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外有一丝优雅,出尘的美感。
当司空贤见到柳轻兰的那一刹间,他全身血管中的血都停滞了,脑中一片空白。而柳轻兰在看到姬曌那一刹间,微怔了一下。姒博一个个介绍,双方保持着社交上的礼仪友好。姬曌坐了下来,在他的右手边,坐着海伦,海伦的身边自然是陈昊了。
一顿饭,吃得安静,和谐,时不时的轻笑和窃窃私语,似乎显示着友好和平静。
姬曌偏过头问海伦:“海伦,你真的认为我们有一半的机会打赢范才江的官司?”
海伦微微一笑,轻声道:“一半机会其实就是没有机会,遇到这种事情,只看当事人怎么说而已。陈昊是我老公啊,我总不能打击他的积极性对不对?”
“陈昊娶了你,真是积了德呢。”姬曌赞道。
“姒博放弃柳小姐,真不知是你积了德还是他造了孽呢。”海伦却说。
“海伦,不是吧,你应该站在我这一边才对。”姬曌笑说。
海伦一笑:“你还想指望女人来主持正义吗?女人向来只对八卦感兴趣。”
“你对什么八卦感兴趣?”
海伦看了姬曌一眼轻道:“听陈昊说,虽然姒博去了加拿大,但是从去到回来,你一直没有生气过?但是他说在从前,你会经常向姒博吃醋。”
姬曌笑了笑说:“你想知道为什么吗?”
海伦点头。
“等好戏上演,我再告诉你。”
陈昊靠过来:“老婆,今天确实是演好戏的时候,你慢慢吃,慢慢看,别把我们的宝宝惊着了。”
海伦轻笑出声,点点头。
酒过半,人已饱,相金国拍拍手,灯光亮了,然后就看到相金国的手下拖着一个男人过来,那男人被打得鼻青脸肿被扔到地上。
“老公。”柳轻兰惊呼着拉开座椅奔过去,心痛的捧着那个男人的脸道:“老公,老公,你怎么被打成这样子?老公,你没有整容啊?”
“老婆,还,还没来得及。”那个男人低低的说。
餐桌上,响起低低的窃笑声。
柳轻兰恨恨的扭头瞪过来:“谁在笑?”
相金国站起身道:“安夫人,你老公欠了我这么多钱,我打他发泄一下笑一笑也是应该的吧?”
柳轻兰不语,把男人扶起来,司空贤的目光望向那个男人无语。
相金国把目光移向姒博:“姒公子,他欠我的钱,你是不是真的愿意帮他还?”
“是,轻兰需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做的。”
“那行,明天你写一张十亿元支票给我吧。”
“十亿?”司空贤惊叫起来:“相金国你疯了,你跟我说对方只欠你一个亿。”
“本金是一个亿,但是利挞利,利滚利,就是十个亿。”
“相金国,虽然姒家是很有钱,但是你也不要以为姒博是开印钞厂的啊。”李诚忍不住说。
相金国把目光移向宋飞扬:“宋先生,你是姒公子的师傅,你说,姒公子能不能拿出十个亿?”
“可以。”宋飞扬话语简短,明确果断。
“头儿,这是明显的欺诈吧。”路虎说。
“十个亿有什么关系啊,就当是姒家投资十个亿给相先生,然后打了水漂就是了,姒博,你说是不是?”姬曌淡淡而笑道。
姒博不语,只是无声的喝着酒。
相金国看了姒博一眼,突然扔了一把匕首在他的面前:“不要说十个亿,一百个亿我相信你也不会有什么困难。有的男人为了女人甚至连王位都放弃对不对?”
姒博一笑:“对。”
“我查过安夫人老公在加拿大办的公司,虽然因为太急进而导致破产,但是如果我不追债的话呢,这个公司的产品还是蛮有前景的。不过,虽然我很看好这个产品,只可惜我无意经商,还是做个黑帮老大好一些。本钱我是肯定要回来的,至于其他的九个亿吗?”相金国一指姒博面前的匕首说:“只要你肯跪在我面前,用江湖上传统的方式解决,那些利息我可以不要。”
“什么传统方式?”姒博拿起匕首问。
“江湖上有所谓三刀六洞的传统,就是在你的腿上刺三刀,刀刀上下穿透。你要是肯这样做,我也好易说话。”相金国眼里透着玩味。
姒博拿着匕首推开座椅站起身,看看柳轻兰,又看看相金国,竟真的屈膝——
“等一下。”姬曌猛然说。
相金国和其他人都望向姬曌。姬曌看向相金国说:“我替他下跪可不可以?那三刀六洞也由我来还给你。”
姒博面色一冷道:“姬曌,这是我和轻兰的事,与你无关。”
“怎么会与我无关?你为了我放弃安夫人,说真的,我真的很感动。没有看到安夫人之前,我还不能完全感受到你当年的痛苦,你当年想把我置之死地的痛苦。可是现在看到安夫人,我才知道你当年的痛苦是多么的真实,而我,又是多么的幸福。很多人都以为你瞒着我去加拿大救安夫人,我应该很生气才对。可是我为什么要生气,你既然选择了我,就必然会一生一世忠心于我,虽然你的忠心可能不是爱,但是我也相信你不会在身体上背叛我。因为你是高贵如太阳神阿波罗的男子,必定不会做那么下做无聊的事情。安夫人是你曾经深爱的人,她有难,你去帮助她是应该的。而你,是我这一生最心爱的人,我为你做一切事情也都是应该的。”姬曌说着话来到柳轻兰面前,双膝跪倒:“对不起,柳小姐,如果没有我,你和姒博会是这世间最美好,最幸福的一对王子公主,可是怎么办呢?我是那么的爱他,我没有可能把他让给你,就算你能和他结婚,我也必然要纠缠他至死。所以,请你接受我的道歉,这一生,我不能把姒博让给你。”
“姬曌。”姒博脸色一沉,喝道。
路虎皱眉,正想说话,却被李心爱拉住了。
“心爱,姒博他——”
李心爱指着仿佛处身事外的宋飞扬:“你不觉得你们头儿的态度很奇怪吗?等等看吧。”
路虎看了宋飞扬,也只好不说话。
“姬曌,如果什么事都可以替代,那我这个亚洲黑帮老大还怎么在道上混呢?”相金国笑道。
“我不能让姒博受一丁点伤害。”姬曌站起来面对相金国说。
“为什么?”相金国眼中的玩味更重了。
“因为他是我爱的人。”
“他不是太阳神阿波罗吗?什么时候变成你爱的人啦?”
“他是我的爱人,一生一世的爱人。”
“哦,原来是这样,姬曌,你为了爱的人可以做任何事是吗?”
“是。”
“好,很好,我可以不要姒博三刀六洞,只要你肯陪伴我一夜,让我享一夕之欢娱。”
“只要你放过他,我陪你。”姬曌果断的说。
“如果我要你就在这里陪我一夜,你敢吗?”
“只要你放过他,我敢。”
“如果我现在就要你脱掉衣服呢?”
“只要你放过他,我脱。”
“好,现在脱吧。”相金国向后椅背一躺,清晰的说。
姬曌微微一笑,真的起手去脱衣服。相金国偷望姒博,姒博面色微郁,但还是保持着基本的风度。现在是冬天,姬曌一件一件衣服脱下来,到里面雪白雪白的衬衣的时候,他解开了最上的一个扣子,手却停了下来。
相金国充满期盼的眼神看着,盯着:“为什么不继续脱?”
姬曌抬起头凝视着相金国,慢慢的脸上显现出格外清纯,甚至天真的神情说:“我不能再脱了,我和姒博没结婚之前,就经常用脱衣服这一招,如果结婚后还用这一招,就没新意了,所以从现在开始,我要姒博面前,在所有人的面前,装清纯,装天真,这样才能继续吸引姒博,你说是不是?”
哈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
整个房间里首先响起的,是女人们放肆的,被挑逗得无法忍耐的笑声。
李心爱总警司首先对路虎说:“你以前总对我说姬曌是个活宝,我一直想不通这么一个优秀的刑警怎么会是个活宝,虽然平时看到他也确实是很活泼的一个人,但是今天看到他,还真是不愧为活宝两个字呢?”
海伦则靠在陈昊肩膀上含笑道:“你常说姬曌是个比你更花的花花公子,但是我看他还是蛮清纯的吗。”
林雅惠切了一块牛扒放在李诚的碟子里说:“你从前总是说在局里最心疼的人就是你这个小学弟姬曌,我以前还不懂这么一个混世魔王有那一点需要你心疼,现在看来,还真有令人心疼的地方呢。”
司空贤把目光看向柳轻兰,想知道她情绪上的变化。但柳轻兰面如止水,似乎并没有受到姬曌胡闹的影响。她只是把自己的先生轻轻扶着,然后把目光望向姒博。这样无言的目光,可以得出很多种解释,只看那承受目光的人到底是何种心态了。
哎——
一声长长的叹息从宋飞扬的喉咙里发出来,宋飞扬抬起了头,所有人的目光也不自禁的转向了他,姒博也不例外。
如果说一个人有钱,是不是真的可以买到一切?
如果说一个人有地位,是不是就真的可以主导一切?
在宋飞扬面前,有钱的,有权的姒博,没有出声,因为,宋飞扬曾经是他在警队的师父,有时候,就这么简单。还因为,宋飞扬才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轻兰,放过姒博吧。”宋飞扬这样说。
柳轻兰抿唇,眼中有幽怨。
“我还能记得当年姒博遇到你之后的狂欢姿态。他是那么的情不自禁,甚至完全放弃了自控,可是我更记得姒博决定放弃你之后的苦痛。姒博的苦痛没有办法在亲人面前倾诉,那虚拟的电子游戏也并不能缓释心中的痛苦。那一天,是他第一次主动为私事打电话向我哭诉,其实后来我想,也许在姒博的人生里,他也是第一次打电话向外人哭诉自己的心境。我可以告诉你,轻兰,姒博是真的很爱你。但是,他的一生已经被姬曌所笼罩,他和姬曌的感情甚至已经不能用爱与不爱来形容,那是融会在一起,完全不能分割的一个整体。”宋飞扬轻声道。
柳轻兰终于说话:“他们既然不爱,为什么你还要帮他而不帮我?”
宋飞扬看了一眼姒博,又看了一眼姬曌,然后对柳轻兰说:“其实我帮过你。我的同伴楚捷是一个同性恋者,可是他的下场很悲惨,所以我并不是一个支持同性恋的人,当初我也很为姒博高兴。甚至为了姒博能和你在一起,而刻意的向公安部推荐姬曌去云南边境卧底扫毒。”
姬曌一听就笑起来:“啊,头儿,原来是这样才派我去云南的啊,我还以为你想让我早点升官发财才派我去云南的呢。”
路虎瞟了姬曌一眼道:“姬曌,现在还开什么玩笑,大家别站着,都坐下吧。我看今天这个聚会有古怪。”
陈昊起身把姬曌拉过来,姒博也起身走到柳轻兰面前,扶她过来坐下。而柳轻兰,却扶着自己的老公,真是奇特的景象。
路虎看向宋飞扬说:“头儿,这个聚会是不是你搞出来的?”
宋飞扬笑了笑,不语。
司空贤也说:“头儿,我也觉得古怪,相金国怎么会知道姒博和柳小姐那么多事,是不是你在后面作怪?”
宋飞扬轻笑了一下道:“其实也不算作怪,只是顺势而为吧。安先生确实是欠了相金国很多钱,确实是逃亡了,我在加拿大遇到轻兰也是真。”
“那么从哪里开始变古怪了?”陈昊笑问。
李诚白了陈昊一眼道:“陈昊,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怎么好像幸灾乐祸的样子?”
陈昊一笑:“因为有八卦听呗。”
路虎盯着宋飞扬:“头儿,既然都这样了,干脆把话说清楚吧。姒博和姬曌到底想怎么样,今天就了结了罢了。”
宋飞扬长叹一声直着腰笑道:“我就是想让他们彻底有个了结,才出此下策。一切一切都因为轻兰放不下,不幸福。”
姒博不语,似乎知道宋飞扬的心思。
“姒博和姬曌之间的感情,有的时候在我们这些旁观者眼里也觉得不可思议,完全不能用常理常情来解释,当我把姬曌派去云南,以为这样对姒博和轻兰都好的时候,姒博却选择放弃了轻兰。”
司空贤偷偷望向柳轻兰,那如画眼眉微掠过一丝轻愁,但举止依然优雅。
这个时候,李诚说话了:“安夫人,我是姬曌在中学的师兄,可以说是冷眼旁观了他和姒博这许多年的纠缠。他们有没有爱情?说不准,如果弗洛伊德相信虐恋也算爱的话。在我这个师兄眼里,他们之间,有爱情,有友情,有同学之谊,有战友之情,甚至有敌对双方惺惺相惜之情。而同时,却也有爱情之恨,友情之苦,同学之鄙,敌对双方之你死我活。你说,这么多的感情掺杂在他们两个人的人生当中,你和姒博之间那单纯的爱情,实在是太无力撼动了。”
柳轻兰赫然抬首盯着李诚,欲言又止,似有不甘,却又无力反驳。
“我看也是。”久不言语的相金国突然又开了口,玩笑式的说。
“这事到底怎么扯上你的?”路虎指着相金国问。
“也没什么,就是去加拿大追债,结果遇到了你们这位扮猪食老虎,大智若愚,大音稀声的头儿。”相金国笑道,那眼里居然散发出崇拜之情。
“遇到他之后呢?”姬曌笑问。
“遇到他的时候,我正在凶神恶煞的向这位安先生逼债,至于我的表情如何,参考电影里黑社会的样子就可以了。然后你们这位头儿忽然说,相金国,有件事我要你帮忙。”相金国哈哈大笑:“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情,一个警察居然要我这个黑社会帮他的忙?”
宋飞扬笑了笑:“我对他说是姒博和姬曌的事,你一定有兴趣,对不对?”
相金国点头:“你真是说到我心坎上了。”
“然后你们就合作演了一场安先生逃亡,姒博英雄救美的戏码是不是?”陈昊笑问。
“能知道姒大公子那么多八卦新闻,也不枉我演这场戏呢。”相金国喝了口酒笑道:“不过,钱还是要还的,而且,还应该给我演出费吧?”
“姒博,你那几天在加拿大和柳小姐在一起,是不是过得很开心啊?”这种话说得肆无忌惮的,当然只有陈昊了。
姒博这时才真正的抬起头,平视着餐桌上的人,轻轻笑了笑,然后看着宋飞扬笑着说:“师父,我那几天确实很开心。”
宋飞扬点头:“开心就好,但是还是要把问题解决掉,你和轻兰也分手好多年了,我不想她一直那样不开心的生活着。”
姒博轻轻点头,凝视着姬曌说:“你去云南之后,我的感觉就好像亚当被上帝抽去了肋骨一样。”
姬曌惊讶的看着姒博好一会,就把自己的头埋在双臂之中伏在餐桌上。李诚看到,伸出手把他抱在怀里。过了好一会,众人才听到姬曌的笑声。
相金国不解:“为什么姬曌反映这么大?”
李诚轻抚着姬曌的头发说:“因为这是姒博第一次在公众面前表达自己对姬曌的美好感情。”
听着这样的话,连柳轻兰都有些侧目。
姬曌伏耳对李诚说了一句话,李诚一笑不语。
“他说什么?”相金国追问。
“他还能说什么,骚蹄子。”陈昊哈哈一笑,百无禁忌:“肯定想跟姒博□了呗。”
话音一落,海伦喝到嘴里的果汁都喷了出来,伸手打了自己老公一下说:“你少说一句不行吗?”
柳轻兰凝视着姬曌,眼中百感交织。
“我爱你,姒博,真的好爱好爱你。”姬曌热烈的对姒博说。
姒博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