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璃在内心打个响指,皆大欢喜,很好很不错!
给楚尘递了个眼色,两人重又退出屋外。
夕阳似是浸染了鲜血,天边燃烧着属于天界的烈焰,在这昼与夜的临界点,易璃微微抬着头,脑中白色的身影静静晃过。
楚尘揉了揉她的发,“怎么今日那么会说话?”
易璃抿唇笑笑,“不过是他们两个,一个在感情上过于木讷,一个在感情上过于执着。其实把话说开了,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大好的年华,已经浪费了三年。
爱可以等,青春却等不了了。
许多许多的爱情,往往会遗憾,我,没有在我最好的年华,在那个最对的时间,遇上那个最对的人。
楚尘望着她一脸认真的表情,忽然觉得,她的内心,恐怕比外在的天真无邪,复杂成熟地多。
只是为了什么,才使得她随时可以绽放那般明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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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坐在凳子上练着腹肌,易璃咬牙切齿地看着出现在房中的白色的人影。
永远是那样淡若清风的笑容,可是在他的眼中,却没有任何情绪在涌动。白衣胜雪的外表下,包裹着他什么样的一颗心。
她猜不到,也无力去猜。
站了起来,一个不慎,双腿一麻,险些摔倒在地。
却落入一个略带一丝丝暖意的怀抱,更多的,是彻骨的冰凉。
他的身子,很冷,很冷。冷得几乎没有一丝生气。
易璃抬起眼眸,“你是怎么了?仙界是冬天吗?”
药仙浅浅勾起唇角,“那里四季如春。我不过是去瑶池寒潭泡了一会,去掉凡间的杂气。”
皱了皱眉头,易璃点点头,反正他的事,她也管不了。
“对了,那个什么惜萱郡主是怎么回事?怎么会那么巧?”
要她不是他做的手脚,打死她她也不信!
药仙轻扬衣摆,翩然坐下,执起桌上总是被他的玉手“蹂躏”的杯盏,眼神专注地看着杯中上下漂浮着的茶叶,“不过是改了一些人的命盘和记忆,再从司命星君那里给你在这个时空造了个身份而已。”
果然是他!
可是直觉告诉易璃,应该不是这般简单吧。
他身为药仙,擅改凡人命盘,还凭空让这个世界多出她这个人。仙界那些人都是吃素的么?
他这么做,难道竟然没让别人发现?
易璃嘴角动了动,终没能问出口。
一直以来,他都是她命运的主宰。
现代的那十几年,她几乎尝尽了心酸苦痛。留了一条小命,随着他的安排穿越了时空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
对任何人都要本能的设防。
唯独只有他,是她最熟悉,却最看不透的人。
即便是早熟的她,仍然看不懂,他心中所想。
她总是在笑,笑得没心没肺。正如他总是那般的淡然,那般的对什么都不在乎。
其实,他们的心里,都有那么一块地方,只有自己一个人苦守着。
药仙见她反常地安静,抬眸一笑,轻柔地话语飘荡出来,“小璃,你累了么?”
易璃半天才抬起头来。
他在问她,你累了么?
累了么?
那个时候,她清清楚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心弦,被谁轻轻拨动了那么一下,就那么轻巧的一下,却余音不绝。
望着天大笑几声,易璃大刺刺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没事!咱好吃好喝好睡的,累什么呀!”
药仙轻轻拂下她的手,斜斜瞥她一眼,“你跟猪学倒是学的快!”
易璃受刺激的捧着胸口,立即作楚楚可怜状“你,你怎么能拿我跟猪比?”
“哦。也对。”药仙抿了一口茶,叹道,“那就太对不起猪了。”
“你!”易璃撸起袖子,准备跟某人拼了。
正准备搬回来的蚊子们见此架势,无语泪千行,“兄弟们,此处不宜久留啊……”
药仙忽然“扑哧”一笑,“和你说着玩的。最近苏凝自己不会亲自前来,不过依她的个性,绝对不会就这么放弃的。你多小心。”
易璃放下手,恩,这句话可以理解为关心她,还是在关心苏凝呢?
好吧,看着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份上,暂且理解为是关心她了。
抬手扶了扶玉簪,“好说,这个我早已做了准备了。你不用担心。只是你给我造了个这样的身世,不是让我处在更复杂的境地了吗?那个月栖宫宫主还巴巴地要杀了我呢!”
“正因为如此,一方面,楚尘更会与月栖宫对立,他和苏凝在一起的几率也就更低。另一方面,以后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也有你的地位和家族庇护。”放下杯盏,药仙站了起来。
易璃杏目圆睁,“什么?你不在我身边是什么意思?”
“等你完成了任务,新的命盘开始启动的时候,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他的话语很轻,却字字在理。
易璃听见了自己的耳朵,却听不进自己的心。
他,是仙界的药仙,终会离开。
她的命盘,永远也不会和他相连。
他们有的,不过是彼此前世的缘分。
易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要想这么多。也许是因为认识得久了。只是,忽然有些舍不得,这个不算朋友的朋友。
望着眼前这个与楚尘一模一样的容颜,她轻轻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会尽量活得像这里其他的人一样。”
药仙望着她乖巧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忽然明艳起来,甚至,有些刺眼。
易璃正自疑惑,却见清风拂过,药仙的身影已无。
切!越来越邪乎了!好了,你是神仙你了不起!
易璃嘟着嘴叉着腰,一屁股坐到床边,靠在床柱上,闭目养神去了。
屋外的竹林深处,一抹白色的身影愈来愈透明。
在那片浓郁的翠绿中,那一抹淡淡的白,显得那么突兀。
药仙步履摇晃,踉跄几步,扶着一棵粗大的竹子,急喘几口气,忽的一俯身,鲜血霎时喷出口外。
插入书签作者有话要说:药仙这孩子,好吧,我决定虐他一虐……张牙舞爪状的某璃~~哦呵呵……
第二十一章 再见洛湖边
药仙步履摇晃,踉跄几步,扶着一棵粗大的竹子,急喘几口气,忽的一俯身,鲜血霎时喷出口外。
鲜红的颜色染上了竹子的根部,沁入土壤。
闭上眼睛,隐去身形,静坐调息。
改变时空人事,变动命盘,即便没有被人发现。也必会被冥冥中暗藏着的仙力反噬所伤。
他带着她穿越时空已经损伤了仙术,为她造命之时,因为没有足够的仙力抵挡,堪堪了受了雪噬之术的攻击。险些命悬一线。
司命星君的府邸,果然不是好闯的。
方才在易璃面前撑了那么久,终于还是坚持不住撤了出来。
竹林里风声萧萧,落叶飘摇。
药王谷那棵最大的竹树下,谁也没有看见,那个白色的身影微闭着眼,周身萦绕着仙气。却时时俯身,任口中的鲜血滴入竹子的根部。
许多年后,因为得了仙家的血气修炼成竹精的碧竹,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带着冰冷气息的血液,一点一滴沁入自己的身体。
那个透明得似乎随时都会消散的身影,背靠着她,周身仙气缭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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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龚阿下手中的豆腐在听到易璃的话时通通被捏得粉碎。
“此话当真?”阿下细小的眸中放出狠厉的光芒。
易璃吓得不禁后退一步,“是真的啊……秦湘舞就是京城首富乌湘琴,现在正在交办谷中事务,准备和他相公,恩,马上要补办婚事的相公,当今宰相苏漠回京城了。”
伴随着手中不断破碎的豆腐,阿下的心中波涛汹涌。
居然就是她!就是那个当年,以年仅十八岁之龄,以弱质女流之身,振兴了整个乌氏家族,一举夺得了京城首富的名号。
夺走了那个本来属于他的殊荣!
害得他被迫隐性埋名来到药王谷卖豆腐。
他本该想到的,秦湘舞理财之精明,远在他之上。只是,他一直以为,秦湘舞是来勾引他老婆的情敌,以为他是个活生生的男人!
易璃看着龚阿下不断变色的表情,弱弱地问,“那个,阿下老板,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对了你来干什么来了?”阿下在心内恨声道,哼!扮个男子都叫人认不出来,肯定是个前面后面左边右边看,都是一样的!
看看我家西施,那才叫女人啊!
易璃杵了半天,眼巴巴地看着刚刚做好的豆腐一一毁在他的手里,长叹一口气,“没事,我出来打酱油的……”
望着易璃离去的背影,阿下手中的豆腐又碎了一块,“打酱油来豆腐坊干什么?”
豆腐在呜咽,改名后的豆腐坊的门额上,金光闪闪的“西施豆腐坊”几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哭泣中的豆腐分割线……………………………………
入夜,月栖宫内后园,月栖园。
满是紫色藤萝的藤萝院里,一抹火红的丽影站在树下,仰头望着满树的紫色精灵。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愣愣地望着,手中的丝帕被风吹落了都不知觉。
她的侧脸浸在月华之下,透出有些朦胧的色彩。不是白皙,并非玉颜,却恍恍惚惚地,勾起人的心疼和遐想。
百里荒非站在院门口,面具下的他看不清有些什么表情。
他站了一会儿,终于向那个火红的身影走了过去。
“苏凝。”百里荒非的声音很低沉,此时却半点都没有当初要杀易璃时的冷酷。
他虽然还是那般不带任何感情,可是在唤出她的名时,隐隐透着瞬间即逝的柔和。
“何事?”苏凝没有转身,反正转过身对上的,不过也是一个面无表情的面具罢了。
“宫主在动天阁等你。”还是那般平静无波的声音。
带着些许的烦闷,苏凝低低“恩”了一声。
却没有立即移动身形。
微风拂过,紫色的花瓣细细飘落。那星星点点的紫色沾了一些在她火红的衣襟上。
轻轻牵了牵裙摆,提步便走。
火红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的时候,面具下有些深邃的目光看着她遗落在地上的丝帕。
月栖宫宫主的东西,件件带毒。
百里荒非看了半晌,还是俯下了身子。
月栖宫动天阁,乃是平日里面见宫主和议事的场所。
此时却彩帛飞扬,每一跟横梁上皆垂下七彩的彩色锦缎。
脚下的玉石地面,竟然嵌入了数十个灯盏。
烛火微微跳动,却不见宫主姬逸之的踪影。
“苏凝参见宫主,宫主万安。”苏凝单膝跪地,以月栖宫中大礼参拜。
螓首低垂,不敢妄动分毫。
等了大约一炷香的光景,年轻却带着不容逾越的威严声音似是从四面八方传来,“起来吧。”
“是,宫主。”苏凝缓缓起身,却不敢运气排解腿膝间的酸麻。
微一抬头,月栖宫宫主姬逸之如同往常一样,坐在玄色黑幕后的玉座上,谁也看不清他的模样,他的所在。
月栖宫,江湖最隐秘的所在。
姬逸之,江湖最神秘的男子。
月栖宫所有人,对他们的宫主都有一种天生的敬畏。一如现在苏凝,敛去身上所有的杀意和戾气,才敢站在他的面前。
没有人可以猜到,他在想些什么。
甚至每时每刻,都在担忧,他是不是随时就要了他们的命。
从她被带到这里到现在,与她同来的年轻一辈,几经更换,只剩下她和百里荒非。
她不得不承认,她怕他。
玉座上方的男子忽而一笑,低沉的嗓音带着慵懒的声调,“听说,楚尘为了那个易璃,和你彻底闹翻了?”
什么闹翻了?说得倒像是他们是多年的好友似的。
虽然当初在百里荒非的医再也抵不过她的毒时,他命她接近楚尘,以他的医术来辅助她的毒,可是这利用与被利用,不,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决裂变决裂,她才不在乎。
虽然,虽然她的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不服气。
“你对那个丫头,很是气恼吧?”那慵懒的语调状似不经意般,却透着无形点的压力,“当初我命荒非去杀了她,你拦了下来,说是先带回来再说,那么,人呢?”
那声音到最后,慵懒之意未变,苏凝却只觉胸腔一股莫名的压抑抵得她险些喘不过气来。
慌忙跪下,“宫主,三日内,苏凝必会带易璃回来。”
“呵,”那玄色布幕之后传来一声轻笑,似乎还隐隐有着伸懒腰的声响,“如此,甚好。”
停顿了一会,苏凝再抬起头时,动天阁内彩帛不见,恢复了往日肃穆,而那玉座之上,早已没了人影。
按下心中的忐忑,苏凝站起身,理了理火红的衣衫,气色如常地走了出来。
撞见在台阶下站着的百里荒非,看也没看一眼,径直走了过去。
………………………………玄色布幕垂下,换场景啦…………………………………
这一日,药王谷洛湖边。
“大家,回去吧,我走了。”依偎在苏漠身边,乌湘琴恢复了女装,发髻高盘,珠玉为簪,双眉之间,一点朱红点缀着她如花的娇容。
身着明黄色锦袍披帛的她,真真贵气逼人。
身旁的苏漠也是一身明黄色服饰,本应执着折扇的手,此时轻轻搭在她的肩上,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
易璃站在药王谷众人的中间,冲他们挥着手,忍不住大喊出声,“湘舞姐姐!一定要幸福啊!”
虽然这么喊很傻,可是在看到乌湘琴脸上的笑颜更深的时候,她的心里,也像抹了蜜一样。
苏漠搂着她的手紧了紧,还好来得不迟,要不然他的湘琴早晚被那傻姑给毁了!
承载着苏漠夫妇和那些随从的竹筏顺着缓缓流动的湖水,渐渐行远。
这两方人也就一直轻轻挥着手。
一刻钟后,还在挥。
半个时辰后,还在挥。
都快一个时辰了,还在继续挥……
易璃左右交替地挥着手,心内暗骂,这湖大了就是不好,这水动得也太慢了吧!
于是两边人带着抽筋的微笑,机械般地挥着手。
忽然间,那些竹筏速度陡然加快,竟然像一支支离弦的箭一般,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易璃疑惑地看着楚尘,楚尘对她淡淡一笑,表示我也不知道。
竹筏上,苏漠终于扶着乌湘琴坐在矮几上休息,要不是他命众随从迅速使出内力催动竹筏疾行,恐怕到天黑也出不了药王谷了!
洛湖边,阿下等人赶着回家休息去了。
只剩下易璃歪着头看着一身天蓝的楚尘。
他好像很喜欢蓝色,那些时而淡雅时而深邃的蓝,穿在他的身上,竟然没有一丝不适合。
服饰千变万变,他还是那样温和如春风,淡淡的笑揉进旁人的心中。
“洛湖上的新加的阵法只差最后一步了。小璃可愿等我一会,我去去就来。”
楚尘俯身看着正在出神的易璃,淡雅精致的眉眼在她的眼前放大。
掩饰着脸上发烧的感觉,易璃别过脸,点点头,“恩,我在这等你就好。”
“恩,等我回来。”言罢身形一动,朝着洛湖源头飞身而去。
易璃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皱了皱眉头,低下头,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
忽然后颈一凉,水面上,清晰地映着,她的颈边,雪亮的剑锋抵着她的动脉。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对大家说一声哦……我从明天开始恩,消失去考试……到本月24号归来。抱紧大家。拽紧衣袖,表离开偶……
恶搞小剧场(一)
(一)我是一只蚊子
我是一只蚊子,我是一只生活在药王谷里的蚊子,我是一只生活在药王谷一个傻姑房间里的蚊子。
以上是自我介绍,如有雷同,纯属别的蚊子剽窃我的!
一直以来,我们的家族都以吸食人类的血液为生,这一点,与人类传说中的西方吸血鬼十分类似,但是我要郑重声明,我们跟他们绝对不是一个品种!
遥远的东方有一条龙,药王谷里有一群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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