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菜包子的面是烫过的,发不起来,如果包圆包子或者是麦穗包子,会有一大块死面团,很难吃,影响口感,所以乐乐包的是最简单的长形包子,很快一溜包子排到了盖子上,排出一个圆弧,圆滚滚的像是站了一窝小肥猪,看着就很可爱。
终于,刘二嫂忍不住,扔下手中的面皮,抓过乐乐的手,“妹子,你这副手艺练了很多年吧?”摸了又摸,一双小手胖嘟嘟的,细皮嫩肉,哪里来的老茧。
“妹子,听说你以前是……”陈家媳妇欲言又止,总不好说听说你以前是干丫鬟、伺候人的吧。
两个人实在是好奇呀,这个小丫头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会有这么手法娴熟,要是她以前就是干这个的,那手上怎么连个茧子都没有呢?
“嗯?”十指翻飞,乐乐还有时间满脸疑问的抬头看陈家媳妇,“你是问我以前是干什么的?我以前在镇海候府当丫鬟。”
乐乐可没觉得自己做丫鬟有多丢人,**需要嘛
厨房里正忙得热火朝天,突然感觉院子里安静很多,乐乐往外冒了个头,院子里大部分的人都不见了,包括阿信、大胜、大有也没了踪影,“他们人呢?”
“不知道呀,刚才不还挺热闹的吗?”陈家媳妇站到门口,很是奇怪,这满院子就只剩下两三个人,就算是去大胜家,那也得打个招呼吧。
刘二嫂也探出头去,看到空空的院子,张嘴喊道:“赵木腿,其他人呢?”
赵木腿就是狗儿爹,乐乐偶尔会在巷子里碰见他,知道他有一条腿走路不是很顺,现在才知道竟然是木头做的假腿,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对狗儿娘格外好吗?
“陈婆说她家屋顶也漏,阿信兄弟带人过去修了。”赵木腿正在砌墙,一手拿着砖回过头跟刘二嫂说话,一副憨憨的样子。
又是陈婆,乐乐无奈的摇摇头,心中微微有些不痛快。
在院子转了一圈,又探头进了东屋张望一番,刘二嫂这才回到厨房,接着包包子,“妹子,你家男人真不错,热心肠。”
想着放在院子里的大块玻璃,东屋的玻璃窗,还有那一屋子全新的家具,心里热乎乎的,再看看乐乐的气度,不要说这巷子,这前街后街几十户人家就没有一个姑娘、媳妇有这气度的,看来从候府出来的就是好,心里开始盘算着是不是把自己的小姑和妹妹也送到候府当差。
陈家媳妇看着满厨房都是的包子和窝头,不得不替乐乐发愁,“那饭怎么办,这眼看就晌午了,要是在陈婆家吃了,你这不白做了。”
乐乐心里突然特别想笑,就陈婆那个抠门劲儿,还能管饭?恐怕连工钱、材料钱都不会出的,手上的活计没有停下来,“没事儿,先等等吧,兴许一会儿就回来了。”
刘二嫂跟陈婆也不算熟,顶多是点头之交,瞪大了眼睛,完全不相信乐乐的话,这眼瞅着就到饭点儿了,人又是刚刚走的,修房哪儿能这么快,“哪儿能呀。”
亲戚就是亲戚,要说了解,还得是陈家媳妇了解陈婆,推了一把刘二嫂,“二嫂,就照小妹子说的,等等吧。”
果然,包子刚刚出锅,就听到外面院子传来了热闹的声音,刘二嫂探头一看,可不全都回来了,十来个大男人一个不少的进了院子,“唉,真叫你们说着了,这都回来啦。”
乐乐叫来大有,让他帮忙刘二嫂和陈家媳妇将一盆盆的菜端到院子里,白菜豆腐炖大肉一大盆,鲜香味美的炖鱼一大盆,还有一筐窝头,一筐包子,最后是一大盆的酸辣汤,桌上放着乐乐从别人家借来的碗和筷子,爽快的刘二嫂手里拿着个大勺,负责分菜,陈家媳妇负责盛汤,至少窝头和包子就随便吃。
东屋的炕桌上还有一份饭菜,留给大胜和阿信吃。
乐乐很难想象阿信会像院子里的那些男人一样,蹲在墙边,一手捧着一只碗,一手拿着筷子,碗上还放着窝头,就那样一边胡吹胡泡,一边吃饭,真的是想象不出,至于大胜,以己推人,乐乐相信他一定不会希望在人前露出那副可怕的吃相。
“谢谢嫂子。”说完这句话,大胜就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吃饭这件事情上,再也没心思想其他的事情。
52。 争执的序曲(下)
52。 争执的序曲(下)
【小银子发烧了,下午带她出去散步,结果小家伙就这么睡着了,虽然回家后有做预防,可还是发烧了,今天就一更,就这样吧。】
男人们都有饭吃了,乐乐又在西屋摆了一桌,还是那些饭菜,等刘二嫂和陈家媳妇在外面的分完菜后,就在这里吃。
被乐乐请了进去后,刘二嫂和陈家媳妇都有些不好意思的,这个时候男人在桌上吃饭,女人都是在厨房凑合一下的,像乐乐这样单独还置办一桌的真是少见。
对上那两张笑脸,乐乐倒是很坦然,她可不是被*狂,总不能让女人跟男人一样蹲在墙根吃饭吧?
当然了,把这两个人安排在西屋,乐乐也是有考虑的,西屋虽然收拾的干净,可没什么东西,至少没乐乐什么东西,只有阿信的一些工具和木头,工具不值钱,木头呢虽然听阿信说都是挺珍贵的东西,可是毕竟是小块儿的,不怕丢
乐乐三口两口把饭吃完了,又急急忙忙的回到厨房,人家来帮忙,自然不能让人空手而回,乐乐准备了一碗鸡油、一碗鸭油,还有包子、窝头各一大包,又说了几句好话,将两人哄得眉开眼笑,直说下次有事儿再把她们来,又说回头让乐乐带着她们去海边捡海菜,两个人高高兴兴的回了家。
送到了刘二嫂和陈家媳妇,乐乐看着满满一厨房的锅碗瓢盆,犯了愁,这么多的东西要涮到什么时候呀
“你怎么了?”
突然间的一句问话,吓了乐乐一跳,两只手一滑,一只粗瓷大碗直接就摔到了地上,抬头一看,正是阿信,手里拿了一个杯子,似乎是要喝水,外面没水了吗?“你要喝水吗?”说着乐乐拿过雪白的抹布,擦擦手,就要站起来。
阿信连忙按住她的肩膀,让她接着坐在小板凳上,又问一遍,“你怎么了?”
乐乐茫然的看着阿信,“没怎么呀。”
上下打量着乐乐,阿信完全不相信乐乐的说辞,虽然她当众笑得那么灿烂,可看在他的眼里特别的刺眼,假得要命,“没怎么板着脸干什么?”说着伸手拍拍她的脑袋。
“我什么时候板着脸了?”乐乐瞪大了眼睛看着阿信,努力的瞪着,一脸的平静。
挑挑眉头,阿信抿抿嘴,又接着盯她,一副你不回答我就不走的强势,乐乐冲着阿信直皱眉头,不得不认真的的道:“我没事儿,真的真的,没事儿”见阿信还是执著的瞪着她,叹了口气“先盖房子吧,外面还那么多人等着呢。”
果然有事儿阿信认同乐乐说的话,外面还有人,不适合谈事情,便站了起来,“今天的包子和饼子都挺好吃的,回头给陈婆送去一些吧。”
真是让自己料到了,乐乐心里火蹭就起来,刚想站起来,想起外面还有一个工地,又坐了回去,赌气的说道:“没有了。”
阿信掀开笼屉,里面摆了两盘子墨绿色的包子,还有一盘子黄灿灿的窝头,“这不是吗?”
抢过笼屉盖,乐乐重重的盖上去,扬起头,气愤的瞪着阿信,对他吃里爬外的行为十分不满,“晚上不吃吗?难道晚上还要我重新做饭?让我休息一下不可以吗?”
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阿信确定乐乐不是个小气的人,也知道她和陈婆两个人之间的那点儿小火花,觉得并在是什么大问题,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摸摸乐乐的头,轻问一句,“那我少吃两个就行了吧。”
“你”难道还差这两个包子吗?都说吃人的嘴软,那陈婆吃自己的,用自己的还要天天挑自己的毛病,又不是自己的婆婆,凭什么,而自己只是气不过,他干嘛做出这么一副样子
“好了好了,不气了。”说着阿信伸手拿过一个乐乐洗干净的盘子,装上四个包子,又放了几个窝头,将笑脸一摸,顶着一张冷脸出了屋。
真是气死了
乐乐坐在地上,收拾刚才打碎的碗,心里把阿信骂了个遍
刚才听说狗儿娘,年轻的时候没有这么难看,可是却也没好看到哪去,听说她的娘家并不好,一个爹两个弟弟都是赌徒,时不时的上门来借钱,听说她没生儿子前日子艰难全靠狗儿爹撑着,听说……
回想那些听来的话,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去请教一下狗儿娘,问问她是怎么做到的?如何让LG这么的听话,这么的更贴心。
天黑了,大胜和大有家的院子里点起了火把,一伙人还在热火朝天的干着。
又做了一大锅的饭菜,乐乐觉得自己已经骨肉分离,累得再也爬不起来了,倒在炕上昏沉沉的睡下,直到阿信回家。
阿信回到家就看到乐乐缩在炕角,睡得正香,伸手刚刚把她抱下炕,乐乐就醒了,抓着阿信的袖子气鼓鼓的问道:“陈婆今天找你们过做什么?”
眉头一挑,阿信没想到乐乐会醒,“你醒了?下次就不要等了,这样也不盖被着凉怎么办。”
不得不说,现在的阿信越来越有话唠的趋势,当然这是指两个人相处的时候,有第三个人在场,哪怕是大胜大有兄弟俩,他也是板着脸,像尊菩萨似的,能一个字解决的事情,绝不说两个字。
想转移话题?门都没有乐乐抓着他的袖子不松手,“回答问题。”
把乐乐放到床上,阿信拍拍她的手背,“你放心,没事儿了,都弄好了,大胜家也都修好了,睡吧,明天不急着起,多睡会儿。”
一咕噜,乐乐坐起来,手还是没有松开,瞪着阿信,坚持要问个明白,问个清楚,“我不睡了。你回答问题。陈婆找你们干什么?”
不得已,阿信坐到床边,亲昵的捏捏她的耳朵,“她家里没个男人,什么都不方便,这些年日子过的也苦,这不咱们家正在干,予人方便予己方便。”
这才不是重点,街坊邻居的帮个忙有什么的,可是,没必要明知道是个冷屁股,还腆个脸去帮忙的,看人的脸色,没必要
乐乐的处世哲学是,既然不讨好,那就躲远点儿,“你们去干了半个上午,她就连点儿表示都没有?”
“要什么表示,不都跟你说了嘛,我小时候她照顾我。”说着又拍拍乐乐的脑袋,“咱家又不差这点钱,大不了,回头我再去送趟信,中秋的时候送了一趟信不是赚了十两银子,都在你那儿呢?”
“那倒不用了。”乐乐急忙打以后阿信的话,虽然那钱来的快,可谁都知道薪水是跟风险和辛苦程度成正比的,赚得多,还是就一天一夜,那肯定风险大得要人命。
就在阿信偷抹一把冷汗,觉得过关的时候,就听乐乐又问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阿信头皮一紧,看了眼乐乐,“你指什么?”
抬手往陈婆院子的方向一指,乐乐大大方方的问道:“你是拿她当成一个关系好的邻居呢?还是一位姨母,还是当亲娘。”
53。 绝世好男人
53。 绝世好男人
【今天还是一更,我这一天都是体温计不离身,想起来就给小银子量量,想起来就量,结果情况越来越严重,已经三十八度了,烧得小丫头一个劲儿的喊“妈妈”真心疼死人了。】
女人千好万好,就是一点不好,小心眼,除了自己的女儿外,再也容不下任何一个雌的。
阿信心里腹诽着,挠挠头,做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你要我怎么办,总归是养了我一场,现在她有些困难了,难道我能看着不管吗?”
听听他这话说的,要是自己说不管,是不是就成了见死不救的无耻小人?乐乐瞪着阿信,生气的说道:“你要管我没意见,可是她是不是也应该知道点儿感恩?”这样一说,乐乐就觉得自己非常委屈,那说出来的话也就越来越理直气壮,“有一颗感恩的心并不难,我都不求她对我感恩带德的,只希望不要再看到她的冷脸,还有就是希望你以后做这些事情前,先跟我打个招呼,最好就是先跟我商量之后再做。”
挠挠眼角,阿信笑眯眯的对着乐乐,那道刀疤扭曲得更加狰狞,“今天的事情我跟你商量过了。”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乐乐瞪大了眼睛,完全不相信阿信说的话。
“真的”抱了一声屈后,阿信接着说道:“陈婆走了之后,你往外看了一眼,我看着你,见你没在反对才带人走的。”
这都什么时候的事儿,乐乐感觉自己都快成咆哮帝了,抓狂的瞪着阿信,完全没有意识到他避重就轻的举动,“我都不知道她来过了,又怎么知道她要用人修房子。”
阿信倒显得很委屈,皱着眉头看着乐乐,好像他是小媳妇似的,“我哪儿知道,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这话跟他说不通了
乐乐气得趴到床上,不再理阿信,这倒正好如了他的意。
阿信洗了一个热水澡,穿上乐乐给他做的新中衣,抬抬胳膊,踢踢腿,没有一处是不合适的,阿信十分满意,乐呵呵的上了床,躺到乐乐的身边。
以为她睡着了,阿信习惯性的,像前几天一样将她带到怀里,就算是吃不到肉,也要将肉搂在怀是闻一闻,感受一下,突然就听她幽幽的问道:“你觉得狗儿娘怎么样?”
刚刚有点风月想法在阿信的脑子里冒出来,突然就被狗儿娘坐在地上放赖的场景打破了,而且还破的十分彻底,好半天,阿信才闷闷的问:“什么怎么样?”
转过身,乐乐和阿信面对面躺在床上,“你说你娶媳妇,会娶她那样的吗?”
紧了紧胳膊,阿信不敢想象,要是自己怀里抱的不是这个有点肉的小媳妇,而是那个大五三粗的狗儿娘,会是什么情形,实在是太……,嘴巴贴在乐乐耳边,阿信轻声说道:“你才是我媳妇不是吗?”说着手就不老实起来,直接就放到乐乐的肩膀上,“来来来,为夫给为夫的小媳妇按一按,揉一揉,今日实在是辛苦为夫的小媳妇了。”
乐乐被他勒得都有些喘不上气来,用力的往阿信的肩膀上一拍,“你少转移话题”接着又拍走他的那只大手,两只清澈的大眼睛望着阿信,“我问你,要是我也变成她那样,跟你瞪眼、跟你撒娇、跟你霸道不讲理,你会怎么样?”
能怎么样只是想起那天满地打滚,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狗儿娘就让阿信胃口翻滚,更不要说她提到的那些,太恐怖了用力的一刮乐乐的鼻子,“净说胡话,你跟她长得相差十万八千里,怎么能一样。”
语气看似亲昵无比,却将乐乐想问的问题搁到一边,提也不提。
只是,这个时候的乐乐就不像平时那么好打发了,瞪了半天,突然一个翻身,“哼,你不说,那就是默认喽。”
阿信有些吃不准乐乐这是什么意思,轻吻着乐乐的耳垂,低声问道:“默认什么?”
努力挣扎着,乐乐一边挣扎一边气愤的说:“也就是说,如果有一天,也变成她那个样子,不要说瞪眼、撒娇、不讲理,就是看一眼你都会嫌烦,嫌多余吧?是吧是吧是吧”
那个时候会什么样,阿信想象不出,可是现在这副霸道的模样阿信却觉得很顺眼,很喜欢,这样有活力的女子才有味道,“哪有怎么会”
乐乐瞪着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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