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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似乎注意到叶青云观察的目光,侧过头友善地笑了笑,不过并没有要与叶青云交谈的意思,叶青云也微笑点头,两人便又各自想自己的事去了。
透过飞机的舷窗,可以清楚的看到天空的云流飞腾卷伏,变化万端,叶青云有点奇异的联想,这变化万端,诡异莫测的云流是不就是官场漩涡的真实写照呢?不过,既然选择了走这条路,即使再过艰难也必须沉着应对,况且以叶青云目前的条件,除了起点低了一点,其它条件还是很占优势的。
平平无奇地度过了空中的几个小时,等到飞机真正地停在了中州机场跑道上的时候,叶青云自己才有了一种回归的熟悉感觉,毕竟他的中学时代都是在中州度过的,他也算得上是半个中州人。
“叶子,看嘛呢,那美女穿的有衣服……”一个神情猥琐的青年突然从机场大厅的其中一个大理石柱子后面蹦到叶青云的面前,一边还不忘朝着跟叶青云一起出来的美女评胸论臀一番。
“唉,可惜,可惜,两条腿开得跟八万似的,也不知道经过多少道手了?”猥琐青年一边拍着叶青云的肩膀一边惋惜地哀叹道。
“我说猴子,你就别再丢中州人民的脸面了行不?”叶青云对这个中学时代的最佳损友有点无奈,这家伙什么都好,就是太花心好色了点,而且不懂得收敛,以前没有少为他干些“倚强凌弱”的勾当。
“咦,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有那么差劲吗?好歹咱现在已经是国家工作人员了,素质能低得了?再说,连圣人都说‘喜欢美好的事物是人的本性’,我这个男人中的极品男人岂能不听圣人的劝告……”沈侯十分正经地辩解道,看他那一脸正气凛然的样子,不明情况的人还以为他在和叶青云辩证“是先有蛋还是先有鸡”这样的世界级学术难题呢。
“好,好,打住,你反正歪理一箩筐,我不和你一般见识。”叶青云太知道这家伙的秉性了,懒得跟他耗在这里浪费时间。
“这就对了嘛,也不枉费哥们背着领导溜号出来恭迎你。”沈侯很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瞄了瞄空着双手的叶青云,有点诧异地问道:“你就打算这么赤手空拳地来中州官场混?”
“你溜个毛的号,连你们领导见你也得客客气气的,都差点把你这个厅座公子供起来了,我可是听说你丫飞扬跋扈得紧。”叶青云一点也不领沈侯的情,领先走向了机场大厅的正门,嬉皮笑脸的沈侯在后面贼兮兮的跟上。
“谁?是谁又在污蔑我的人格?”沈侯怪叫道:“谁不知我是税务局出了名的乖宝宝,根红苗正,虽说不是处男,但也向来洁身自好,一颗红心向太阳,肯定是哪个混蛋嫉妒我了,所以才在你面前编排我的不是,你可不要上了阶级敌人的当哦……”
“我信得过别人可信不过你。”叶青云毫不留情地戳穿了沈侯的假面具,如果你要相信了他脸上的悲愤是真的话,那你距离被他卖了的时间已经可期了。
“咳,咳,”沈侯似乎知道自己这套悲情牌在叶青云面前不管用,只得以咳嗽稍微掩饰一下,不过他心里却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想法,想想会是谁没事向叶子打自己的小报告,被自己查到一定不让他好过。
“咦,莫非是蔡玲这丫头?”沈侯似乎想到了什么,一双眼睛直挺挺地盯着叶青云,那眼神的意味很令人寻思。
“干嘛,神经又搭错了?”叶青云不知沈侯搞神秘鬼,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他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本少爷正常得很,”沈侯摆摆食指,神情有点亢奋地追问道:“坦白从宽,是不是蔡玲那妮子在编排我?我就说嘛,这几天那妮子见到我躲躲闪闪的,敢情你们这对奸夫淫妇早就有默契啊……”
“呃……”叶青云没想到这个猴崽子转眼便能想到幕后黑手,沈侯的事情的确是蔡玲跟自己通话的时候无疑中说出来的,不过硬被这猴崽子冠上“奸夫淫妇”的罪名,也太那个啥了吧。
“别胡说,我跟蔡玲同学是正常的男女关系。”叶青云争辩道。
“切,最见不惯你这种虚伪的人了,好就好了呗,还非得虚伪地诡辩什么‘正常的男女关系’,嘿嘿,你和蔡大美女的那点破事谁不知道?”沈侯一向以江湖百晓生自居,就是没事也会被他联想出一些事来。
第9章 最是难消美人恩
“对了,知道蔡大美女现在在干啥不?”沈侯神神秘秘地靠近叶青云的耳边问道。
“干啥?”叶青云装着满不在乎的样子,随意地问道,其实耳朵早竖起来了,蔡玲虽然跟自己偶尔也有联系,但却从没说过自己在干些什么,只是隐约知道她当初报考了公安大学,真不知是怎么想的。
“装,你给我装,”沈侯觉得自己在叶青云面前永远憋着一口气,不忿地说道:“那丫头现在可牛逼了,警校毕业后就仿佛被幸运之神附体,不仅接连破获了几起大案,甚至还抓住了一个极度危险的越狱犯,连公安部都发了奖章,现在已经是正科级的刑警大队长了,比你这个副科级的硕士可是高了半级啊……”
“哦,这么猛?”叶青云也感到有点诧异,自己只不过当初不小心显露了武功,被蔡玲缠得没办法就随便传了她几手,没想到这丫头竟然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不知是自己传的武功太厉害了还是这丫头的确是武学奇才?
“哼,哼,那丫头现在都有专车了,不像我混得这么惨,一辆破桑塔纳还是借单位的,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沈侯拍拍一辆黑色的七成新桑塔纳,一脸沮丧地说道。
“放心,有我在,面包会有的。”叶青云深有同感地拍拍沈侯的肩膀,若无其事的钻进车坐在了驾驶座位上。
“呜呜,叶子,咱就等你这句话,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沈侯热泪盈眶地感谢道,不过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滚!”叶青云直接一个字打发了这个令人浑身抖瑟的混球,把手搭在方向盘上,好久没开车了,真有点怀念当初飙车的感觉。
“你丫有驾驶证没得?这可是借的单位的车?”沈侯知道叶青云多少有点飙车综合症,当初还在念书时就敢借车参加黑市车赛,技术当然很棒,但是交警可不管这些啊,管你是舒马赫还是蒙特开罗,闯了红灯照样没收驾驶证。
“有你这个厅座公子在我还要什么驾驶证?难道现在你越混越回去了?”叶青云一脸诧异地望着沈侯,那惊讶的目光几乎让沈侯惭愧得钻进地缝。
沈侯心里不得不承认,无耻到了叶青云的这种境界,即便是号称中州之狼的他也是自愧不如,什么叫境界差距?沈侯今天终于见识到了。
沈侯不出意外地重新体验了一把黑市赛车式的飙车疯狂,只不过这次他只是一名乘客,好在他早有准备,否则就凭那灌进车内的狂风就能把他的五脏六腑整个儿挤压出来,不过,他现在也不好受,下车的时候感觉脚板和大腿分了家,找不到着力的地方,简直比一晚上和美女战斗到通宵还累。
看着若无其事下了车的叶青云,沈侯狠狠地比了个中指,奉上了一句经典的赞语:“你丫根本就不是人!”
望着中海省人民政府的牌匾,叶青云轻松地瘪瘪嘴,看着一脸惨兮兮的沈侯问道:“要叫医生么?”
“去,”沈侯无力地摆摆手,郁闷地靠在车上,自嘲地说道:“我实在太天真了,你丫根本就是披着人皮的恶魔,算了,我就不进去了,就让省政府的那群饥渴妇女好好调教调教你这个荷尔蒙分泌过剩的家伙。”
等到叶青云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内,刚才还如同死狗一般的沈侯顿时身手敏捷地钻进车内,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只响了一声便被人接了起来,看来是早就等着了。
“蔡大美女,恭喜哦,你的chun梦又可以重圆了哦……”沈侯开口就是本色表演,难怪会被称作中州之狼,字字句句都跟银荡沾边。
“呸,死猴子,是不是皮痒欠抽了,”蔡玲等这个电话已经等得快冒烟了,根本就不给沈侯唧唧歪歪的机会,急切地问道:“他是不是真回来了?有没有问起我?我没有去机场接他会不会不高兴?他……”
“喂,喂,停一下,”沈侯大声不满地抗议:“蔡大美女,你这样*裸地向一个洁身自好的未婚青年宣泄自己不健康的想法,是不是有点引诱未婚青年犯罪的倾向,你这可是要负深度民事责任哦……”
“滚,死猴子,信不信姑奶奶抽你?快给我说说你们见面后的一切……”蔡玲急得直跳脚,自己这个急中风偏偏遇到沈侯这个慢郎中,如果沈侯就在眼前的话,她还真有可能用枪托砸他丫几下,玩人也不带这么的。
挂断电话,蔡玲喝了口水平复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天知道自己得到他将要回中海省工作的消息后兴奋得如何几天睡不着觉,不过出于女生的矜持,本来今天早已经请过假,却还要在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谎称自己有大案要办不能去接机,有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变得虚伪了,不就是喜欢嘛,众所皆知的事,有啥抹不开面子的?
沈侯告诉她今晚要在皇城酒店替叶青云接风洗尘,让她准时过去,蔡玲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这接风宴自己可得好好表现表现,多加点印象分。
拿定了主意的蔡玲开始在衣橱里翻箱倒柜,寻找起今晚接风宴最适合自己的服装来……
挂断了蔡玲电话的沈侯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作怪的念头,当年中州七中两大校花狂追校草的事迹闹得沸沸扬扬,林雪宜和蔡玲这对死对头情敌如果在迎接叶青云的酒宴上相遇,不知会不会产生火星撞地球的效应?一向唯恐天下不乱的沈侯如同偷到鸡的狐狸,全身都散发出阴谋的味道。
一个是才高八斗,大学毕业,即将出任家族公司总经理的未来商界精英;一个是身手敏捷,正科待遇,号称神手夺命不死霸王花的中州警界强人,一文一武,偏偏又都是美女,沈侯这时都有点不知道是该羡慕死党的好运还是祝福他多保重了。
“喂,林大美女啊,有没有空出来看星星啊,今天的月亮大得像脸盆……”沈侯拨通电话后便是一阵神侃。
第10章 人事报道
“这位同志,这里是省政府,没有通行证是不能进去的。”一名武警很尽责地拦住了正准备进门的叶青云,十分客气地拒绝进入。
“哦,对不起,武警同志,我是从北京来的,到人事厅干部处报道,这是我的调令!”叶青云一愣神之后赶紧拿出自己的身份证明文件,他明白这省政府的大门不是酒吧的大门,想进就能进得了的。
“叶同志,请稍等,我必须核实一下!”武警端正地敬了个礼后回到岗亭,拨通了人事厅干部处的电话,几句话之后就确认了叶青云的身份真实有效。
“叶同志,请进!”武警将调令还给叶青云,敬了礼,然后比了个恭请的姿势。
“谢谢。”收好调令,叶青云快步朝着里面走去。
由于人事厅攸关一省的人事管理命脉,是政府的核心部门之一,所以才有资格挂牌子在省政府办公,相对于其它的边缘部门,人事厅的公务人员有一种天生的优越感。
中海省人事厅位于省政府的三楼,叶青云看了楼层部门分布图后就直杀上三楼,谦卑地向一名正在走廊上打扫清洁的大妈问候一声后,终于得到了干部处的准确方位。
干部处人事科里的几个人正在闲聊昨晚网上的一则消息,说的是非洲某国的一个酋长爱妾逝世,酋长为了彰显自己的权威和豪富,举办的葬礼极其夸张奢华,约20万人参加葬礼,花费高达上千万美金。死者所用的棺材是纯度极高的14k包金,身上穿的是她当年从英国哈罗斯百货公司订制的高级婚纱。在葬礼的现场,酋长派人搭起从美国加州运来的进口帐篷;棺木周围摆放着从荷兰专程运来的郁金香和从英国伦敦运来的玫瑰。另外,为了招待客人,他们还宰牛数百头,买了40多个集装箱的香槟和白兰地,就连送葬队伍要走的路也都重新整修,沿途摆满了鲜花,并装上了街灯,铺上了电话线。其之铺张奢靡程度,可堪与古代的君王媲美。
“哎,只有当这样的女人才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一向对自己的生活方式不太满意的程玉琼首先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呵呵,程姐,晚上回去好好休息,说不定半夜你的梦想就能实现了……”牙尖嘴利的苏美掩住樱桃小嘴呵呵地笑着,虽然她进干部处还不到两年的时间,但是由于本身人长得漂亮,而且背景不俗,在干部处里算是混得风生水起,只是与私心较重的程玉琼有点不太对路,平日里总会冷声冷语地反驳几句,程玉琼顾及她的背景,倒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这些黑鬼现在倒也懂得享受起来了,只是这泥鳅就是泥鳅,永远也不要妄想变成龙!”一向民族感极强的郝科长微闭着双眼品了一口昨天别人送的极品毛尖,一股幽凉直冲喉舌,悠然地开始批判起来。
“对,还是郝科说得对,这些黑鬼,几百年前就被人卖来卖去,比狗都不如,现在在资本主义的腐蚀下,有两个小钱就抖起来了,那比得上我中华民族源远流长?”一向唯郝科长马首是瞻的何云宴赶紧接上了口,抬头一看郝科长杯里的茶水已经少了一小半,赶紧小跑步冲到饮水台,提起开水瓶便跑到郝科长的办公桌前,熟练自如地开始加起水来,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只怕他老婆临产前他也没有那样细心过。
“小何是个不错的同志啊!”郝科长十分满意自己的地位得到下属的极度尊重,心里在盘算着这何云宴虽然没有什么大本事,唯一一点的就是听话,如果自己推荐他当自己的副手,那岂不是比养一条狗还忠实?
何云宴听见郝科长不吝辞色的赞美,整颗心仿佛被放进了温暖的海洋,被无边无际的温暖包围着,他仿佛已经预见了自己当上副科长时的神气,一向不屑自己的苏美开始对自己大送秋波,一贯看自己不顺眼的程玉琼一口一个“何科”的叫着,那滋味,啧啧,比当初骗老婆看电影夺得她的处子之身还要来得美妙啊。
苏美一看何云宴被郝科长随便一句糊弄的话就美得找不着,心里的鄙视更浓了,就凭这种家伙也妄想当上副科长的位置?别人她不知道,但她是绝不会同意的。
“请问这里是干部处的人事科吗?”一个清朗的声音打破了苏美的思虑,抬头一看,门口处不知何时站着了一个高高大大的帅气青年,浓浓的眉毛,笔挺的鼻梁,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脸上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笑容,正是一路寻来的叶青云。
“呃,哦,这里就是人事科,请问你有什么事吗?”看见来人是个大帅哥,苏美心里掠过一丝兴奋,赶忙站起来招呼道。
“呵呵,这洞天福地实在太难找了,哦,我是前来报道的,这是我的调令!”叶青云看见这招呼自己的女人长得还不错,而且还满脸笑容,不像先前见到的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