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是不是应该下去露一面?”
方晓晨刚想说自己对这些事也没有兴趣,可是眼波一转,看见他不住的对自己使眼色,马上恍然,拍了拍脑袋:“我看是你想去看热闹吧。”站起身来,对孙晋宝说道:“咱们的程大少爷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种规模的开业典礼,想要去见识一下,你去不去?”
孙晋宝眼睛又是一亮:“去,一起去。”
推门出屋,三个人两前一后向楼下走去,程志边走边问方晓晨:“方叔……咱爸也必也出席过不少这种场合,怎么今天连下楼都不下楼?”
“废话,以前参加这种场合,那都是别人开业,他老人家才不管会不会对店主造成什么影响呢,可是这个店却是我和刘欣开的,他怎么可能随随便便露面?”方晓晨白了他一眼,似乎因为程大少爷因为这个都想不通而相当不满。
“我当然明白,但是以父亲的身份露一面总不会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吧?我觉得咱爸太小心了。”
“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本来最初的打算,的确是想以父亲的身份在典礼现场露一面的,反正方叔的生意主要在滨海,省城认识他的人也不太多,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孙晋宝慢悠悠的说,“可是那个叫魏焕东的人来了,情况就不一样了。晓晨姐,你们和那个姓魏的打过交道,他是什么人?”
方晓晨的瞳孔收缩了一下:“这个人你可千万别小看他,别看他今天和咱们嘻嘻哈哈的,那天却凶神恶煞的,幸好他和我爸认识,要不然的话,我们几个想要出门,还真得费一番好劲。”
想到那天的场面,饶是方晓晨见多识广,还是不禁心有余悸。
程志和方晓晨一样,也有些后怕,不管是在赵济勇的学校里还是在滨海医院里和混混们交手,他的心理上都占足了上风,直到碰到魏焕东,他才知道,以前碰过的那些混混,和魏焕东这种成名多年,又是主场作战的老江湖相比,根本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孙晋宝走在他们身后,没有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但是也能感觉到两个人不怎么轻松,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哥,你们是不是有点后怕了?”
“换了你,你也得后怕。”
“那个姓魏的很能打么?”
“不是能不能打的问题,你换个角度想一下,他能和方叔他们称兄道弟,那也就是说,他和方叔差不多少。如果你单枪匹马,还带着你的两位姐姐跑到方叔的场子里闹事,让方叔带着人堵了个正着,还要找你讨个说法,你是什么感觉?”
孙晋宝抬起头想了一下,打了一个冷战:“娘的,当时就得把我吓瘫了。哥,我现你真是混社会的好材料,不但把蒋彬那些人打得人仰马翻,而且还敢和方叔那样的人叫板,你不混社会,真是可惜了。”说着叹了一口气,一脸的惋惜。
方晓晨脸一沉:“你胡说八道什么?姐姐我天时地利人和都占全了,都没有想着出去混,他不出去混有什么可惜的?”
大小姐怒,孙晋宝不敢再胡说八道,一双眼睛贼溜溜的转来转去,不住的嘿嘿笑。
说话之间,三人已经来到楼梯口,刚要下楼,却又听到脚步声起,看样子又有人要上楼。
程志和方晓晨对视一眼,都是一脸茫然。现在楼下正在举行典礼,即使是刘欣都忙得不可开交,当然不会有闲暇上楼。来参加典礼的客人更不能在这个时候主动要求参观,究竟是何人这么有闲情逸致,居然跑到楼上来了?
听脚步声并不纷杂,似乎上来的人不多,最多也就是一两人而已。程志和方晓晨停下了脚步,守在楼梯口,想要看看,来的到底是哪路神仙。
过不多时,只见楼梯口人影一晃,一个服务员摇曳生姿的领着一个人出现在楼梯口。一看到那人,程志和方晓晨都苦笑了一下,回头对孙晋宝说道:“看来你姐这个店开张,影响力还真就挺大的,黑白两道全都汇聚一堂了。”
孙晋宝定睛一看,只见那人三十来岁,梳着一头整整齐齐的板寸,身上的装束也很随意休闲。单从衣着打扮上完全看不出此人是**还是白道人,脸上始终带着一副莫测高深的笑容,更是看不出来身份。
正在心里纳闷为什么程志和方晓晨看到这个人会这样的时候,就见程志快步上前,哈哈哈哈几声长笑:“柱子哥,这么巧?”
来的正是郑怀柱,孙晋宝上次来省城办事并没有和他正面打过交道,相互之间的印象不太深。他也一直关注着方越元等人的行程,方越元等人刚到省城范围,郑怀柱就已经收到消息,只不过当时手头尚有一点小事要处理,直到现在才腾出时间。
领路的那个服务员看到方晓晨之后,停下了脚步说道:“方总,这位郑先生是刘总吩咐……”
不等她说完,方晓晨就“嗯”了一声:“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那服务员应了一声,转身下楼。
郑怀柱这时也看到了程志和方晓晨,大笑两声:“原来是你们两个啊,怎么着?知道哥哥要来,特地在这里迎接哥哥来了?”
“那是,咱哥俩那是什么感情,柱子哥刚到楼下,我心里就有感应了,马上就过来迎接柱子哥了。”
郑怀柱“切”了一声,没有理会程志的胡说八道,对方晓晨拱了拱手:“方大小姐,今天买卖开张,当哥哥的可得要好好恭喜恭喜了,祝方大小姐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方晓晨嫣然一笑:“柱子哥开玩笑了,妹子的这点小本买卖在柱子哥眼里,只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谈什么财源广进?倒是柱子哥你可有点不像话了,好不容易来一趟,哪有空着手恭喜人家的?”
郑怀柱一愣,苦笑两声,双手一摊:“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嗯,有我们大院媳妇的风范。但是妹子,你挑哥哥理可是挑的有点不对劲啊。”
“正因为柱子哥是我们的老大哥,所以我才挑你理的,你也知道,小妹的店才开张,还不知道生意如何呢,这水啦、电啦、员工工资啦,哪一样都得用钱,就指着柱子哥赏俩小钱开饭呢。本来对柱子哥是抱着天大希望,可是没想到您是空着手来的,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啊,再加上柱子哥又是自己人,我可就有什么说什么了。”
“方大小姐就别在那里寒碜哥哥了,最近经济不景气,哥哥手头也紧巴。刚刚在楼下送给刘大小姐两个花篮,本以为你和她在一起,两个花篮你们姐俩一人一个,不偏不倚,没想到她在楼下,你在楼上,只能两个都送她给了。要不,哥哥再出去订两个?”
“不是空手来的啊?”方晓晨满面春风,“不是空手来的就行,我和刘欣之间不分彼此,给她给我都是一样。柱子哥,请。”说着将身子侧到一边,摆了一个迎客的姿势。
郑怀柱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哪,太现实,我看我要是真的空手来的话,连门都要进不来喽。”
………【第二二一章 出卖】………
本来程志是想和方晓晨一起陪着孙晋宝下去看热闹,但是还没等到楼下,就碰到了郑怀柱,无奈之余,只好又折了回来,领着郑怀柱来到了刘欣的办公室,伸手推开了门。
屋里的那些人不少和魏焕东都是故交,方越元就算是明面上没说,可是从方晓晨的种种表现也能看得出来,她对方越元的生意不怎么感兴趣。是以刚才程志和方晓晨在屋里的时候,众人都有意回避一些敏感话题。直到他们出去之后,众人的话匣子才算是打开。
正聊得高兴之际,忽见房门被推开,方越元正和魏焕东聊得高兴,感觉到门被推开,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一回头,正看到程志和自己的宝贝女儿站在门口,不禁一愣:“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方晓晨微笑道:“不是我们要回来,而是在楼梯口碰到一个客人,没办法,只能把他领过来了。”
方越元眼电光一闪:“此人这么有面子,竟然能劳到我的宝贝女儿亲自接引,莫非是人称‘怀少’的郑怀柱郑老板到了?”
话音刚落,就见郑怀柱从程志后面闪身而出,一副热情洋溢的样子:“哈哈哈哈,方老板果然是人龙凤,我这还没有现身呢,您就一猜而。”
方越元跟着笑了两声,快步上前,伸出手和他握在一起,晃了两下:“我们这些人说得好听一点是,都是生意人,说得难听一点,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今天是我女儿和干女儿开业大吉的好日子,来来往往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像我们这种见不得光的人,只能窝在这小小的办公室里感受一下热闹而已。到这里来的都是什么人,大伙全都心知肚明。在省城,除了怀少之外,我还真想不出有其他人能有这个雅兴跑到这里来参观。”
郑怀柱呵呵一笑:“方老板的意思咱们都是见不得光的?”
“我是有自知之明,既然怀少上来了,说不得只好受我们所累,也见不得光一把喽。”
“嘿嘿,心照不宣,心照不宣。”郑怀柱满面春风,随着方越元进了屋之后,和众人一一打了招呼。突然看到斜着眼睛大马金刀坐在椅子上的魏焕东,脸现惊异之色:“魏老也在?”
都是在省城混的,魏焕东和郑怀柱之间也曾打过几次交道,也算是半个熟人,伸手拽过一把椅子放在自己旁边,用手拍了两下:“江湖传言,现在省城道上,鼻子最灵的非怀少莫属,今日一见,果不其然哪,这边才热闹起来,怀少马上就过来了。怎么样?如果不嫌弃我老头子身上的味道难闻的话,坐在我身边?”
“魏老说的哪里话,现在就是新社会了,要是在古代的话,魏老完全可以当得起‘泰山北斗’这四个字,能在魏老身边落座,那可是天大的造化。”笑着捧了魏焕东两句之后,郑怀柱一脸坦然的坐在了魏焕东旁边。
他在这里又捧又拍,魏焕东只是笑了两下而已,左耳朵进来,右耳朵直接就冒了出去。
郑怀柱落座之后,没有和方越元说话,却将目光投向了方晓晨和程志,沉声问道:“,前天晚上的事解决得怎么样?”
程志“咦”了一声:“那几个人回去之后,没有向你汇报么?”
“你这大学怎么把脑子还给上迟钝了?前天晚上的事我问你干什么?我是问你这两天有没有别的事。”
“那倒没有,挺平静的。”
郑怀柱“哦”了一声,点了一下头:“这就好,自己多加点小心,我觉得这件事不那么简单。”
程志跑到魏焕东那里砸场子,这么大的事方越元都不清楚,前天晚上生的小事方晓晨就更没有必要告诉他了,忍不住问道:“晓晨,你是不是又惹什么祸了?”
郑怀柱之所以一坐下就提起前天晚上的事,除了要找个话头之外,另一个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为了引起方越元的注意。现在是他要和方越元一起合作,当然要使出浑身解数,任何能够拿过来利用的事说不定都能起到奇效。果然,仅仅和程志对答几句,马上就引起了方越元的注意。
当下轻笑两声,漫不经心的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几个不知死活的小混混,不知道是不是吃了豹子胆,竟然惹到我这小兄弟和方大小姐的头上了,我这个当哥哥怎么也不能光看着不是?”
魏焕东看了他一眼,笑道:“看来怀少和这位程小哥果然是兄弟情深,上一次他在我的场子里面出事,我还没到,你老兄就到了,这一次又是出手相助。这位程小哥有你这么一个哥哥,可真是三生有幸了。”
郑怀柱假装没有听出他话里的讽刺意味,呵呵笑着摸了摸脑袋:“魏老说笑了,家父和儿的父亲在一起共事,我们两个年纪虽然差了几岁,可也是一起玩到大的小,遇到事情,当然义不容辞了。”
方越元“嗯”了一声,狠狠瞪了方晓晨一眼:“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又麻烦怀少了?”
郑怀柱急忙“哎哟”一声:“方老板言重了,我和儿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兄弟,处的比亲兄弟还要亲,些许小事,何谈麻烦?再说了,方大小姐和儿之间的事在我们院里已经无人不知,现在的方大小姐也算是我们院里的人了,从程志这边来论的话,方老板还是我的长辈,以后可千万别再叫我‘怀少’了。我这个人惜命,您这一句‘怀少’,说不定得就得折我十年寿,那可要了命了。”
方越元脸露笑意:“他们是他们,咱们是咱们,‘怀少’这两个字既然已经得到了江湖朋友的认可,你也不必这么谦虚。”
以方越元这种人精,如何看不出郑怀柱的曲意奉承究竟所为何图?虽然他暂时还看不出来郑怀柱的诚意有几分,可是也没有必要因为和马峰这对付而得罪郑怀柱,更何况郑怀柱此次前来,绝口不提马峰,他就更没有让人下不去台的理由,该捧还得捧。
而郑怀柱的目的也很明确,就是无论如何也要打消方越元的顾虑,打通他这条线,争取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他也知道自己当初和马峰在一起合作,与方越元之间多有过节。想要打消方越元的疑虑,让他相信自己的诚意绝非易事,索性干脆直接从方晓晨和程志身上下手。方晓晨和刘欣在省城开店,方越元即使是手再也,也难免照顾不周。如果能从侧面告诉方越元,自己在省城绝对可以称得上方晓晨的后盾,相信爱女心切的方越元即使是心有疑虑,也会多考虑一番,而不是直接拒绝。
这也是他前天晚上接到程志的求援之后,二话不说就全力相助的原因。而且也绝对不能像雷锋一样,做了好事不留名。见方越元问了两次,方晓晨和程志还没有回答,急忙一脸关切的问道:“对了,我温宏哲回去说,前天的事还和城东的张诚扯上了关系,到底是怎么回事?”
魏焕东原本坐在一旁,脸上带着不咸不淡的笑容看着他和方越元互相吹捧,没想两个人话锋一转,竟然又扯到了程志和方晓晨身上,而且还听到一个自己比较熟悉的名字,不禁大感兴趣:“城东的张诚?怎么回事?”
郑怀柱笑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了,当事人就在这里,还是问一下当事人知道的清楚一些。”又对程志说道:“这件事一开始我以为只是秦川那个不入流的家伙搞的名堂,没想到涉及到张诚,此人在省城也算得上割据一方,就算是咱们不怕他们,但是如果一旦这件事闹起来,你们两个可就扛不动了。今天正好趁这么多人都在,把事摆出来大伙商量一下吧。”
程志暗叹一声,他前天找郑怀柱,就是为了不惊动方越元等人,没想到郑怀柱来了之后,屁股还没等坐热就把这个话头捡了起来,就算是用屁股想也能想得出来郑怀柱提起这件事,并非是如他所说,将事情摆出来大伙商量一下,而是从侧面敲打方越元,让他知道方大小姐在省城想干点事业可不是一帆风顺的,想要保障方大小姐生意做的红红火火,一个强有力的保镖是必不可少的必要条件。
方越元和孙定琛一听程志和方晓晨竟然在不知不觉之间又和省城另一股势力结了梁子,心里都是一紧。方越元再看方晓晨和程志的眼神已经变得凌厉无比:“你们两个倒是挺有本事的,平时一声不吭,一出手就是大手笔。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晓晨心里暗恨郑怀柱多嘴,却没有办法再遮掩,况且这件事也不全怪他,方大小姐平素惹事无数,却难得有一次自己占在理上说话,当下娇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