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也让你吓坏了。”
程卫国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眼神总算是稍稍缓和了一些,不像刚才问话的时候那么凌厉。
程志白天出院的时候,就知道今天晚上这一劫是躲不过去,从他放假以来,程卫国就一直没有什么和他单独相处的机会,很多私密性的问题,当着赵东进和老江这些外人也不好细问。今天自己倒霉,落了单,程卫国当然要针对自己关心的问题穷追不舍。
在程卫国的心里,程志和方晓晨都还年轻,思想还不太成熟,虽然已经开始知道何为爱情,但是初恋基本上都不怎么太稳定。很多时候,在处理问题的时候,还得要看程志和方晓晨的感情究竟有多深厚。这第一个问题,也是自己考虑了很久才定下来的。
程大少爷毕竟也是见过世面的,虽然程卫国上来就问了一个如此尖锐的问题,对程志的震撼却不大,拿起程卫国的茶杯,学着他的样子喝了一口茶,小心翼翼的又放回了茶几上:“爸,您这个问题问的不明朗,我有点回答不上来。”
“怎么个不明朗法?”程卫国没想到得到了这么一句回答,稍感意外,反问了一句。
“主要是这问题问的太大,一时半会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程卫国是何许人也?堂堂的东北军区参谋长,阅人无数,当然不会被他含含糊糊的就混过去,冷笑一声:“你在别人面前嘻皮笑脸的扯闲蛋能蒙混过关,在我这里可不太容易,我要的是真实情况,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没有其他的答案。”顿了一下,又说道:“今天在场的都是咱们自家人,你是我儿子,我是你老子,自家人,有什么不能说的?”
程志听了之后,心里一暖,老爷子虽然对自己严厉了一些,但是毕竟还是关心自己的。平时看不出来,自己最近出了几次事之后,程卫国身上一直被抑制住的父爱终于也情不自禁的流露出来了。
正如程卫国所言,在座的都是自家人,就连公务员小马都被程卫国夫妇早早的打走了。自家人在一起,当然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再加上很多问题,单凭程志一个人也根本就无法解决,关键的时候,还得倚仗老爷子的帮助,程志当然不能再有所隐瞒,低下头,小声的说:“怎么说呢,虽然和她也就是认识一年左右,但是关系展得很快,我们两个谁也离不开谁了。”
程卫国微微一笑,脸露轻蔑之色:“谁也离不开谁?你现在才多大?二十二岁而已,就敢妄言谁也离不开谁?我倒是想听听,怎么个离不开法?”
“离不开就是离不开,还怎么个离不开法?反正就是见不到面就想的那种离不开呗。”
“她在滨海,你在省城,照你这么说,你在学校里也没正经上课,一天一天就是想她了?”
“那可不是,该上课还得上课,下了课,闲下来的时候,就想。”
程卫国点了点头,对儿子的这个回答还算是比较满意:“搞对象可以,耽误学习就不行了。”
这老子爷子脑袋里的思想还是老一套,完全不了解当下年轻人是怎么想的,和自己儿子说话还打着官腔。程志心里面将程卫国狠狠的鄙视了一通,表面上却恭恭敬敬的不敢露出丝毫不满。
相对于程卫国,单苇清这个当妈的关心的则是另一个问题,只是这个问题更不能直接问出来,想了一下之后,单苇清拉起了程志的手,笑眯眯的问道:“那要是想得受不了怎么办?是打电话还是去滨海找人家?”
程志脸露笑容:“两样都有,电话天天都打,不过可得先说明,她知道我没有多少钱,一般情况下都是她给我打过来,现在别说我的手机号了,就连我们学校几个离我寝室比较近的Ic卡电话的号码她都知道。您也知道,我的手机卡不是单向收费,就算是接电话,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她提前告诉我什么时候给我往哪个Ic卡打电话,我就在电话旁边等着,能省不少钱。”
单苇清拍了一下他的手背,嗔道:“你的意思是怪妈妈每个月给你的生活费太少了,只够你吃饭,不够你谈恋爱的?”
程卫国的脸也沉了下来,哼了一声。
“没有,没有。”程志急忙摇头,“其实和其他同学相比,我的生活费已经算是高的了,我很知足,很知足。”
程卫国听他这么一说,脸色才没有变得更难看,继续让单苇清问。
单苇清没有继续再问下去,反而脸露赞赏之色:“这么说来,这个方晓晨还真是一个好姑娘,处处都替你着想,就连电话费这种小问题她都这么上心。”
“其实她对我真的很不错,从来就没给我添过什么麻烦,虽然在滨海高调了一些,但是在我面前,一直都是很低调,对我也是言听计从的。就连她身边的朋友都觉得很不可思议,完全想不通为什么那么强势的一个人,在我面前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尤其是那个刘欣,专门研究了我好长时间,想从我身上找出与众不同的地方。可惜,她的眼光没有晓晨好,看不出我身上的闪光点。”
程卫国又气又好笑,喝了一口茶水,说道:“我从你身上也看不出任何闪光点,难道说我的眼神也不及方晓晨?”
“那可不能这么说。”程志连忙说道:“您和他们不一样,他们是真真正正的没眼光,您是对我高标准,严要求,就算是看到我身上的闪光点了,也都忽略不计,反而是缺点,在您眼里被无限放大,这样一来,此消彼长,也就看不到我有什么闪光点。”
程卫国叹了一口气,闭上了嘴,心里却忽然有了一种感觉,儿子真的大了,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像个兵一样对自己的话无条件服从了,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思想。看来如果自己不转变的话,父子之间的关系真的会问题。
一时之间,程参谋长心潮起伏,脑海之,“转变”这两个字不住的翻腾,竟然有些入神了。
单苇清并没有注意到他,她的注意力全部集到了程志身上,看到这爷俩之间的对话貌似很投机,心里更是宽慰,问道:“这次你去滨海,好像就是专门去找方晓晨的,那么在什么情况下,你才会去找她?”
“就是打电话也解决不了问题了,那就去见一面呗。”
“哦,这倒也是。”单苇清微微点头,“儿子,告诉妈妈,基本上多长时间才能打电话也解决不了问题,非要去见一面不可?”
“这可说不好,有时候不到一个星期就想她想得受不了,她也想我想得受不了。可是有时候如果学校里课程太忙的话,一两个月也没有这种感觉,打个电话就能解决问题。她那边倒也理解,在我课程忙的时候,从来不主动要求我去滨海见她,也不提来省城找我。”
单苇清又是“哦”了一声,说到现在,她对程志和方晓晨之间基本上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想了一下,神情古怪的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用极其隐晦的语言问了出来:“打电话的事咱们就不讨论了,通过这件事,可以看出她真是一个好孩子,人品方面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对你这么好的一个孩子,还真是难找,你对她也应该好一点。你们见了面之后,都做什么……咳,……你……有没有欺负人家?”
程志眼神流转,仔细看了看单苇清:“妈,您到底要问什么?”
单苇清破天荒的在儿子面前红了一下脸,将视线转到了别处,皱着眉嗔道:“什么问什么?我就是问你有没有欺负人家。”
“滨海可是人家的地盘,俗话说得好,强龙不压地头蛇,她不欺负我就烧高香了,我还敢欺负她?”
单苇清心稍定,看来儿子还把持得住,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看来这几天的担心纯属多余,她是当妈的,所想的事要比程卫国多了许多,除了儿子的前途之外,还担心程志年轻,没有什么太多的社会经验,而方晓晨的背景又如此复杂。他们两个之间真的弄出点什么事,万一将来两个人在一起相处的时候,觉得性格不合,恐怕也会弄得拖泥带水的。
程卫国在单苇清刚刚拐着弯向程志探口风的时候,就已经猜出她要问什么了。以前没有想到过这个问题,经单苇清这么一问,才现这也是一个大问题,将“转变”这两个字强行从脑海赶出去,竖起耳朵听程志的回答。毫无疑问,程志的回答,让他也很满意,看来儿子再大,也是自己的,从小就很规矩的儿子,长大了即使有了自己的思想,但是小时候培养出来的做人底线不是那么轻易的就突破的。
正当老两口心大慰的时候,程志接下来的话又让他们心神不定了:“妈,我知道你要问什么。”
单苇清“啊”了一声,马上问道:“你知道什么?”
程志嘿嘿一笑:“您拐了这么大一个弯,说白了,无非就是想问我和方晓晨在一起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而已,而这‘做了些什么’,范围也很窄,恐怕您是想问,我和她有没有生过关系吧?用您的话说,都是自家人,有什么不能说的?您想问,就大大方方的问出来呗,再说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何必弄得神神秘秘的。”
“……”单苇清反过来被儿子教训了一顿,脸上顿感有些挂不住,一把将程志的手摔开,怒道:“你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敢用这种态度和妈妈说话了。”
“妈,这不是我的翅膀硬了,是咱们之间有代沟,现在年轻人的思想比你们那个时代的年轻人要开放得多,您心里认为天大的事,现在根本就不算个事。”
单苇清暗暗心惊,从程志的话里,她繁感的捕捉到了大量的信息,急忙问道:“那你和妈妈说,你们两个有没有……”
程志的脸不好意思的红了起来,鬼鬼祟祟的说:“我们两个这么年轻,一个干柴,一个烈火,碰到一起,怎么可能不……那个……。”虽然当代年轻人思想开放,但是程志还没有开放到当着自己老爸老妈可以对这个问题夸夸而谈的程度,说到最后,也含糊起来。
“天哪。”单苇清和程卫国都彻底无语了,心里不约而同的泛起了一种无力感——儿子还是儿子,但是从思想上,和自己果然不是一个时代的了。
“你……”单苇清伸出手指头在程志的脑门上重重的戳了一下,“你也太放纵自己了,就不怕出点什么事让人家姑娘遭罪?”
“妈……”程志也无语了。
………【第一零三章 意外之喜】………
本来一次探底行动,居然弄出一个“代沟”来。程志虽然对程卫国和单苇清两个人的思维方式不以为然,可是有一件事是他永远也改变不了的,那就是程卫国和单苇清是当之无愧的户主。即使是将来程志结婚成家,和父母分家另过,胳膊也扭不过大腿。在很多事情上,程卫国和单苇清还是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事到如今,程卫国和单苇清也只好认命,决定不再过问程志和方晓晨之间的事,以免引起程志的逆反心理,从而使事情变得更糟。只是夫妻两人并没有往一个方向想,程卫国想的是如何在年底的时候顺顺利利的将程志送走,单苇清考虑的则是如何看待程志和方晓晨的关系。
很明显,现在让程志和方晓晨分手有点不太现实,既然不能分手,自己也只好咬咬牙,认下这个儿媳妇。而且听程志所言,方晓晨和程志在一起,似乎处处都替程志着想,这样的儿媳妇将来娶到家里,也不怕程志受欺负。虽然两个孩子的年纪还不算太大,但是如果程志所言非虚的话,单苇清这个当妈的从感情上来讲,已经开始接受方晓晨这个儿媳妇了。
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夫妻二人如何抽个时间和方晓晨见一面,看看方晓晨是否真如程志所讲的那么完美。顺便也把把关,免得程志现在头脑热,将来后悔可就晚了。
这已经属于家务事了,根据程家男主外,女主内的原则,程卫国向来不过问这种事。哼了一声之后,转过头去又去看电视。
单苇清则又将程志的手拉了起来,非常直接的说:“既然你们两个已经展到这种程度了,我看哪天你爸爸有时间,把那个方晓晨叫到咱们家里,让我们见一见吧。要是我们觉得你们合适的话,你们两个愿意怎么地就怎么地,我和你爸爸不管了。”
程志心里一惊,他做梦也没想到,见家长种事居然是单苇清提出来的。他和方晓晨虽然如胶似漆,但是却从来没有想过见家长,一来是两个人的年纪尚小,二来以方晓晨的背景,恐怕来司令部里见家长会有诸多不便。最主要的还是担心程卫国大雷霆,所以才迟迟没有下决心。
现在听到单苇清主动提出来要见方晓晨,程志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愣愣的问了一句:“妈,你说什么?”
“我说,哪天趁你爸爸有时间的时候,把方晓晨领到咱们家,让我和你爸爸见一见。”
“这么快……就要见家长了?”
程卫国眼睛虽然停在电视上,但是耳朵也没有放过这边的动静,听到程志似乎还有些犹豫,冷哼道:“你们两个相处了一年,好得蜜里调油了,这还叫快?”
“不是,我是觉得你们才知道我们两个相处,也就是几天的时间,就要见人家,这也太迫不及待了吧?”
程卫国冷笑一声,从茶几上拿起烟盒,刚想抽出一支烟,程志已经乖觉的将烟盒抢了过来,将烟递到了老爸嘴边,讨好似的说道:“爸,我给你点上。”
程卫国任由儿子大拍自己的马屁,深深的吸了一口,索性关掉了电视,正色道:“本来我和你妈妈也没想过这么快就要见人家,可是你小子争气,竟然……,算了,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没丢你老子的脸。男子汉大丈夫,做事就得干净利落。”
单苇清看了看表情忸怩,却是一脸坏笑的程志,嗔怪的瞪了他一眼:“老程,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和孩子说这种话?”
“自己儿子,又这么大了,有什么不能说的?”程卫国显然有他自己的思维方式,继续对程志说道:“从小我就教过你,男子汉大丈夫,做事要果断,看准了就要及早下手。可是下了手之后,也得要负得起责任,不能当逃兵。搞对象这么大的事,我和你妈妈怎么也得替你把把关。人家跟了你将近一年了,我们这当家长的连人家的面都没见过,传出去也太不像话了。”
“那是那是,是我不对,应该早就告诉你们的。”
程卫国又是冷冷一哼,心想要是早让我们知道,早就把你们给断了,还用得着这么被动?
程志看他神色不善,生怕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不敢再多说,想了一下,将头转向了单苇清:“我估计晓晨早就有见家长的意思,不止一次的和我提过想到咱们院看看,说什么从小到大,虽然见过部队里的高干,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将军,想看看将军是什么样的。”
单苇清微笑道;“那你没告诉她,将军可不是那么好见的,没见之前,心里一个劲的憧憬,但是见了之后,再也不想见第二面?”
“没说,我就说将军其实也是普通人,普通人什么样,他们就是什么样。和普通人最大的不同,就是身上的制服不一样而已,没啥向往的。”
“那她怎么说的?”
“还是要见呗。”程志得意洋洋,“妈,您说,她是不是早就想要见你们了?”
“嗯,听你这么一说,这姑娘还真就是早就有这个心思。老程,你什么时候有�