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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想,雪海对着这草原上极富盛名的渚南城也突然升起了几许期待。
渚南城,未来不知道将有多少风云在这里汇聚上演,御华皇族、班都儿王族、戴黎儿、······不知这些人又会在其中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这里又会上演怎样精彩纷呈的戏目?
“雪海,别发呆了,快进城吧!”风未岚声音清润,语带关切。闻言雪海灿然一笑,玉树对雪,清新自然,清华一片,落入了谁的眼······
······
自城内冲出一对人马,马都是精壮彪悍的好马,人具是气息沉稳,凝练有度的人,与风未岚一行人交错而过,其中被拥簇居中过的男子看着风未岚的目光中有赞叹也有审视。那人看着一袭胜雪白衣,修竹一般的身姿,雅致无双的容颜,目光深沉悠远,心中暗想却是不知为何来了这里?眸光一闪,正欲收回目光,却见那白衣男子侧身与他骑马并进的小姑娘说话,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只见那个小姑娘倏地笑颜逐开,仿若雪后初晴。
男子眸中也隐隐掠过一缕浅浅的笑意,真是个玲珑可爱的小姑娘呢!
“留意吧!”侧首吩咐下去,自然会有人会执行下去。
交错而过,如无意外,应该是没有其他的交集,短暂的一瞬,他只是欣赏这世间一切为神明钟爱的事物,比如稀世珍宝,比如绝世无双之人,那个白衣男子与他身侧的那个小姑娘无疑都是后者,而这样的人,绝不简单,就这样吧,山水间交错而过。
男子微微一笑,将那有着无双风姿的男子的欣赏压到心底,在容姿绝世有怎会比的上他心底的那个人,只是他却是已经不在了。男子眼去眼底的黯然,他还有太多的事情要思考,那些风花雪月的过往只需要埋葬。前时,可是收到家主向东炎而来的消息,也不知这个新任的家主可比得上那个人的惊采绝艳,新任的家主是他的女儿呢!香如夜就让我来看看你的这个唯一的女儿可及得上你的几分?
男子抬起头来,望向远方,目光深沉如墨,如玉的容颜,美丽如昔,眼眸中的沉郁为他平添了经历岁月所遗留的沧桑,成熟的极富魅力的男人,这是被时光洗淘的珍宝。
······
雪海却是不曾感受到那道目光,她身边有今朝这样的高手,也有舅舅在身侧,并不需要她来戒备什么,或者说她从来不曾经有过腥风血雨,分秒生死存亡的经历,所以并没有养成时刻警惕的习惯。雪海自己有没有这样的忧患意识。
深深地吸一口气,这是自由的气息,这是北洛承安不能给予她的感觉。
······
“呼………”雪海全身侵泡在沐浴的香汤中,常常的舒出了一口气,赶了这么久的路,终于可以这样舒舒服服的松散一下筋骨,这真是太好了······
穿好衣服,走出房间,一眼望去就是迥然不同以往城市景象,一切都是这样的新鲜。极具草原风情的人文风情服饰,草原固有的豪爽,以及像草原一样的宽广的胸怀,看见这所城市就可以了解几分。
微微一笑,缓步移动,这草原上特有的服饰上垂坠的小小的银铃,就像草原的风带起的清鸣,瞬间就让雪海想到了神话传说中的洛神步步生莲花,而今她却是步步清音。
看到风未岚的时候,雪海不可避免的怔愣了一下,“舅舅,当真是玉树临风,风姿翩然。”雪海发自内心的赞叹,穿着东炎服饰的舅舅比之以往多了些人活着的烟火气,以前就听说过人若熄了烟火气,那也就与庙中泥塑木雕的神仙没什么两样,真高兴,舅舅他还能够这样放开胸怀眼界去看这天下,也许舅舅他所有的她所不知的伤心事就会在这样的舅舅心里随时间慢慢的消逝。
雪海的想法完全正确,但,执念若可消退,凡人有岂会入魔。他早已为爱痴狂、为爱成魔,却再也没有释然的机会了,。
“雪海,我们去逛逛吧!”风未岚对雪海的话,不置可否。他在玉树临风,风姿翩然,又有何用?再没有人会在意他的仪态是否端肃,在没有人会指点他为人处事之间的偏颇,在没有人会教导他在无可抵御的灾难来临时要怎样的明哲保身,再没有人像那个人一样好。风未岚垂下眼睑遮住眼底的凄迷忧伤。
时时刻刻的念着,日日夜夜的想着,他早已中毒太深。
“好。”见风未岚神色不愉,雪海顺着风未岚的话接了下去,她可是个好外甥呢!再说,这渚南城是东炎少数几个最为繁华的城池,确实应该好好地转转呢!
“雪海乖!”风未岚如何会不知道她,笑着理了理雪海额前并没有半点散乱的刘海,说出的话就像是在哄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样,这让雪海有点小小的气闷,不过这点郁闷在走到街上看到新奇的东西时就彻底忘掉了······
就着红袖捧来的清水洗手净面之后,雪海就坐在桌边。
“今朝,回来了,就叫他直接过来。”桌上的烛火热烈的跳动。
“是。”红袖温顺的答应,就悄然退下,主子思考的时候一向喜欢独处。
······
“已经有消息了?”雪海放下手中咬到一般的糕点,这草原上的点心却是有它独到的味道。雪海从怀中扯出一条丝绢,将手上沾上的细屑仔细的擦净,才面向今朝,看到今朝冷肃的面容,不禁点点头,今朝办事,她还是很放心的。
雪海并不知道,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对着一个冷肃的青年露出类似‘我很满意’的表情,让人觉得有多可爱。装成熟,扮萌这类的动作有容颜如玉似雪的她来做,当真爱煞人也!
“是,主子,这是其中最重要的消息,其余零散的,还需要一点时间。”今朝从怀中取出几页纸,恭敬的奉上,随着年龄的增长,主子,气势威严也有了长足的长进,总有一天主子会成长为风华无双的模样。
雪海漫不经心的看着,目光随着纸张的翻页渐渐的深沉。这纸上记载的东西有许多都超出了她的预料,雪海将东炎主事人的资料抽出来。
那个人的名字香如镜。
雪海的脸上流露出几分莫名的笑意,这真是给了她一个好大的惊喜呢!
香如镜啊!那可是曾与父亲争夺过家主之位的男人啊!曾经香家最为出色的几人之一。才可与父亲比肩,他该是怎样的惊采绝艳呢?这样的男人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会变成耀眼的明珠。
香家在东炎的主事人就是这个香如镜,这将近十多年,香家本家家主不继,却并没有发生什么,这个人想来也曾做了颇多稳定家族的事情,从而使香家不曾产生动摇。
如今,她继任了家主之位,不知这个香如镜是个什么样的态度?这却是需要好好地思考一下,也许,这个人也是父亲安排的后手之一呢?
雪海倏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她的眼睛瞬间迸发出惊人的光亮,她为自己额这个猜想给惊到了,如果这个猜想是真的,那么······
看来要尽快与这个香如镜见上一面才好,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到时候就知道了。
“今朝,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去拜访香如镜。”雪海淡淡的吩咐了一句。继续翻看今朝呈上来的消息,将她觉得有用或者可能用的到的消息一一记住。
如果香如镜是父亲安排的人,那么这一次的见面就不仅仅是见一见这个人这么简单了,还有很大的可能是父亲对她的考验呢!
······
“红袖,敲门。”雪海站在门前,看着这极具草原风格的住宅,吩咐红袖上前叩门。香如镜应该早已收到她来渚南城的消息了,但他却没有什么表示,这本身就代表了他对于她这个家主的态度。却是不知他会不会见她?如果不见得话······
雪海想到这里,目光暗沉如水,看来做任何事都需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呢!着想着,门从里面打开,大头的是个中年男子,精明有余,大气不足,应该是管事一流,倒是跟在他身后的走出的那个少年,十五、六岁的年纪,眉目张扬,通身矜贵,一身如火的红衣却被他生生的穿出了灵动纯然,当真是玉树临风一少年呢!
少年的目光直直的落在雪海的身上,没有惊讶,没有好气,只是表达出了纯纯的善意,仿佛他站在那里是等待一个久未归来的好友一般。
“是雪海妹妹吧!跟我进来。”少年充满朝气的眉眼轻动,一张脸瞬间就有了三分艳丽。这样漂亮的容颜不知是承袭了谁的?
雪海强压下心中那一秒升起的惊艳之感,笑着道“是,我是香雪海······”
“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少年异常明快的话语打断了她的未竟的言语,“可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呢?”见他眉眼暗藏的狡黠的笑意,雪海很是配合的点了点头。
“告诉你,我就是香雪河。”少年说道他名字的时候有一种从身体心底深处升起的骄傲,也许说是高傲更合适,只是这样的香雪河无论如何也无法生出恶感,反而让人更喜欢他。
“走吧!我爹还在等着你呢!”香雪河的眼睛快速的眨动了几下,那种少年风流气息让人醺然欲醉,那一双眼生的极贵,极风流,将来不知道要惹多少女儿家伤心呢!这样想着,不觉就到了厅堂,香雪河极乖觉的站到了香如镜的身后。
在香如镜审视的目光中。“雪海见过三叔。”香如镜在族中行三。
香如镜,红衣似焰,目光深沉如墨,如玉的容颜,美丽如昔,眼眸中的沧桑是岁月的痕迹,这是个成熟的极富魅力的男人,雪海从没见过能把红衣穿的如此美丽的男人。
“雪海,不必多礼。”声音甜腻,若情人轻语。
······
从香如镜那里出来,雪海也没有弄清楚他是个什么态度,不过他也说了让她无事就到他那里去坐坐,这样看来应该是没有敌意的吧!还有他说的那句…
“桃李虽艳,何如松苍柏翠之坚贞?
梨杏虽甘,何如橙黄橘绿之馨冽?
信乎!
秾夭不及淡久,早秀不如晚成!”
是在劝诫她吗?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出点声啊!好歹给点鼓励嘛!
这样偶会更有动力哩!
☆、一原碧无情
雪海轻轻的推门而进,看见一袭胜雪白衣的风未岚斜倚在窗边,从她的方向看去,只能看到风未岚修长挺拔的背影,以及窗外那片广袤的天幕,明明是太过美丽、太过惊艳的景色,不知为何雪海竟然从中感觉到了一种悲怆,瞬间,将雪海想要说出口的话语堵在了胸中,她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开口。
雪海在心里暗暗地叹了口气,一直都感觉的风未岚是个有故事的人,一直都在期待他可以畅怀大笑,但是一直以来她看到的都是他不快乐、不开心的模样。这样的风未岚让人太过心疼,但是就像她没有做些什么,其实是因为她已经没有办法。唯一的一次距离他最近的时候,是因为君雾臣,君伯伯。那一幅画,其中蕴含的深刻的感情她无法忽视,却也无从劝解。只能装作什么都不曾知晓,舅舅与君伯伯的纠葛她不知道,所以什么都不能问,除非有一日舅舅愿意自己亲口告诉她。
似乎一直以来她遇见的都是太过优秀的人,父亲、母亲、君伯伯、师父、胤轩帝、舅舅、三叔,与她同辈的青梵、三皇子风司廷、林间非、宗熙······还有三叔的儿子香雪河。
这么多的优秀的人物同世而出,这天下也到了风云四起的时代。尤其是青梵还背负‘天命者’的预言。
哈!雪海抬起手遮住眼里漫不经心得神色,风云四起意味着战火硝烟弥漫,可是她心里却有淡淡的欣喜,以及迫不及待的感觉,是怎么回事?眼角勾起冷嘲的笑意,这世界变成什么样子与她的关系有多大呢?
······
“雪海,这时候过来,有事么?”不知过了多久,风未岚终于从自己的世界中回返,发现站在他门口发呆的某人,脸色柔和的招手唤她过去。
“舅舅,”雪海鸣珠溅玉般的声音悦耳动听,胜过她衣裳上的银铃。雪海慢慢的走过去,依偎在风未岚的身侧,有些娇俏的说道“有舅舅在,真好!今日,我去见过三叔了。”她并没有好刻意的瞒着,只是没有特意说明而已。
“雪海,这幅模样就回来了,可是遇见了什么想不通透的事情?”风未岚轻轻的笑道。雅致无双的容颜瞬间光华自生,如明珠耀目,一缕墨发被柔和的风撩起,横吻面颊,有昳丽的风光似梦幻般掠过。美丽的让人心神动荡。
“是,三叔是曾经与父亲才竟高下的绝世人物,他言语中的诸多深意,我都不甚了解,也不敢臆测。”雪海敛去眼中深深地惊艳,坦坦荡荡的答道。她承认自己不及香如镜,这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她与香如镜之间相差二十余年的人生经验与阅历,只是不争的事实。虽然是别人眼中的事实。
她虽说是再世为人,比起香如镜来却有所不及。前世,纵然心路坎坷却也无人可欺,一切都是她求而不得、放之不能的结果,一直都很清楚明白自己的症结在何处,却无论如何也舍不得放下。
她一生也勉强算的上是顺遂,她从未经历过大起大落,更没有像青梵那样的经历,人心、权谋通通不懂。
而今再世为人,一切从头开始,她忽然觉得她自以为长大却从来没有成熟过,从前的从前,如今想来就是固执的不肯走出城堡却有向往自由的孩子一样,是不是如今她给人的也是这样的感觉,所以她身边的每一个人才会那样不约而同的保护着她。
“是你父亲的兄弟?”风未岚听到雪海的回答后,问了一个这样的问题。
“是。”雪海跑远的思绪被风未岚的问题给拉了回来。
“他说了什么?”风未岚眼中划过一抹流光,说来他对于那个惊才绝艳的妹夫还是很欣喜的,何况他还是君太傅的至交好友,只是,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足够的代价,也许那代价是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
“三叔说‘秾夭不及淡久,早秀不及晚成。’”雪海沉下心来,与舅舅这样明睿通彻的人说话要打起全部的精神来,就像父亲说过的那样,‘有些话,需要用心去听,即使立时不懂也不要紧,记下来,以后慢慢地就懂了。’现在也是一样,不想永远只是做个聆听者,那就需要她更努力。不向上走,总是停留在原地,却不会有人永远弯下腰来与你说话。
风未岚思忖半晌,却并没有立时对雪海的疑惑作出回应。香如镜的言语与其人其行相比已经温和了无数,似他那样张扬肆意如烈火一样的绝世男子,不应该是这种模样。当年的香如镜,哪怕他只是闻其名而不曾见其人,也依然在心中勾勒一个红衣猎猎、艳艳倾妆、风华无双的形象!是什么改变了他?风未岚将自己的疑惑埋在了心底。
“雪海自己的想法呢?”脑中思量一瞬而过,留痕心间。
“舅舅这是在考我么?”雪海精致如玉的容颜上绽出浅浅的笑容,语气温软,“三叔曾经是香家最出色的人,这么多年过去则更加睿智通透,那一句话他最想告诉我的应该是:‘早秀不及晚成’,‘早秀’之神秀早慧,‘晚成’则大器晚成,虽然不解三叔的深意,但大约也是对我的一种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