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师传奇同人)雪海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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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师传奇同人)雪海无痕-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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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留下那唱曲的人在霜白的光线下,独自忧伤。
  抑或是这曲半人不见,是另一场命定的相遇的命定的安排。
  香雪海再次看了看君氏山庄,没有人影晃动,没有人声嘈杂,有只是大火中屋宇倒塌图景,梁木崩裂声音。
  也许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也许这首曲子现在才开始奏响。                        
作者有话要说:  多谢捧场哈!
  有意见可以提哈!

  ☆、表心俱澄澈

  “跟我走吧,孩子。”
  凝视着他眼睛,半晌,君无痕轻声说道,“好。”
  香雪海什么都没说,现在的她,似乎只有保持沉默。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在今夜之前,她有父亲、母亲,有君伯伯,还有许多关心着她的人,一切看起来就是那么的美好。仿若梦境,轻轻一推梦就醒了。
  功高震主。轻轻巧巧四个字道尽了君家灭门的命运根源。
  香雪海望着那双似乎可以看透一切黑亮眼眸,嘴角不由得扯起一丝轻微的弧度,这才是他呀!这才是她念念不忘的那个人,也只有这样的他才值得她念念不忘不是吗?
  君家山庄。
  自己······终究是迟了一步。
  那个人,无论做什么,从来都是雷厉风行,令出必践。
  想到那场冲天的大火,离去之时回头映入眼中的被血色笼罩的承安京,柳衍忍不住伸手掩住自己的面容。明明,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那个人对付敌手的剪绝无情;明明,从一开始就明白那个人命途中被身份所注定的淋漓血色;明明,逼着自己沉默的去习惯,去面对了整整十年······可那一天到来的时候,依然对那个人周身满满缠绕的戾气束手无策······
  更明白君家对那个人来说是根背芒刺,所以即使不择手段也要除去,因此用上了极尽卑劣的手段。
  只是君雾臣,那个从来都圆转自若进退有礼男子,确实是难得社稷之臣。无论旁人议论如何,他总是知道那个身居宰辅二十余年男子,为北洛今天强盛做出了多大贡献。
  雾臣不是没有私心,但他总是很恰当地将自己私心与朝廷公事分得很清,清到就连那个人都挑不出任何有违北洛律法事情。而君家事情,只有有君雾臣出手,也总是轻巧地避开那些精心设计已久陷阱。
  有人都很清楚,只要有君雾臣在,要拿下君家,便是难于上青天。
  君雾臣比任何都更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也比任何人都更小心翼翼。
  只是到了如今,只怕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那个淡淡一笑,便是朗日,便是明月的人从此再也见不到了。
  而自己………
  十年,不计凡俗的倾心追随,为那份动心乃至动情的相知相投,毅然出谷历世,放弃清修;十年,并肩携手轻骑纵横的快慰,让自己每每几乎要忘记自己修道之人的身份;更将一门执掌的至尊地位视如粪土,然而这一切的情分,终于被那个人染满鲜血的双手亲手断绝。
  君氏山庄,火海中的修罗地狱······或许,正是大神和历代师祖的最后一次警告。
  只是眼前的这对孩子稚童。
  香雪海。
  君无痕。
  君雾臣第五子。
  望着那双似乎可以看透一切黑亮眼眸,竟然有些恍惚了,只怕这才是君雾臣默其名的原因吧!
  请收君氏一门骸骨,承恩不谢。
  君雾臣,君相,无论这是否你真正用意,柳长宁都会将这个孩子看作你最后托付······
  “跟我走吧,孩子。”
  “好。”
  看着客栈简陋的床铺上缩成一团的孩子,柳衍深深地叹了口气。那个孩子在睡梦中眉头深深地皱起,面容上再也不是白天看到的乖巧安静,而是······如在梦魇之中的恐惧。
  凝视着兀自在睡梦中的孩子,柳衍无声的叹息。
  镌着名字金锁片证明了他身份………君无痕,君雾臣的第五个儿子,庶出。传说因为天生哑巴而为被记入君家的族谱。然而让自己始料未及的是:这个孩子不但不哑,而且聪慧异常。
  何止是聪慧异常?对自己冷冷一笑,柳衍一张俊逸雅致的脸上的笑容近乎冷酷,也许这才是君雾臣真的儿子,与那永远站在众人之上的男人同样的天赋奇才!功高震主!轻轻巧巧的四个字便可以道尽君家灭门命运的根源。
  赫赫君家已经让君主难以容忍了。
  那双似乎可以看透一切的眼眸,少假时日,会生出怎样的镇魂摄魄的光彩?然而,他正常成长的机会,已经被那个人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
  脑海中乍然浮现一代宰辅云一般清淡平和的笑容。柳衍心中顿时一紧。
  如果,这就是报应···
  如果,这就是你的希望···
  “···做我的弟子。”
  君无痕和香雪海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片刻,君无痕先一步从座椅上站了起来,随后香雪海也站了起来,同君无痕一齐后退两步,向同行了数日的灰衣男子跪下“师父。”
  柳衍顿时笑了起来,一一把两人从地上拉起来。“从今日起,你二人便是道门柳青阳的弟子………记住我的名字,柳衍。杨柳如烟的柳,绵延滋荣的衍。青阳是我修道用的辈分名号。”
  君无痕和香雪海点一点头,表示明白。
  是真的明白。他们都明白,他们没有更多的选择。眼前的这个男子显然与君雾臣乃至整个君氏家族纠葛甚深,但他时不时流露出的完全的无法理解的悲伤、忧愁,却分明不是针对整个被灭门的君家。
  君无痕一路言谈举止均是小心谨慎,不肯有一点儿的出错,对他的意图更是反复的琢磨揣测。此刻,听到他的‘建议’心中的巨石反而放下大半。
  香雪海其实很明白,在现在的情况下,他们很危险但又无可奈何。如此,也好。
  至少这个人,眼中的怜惜······是真实的。
  “按照大陆拜师的规矩,你们既入了我门下,便要随我起名称呼………随姓柳。你叫做青梵,你叫做舞颜,可好?”
  香雪海微微一怔,抬起头,却望进一双光华闪动的眼眸里。
  有人说,从眼睛里可以望进一个人的心里。
  眼睛是心的窗户。
  唯有内心明澈的,方能守住自己的坚持,方能有所成就。
  那么是不是柳衍就是这样天资萃美的人物呢?
  “柳之青青,安宁清静。”顿了一下,“舞之倾城,容颜倾国。”柳衍一边说着,一边就着茶水在桌上写下“青梵”和“舞颜”四个字。
  无痕却没什么预兆的突然笑了起来,香雪海想也许是知道了这里的文字和原来的文字是一样的缘故。真好!他还能有如此纯粹无暇的笑容。
  “青梵,舞颜。”
  “是,师父。”
  “道门,是西云大陆武林的领袖,江湖尊者;门下弟子、门徒如云,医术武技,博大精深………但授徒的方式却向来是有门徒弟子自行选择。你们喜欢在外游历,还是愿意在山谷清修?”
  君无痕······柳青梵凝视他片刻,嘴角突然扬起一个弧度,眼睛微微眯起,“山谷一定很美丽,而且无人打扰?”
  香雪海······柳舞颜几乎在瞬间就知道他做了怎样的选择和想通了这样选择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因为他们现在都太小,无论是柳青梵,还是柳舞颜都还是一个孩子。而这样的他们需要一个安定的环境成长,一个安宁美丽的山谷且无人打扰,不论是对柳衍,还是对他们来说都是一个最好不过的选择。
  柳衍有武功,而且看起来还很不错的样子。舞颜很高兴,至少她和青梵不会嫌漫漫长日无事可做了,但出乎她意料的是:道门掌教的柳衍竟是惊采绝艳的,学识之卓绝,简直是天上地下几乎无所不知的。这让舞颜想起了父亲香如夜,那个俊逸飘渺的犹如谪仙的男子;还有像云一样的飘逸而莫测的君伯伯………君雾臣。他们都是那样才学渊博,丰仪俊美的世间少见的奇男子。是不是一生中遇见过都是一场最美的缘?
  君家灭门的那场大火像是到现在依然不曾熄灭一样,那映照的漆黑的夜空都仿佛夕阳残血一般的凄厉,在她的心里熊熊燃烧。
  透过那大火仿佛看见了雅若谪仙的父亲和风华绝代的母亲之相依微笑,那升腾的烈焰仿佛是最美的烟火再跳跃闪烁。
  君雾臣眉眼舒展着,他看起来是如此轻松自然。像是放下了一切责任,在烈火中若隐若现好似即将要飘然而去般轻松自然。
  也许这也是一种祭奠。
  她让他们永远活在她的心里,永不消退!
作者有话要说:  

  ☆、轻寒弄春晓

  君家灭门火海,在青梵脑中已经渐渐淡去。他不是冷情人,却也绝不称不上热情。以前对朋友对师长,感情都是用极长时间一点一滴培养出来;虽然相识满天下,但真正能够算得上心意相托好友,也不过三五人而已。对这个身子里君家血脉,青梵本是不放在心上。除了翠烟,即使是生母安佩儿死亡也不能让他轻易动容。只是柳衍根本不知道这些,每日里只是想着百般呵护纵容他“孩童天性”,好让他从丧家之痛阴影中早早走出。而柳衍所想到最直接方法,便是教他各种学识来转移他注意力。
  同时,也转移柳衍自己注意力。
  该说现在的有着说服任何人的六岁小儿的身形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情吗?
  山谷中的那座竹屋有些摇摇欲坠的样子,好像很久没有居住的样子。
  舞颜打量着接下来几年抑或是直到长成之前要生活的地方,很幽静的地方。
  柳衍有意转移他们注意力的意向,舞颜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难得有人愿意这样的注意的她的心情,又这样保全她的心意。
  相处的时间越久越发现这个俊逸优雅的青年男子性情其实是真的非常的柔和,素日里待人更是毫无隐藏的真诚坦率。暂且不去想这是为什么,只为这一份的真诚心意便值得让人亦付出真心去回馈。懂得感恩回报亦是难得的品格。感恩是一种处世哲学,也是生活中的大智慧。一个智慧的人都要懂得这些不是吗?
  柳衍看向他们的神色中,那双温和的眸子中透露出的温柔怜惜始终不曾改变。也许真是由于这样的一双眸子让她愿意去试着交付真心,亦让她愿意去试着相信他,而非是不得不相信他。
  清幽的山谷中,平淡的相处让三人之间消去了心上的一层芥蒂戒备。日子如流水一般,过的无比轻松惬意。
  如果不算两个天资聪颖的弟子为柳衍带来的无数惊讶,完全可以用‘平静’来形容。
  “梵儿,这些书你都看得懂么?”运完一个小周天内功走出里屋,惊讶地发现青梵握着一卷地理志偎在墙角看得津津有味,柳衍忍不住发问到。
  青梵头也没抬地“恩”了一声,目光死死地盯在书上,而翻页速度让柳衍又吃了一惊。
  微微笑了一笑,起身将里屋烛台拿出来,然后轻松地将青梵从墙角抱到椅子上坐好,发现小徒儿甚至根本没有停止他阅读,柳衍不禁失笑。
  这个孩子一旦开始读书,就是天塌下来也与他无关啊。
  谷里虽只有这三间竹屋,但屋后崖壁上却有好几处石穴,干燥开阔,便如天生书库。柳衍暗笑自己从前常以好书无人阅读为憾,如今有这个贪多不厌小徒儿,自己最头痛大概就是如何引导他看书顺序了。
  另一边小小的女孩子不断地拨弄着手中的玉瑝、龟甲竹筹,偶尔投过来的目光都是匆匆而过,随即又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舞颜似乎有一种天赋,对奇门、星象占卜、天命推演似是天生的熟悉,仿佛有一种本能一直潜藏在血液中,现在不过是将其缓慢的发掘出来而已。
  只是从她可以自己进行一些简单的推演的时候开始,就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可是她又说不出来,只能愈见的安静了些。
  有时候模糊的觉得有血色漫天,有时候如置身十万春光中······感觉是千奇百怪的。即使不是真的小孩子,也有些惊慌。
  其实并没有什么,只是传承自香家血脉中的对于奇门、星象占卜、天命推演的一种敏感在蠢蠢欲动。当然这种敏感是从血脉中传承的,自香家的先祖起一代一代自血脉中蕴隐下来,到这一代已经很不凡了。
  舞颜从床上坐起来,用着被子。想起傍晚时对君家的那番推演,还是有些心惊的。
  ………有人逆乱了君家的命运。
  让她窥探不得。
  这让她心里有了纷纷扰扰的猜测,扰得她不得安睡。
  她想找个人诉说,但是山谷里的其他两个人都不可以………柳衍显然也是精通占卜的,既然他不曾说过就表明他并不提起;而青梵他对君家淡薄的感情,说了也不会有什么的想法,既然如此就不告诉他好了。如果有一天他想要知道了,再告诉他也不迟。
  想的差不多了,舞颜重新钻进被子里,强迫自己进入睡梦中。
  也许这样就好,那些事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又一次柳衍为舞颜解说玉瑝、龟甲竹筹等好坏的分辨时,青梵却对此没有一点兴趣。
  他说:“学占卜,就是知道自己命运么?如果命运是可以占卜出来,那就是天命,是不可改变,那么还有什么福祸是可以趋避呢?如果真可以因为预知而改变天命话,那么世间平衡不就被轻易打破了么?再说人为什么一定要知道自己命运呢?生命意义难道不是在于经历其间无数惊奇?虽然结果可能是悲可能是喜,但至少在那一刻是真实感受着它。我想与其因为认定了人力不可改变命运而无奈,不如坦然地去迎接未知明天。这样人才能更多地相信并依靠自己双手,不是吗?”
  舞颜低头暗笑,其实她也不是那么相信所谓的命运的,更是对所有的神祗持一种敬而远之的态度的。只是她是香氏女儿,她是香如夜的女儿,这一点她无论如何都是不愿放弃的,再说奇门、星象占卜、天命推演也并不是没用,而她需要也必须用到这些。即使不为预测祸福,也要用它去追寻一些被灰烬掩埋的真相。
  比如父母,比如君家。
  她需要奇门、星象占卜、天命推演做为一种力量的存在。
  诗书、经史、地理、天文、武功、······包括奇门术数,青梵都有无数的兴趣想要学并且也学得兴致勃勃的。但青梵终于坦然而大方的拒绝了学习占卜。
  山谷清静。 
  舞颜终于可以告诉自己一切又要从新开始了。
  那些美好就让他们静静的停留在时光中,深藏在她的心里。
  柳衍是个博学的人,与他相比,不论青梵还是舞颜前世学得那些都不够看。或许是仗着时代的便利,接受了信息大爆炸的洗礼,知识面是大大的拓展了,但弊端不是没有的,比如知识的深入度就完全不够了,大多都是只了解一个表面,更深的蕴意就一知半解的。还好现在有了名师,无论是他还是她都绝不是愿意落了人后的存在。而今有了机会怎会不努力。
  身为道门掌教的柳衍一身武功也入得了天下绝顶高手的行列中。对于武功,那些东西从来不曾接触过,显然让人有些心动神摇。未知的存在让人有种猎奇的心理。
  对于舞颜来说也一样,只是不知青梵是否也和他一样。
  舞颜在靠近水潭的地方,认真的练习柳衍最近教授的一套基础剑法。
  其实照她自己的想法,她并不适合“剑”这种君子之器。说起来,她是一个自私而冷漠的女子,即使有着还算聪慧的头脑,纵横的大局观,但她缺了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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