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没人写信给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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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没人写信给嘉莉-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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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经看到了。”布鲁姆医生一边说着一边转过头看向嘉莉,认真地开口,“很高兴能看到你,嘉莉。”

    嘉莉却在布鲁姆医生的背后看到莱克特医生收起了笑容。

    他抿起自己凉薄的嘴唇,一种介于不快与意外之间的神情自医生那深沉的面庞中掠过。这神情来的快去的也快,可是嘉莉依然牢牢地抓住了并且刻在了心里。

    医生不希望自己与她相见。

    “我也很高兴能看到你,布鲁姆医生。”嘉莉漫不经心地挪回了眼,笑意满面地回应。

    准确地来说,是不希望她见到自己。

    为什么?自己对布鲁姆医生有什么威胁吗?她的确是个刽子手没错,可嘉莉不是什么人都杀的。阿拉娜·布鲁姆医生举止文雅对她也和善,连嘉莉自己都想不到伤害她的动机,除了……

    ……除了在看清她的第一刻,嘉莉看到了使者的残影。

    嘉莉敢确定她曾经受过莱克特医生的影响。

    她昨天晚上刚对莱克特医生说,自己想要他的一切。

    目送阿拉娜·布鲁姆离开后,嘉莉转过头,用带着些许调侃的语气开口:“心理医生都是一样的吗,医生?”

    “你是指什么呢,嘉莉?”

    “一样的高雅迷人。”

    然后医生勾起了嘴角,笑了起来,他的眼神挪至她的左手:“这是什么?”

    啊,他不问嘉莉差点都要忘了。她重新张开手掌:“一只纸鹤,我刚才——”

    她的话音随着触及到医生的目光时戛然而止。

    莱克特医生是个鲜于流露真实情绪的人,他总是一副彬彬有礼又睿智深沉的模样,就算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嘉莉也不觉得他是真的在笑。这让欲图感受他一切的嘉莉有些苦恼,也多少有些沉浸其中。而现在,这几乎是第一次,嘉莉清晰地从医生脸上读出了他的内心世界。

    他在回忆。

    “——刚才等您的时候折的。”

    男人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嘉莉本人身上,他似乎已经结束了自己在内心中的行程,轻轻地点了点头:“在亚洲文化里,纸鹤代表着祝福与希望。”

    是在睹物思人吗。

    嘉莉歪了歪头,将放着纸鹤的手送到医生的面前:“那么,这个送给您,医生。”

    莱克特医生没有拒绝嘉莉。男人沉默片刻后伸出了手,小心又郑重地将纸鹤拿了起来。他的手指触及到嘉莉的手掌时火焰照例燃烧了起来,她仍然感觉到口渴,但这份渴望与火焰却意外地没有让她难以忍耐。

    她已经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某种程度上她不用再忍耐了。

    再看向医生时他的目光已然恢复了平常。

    。

    将嘉莉·怀特送回家中后,汉尼拔·莱克特医生拿出了那只纸鹤。

    即使之前他用手绢将它包裹了起来,放在车座边的纸鹤仍是受到了挤压,原本高雅的身躯已经有些变形了。不过莱克特医生的注意力并不在纸鹤本身,而在于它那纤细的身躯上印刷着的字。

    在看清翅膀上的单词时,医生挑了挑眉毛。

    他动手将纸鹤拆了开来——

    随着他将折纸复原成原本的书页时,汉尼拔·莱克特医生确认了书页的来源。

    嘉莉从《圣经》中撕下的这页纸。他记得杰克·克劳福德提及过归还嘉莉的证物里的确有一本圣经,但是嘉莉拎着证物的袋子里并没有圣经。

    那么只可能是她撕下纸后,把书扔掉了。

    意识到这点的莱克特医生,坐在驾驶座上流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第18章 少女嘉莉18
    黑暗依然以压倒性的优势笼罩着嘉莉的内心世界。这份黑暗曾经让她恐慌让她畏惧,而现在,当她闭上属于现实的眼睛、在幽深漆黑的心灵中探索时,退无可退的绝望却已然消散。

    她抬起手,心灯不见了。

    但嘉莉却能在黑暗中看清一切。

    “fbi的人在大厅的垃圾桶里发现了属于你的圣经。”

    汉尼拔·莱克特医生的声线传入现实的耳朵中。

    “我想我不再需要它了,医生。”

    她睁开眼,望向坐在自己对面的莱克特医生。在自己的话音落下的一刻,男人以不易察觉的角度侧了侧头。

    “你撕毁了它,并且丢弃了它。”嘉莉依然无法从医生的声线中听出来赞同或者否定的意图,她歪了歪头,看到的只是医生不动声色的外表,“现在你仍然认为上帝正等待着你赎罪吗?”

    “我依然认为您是我的使者,如果这就是您想知道的话。”

    “但这可不是尊重上帝的表现。”

    嘉莉勾起了嘴角,她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我最近……想通了一些事。”

    医生侧了侧头,几乎与嘉莉的心灵世界一样幽深的目光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神色:“我想是这些事情致使你撕毁了圣经。”

    “是的。”

    “那么,你想通了什么呢?”

    想通了什么呢。嘉莉将垂至脸侧的长发撩到耳后,她重新看向莱克特医生。

    今日的医生穿着赭色的西装,因为坐着而解开了扣子,同色系的马甲与白色的衬衣在布料之下隐约可见。他的坐姿随意,双手交握搁在大腿上,这样的坐姿毫无侵略性,不会让人感觉到紧张,然而医生端庄的面庞和疏离的气场又不由自主地昭示着本人不易亲近的性格。

    无私地如同上帝,无情地如同审判者。

    正是这样的医生,在嘉莉最绝望的时候步入了她的生命中。

    心灯不见了,却不是自己丢掉了它。

    “母亲一直告诫我,上帝在看着我,在等待着我。”嘉莉撑着自己的下巴,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一样开口回答,“过去的我很抵触她的观点。我拒绝承认上帝的存在,我也很反感她限制我的自由。”

    妈妈说那些男孩会伤害她,会羞辱她,会带来不可逆转的死亡与绝望。曾经的嘉莉觉得她是如此的荒谬,如此的不讲道理。

    “毕业舞会上,她的警告一语成谶。”说道此时嘉莉垂下了眼,声音也逐渐地轻了许多,“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依赖者她,意识到过去的我回避了自己的罪孽与欲|望。我以为承认母亲所说的一切就可以挽回我的罪过,让我的良心好过一些。”

    所以她希望别人认同她犯下的罪,她希望上帝将惩罚降临到自己身上。然而她期待的一切都没有到来——从天而降的石头砸碎了一切证据,却没有砸死自己;带走自己的fbi将她关进了审讯室内,却不肯确认她的罪行。

    那个时候的嘉莉是那么的绝望,而如今回想起来的时候嘉莉却意外地察觉到自己甚至都记不得当时的场景了:“然后您出现了。”

    她的使者以不可抗拒的姿态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在黑的不见五指的心灵世界内,他找到了蜷缩在角落之中瑟瑟发抖的自己。

    他将燃烧着欲念的提灯交到了嘉莉手上。

    “您问我想通了什么,”嘉莉以一种随意地态度开口。“我想通了……您是否由上帝派来,已然不再重要。”

    说着嘉莉指了指自己的心脏:“我的愿望正在逐渐达成,这就够了。”

    “你最初的愿望是认清自己的罪过。”医生意味不明的接下了话。

    “我看到了恶的源头是欲|望,这还要多谢格雷厄姆先生的提醒不是吗。”

    “而后你试图依靠我来指引你赎罪。”

    “您说我得成为一个完整的人。”

    “而你将欲|望投射在了我身上。”嘉莉惊讶于自己能如此坦然的与莱克特医生谈论她的真实想法,谈论她对他的欲|望,“告诉我,嘉莉,这让你有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

    听到医生的问题后,在内心世界中的她将双手举到了自己的眼前。

    嘉莉深深地吸了口气。

    “燃烧。”她如实答道,“我感觉自己在燃烧。”

    曾经在提灯中的火焰,此时此刻正在她苍白的皮肤上熊熊燃烧。属于罪孽与欲|望的火焰让嘉莉感觉到自己的身躯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升温,但是这样炙热的温度并没有灼伤自己。

    过去的嘉莉不敢直视自己的心灵,而现在被蓝色的火焰包裹住的她再也不会感觉寒冷、也再也不会感到畏惧了。

    医生笑了起来。

    一直以来,嘉莉总是希望医生能对着自己更多的展开这样的笑容。这样不是出于礼貌、不是出于安抚,而是发自真心的笑容。男人脸上的笑容像是戏谑也像是赞扬,嘉莉还是不能熟练地分辨医生的真实心思。

    她听到医生开口问自己:“你认为你对我的欲|望里……里包裹着杀死我的想法吗?”

    “像杀死弗莱迪·朗兹一样的想法吗?”

    “以及像杀死苏的想法一样。”

    嘉莉从舒适的沙发上站了起来,她走到了诊室的窗边。

    厚重的窗帘试图拦住太阳,但阳光依然不屈不饶地从布料缝隙中投射进来,嘉莉走到缝隙前,贪婪地汲取着光芒的温度。

    “您……”嘉莉背对着医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像是莫名其妙地开口,“您一直都知道我会如何变化。”

    “你认为我知道。”

    “不然苏为什么死呢?”说着嘉莉回过头,像是在聊家常一般随口说道,“她的出现可能会阻拦我认清自己的本质,所以她死了,不是吗?”

    回应嘉莉的是长久的沉默。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用这种语气与医生提及苏的死。嘉莉设想过很多场景,有痛苦的也有愤怒的,但惟独没有平静。道出这句话时嘉莉感觉像是在讨论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连这份沉默都是如此的顺理成章,好像苏的死是理所当然的,是命中注定的。

    “所以。”

    一直等到连寂静的气氛都要不耐烦的时候,医生终于开口了。

    他站了起来,正对着嘉莉。她看着男人扣好西装的扣子,像是习惯性地整了整自己的衣袖,然后迈开了步子。

    “你认为杀死苏的人,是我。”

    在内心世界里,使者的眼睛一直藏匿在黑暗中注视着她。他看着她从角落中爬起来,他看着她提着火焰在黑暗中摸索寻找,他看着她在原地驻足。

    看着她丢掉枯竭的灯,伸展开双臂,看着蓝色的火焰自她的皮肤上慢慢燃起。

    汉尼拔·莱克特医生正在以平稳的步伐接近嘉莉,他依然是保持着冷静的表情与姿态,却让嘉莉觉得倍感陌生——医生还是那个医生,可是当她触及到男人的双眼时,毫无征兆的、来自于本能的战栗顺着她的脊椎一直窜到大脑。

    那些在毕业舞会上被自己撕碎的人,那些尖叫着嚎哭着的人,在触及到自己的目光时,可否也是这样战栗的呢?

    等到莱克特医生停在自己面前时,那种战栗感已经消失了。

    她总是想看清医生,了解医生,而刚刚的那一刻,她仿佛察觉到了一些,纵然那只有一瞬间,可仍然让嘉莉很满足。

    就像是被鼓励了似的,嘉莉扬起了笑容,一种遏制不住的兴奋感在嘉莉的胸膛中酝酿——

    “是的,医生。”她终于回答了刚才医生的问题,“我的确想杀死您。”

    她想要汉尼拔·莱克特的一切,不是心理的一切,不是生理的一切,不仅仅是官能也不仅仅是爱。

    她想亲吻他,是对父亲的亲吻,也是对情人的亲吻;她想拥抱他,在现实世界中,也在内心世界里;她想与他交|合,繁殖意义上,以及灵魂意义上。

    她还想咬碎他,如同野兽啃食自己的猎物,如同人类品味自己的食物。

    她想要活的使者,死的也想要,所有的存在形式,所有可以与他接触的可能,她都想要。

    “可是我早已将自己的一切交付与您了。”

    嘉莉抬起头,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确定医生默许了自己行为的前提下,将自己的指尖轻轻落在他的脸侧。

    “我的灵魂,我的*,只要您需要,您尽管拿去。”

    “就算……”宛若少女倾诉衷肠般,嘉莉憧憬地说道,“就算您现在杀死我,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第19章 少女嘉莉19
    嘉莉的手依然停留在医生的脸侧,她抬起头迎上男人波澜不惊的目光。

    他的双眼中倒映着嘉莉破碎的形象,这平静的过分了。与往日一样嘉莉无法从医生的脸上寻觅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但是刚才不是这样的,就在他走过来的时候。

    那一刻的医生并不是现在的医生,那一刻的嘉莉仿佛看到男人心灵中的宫殿敞开了门,虽然只是一个缝隙,但那足够嘉莉窥见片刻的真相。

    那一刻,汉尼拔·莱克特是想杀死她的。

    “如果你现在有机会,嘉莉。”

    医生像是终于把嘉莉放在眼里一般缓缓开口。他略带沙哑的声线像是引导也像是在蛊惑她。

    “你会怎么做?”

    回应医生的是嘉莉好奇地目光,她轻轻动了动手指,柔软的指尖在医生的颧骨上摩挲着。男人可靠的温度就像是燃料般泼洒进嘉莉正在燃烧着的内心,源自欲|望的火焰愈发旺盛,似乎永远也烧不尽。

    “你是指我会如何杀死您吗?”

    “是的。”

    “我……”

    像是出神一般,嘉莉怔怔地端详着医生的面庞。

    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拥有温度却依然冷漠,她与他近在咫尺却又感觉遥不可及。他把熊熊燃烧着的心灯亲手交到自己的身上,火焰能够创造一切,也能够毁灭一切。她的火焰因他而起,想要熄灭的话,也得由他来。

    她会如何杀死她的使者呢?

    嘉莉的手掌从莱克特医生的脸侧慢慢下挪,扫过他宽厚的肩膀,划过他脆弱的喉咙,最终停留在心脏的位置上。

    她能感觉到她的手掌之下稳定跳动着的心脏。她昂起头颅,刚好对上莱克特医生垂下的目光,那一刻嘉莉干渴地几乎要瘫软在地上——使者的心跳被自己掌握在手,纵然隔着布料,隔着皮肉,嘉莉还是觉得自己稍稍一用力就能剖开他的胸膛,拽出他的心脏,将那器官毫无保留的抱在怀里。

    就像是她毫无保留的把自己剖开,血淋淋的呈现给使者一样。

    “我想从这儿开始。”嘉莉艰难地吞咽着,小声回答。

    莱克特医生的眼底浮现出几分玩味的笑意,随即嘉莉感觉到他有力的双手托住了自己的手肘,他的力道很轻,却巧妙地将她禁锢在了面前。医生稍微侧了侧头,他的声音自嘉莉的耳畔传来:“那么,然后呢?”

    他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他的心脏在自己的指尖上跃动,靠的那么近,嘉莉甚至能嗅得到男人剃须水的味道,头发的味道,和他本人的味道。所有的感官纠缠在一起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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