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春闺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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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春闺图- 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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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罗氏心思微动,擦了擦眼角,罗氏拿话来笼络住她,又许她给燕京的礼比往年加厚三成,她也就一时心软被糊弄住了,满心以为罗氏会管束郑元骅一二,可不想罗氏不过找他去说了几句话,郑元骅回来后也不见收敛,如今和桃源居的一个媳妇子打的火热。

    小罗氏是彻底歇了和他好生过日子的心了,原些盼着他做荥阳侯世子,能有个身份,如今只想按她娘说的,多存私房,给娘家去,让亲爹给撑腰。

    所以她就冷眼看着,反正媳妇子只要和他“好”了一回,她就让人给那媳妇子灌红花,她冷冷一笑,看这以后都不能生的下贱、货还有谁要!

    但是郑元骅千不该万不该拿了岚姐儿来摔,若说郑家除了钱财能让她留恋外,就只剩下岚姐儿让她放在心口上了。

    罗氏这个姑妈么!哼!

    “其他的还罢了,大爷如今还酗酒,一酗酒,岚姐儿一哭,他就要骂,这样下去,岚姐儿怎么养得好?”小罗氏眼泪又忍不住。

    苗氏重重的拍了一把桌子:“骅儿还有没有些人心!你别怕,二婶帮你!”

    “二婶?”小罗氏从来不想总是笑眯眯的苗氏竟然有这般的“路见不平”的义气。

    “骅儿如今在哪儿?”苗氏问。

    小罗氏拿眼觑了厢房,苗氏起身就朝着厢房走去。

    ……

    虽然针脚歪歪扭扭的,好在也算缝起了两只袖子,如意看着被金盏包的跟肿了一般的左手指尖:“亏你想得到用牛皮纸来包手,虽然慢些,但还在被没戳成蜂窝。”

    如意很是被扎了几针,一碰都疼,金盏才想了这么个法子。

    看着惨不忍睹的针脚,金盏闭了闭眼:“奶奶,该缝身子了。”

    “啊!”如意抬起头来,脖子酸得很:“今天就不做了吧。”如意看着窗外,今天天气好,难得的有太阳。

    “奶奶!”金盏绷着脸:“还有几天就过年了,您这速度做出来还要缝起来……还要熨烫……还要做袖口领口……”

    她说的一长串,直让如意脑仁儿疼:“好吧。”她扭扭脖子,继续开始和针线、布料奋战,同时暗下决心,一定要把郑元驹这矫情的毛病修正过来,术业有专攻,她就没让他给做月事带子,不是么!

    郑元驹每日回来就看到如意瘫软的跟狗一样在床上睡着,问玉环呢,又是什么事儿都没做,他就有些着急了。

    “夫人……”他在如意耳边呢喃,好容易能吃到肉了,自然得先餍足了再说。

    “嗯?”如意如今是被压着都能睡着。

    郑元驹不满她的懒散:“这整天的睡觉,怎么还困呢?”说着在腰上掐了一把。

    “谁说人家整天睡觉呢?”如意迷迷糊糊的说。

    “那你在做什么呢?”郑元驹高兴起来。

    “我在……”紧要关头,如意想到的惊喜:“哎呀!凤雏世子爷……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啊!反正你负责钻钱养家,我只要貌美如花,不就成了么!”

    说着两腿就圈住了男人的腰,这可是给蜡烛泼上了汽油,炭火泼上了酒精,郑元驹再也忍不住,开始享受起大餐来。

    “爷我瞧瞧,是不是貌美如花呢……这儿……这儿……倒真是多花一样,脆生生的,嫩爽爽的……真想一口吞下去……”郑元驹边燃烧边点火,直煽动得如意身子扭来扭去,欲求不满。

    一时之间,春意无边,缝补衣裳的疲倦之意也随着那阵阵随波逐流的快感消失殆尽了。

    ……

    后罩房里,金盏看着两只歪歪扭扭针脚的袖子,对贺兰道:“这样的,世子爷会穿么?”

    “不会穿正好,奶奶直接恼了。”贺兰拿起袖子,在袖口上做文章。

    “你这样,世子爷怎么发现得了。不如放几个针……”那样伤着了郑元驹,自然要恼如意粗枝大叶。

    贺兰鄙夷的看了金盏一眼:“咱们那位爷就是被扎了也高兴。”(未完待续)

    ps:哈哈哈,偶觉得懒惰使人蠢笨……如意也蠢笨蠢笨的了!
16 当局者迷
    “呼……”如意长吁了一声,看着铺展在床上的衣裳,甩了甩手,终于完成了,虽然歪歪斜斜的,但是身子、袖子、领口一样不差的,不是么?

    想了想,如意把衣裳掀开平铺在桌上,拿出笔墨来,刷刷刷就是几下,金盏进来瞧见了,忙惊呼:“奶奶,你做什么呢?”

    颇不认同她的做法。

    如意摊摊手:“太单调了,给画点花。”

    金盏摇了摇头,花?哪明明是一丛墨足,而且因为布料展开得不平顺,有褶皱的地方墨汁不均匀,只是墨团……

    “世子爷贴身穿的衣裳,要是出了汗,一身都要糊花了!”金盏拿着衣裳要出去。

    “干嘛呢?”如意不解。

    “我拿去洗了吧?”金盏怕郑元驹瞧见这衣裳不肯穿,拿她做的功夫可就都白费了!

    “别呀!”如意叫住她:“不许洗,等干了就好看了。”

    如意虽然性子好,但是金盏也不敢和她强,只能把衣裳平铺开,由着如意“糟蹋”。

    ……

    郑元驹揽着如意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很不死心:“夫人,明儿要去西府,叔祖母的四七……为夫明儿穿什么呢?”

    如意白了他一眼,这货怎么就对她做的衣裳如此执念?

    “夫人……”郑元驹在她耳边不住的喊,如意实在烦扰得很,披上衣裳下了床,从四件柜里头拿出那件衣裳来:“诺!本来说过年的时候给你的。”

    郑元驹咧嘴一笑,接过衣裳,在手里甩开,就嘴角抽了抽:大冬天的,做件棉布衣裳也就算了。还是交领的!领口开的老大,也就算了,一边领边宽。一边领边窄时候要闹哪样?

    看到他嫌弃的目光,如意一把抓过:“都跟你说了。人家不会做衣裳!不要算了。”

    郑元驹抱着她就亲了一口:“你做的,我都喜欢,成了吧……”小狐狸,还不许人嫌弃一把。

    “这花样选的不错。”郑元驹只好找个能看过眼的,墨竹渲染的布料,还真是难得。

    “你也觉得不错吧,我可是一笔一笔画上去的!”如意邀功,不无得意。

    “画上去的?”郑元驹愕然。任他再稳得住的人,也哈哈哈笑了出来:“亏得是冬天,要是夏天,一穿就出汗,一出汗就糊我一身。”

    谁家布料的花样是现画的?过一道水就彻底不能穿了。

    如意嘟着嘴:“怎么和金盏说的一样!我都想好了,洗一次,我重新画一次,每一次都是新衣裳,不好么?”

    面对傲娇了的如意,郑元驹能说什么?他把她一把揽入怀里:“真是辛苦了。夫人!以后还是让丫头做吧。”

    做个棉布衣裳穿里头还罢了,要是外头的衣裳这样,他只要出去走一遭。准会被笑死。

    “如今我丫头少呢。要不……?”如意还没说完,郑元驹就拦住了:“要么丫头做,要么你做,什么死猫烂耗子的做的,我不要。”

    贺兰,就是死猫烂耗子里的一员。

    如意只得道:“我从针线房找个人来,先做着……边教教诚儿、信儿?”如意提议。

    郑元驹想到这儿,就道:“你也宽和的没边儿了,几个小丫头只被纵得不见人。昨儿回来一遭。叫了半天。”

    “许是天冷,都在后头呢。没事在我这外头守着做什么。”如意的规矩是,她在屋子里。没有特别吩咐,不需人伺候的。

    想了想,如意也奇怪:“我也有几天没见几个小丫头了。”

    打定主意,明儿问问知画,是不是都带出去忙了。

    夫妻两人说完吹灯歇下,一宿无话。

    ……

    郑元驹套上衣裳,虽说针线差了些,可布料还是很柔和的。他这般苦笑着自我安慰,刚要套上外套,就瞧见袖口上的同色祥云纹。

    他脸色一黑,立马脱了衣裳,把袖口拿到登下看了:两边都是一圈同色的祥云纹,针脚细密紧凑,花样繁复。

    他不信邪,又拿出前些日子做好的那件苍青古香绸棉衣来,袖口、领口都是一色儿的花样!

    他看着如意在床上睡的心无旁骛,眸色沉了沉。

    金盏端水进来,见他光着身子,脸色绯红,还是强忍着心头乐意:“世子爷?”

    郑元驹才从新拿个衣裳来穿上:“你们奶奶这些天做衣裳倒是累了?”

    金盏喂喂张大嘴,一脸意外:“奶奶都把衣裳给爷了么?本来说是过年的时候给您呢……奶奶昨儿画了一下午。”

    只是“画了一下午”,金盏的意思很明白,郑元驹也不再多问:“告诉你奶奶,下次要人用人的时候,记得让那人把印记消了!”

    说着也不洗漱就出门,临门时候,对金盏道:“革贺兰三个月月钱,就说我说的。”

    固然他不乐意如意蒙骗他,但是贺兰这等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掀如意老底的行为,也是他不会容忍的。

    金盏也不能拦着他问为什么,只去告诉贺兰了。

    贺兰冷冷一笑:“我是被爷彻底厌弃的了……如今做的可都是为了你……你只按着世子爷说的,告诉奶奶就是了。”

    金盏有些怕:“若是被拆穿了……”

    贺兰谢觑了她一眼,心里鄙夷之意更甚:“拆穿?奶奶蒙在鼓里,世子爷会为这等小事和奶奶置气么?这些本就是留着以后出了事儿应景的……到时候衣裳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死无对证的,你怕什么?”

    金盏才略略心安。

    ……

    如意听了金盏的转告的郑元驹的话,愣住了:“好好儿的,为什么要革她的月钱呢?”

    虽说吃用都在公中,该给的份例,如意也没少给贺兰,但是月钱却是打赏丫头、另外购置东西必不可少的。

    “世子爷也没说为什么,就是出门的时候这样跟我这样一说。”金盏装无辜。

    如意却是较真的,赏罚有据,这无缘无故的……“我去书房。”总要问清楚。

    “奶奶不如找柯姨娘来问问?”金盏怕如意去问“清楚”了,忙提议。

    如意摇头:“她每日都在我眼皮子底下,能做错什么事儿?况且,若是在外头有不是,胡嫂子、知画哪儿有不告诉我的?”

    贺兰如今规矩的很,没叫她,是轻易不到前头来的。

    “奶奶……”金盏无法,指的叫住如意,把手炉子塞给她。

    “婢子和您一道儿去吧?”若是说穿了,她也有话圆回来。

    如意想到了玉环,让一个大丫头去书房,是极不明智的,她想着这次可以在临江苑外头安排几个小厮。

    “叫芍药来吧。”如意摇头,芍药还小呢,不容易误会。

    金盏无法,只得喊了芍药。

    ……

    “奶奶来了。”三治敲门告诉郑元驹。

    “进来。”郑元驹看了一眼散道人和邹无涯。

    一早上郑元驹的脸色都颇为难看,两人相觑一笑,起身出去了,恰好在门口和如意照面,如意给两人福身,郑元驹看到如意,颇有“气不打一处来”的郁闷:“还不进来,在门口杵着做什么?”

    一点儿没好气。

    这厮来大姨妈了么?如意暗忖,总是动不动就黑脸恶声的。

    如意要芍药在外头站了:“听说世子爷没吃饭,这是小米粥……”

    “你一个正经的奶奶,不好生打理府里事情,做这些送菜送饭的‘小事’,真是委屈了!”郑元驹说得恶狠狠的。

    如意越发不解,她对郑元驹,从来称不上好性儿的:“你怎么了?”吃错药了么?

    “没事!”郑元驹总不能说他矫情病发作了,就要一件“如意牌”爱心衣裳来治疗。

    “对了,世子爷,这罚贺兰的事儿……”如意想着和他开诚布公的说事情。

    “叫你罚你就罚,问那么多做什么!舍不得?怕没人帮你做衣裳了?”郑元驹讽刺如意,如意的笑意僵了,不自在的擦着嘴角,以为郑元驹是说第一件藏青棉衣,先气弱了几分:“是我让她做的,和她什么干系?”真不明白,这货怎么就穿的出来,衣服是谁做的?如意看着别人做的针脚都差不多!

    “你倒是义气!既然这样,哪你替她受罚?”郑元驹越发生气了,合着这小狐狸糊弄他还觉得正大光明的了?

    “我替她就我替她,她三月个的月钱才多少,也才六两银子!我出了!”反正她不差钱。

    郑元驹气乐了:“好,好得很,如今她倒成了你的人了,你把你的丫头们护得好,就我一个是不相干的!成了吧!”

    他拿起砚台就丢出去,砰的砸在了门板上。

    芍药在外头一哆嗦,忙喊道:“奶奶!”

    如意也瞪着郑元驹,还不忘安抚她:“我没事!”芍药才不言语了,想一想也觉得没对,她是未经人事的,想不到闺房情趣上去,就一溜烟跑出去叫人了。

    “你究竟想怎么样?”如意怎么有种角色互换的违和感?她是女人,无理取闹是她的权利好不好?虽然在古代,女人不能无理取闹,可是郑元驹这个在外头高贵冷艳又腹黑的世子爷和她无理取闹是为了哪般?

    “是你想怎么样!”郑元驹坐回椅子上,冷冷的看着如意。(未完待续)

    ps:有米有恨的玉环牙痒痒?
17 旁观者清?
    “我就想好生过日子!”别有人使绊子、相互间别出幺蛾子!如意也坐了,紧了紧手炉。

    “你的好日子,就是睡到天光大亮,每天也就陪陪老太太,然后无所事事?”郑元驹问得没半分烟火气。

    “世子爷,那你说要我做什么?如今在孝期里,我能交际应酬还是请客吃饭?亦或者去西府扎他们眼珠子?”如意也问得心平气和。

    郑元驹看着如意,穿的是藏青色棉衣,和他的那件倒是有几分相似,只是她的是如意纹的,棉衣领口处缀着黑色羊羔毛,素着小脸,唯有两边的耳坠子偶尔闪动带出点光泽来,他见了她这样,心中越发气闷:她总是这样波澜不惊、云帆风清……她曾经为了赵如谨写本子,见万云康;曾经眼中带亮的和赵如谨说话……那样的鲜活,那样的夺人心魄。

    可是面对他呢?原来还嬉笑怒骂,毫不顾忌,可是自从……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了,从他强了她一回以后,她对他就有些……说不上的距离感来,他要衣裳,她做,做不好,叫姨娘做,一件不好,再换一件,还不忘用蹩脚的针脚糊弄他……

    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他胡乱的抓了抓头发,只觉得一团乱麻。

    两人相对无语,默默坐了。

    “你还在生气?”郑元驹突然问道。

    如意诧然,不是他在生气么?

    郑元驹自嘲一笑:“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他起身,走到如意跟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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