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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会让半个国的人都知道?”
“笨哪你,军队里的人,五湖四海的哪都有,光我能数得上来的话,就已经过半个国的省份了。程参谋长的儿子和混混打架,结果离家出走,这事要是在军区大院里传开的话,还不是半个国的人都知道了?”
方晓晨一怔,随即噗嗤一笑:“我还以为半个国人都知道呢,没想到是半个国省份的人知道。那你回去之后,不会有事吧?”
“放心吧,没事,大不了老头子一通火,最多关我几天禁闭,还能再揍我一顿?”
“那倒也是,你都二十岁了,再怎么你爸也不能像小时候那样用武装带抽你了。你自己小心点。”
程志点点头:“没事。天这么晚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休息,要不然明天咱妈回来,一看你无精打采的,又该生气了。”
方晓晨被他这一句“咱妈”叫得心花怒放,双颊微红,白了他一眼:“你就在我面前会说,当着我爸的面怎么没见你这么有本事?”
嗔怪归嗔怪,对程志大言不惭的没要改口费的改口还是相当满意的,两只眼睛笑得就剩下一条缝,咬着嘴唇说:“你没事就好,我先回去了。”
程志微笑着伸手在她脸颊上轻抚一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这可不像是你的性格。”
方晓晨嘻嘻一笑,惬意的主动将脸在他的手掌上摩挲了两下,刚想说话,突然看到了他手腕的肿处,两只眼睛顿时瞪得老大,寒光闪闪:“还说没事?你的手怎么了?”
程志见她在一瞬间就由一只雌猫变成了一只母豹,心一惊,急忙将手背到了身后:“没事,就是接了一下,有点肿,过两天就好了。”
方晓晨的声音变得阴冷起来,脸上更是罩了一层寒霜:“是不是蒋彬那些人干的?”
和刘欣喜怒不形于色的沉稳性格相比,方晓晨则简单直接得多,凡事都表现在脸上,刚开始的时候被程志搂住,再加上只关心情郎的要害部位有没有受伤,将他的手腕肿处忽略过去。这回无意现,程志虽然完胜,但是还是吃了亏,手腕高高肿起,心一疼,暴戾之气又要作。
程志见她上的戾气越来越盛,生怕她控制不住自己,在这里就要作。此地虽然只不过是一个基层派出所,但是毕竟也是挂着国徽的地方,一旦真要搞出点什么事来,就算是方越元的面子再大,恐怕也不好收场,急忙抓住她的手腕,低声说道:“伤敌一万,自伤八千,再说我就是手腕一不小心挨了一下,别的亏也没吃,你可别乱来。先上车回家,一切由方叔做主。”
方晓晨使劲挣了几下,没有挣脱,眉毛竖了起来:“什么伤敌一万,自伤八千?你伤他们行,他们伤你就不行。蒋彬那些手下是不是还在屋里呢?你放手,我去见识见识去。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吃了豹子胆了,连你都敢碰。”
程志被她弄得头几乎都要炸了,尴尬的向旁边一脸不以为然的杨利笑了一下,将方晓晨打横抱了起来,不敢稍做停留,大踏步走到方越元的车前,腾出一只手打开车门,费了好大劲,才将活像一条泥鳅一样乱扭乱动的方晓晨塞到车里。顺手关上车门,隔着车窗低声安慰。情急之下,连方越元都没有打招呼。
方晓晨被他塞到车里,心颇为不忿,张牙舞爪的又要下车,但是车门被程志牢牢顶住,吃奶的劲都使了出来,硬是推不开。眼睛一转,就要从方越元身上爬过去,从另一侧下车。
刚爬到一半,就见方越元狠狠瞪了她一眼,沉声道:“晓晨,你干什么呢?这么多人看着,你就不能注意一点形象?要是让你妈看到你这样,非骂你个狗血淋头不可。”
方晓晨被他瞪过之后,总算是稍稍冷静了一些,伸手抓住了他的衣服,急道:“爸,你没看到,蒋彬他们把程志给打伤了,这事我和他们没完。”
方越元面露微笑,意味深长的说:“小程被蒋彬的人打伤了?伤得重不重?”
“手腕肿得像个棒槌,你说重不重?爸,好歹你也算是一个江湖大哥,程志又是自己人,蒋彬把他打成这样,就是不给你面子,你就能忍下这口气?”
方越元宠爱在她手上拍了两下:“你先别着急,这事我有分寸,下次再碰到这种事,你要和刘欣好好学学,沉稳一点,别动不动就脾气,让别人看到了,还以为咱们家没有家教呢。”
方晓晨哼了一声,气鼓鼓的坐在了座椅上,一脸的不屑:“谁不知道你老人家是滨海市赫赫有名的江湖大佬,江湖大佬家里又能有什么好家教?”
“你……你这孩子……”方越元被自己女儿弄得一脸尴尬,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当着杨利等人的面,却又不好作,只好苦笑两声,将头凑到车窗前向程志问道:“小程,刚才晓晨说你被蒋彬的人把手给打伤了?伤得重不重?”
程志活动了一下手腕,说道:“还行,不算太严重,就是肿了起来,回家之后,到卫生所弄点药敷上,用不了几天就没有事了。方叔日理万机,大半夜的还麻烦你老人家,真是不好意思。”
“反正也没有什么事,就当出来透透气了,再说也没帮上什么忙,还没等我出面呢,你就放出来了,谈不上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程志听了方越元的话之后,还没等应声,这边方晓晨已经气鼓鼓的说道:“你又不是外人,遇到事麻烦他那是天经地义的事。一件天经地义的事,不够你们两个客气的了,虚伪。”
方越元和程志相对苦笑一下,半晌无语。在方晓晨这个宝贝面前,这两个大男人还真就一点办法也没有。
方晓晨并没有因为这两个男人被自己弄得苦笑无语而稍稍消气,咬牙切齿半天,从车窗里伸出手,抓住程志受伤的手,在手腕伤处抚m了几下,恨恨的说道:“蒋彬这小子越来越嚣张了,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他倒好,竟然下这样的狠手,那就是不给咱们面子。不行,这个场子一定要找回来。你先回家,这边的事不用你管,这个仇,咱们早晚得报。”
程志叹了一口气,知道这丫头现在已经被仇恨蒙住了眼睛,再怎么劝也是无济于是,只好顺着她的话应了几声,对方越元说道:“方叔,我爸派来送我回省城的人已经等了半天了,再等下去恐怕不太好,我就先回省城了。”
方越元看了杨利一眼,没有说话,轻轻点了点头。
程志得到他的肯之后,向刘欣打了一下招呼,转身走到杨利的车前,和赵济勇开门上车。那个一级士官在程志把方晓晨抱到方越元的车里时已经坐到司机位置上将车动着,挂上档等着了。等到程志等人上了车,还没等坐稳,离合一松,油门直接踩到底,越野车怒吼着,像老虎一样横冲直撞的绝尘而去。军车的气势果然与众不同,和它相比,方越元的奔驰o则走得无声无息,一点动静也没有。
两辆车一前一后离开派出所之后,派出所三楼一扇正对着大门的窗户前站着的两个人对视一眼,无声无息的将窗户关上。朦胧的灯光之下,两个人的表情都相当的凝重。
………【第四十一章 暗战】………
车外灯光依旧炫烂,但是街上却没有多少人了,原本车来车往的马路变得冷冷清清,整个城市也变得宁谥起来。方越元坐在方晓晨和刘欣间,双目微闭,一脸的高深莫测。
杨利等人走后,方越元只是对司机说了一声:“开车。”并没有说明目的地,司机是跟了他多年的老伙计,也没有询问,开着车,绕着这个城市不停的兜着圈子。这是方越元的老习惯,每个人在考虑事情的时候都有各自的习惯,有人喜欢抽烟,有人喜欢静坐,方越元则是喜欢坐在车里让司机漫无目标的载着自己在这个城市的角角落落里乱转。
和方越元的静相比,方晓晨则就不安份得多。程志手腕上的的肿处时不时的刺激她的神经,让她整个人几乎处于暴走的状态,只是在自己老爹面前,不得稍稍表现得安份一些。陪着方越元兜了大半个小时之后,这丫头再也忍不住了,瞪着眼睛问道:“爸,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方越元睁开了眼睛,微笑着问道:“什么什么意思?”
“就是今天的事,你到底想怎么处理?”
方越元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她,却笑眯眯的问刘欣:“你觉得今天的事应该怎么处理?”
刘欣伸手拢了拢自己的头:“我和晓晨很少参与公司的运作,这件事情怎么处理,没有多少言权,最后的结果,还是得干爹你拍板,我们都没有言权。”
方越元脸上的笑容不变:“死丫头,在省城混了两年,学会和干爹打马虎眼了是不?”
“干爹虎老雄风在,我哪敢在您面前玩心眼?”刘欣嫣然一笑,“其实不用我说,干爹心里也有数,程志和蒋彬起了冲突,这件事情不是偶然事件。他那点小心思,根本就瞒不过干爹的法眼。”
方越元掏出了一枝烟,放在鼻子底下慢慢的闻着,这也是他的一个习惯。他的烟瘾极重,但是很少在车里抽烟,烟瘾上来了,最多就是拿出一枝烟放在鼻子底下闻闻。
刘欣看他闻得可怜,从挎包里取出一个打火机:“干爹,车里的空间虽然小了一点,但是偶尔抽一枝烟,也污染不到哪去。”
方越元摇摇头,没有接她的打火机:“你又不抽烟,包里装个打火机做什么?”
“人家都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知道干爹烟瘾大,在包里装个打火机,好找个机会给干爹点枝烟,拍拍干爹的马屁。”
方越元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拍我的马屁,嘿嘿,亏你想得出来。你今天和程志搞出这么大个飞机,也是为了要拍我的马屁吧?你就不怕一不小心拍到马蹄子上?”
刘欣俏脸微红,低声说:“干爹这么疼我,就算是我一不小心拍到马蹄子上,后果也不会太严重。”
“哼!”方越元没有说话,却冷着脸在鼻孔里哼了一声,将手的烟又放到了鼻子底下。
方晓晨对于程志和刘欣订下的计划一无所知,听到方越元的话之后,有点摸不到头脑。她不敢对方越元太放肆,但是对刘欣却是一点面子也不给,虎着雪白的小脸,瞪着眼睛问道:“死刘欣,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有事也不先告诉我,快点说,你和程志之间,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
刘欣脸色一变,急忙说道:“你想到哪去了?那是你的男人,我和他能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
方晓晨小嘴一撇:“我相信程志,可是不相信你,谁知道你这狐媚子心里打什么鬼主意?你们两个要是没有事的话,我爸为什么会那么说?”
虽然知道她是在那里随口说说,心里未必这样想,刘欣的脑袋却还是大了三圈。她和方晓晨从小一起长大,对她了解得不能再了解。方晓晨的性格比较直,对谁好的时候,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人家,但是一旦感觉到自己受到威胁,倔劲一上来,就是方越元拿她也没有办法。要是她真误会自己和程志之间有问题的话,这事还真就不好收场,天知道这丫头起神经来会干出什么事。
方越元虽然也乐得见到这两个孩子斗嘴,可是方晓晨对刘欣所用的词汇实在有些不听,刘欣不好说什么,他这个当父亲的当然就得亲自出马了:“晓晨,你胡说八道什么?刘欣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她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心里还没数?说话不经大脑,想到什么说什么。”
方晓晨“切”了一声,不服气的说:“我说话是难听了一点,但是刘欣和程志肯定有事,还是和我有关,要不然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刚才她只不过是随口说说,但是方越元出面镇压,让她隐隐感到此事有些不寻常,说话的语气也变得不客气起来。
刘欣见她已经由无心变得怀疑,暗暗心惊,急忙说道:“天地良心,我和程志之间什么事也没有,最多就是看到程志的时候,忍不住要逗逗他而已,晓晨你可千万别多心。”
“让我不多心也可以,你把今天的事源源本本的和我说说,我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刚才程志也说了,这事让我问你,那就是变着法承认你们两个有事瞒着我。”
刘欣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不让你知道,是怕你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坏了大事。其实这里面也没有什么大事,只不过就是程志有一个想法,就是想办法和大学城里的那几股势力交两次手,让方叔有借口可以在里面插上一脚,说不定就能有机会把势力展到这里。”
方晓晨将信将疑:“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我看未必。”方晓晨虽然性子比较直,但是并非一无是处,有时候看问题还相当的准,没怎么细想,就立马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你也不是不知道他,老爸是部队里的高官,而且从小就对他管得比较严,他在这里和蒋彬交了一次手,回去他老爹还不知道怎么收拾他呢。要是真和大学城这一片的几股势力有了更大的冲突,让我爸有了借口,插手大学城,让他老爸知道了,肯定饶不了他。毕竟不管怎么说,他这也算是和黑社会勾结。算来算去,他是一点好处也捞不着,他能干这样的傻事?”
在自己老爸面前,方晓晨毫不顾忌的说出了“黑社会”这三个字,方越元和刘欣听了之后,都忍不住呻吟了两声,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相当的古怪。
既然这事已经挑开了,如果不把所有的内情都说出来的话,恐怕不但不能打消方晓晨的疑虑,反而会更让她疑心重重,这是刘欣绝对不想看到的。偷偷观察了一下方越元的表情之后,咬着牙说道:“这事怎么没有好处?如果这事办成了,好处相当的大,对你,对他,都有好处。”
“什么好处?”
刘欣彻底无语了,刹那之间,对方晓晨的钦佩之情,有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咽了一口唾沫,干巴巴的说道:“现在的程志只不过是处在考察期,还没有完全被干爹接受。这小子人不大,野心还真不小,想把干爹唯一的宝贝疙瘩娶到手,当然得下点功夫,帮干爹做几件漂亮事。有了功劳,才能讲苦劳,要是一点力出不上的话,干爹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把女儿嫁给她?”
方晓晨恍然大悟,红着脸垂下了头,神情也变得忸怩起来,嗔道:“死刘欣,又在那里胡说八道了,谁说他一点力也不出,就不能……就不能……那啥了?是吧老爸?”
方越元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女儿如此害羞,不禁大感惊奇,拼了老命才把笑意忍住。过了好一会,才稍稍平静了一点,故意板着脸说道:“这小子另外还有一个想法,单凭这个想法,今天的事,有机会我也得找他好好的算一算。”
刘欣和方晓晨都吓了一跳:“他还有什么想法?”
“我给了他半年的时间考虑,让他毕业之后过来帮我。当时这小子答应得好好的,现在看来,是想和我玩拖字诀,想帮我办两件事之后,就顺理成章的以此为借口,拒了我的提议,哼,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方晓晨心惊肉跳的问:“老爸,那你……是什么意思?”
“这件事以后再说。”方越元爱怜的看了她一眼,又叹了一口气,“其实这个小子很聪明,手底下也有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