然一沉,赵尹偏头,是曾义心爱的宠物——一只灰斑信鸽,小东西正歪着脑袋打量他,时而扑棱棱地抖动双翅,紧实的小身体矫健有力。
    熟练地拆下绑在脚上的小竹筒,揭开软塞抽出纸条,赵尹粗粗扫了一眼,阴冷地扯了扯嘴角:“已经查到了么……白苍奇?嗬,真不简单呐!”
    挥笔写下一串文字,赵尹将新纸条卷好塞入竹筒,见那抹小小的灰色身影迅速没入黑幕之中直至消失不见,他狠狠踹翻了脚边的黄梨木榻,扭曲的脸尽显狠毒之色:
    “竟敢和孤做对……孤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给你撑腰!”
    夜,还在继续……无关愿或不愿,就这么纯粹地周而复始,冷眼旁观着世间或丑恶或良善的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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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赠玉之情 (2625字)
    三日后,曾义被杀,弃尸荒野的消息在京中传得沸沸扬扬,一剑毙命,直穿心脏,作案者手法极为干净利落,不留一丝痕迹。衙门腐朽无能,于现场侦查后毫无头绪,线索全断,最终判其为逃窜中的流寇所杀,案件不了了之。
    “明镜高悬、明镜高悬、明镜高悬……”走过衙府门前,白羽瞟了眼衙门的大堂上高挂的牌匾,神情呆滞,口中一个劲儿地碎碎念。
    “怎么,你有意见?!”身旁的白苍奇脚步一顿,冷着脸拦在他跟前。
    白羽一没注意就撞了上去,皱着小脸揉了揉撞疼了鼻子,面上讪讪的:“不不不,哪儿能呢……我全家都没意见。”
    嘴上说着没心没肺的话,可内心深处白羽终究难以抵御良心的谴责。
    无论怎样,他默许苍奇杀人是个不争的事实……真可笑,过去的他曾深深唾弃这个社会的败法乱纪,可仅仅三年之后,这个社会未曾改变,他却彻底变了,他不再愤激地看待黑暗肮脏的一切,他甚至庆幸这个社会是腐败混乱的,因为如此苍奇便可逃过法律的制裁,不用以命抵命。
    他想,他真是丧心病狂……
    “苍奇,你……有没有查探到新任南风馆馆长是何人接任?”
    拉着苍奇转入一旁狭窄阴暗的小巷,白羽静静地开了口,一本正经的表情和他惯常的作风完全不符。
    白苍奇被他紧紧按在墙上,许是对方的反应太过突兀,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微微错愕道:“怎么了?”
    严格说来这称不上一个小巷,仅仅是由于两栋高楼因相距极尽而形成的一个委实不起眼的小道,两人挤在里面颇为勉强,相对站着时身子几乎贴在一起,言语间呼吸相闻。
    白羽微仰头望着比自己还高出半个头的弟弟,对方温热的呼吸打在自己额头,暖暖的,莫名的叫人安心。
    “你不觉得你现在处境很危险么,衙役贪生怕死不敢追查下去,可太子会罢休吗?!”
    “所以,你在担心我?”
    苍奇漫不经心的措辞令白羽有些抓狂,“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的身份暴露怎么办!!”
    “可是已经暴露了,”白苍奇捏了捏白羽鼓起的腮帮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然你以为我做什么要跟你跟这么紧。”
    “什么?!”白羽生生倒退了一步,可惜这表达惊骇之情的动作才完成一半,后脑勺便和砖墙来了个亲密接触,“嘶……好疼!”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呜呜呜……白羽摸着肿起的大包无语凝咽。
    白苍奇斜倚着冰冷的墙壁表情似笑非笑,出手接住白羽微红眼角憋出的一滴泪,晶莹的水珠挂在指尖摇摇欲坠,他挑了挑眉:“啧,这点痛都受不了?”
    “那、那是汗!笑屁啊!”白羽涨红了脸挥开故意在自己眼前晃动示意的手,“老子问你话呢!究竟是谁接替了曾义的职位!”
    白苍奇摇了摇头:“目前还没查出来,此人行事谨慎周全,而且极为神秘,就算是我、对他的身份亦一无所知。”
    白羽心中一紧,习惯性地啃起了指甲,额头冷汗直冒:“别开玩笑!”
    “不会有事的,我保证。”
    白苍奇将土拨鼠似的啃着指甲的某人揽至怀里,下颔蹭了蹭他额前软发,悠悠开了口。
    白羽顿时发飙了,重要事情瞒着自己不算,这会儿还黏自己还黏上瘾了!
    “老子又不是泰迪,抱啥抱!你丫滚开!”
    气呼呼地掰开圈住自己的臂膀,白羽大步流星地往光亮的出口走去,可这前脚刚离地,整个人就被掐着后颈提了起来。
    偏偏白羽这会儿心情不好还就死脑筋地杠上了,十指紧紧抠住墙缝抵御这股拉力,小身板颤巍巍地以高难度悬在空中死命不松手,顺带俩脚丫子还配合着狠狠往后踹。
    白苍奇侧身避开,毫不客气地握住脚踝就往下拽。
    白羽撑着身子本就费力,自是毫无悬念地被苍奇拽进了怀里,压到了地上,身上的突如其来的重压差点没让他哽着一口气憋死。
    “你TM压人还压上瘾了是不?!”白羽深深吸气,极力压抑喷对方一脸口水的冲动。
    “强者为上没听过么”白苍奇冷傲地俯视着他,“技不如人就该乖乖听话,别惹我生气!”
    白羽:……
    无视身下人咬牙切齿的表情,白苍奇蓦地屈膝顶了顶对方胯下,白羽顿时脸都绿了:我擦,你个不要脸的,老子还没好全呐!
    “听清楚了么?”白苍奇面无表情地问,身体压得更紧,
    白羽小鸡啄米一般速速点头,嘴里嗯嗯啊啊的含糊着回应,内心千万头草泥马在奔腾咆哮……
    “咦?”手心一凉,白羽讶异地侧过头,却见一块玲珑润白的玉佩静静卧在掌中,色泽晶莹剔透,尾端流苏艳红得诡异,不知为何,他总感觉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皱眉不解地望向苍奇,却见他温柔地托住了自己手背,俯身专注地亲吻掌中静物,棱角分明的侧脸满含柔情,俊美无俦。
    白羽华丽丽地囧了:这是哪门子恋物癖啊……老天爷你是送了我怎样一个奇葩的弟弟!!!
    “停停停……你是要闹哪样啊?”白羽咽了口唾沫,蠕动着身体和神经兮兮的苍奇拉开了些许距离。
    合上白羽的手掌,使其并拢的五指密密包裹住玉佩,白苍奇凑近他耳边,淡淡道:“这是我母亲的遗物,你救了我,便送了你吧。”
    “可是,”白羽眉头拧得死紧,“这对你来说很重要啊,我拿了不太好吧……而且,已经过去三年了,你现在给我做什么?!”
    白苍奇直直盯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哪儿来这么多废话……”
    “啊!”白羽灵光一闪,“我想起来了,这不是我初见你时……”话至一半意识到自己触及了苍奇的禁忌,白羽果断闭上嘴。
    二人默……
    静寂异常的氛围窒息般压抑,连着手中物件也愈显沉重,白羽忍不住开了口:
    “抱歉,我……”
    “走吧,这玉你收好便可。”白苍奇打断了他,缓缓站起身,面色淡漠如初。
    自阴暗的小巷走出,习惯了黯黑的双眸接触到耀眼的阳光,视网膜骤然一阵钝钝的刺痛,他刚想抬手挡一挡,双眼便被苍奇的手掌覆住了,修长而略带薄茧的五指划过眼帘,白羽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
    紧紧攥着隐在袖中的玉佩,鼻尖缠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脚步也随之沉重起来,白羽牢牢牵着苍奇的衣角,嘴角的微笑明显带着苦涩。
    不是不知道这块玉佩的重要性,作为对那些逝去生命的祭奠与悼念,他如今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好好照顾苍奇,守护这个家族的唯一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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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父子见面 (2371字)
    不是不知道这块玉佩的重要性,作为对那些逝去生命的祭奠与悼念,他如今唯一能做的就只有……好好照顾苍奇,守护这个家族的唯一希望。
    想到此,白羽顿住了脚步:“苍奇,你一定要好好的……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他扯落苍奇捂住自己眼睛的手,凝神直视着对方,仿佛要看进他心底深处。
    “……嗯,还继续走走么?”
    白羽低头摇了摇:“回去吧,楼里还有些事得处理。”
    初夏的天际是纯净的蔚蓝色,万里晴空、一碧如洗,仿佛能够包容一切,荡涤人心。大自然的造化总是令人咋舌,白羽怔怔地出了神,就连苍奇何时牵了他的手也没察觉。
    兄弟二人一路无话……
    天香楼占地公顷,建筑宏伟,碧瓦朱甍,极为惹眼。白羽远远便见到于繁茂葱茏的植被中探出一角的后苑,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老大,您回来了!”打扫院落的小厮一见两人便憨憨地笑了,放下扫帚上前恭敬地打了招呼,“少主好……”
    白羽微笑着点了点头,心情回转了些许。
    踏入后苑,熟悉的美景映入眼帘,他深深吸了口气,满是自然的味道,干净纯粹。
    “救命啊!”隐约的呼声自林中深处传来,白羽心中一紧,循着石径刚刚走了几步,便见身旁的潇湘竹林中窜出了一个小身影。
    “老大,老大救我……”
    白羽定睛一看,竟是小疏子!小孩儿脸皱得死紧,一边捂着小屁股嚎啕大哭,一边费力地蹬着小短腿扑向自己。
    他后头紧跟着一条狂吠的狼犬,链子不知何故松开了,长长的一条拖在身后,随着狼犬奔跑的动作与地面不断摩擦,发出催命般的滋滋声,油光水滑的黑色毛皮加上那一口森冷的利牙更是叫人看了不寒而栗。
    随后跟进的白苍奇见势头不妙,弯腰捡了颗小石子,瞄准它后腿打了过去,只闻“嗖”的一声,狼犬应声倒地,后退抽搐着哀嚎个不停。
    心疼爱犬的白羽唰地投过去一个刀子似的眼神,而后疾呼:“未然,未然!”
    “放心,没残。”苍奇冷冷道。
    小疏子委屈地鼓着小脸挪到白羽身边,喏喏道:“老大,它咬我……”
    白羽剜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长个包子样就别怨狗惦记着!”
    “还有,是谁把来福放出来的!”
    “对、对不起,老大,”红玫大口喘着气从林中钻出来,也无力行礼了,躬身撑着膝盖断断续续道,“没、没抓牢,一个不小心被它挣了开去。”
    白羽脸色发青,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我问是谁、把、来、福、放、出、来、的?!”
    众人集体颤了颤,红玫抖着润白的小手指向了小疏子。
    小疏子幽怨地瞅了她一眼,可怜兮兮地拽了拽白羽腰间锦带,仰头解释说:“我不是故意的……有人蓄意扰乱天香楼的生意,我就想着把来福唤出来赶走他们。”
    挥开黏着自己的小嫩爪,白羽大力拍向石桌,怒道:“何人胆敢如此放肆!”
    白苍奇默不作声,淡定地走上前摸了摸白羽红肿的手心。
    众人:……
    “红玫,到底怎么回事?!”白羽扶额道。
    “有位中年男子声称是您的父亲,赖着不走说要见您,还赶走了楼里不少客人。”
    “切,我爹?他怎么不说是我娘啊!”白羽气不打一处来,捋起宝蓝色窄袖叉腰道,“老子倒要去会会他!”
    小疏子苦着脸望着白羽远去的背影,苍奇了然,俯身轻拍他肩头:“他气还没消呢,再过几天就好……通知我这件事你做得很对。”
    “可已经过去三天了……”小疏子蹲下身去揪石缝见的杂草,幽怨地嘟囔。
    再说白羽,火速吆喝了一声,便率领众姐妹气势汹汹地冲向了天香楼正厅。
    而等到苍奇踏入大门,见到的便是双方对峙的诡异情景,人数上肯定是白羽胜了,N比2能不赢么;可这气势嘛,天香楼这边除了白羽,其他姑娘都在发花痴,就差没揉着胸口做西子捧心状。
    白羽被众多春心萌动的姑娘挤来挤去,尴尬地乜了苍奇一眼,暗暗做手势示意他救场。
    淡淡地扫了一眼对面,苍奇平静地开了口:“这位兄台不知如何称呼?”他无视了身材臃肿、面相猥琐的中年男子,朝着和白羽的面貌有着三分相似的俊美青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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