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之后,从远处走过来几个人,远远看起来,这几位当真是站出松,行如风,两三分钟的时间就已到了众人眼前。只是看了为首那人的军衔之后,程志超和赵济勇心里都是一阵失望。按他们所想,能搞出这么大排场的人,不是将军也得是大校,可是这位老兄却只不过是上校军衔。
上校和大校虽然只差一颗星,但是却是一个坎,很多人都是卡在了这颗星上而不得不选择了转业。现在看到这位仁兄,程志超和赵济勇心里都是一声长叹:“真是天高皇帝远,在司令部里,不但说上校多如牛毛,就是大校也是一抓一大把,**现在到了这里,一个上校都能搞出这么大的排场,这要是老爷子那种级别的人来了,那还不得把地球给折腾翻了?”
抬眼望去,这位走到近前的上校军官长相也并不出众,但是两道眉毛却让人印象深刻,只因为程志超和赵济勇都没有见过如此之标准的剑眉。那两道眉毛当真如两把利剑一样直插入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两道眉毛的原因,上校的两只眼睛看起来也就格外的有神,时不时透出一种阴冷无比的光芒。
程志超和赵济勇不约而同的都舔了一下嘴唇,心中均想:“**,这家伙肯定杀过人,要不然眼中的杀气不可能那么明显。”
他们两个自幼习武,自然知道这位仁兄眼中那种阴冷的光芒就是传说中的杀气。其他人却不清楚,只是觉得和这位上校老兄相比,自己连长平时看自己的眼神,简直可以用慈祥两个字来形容。
等那位上校在操场上站定之后,各连连长都挺直了腰杆,双手握拳,置于腰际,明明距离只有十来米,却还是一路小跑到他面前,一个标准的立正之后,接着又是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用一种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语气大声说道:“报告团长,某某连,应到多少人,实到多少人,请指示。”
这位团长大人倒也不嫌麻烦,逐一点了点头,一句“入列”竟然连说了十一遍都不腻。不但不腻,看起来还相当的享受。
享受完了各位连长的朝拜之后,只见这团长甩开和自己同来的一众人,单独一人走到操场中间,面向众人,大声叫道:“同志们……”接着话音一顿,再无下文。
程志超等人本来已经让各息的连长弄得“稍息”了,听了他这句“同志们……”之后,马上由稍息变成了立正。直到此时,才听得那团长放低了声音,叫道:“请稍息。”
于是立正马上又变成了稍息,就好像那团长鼓了半天的声势,开场白就是为了说这六个字的废话,而众人忙三火四的紧急集合,也是为了等他这句废话得不能再废话的开场白一般。
更多到,地址
………【第二七零章 没有信仰的年代】………
不管以后会不会有人告诉这些已经在部队里生活了好几天的生瓜蛋子,起码现在没有告诉程志超等人,这位团长就是新兵训练团的团长,而且不止一次当训练团团长。包括顾传成在内的一些老兵们都记得,当初他们刚入伍的时候,这位仁兄就是训练团的团长。比顾传成资格更老一些的老兵则记得多年以前,这位仁兄还是个营级干部的时候,就已经出现在这里了。
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来头,只知道这哥们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每一届的新兵在训练几天之后,都会被他召集到一起,然后连讲演稿也不拿,双手叉腰,给这些新兵蛋子讲演一番。每一次的内容都大不相同,甚至有些老兵回过味来之后,觉得团长一年的工作,好像就是为了准备一份讲演稿,背熟了之后,讲给下一届新兵听。
一直以来,我军就有讲述光荣传统的习惯,程志超和赵济勇在家的时候,也都是见惯了这种场面,可是司令部是机关单位,没有新兵训练任务。也没有哪位仁兄脑袋发昏,把新兵训练的地方选在司令部。因此两位公子爷一般情况下都是在警卫连的新战士入伍之后才有机会看到老江等人对着新分到单位的新兵简单的讲几句。一个人站在那里演讲,底下有上千号人听的场面还真是没有见过,在暗暗叱舌之余,心里不禁好奇在没有主席台和麦克风的情况下,这位团长如何保证他讲的话能让每个新战士都听得到?
只见那团长看到面前一千多号新战士齐刷刷的挺胸立正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微微一笑,清了清嗓子,大声道:“同志们到部队已经有段时间了,一直忙于工作,我也没有抽出时间和大家谈谈心,怎么样?大家对部队的生活还习不习惯?”
程志超等人马上大声答道:“习惯”
虽然依然是两个字,可是一千多人喊出来,气势上比一百多人喊出来又多了好几倍。那团长显然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脸上的表情显得更加的满意,大声说道:“我不知道你们中有多少人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是言不由衷的,但是你们一定要记住,不管你们是不是言不由衷,既然来到了这个集体中,就算是再不习惯,也要学会习惯。”
程志超听了这几句之后,终于明白这团长的演讲并不一定要求每个人都清晰的听到,按照程大少爷比较阴暗的想法,就是这个家伙完全是憋了一肚子话,想要找个场合说出来而已。至于究竟有几个人能听得到,完全不在此人的考虑范围之内。
那团长的话匣子一打开,果然有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接着又大声说道:“我想请问大家一句,你们在部队里生活了有段时间了,多少都应该有一些感触。在你们的心里,部队是一个什么所在?”
这个问题就不容易回答了,他刚才问的那句话几乎只有一个标准答案,那就是即使再不习惯,也要回答习惯。可是这个问题却似乎没有任何的标准答案。龙生九子固然是子子不同,每个人的思想也都是各不相同,如果真要让大家把自己心里对部队的看法说出来,一千个人恐怕至少得有九百种答案,那样一来,恐怕原本严肃整齐,充满了肃杀之气的队列刹那之间就得变成一锅粥。
这些新兵们心里当然也很清楚这个问题,所以在这团长问出这句话之后,一千余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出声,都笔直的站在那里静候团长大人说出自己的高见。
这团长显然也没有指望这些新兵蛋子说出一个统一的标准答案,眯着眼睛看了这群新兵好一阵子,才缓缓的说道:“我只想让你们知道,咱们所处的这个时代,其实是一个没有信仰的时代。”
程志超的眼皮情不自禁的跳动了几下,暗道厉害。倒不是他觉得这位团长大人的杀气弥漫得让他心惊肉跳的程度,而是觉得团长大人的思想跳跃速度之快,连他这个正儿八经科班出身的大学生都跟不上。一分钟之前还在问大家对部队的看法,一分钟之后话题就转到了信仰的问题上。
但是这团长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有这么说的理由,程志超叹服了一阵之后,打起精神听了几句,却没有再听到让他叹为观止的理论,突然间想起给方晓晨写的信仅仅写了一半,大脑马上开始高速运转起来,开始构思另一半情书内容,团长的话十之**被他忽略了。
恍忽之间,忽听得身边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程志超吓了一跳,急忙回过神来,不管三七二十一,举起手和大家一起拼命的鼓起掌来。一边鼓掌,心里一边纳闷,不知道团长大人说了什么精彩的话,能引起这样的效果。无意中一扭头,和站在一旁的顾传成的目光对视在一起,发现顾传成除了鼓掌之外,更是眼泛泪光,差点没有哭出来。程志超不禁“咦”了一声,能把顾传成这种老兵油子讲成这样,看来这位团长还是有点水平的。急忙将方晓晨的情书暂时放在一边,收起了心,仔细听了起来。
只听得那团长又继续讲道:“……现在想必大家都已经明白了,除了钱之外,我们的社会,已经没有任何其他的信仰。那些老一辈无产阶级**家为之奋斗一生的理想,已经随着时光的流逝离我们越来越远。但是我请你们记住,哪怕全国十几亿人都没了信仰,咱们这几百万穿军装的,也绝对不能将那些老**珍视一生的理想和信念丢掉,因为我们是这个国家、这个社会最后一道防线,只要我们不垮,哪怕就是天塌下来,我们也能用肩膀将它生生的扛起来。”
话音刚落,站在他身后的几位老兄已经率先鼓起掌来。他们一鼓掌,底下人又马上随着他们将巴掌拍得通红。程志超这才知道,原来刚才那阵掌声是在这些人的带动下才响起来的,并不是因为团长的演讲有多精彩。
众人鼓掌的时候,团长也很配合的暂停了演讲,直到半分钟之后,掌声渐渐稀落了之后才抬起双手向下压了两下,示意众人停止鼓掌,接着讲道:“部队,就是传承这种信仰的地方。新兵连,就是将你们早已丢掉的信仰再培植起来的地方。相信经过了几个月的新兵连生活之后,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都能找到各自的人生方向,并且将这种信仰一代又一代的传承下去,完了。”
又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那团长倒是个干脆人,最后两个字说完,立即转身,头也不回的向远处的团部走去,那几个和他一起来的紧随其后,刹那之间走了个干干净净。
或许是团长最后一番话让程志超心里多少有了一些感触的原因,程大少爷在被带回宿舍之后,取出给方晓晨写了一半的情书,默默的看了一会,扯下来揉成了一个团扔在纸篓里,又一次提笔写道:“亲爱的晓晨,团长今天说,咱们这个时代是一个没有信仰的时代,这个时代的人,除了钱之外已经没有别的信仰了。我没有当那么大的官,他说的是对是错我真的不知道,可是我却知道,我真的好想你。在我看来,你才是我信仰,是我可以奋斗一生的信仰……”
……………………………………………………………………………………………………
程志超的信仰现在看起来心情很糟糕,她有糟糕的理由。
外人看来,司令是一个神圣的所在,能在里面住两天,即使是七老八十之后,也是在人前吹嘘的资本。可是一旦真到里面住几天就会发现,在司令部里住几天,实在没有任何可值得吹嘘的地方。诺大的一个院子,真正能自由活动的空间少得出奇,尤其是处在特殊时期的方晓晨和刘欣,除了吃住方面好一些之外,其他方面,和坐牢没有什么区别。
幸好程卫国并没有真的将她们当成犯人,起码还安排了专人陪着她们两个。
陪同她们的是单苇清。在送程志超和赵济勇上车,收到张诚集团被彻底打掉的报告之后,老爷子第二天就搭乘空军的一架飞机回北京继续进修。留在家里的,是请了一个月长假的单苇清。
在这段时间内,单苇清将这两个女孩子照顾得无微不致,除了不许她们在院里随意活动之外,几乎所有的要求都能在第一时间满足。甚至借着这个机会,连续给刘欣保了两次媒,对象都是司令部机关的新生代军官,无一不是货真假实的潜力股。不但人长的帅,而且年轻有为,相信用不了几年就能脱颖而出。
但是她并不知道,这两个丫头真正想要的,是自由自在的生活,而不是虽然锦衣玉食,却像是笼中小鸟一样的深宫大内的日子。所以这两位潜力股在和刘欣见面之后,都是眼前一亮,一百个满意,却都被刘欣不软不硬的拒绝了。
这种潜力股,即使是司令部也没有多少,满打满算不超过五个,其中另外那几位都已经名草有主。单苇清不知道刘欣心里真正的想法,只以为刘欣这丫头眼光高,没有看中人家,不禁有些丧气,却又不能深说,反而还安慰刘欣:“没关系,阿姨手里人有的是,这两个不行,咱慢慢再看别的。”
刘欣心里有苦难言,只好微笑着应和几句,然后随老太太安排,和方晓晨继续过着深如大海的侯门生活。
单苇清虽然给刘欣介绍了两个对象,但却是属于忙里偷闲所为,真正的精力还是放在了打听消息方面。幸好程卫国在回北京之前特地交待了底下的人,一有最新的消息,要马上通知单苇清,所以老太太打听消息并不太费劲。
三个女人,心里最牵挂的都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张诚的事情究竟解决到了何种地步?从表面上来看,张诚苦心经营二十来年的地盘已经被扫荡得干干净净,整个犯罪网络也都被打得七七八八,剩下的都只不过是一些小喽罗,没有老大撑腰,这些小喽罗根本就敢掀起太大的风浪。但是单苇清也不是不谙事故,心里很清楚,只要一天没有抓到张诚和莫凤兰夫妇,这件事情就不能算是彻底完结。
现在警方已经下达了通缉令,省厅厅长亲自下令,年底之前,必须要将张诚夫妇捉拿归案,但是一连几天过去,张诚夫妇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从众人的视线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受其牵累,莫铁军的书也没有读好,刚开始的时候,只不过是时不时的被叫到局子里面问话,到后来不知道是哪位老兄熬不过,交待了几起案子,其中竟有两件和莫铁军有关,局长一声令下,连莫铁军也被关了进去。
严格说来,莫铁军是张诚集团里隐藏得最深的一个重要人物,张诚夫妇所做的很多事情,这位老兄都参与其中,只不过由于一直没怎么正面出场,所以在行动的时候,才被人忽略。而这位老兄艺高人胆大,总觉得自己的手脚很干净,根本就不会出事,却不料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终究还是没有逃得掉。
至此,张诚集团里,除了出逃外地的张诚和莫凤兰,所有重要人物都已落网。这个消息,自然在第一时间传到了单苇清那里,也传到了刘欣和方晓晨的耳中。两个丫头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自然是兴奋莫明,笑嘻嘻的一左一右,将单苇清拉到了沙发上坐下。
单苇清刚刚坐定,刘欣马上就端过茶杯续上水递了过来,同时方晓晨的小拳头已经开始轻轻的在老太太的肩膀上捶打了起来。
单苇清自从和程卫国结婚之后,就从来没有受到过这种待遇,乍一来还真些消受不起,瞪了两个丫头一眼,嗔道:“无事献殷勤,你们两个又想搞什么花样?”
“哪敢,家里就咱们三个,阿姨你对我们两个又这么好,我们就算是想搞花样,也不忍心和您搞啊。再说了,您老人家双目如炬,我们就算是想搞花样的话,还不是一眼就让您给看穿了?”刘欣将茶杯递到单苇清的手里,握起小拳头在单苇清另一侧的肩膀上轻轻捶打着。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个道理放之四海而皆用,在单苇清这里也同样好使,单苇清被她说的心花怒放,含嗔带怒的又瞪了她一眼:“就你嘴会说。对了,我刚才在路上想了一下,先头介绍的那两个都是男方人,虽然年轻有为,但是看起来始终不及咱们北方小伙子结实,用你们年轻人的话说,缺了点安全感。所以我这两天特地将我们院里北方小伙子做了一个摸底,别说,还真有两个挺适合你的,要不然,哪天咱们找个机会,和人家见见面?”
刘欣这几天已经被这位热心的阿姨弄得差点没崩溃,一听她这么说,立马面如土色,连连摇头:“这个……,前两个其实也挺不错的,只不过我的店才开张,里里外外烂事一大堆,忙得要死,根本就没有时间考虑这些,这事儿,我觉得还是暂时缓一缓比较好。”
“这样啊……”单苇清刚起�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